《资本论》文本学视域中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及其中国形态反思，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视域论文,资本论论文,中国论文,形态论文,核心价值观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中图分类号]A81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114X(2011)06-0114-06
通常我们会从《哥达纲领批判》、《共产党宣言》、《德意志意识形态》等著作中去探寻马克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理论。在这几部著作中，马克思对社会主义进行了直接的论述分析，为我们理解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打开了一扇窗户。但是，这些著作中给出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理论，较多的是以一种结论性的面目出现的，缺少必要的理论推演过程。耗费马克思一生心血的著作《资本论》及其手稿，虽然没有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进行直接的分析构建，但是，其关于社会主义价值观的相关理论都是建立在对资本主义进行批判的严密的逻辑推理的基础之上的，所以，其不再单单是一种结论，而是一个过程。只有在这种推论的过程中，我们才能领悟马克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理论的真正内涵。同时，最近我国提出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理论是马克思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理论的中国形态，通过对《资本论》及其手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理论的深入文本考察，可以深入地领悟和反思我国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一、《资本论》对资本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解蔽
观念层面的东西，渗透在物质层面和制度行为层面中，要想把握价值观需要解开物质和制度行为等对观念的遮蔽。这种解蔽工作是有难度的，尤其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现象学解蔽困难重重，历史上，众多学者曾为此努力探索，但真正完成这一工作的是马克思，其在《资本论》中完成了对资本物象的解蔽。只有解开资本主义的物象，才能直达其本质，并把握资本主义的核心价值观，进而在辩证否定的基础上，生成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
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时代是一个物象的时代，“它无情地斩断了把人们束缚于天然尊长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羁绊，它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①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园诗般的关系都破坏了。”②代之而起的是“利害关系”和“现金交易”。“利害关系”和“现金交易”表征的是物与物的比价关系。人与人的关系让位于物与物的关系，物象化世界得以生成。马克思通过分析发现，“商品”、“货币”、“资本”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物象。对资本主义价值观的解蔽，主要体现在对这三者的解蔽。
商品是马克思进行经济学批判的起点。在《资本论》第一卷中，他开宗明义地指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的财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单个的商品表现为这种财富的元素形式。因此，我们的研究就从分析商品开始。”③可见，马克思为探寻价值观而进行的物象解蔽始于对商品的解蔽。马克思谈道，商品是一种很古怪的东西，充满形而上学的微妙和神学的怪诞，并认为商品的神秘性来自于商品的价值范畴，价值范畴的奥妙在于：“把人们本身劳动的社会性质反映成劳动产品本身的物的性质，反映成这些物的天然的社会属性，从而把生产者同总劳动的社会关系反映成存在于生产者之外的物与物之间的社会关系。”④这说明，从本质上看，商品关系表征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有人的劳动产品实现为商品，私人劳动才得到承认。循此思路，商品看似是私人劳动的产物，来自于劳动者个体的意志，其实不是，劳动产品要想得到实现，成为商品，就必须得到社会的承认，成为整个社会劳动体系中的一部分。对某人的承认来自于对其创造的物的承认。人与人的关系颠倒为物与物的关系。
随着商品交换的深入发展，“价值形式”得以展开，发展为“货币”，商品使用价值与价值的矛盾变为商品与货币的矛盾。此时，货币成为新的矛盾的聚焦。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具有一种“直接”的和“普遍”的“可交换性”，这便造成一种假象——这种作为货币物质载体的自然物本身具有“直接”的和“普遍”的可交换性，而与人的一般劳动的耗费和劳动的社会性的表现没有任何关系。“正是商品世界的这个完成的形式——货币形式，用物的形式掩盖了私人劳动的社会性质以及私人劳动者的社会关系，而不是把它们揭示出来”。⑤从本质上说，货币是重要的生产关系，它代表着对别人的劳动的支配的权力，人“的衣袋里装着自己的社会权力和自己同社会的联系”。⑥这样，“货币本来是一切价值的代表；在实践中情况却颠倒过来，一切实在的产品和劳动竟成为货币的代表”。⑦货币这一人类文明的产物，在人发明出来其以后，人们越来越不能控制它，由于其被私人掌控，在其被高度集中之后，其就变成了人掌控世界的工具。随着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人们信赖的是物(商品和货币)，而不是作为人的自身。
价值和货币继续进行辩证运动，当出现“雇佣关系”这一中介之后，价值形式相应地发展为“资本”。资本就是凭借对死劳动的私人占有而无偿剥夺的活劳动。“价值的增加无非就是对象化劳动的增加，但是，只有通过活劳动，才能保存或增加对象化劳动”，⑧因而“价值即货币只有同活的劳动能力相交换才能转化为资本”。⑨所以，资本是一种关系，而且是一种对活劳动能力的关系，是死劳动剥削活劳动的关系。
可见，商品、货币、资本这一人类当代伟大的发明之一，蕴含着资本主义精神，这一精神只关注财富的增长与积累，而不关注财富背后人的发展状况。在这个时代，创造价值的人，承担着发展代价，自己却不得发展。马克思对此进行了强烈的价值批判。
二、《资本论》对资本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批判
资本主义核心价值观蕴含在资本主义商品-货币-资本物象之后，通过对物象的解蔽，马克思发现了资本主义核心价值观并对其进行批判。同样，这一批判也是按照商品-货币-资本这一逻辑顺序展开的。
首先马克思批判了商品和货币逻辑带来的人的无自由无个性状态。商品和货币的逻辑使人失去了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可能。一些经济学家认为：“每个人追求自己的私人利益，而且仅仅是自己的私人利益；这样，也就不知不觉地为一切人的私人利益服务。”⑩如此看来，似乎人们在追求自己私人利益的过程中达到了个人和社会的和谐。从资源配置的角度来说的确如此，但马克思却从商品经济发展中人的生存境遇进行分析，认为不是每个人互相帮助别人实现利益，而是“每个人都互相妨碍别人利益的实现”。(11)斯密所认为的万能的“看不见的手”，从配置资源的角度来说对经济的发展的确是意义非凡的。但是从人的发展的角度来看，私人利益的“内容以及实现的形式和手段则是由不以任何人为转移的社会条件决定的。”(12)所以，商品和货币的内在属性使人没有了“个性自由”，失去了全面而自由发展的可能性。
马克思在批判了商品和带币给人带来无个性不自由的状态之后，开始转到对资本逻辑所带来的绝大部分人不能得到发展的状况进行强烈的价值批判。马克思认为：“劳动力的价值和价格转化为工资形式，即转化为劳动本身的价值和价格，具有决定性的重要意义”。(13)因为“这种表现形式掩盖了现实关系，正好显示出它的反面。”(14)将劳动力的价值看成劳动本身的价值，从而心安理得地占有劳动者的剩余价值，来完成自己的发展，而使劳动者的发展失去了可能。揭示出资本剥削劳动的实质后，马克思对资本逻辑下历史主体的境域进行了强烈的价值批判。马克思认为：“资本由于无限度地盲目追逐剩余价值，像狼一般地贪求剩余劳动，不仅突破了工作日的道德极限，而且突破了工作日的纯粹身体的极限。”(15)工人没有了自由时间，根本就无法实现自我的价值。在这种情况下，人的个性和价值无法实现，人没有自由发展的空间。
一般资本继续向其具体形态运动。不同部门的产业资本以及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之间的竞争产生了平均利润。生息资本凭借其对货币的占有权，大地主凭借其对土地的所有权，从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中拿走了利息和地租。至此，整个社会分化成了三大阶级：工人、资本家和地主。工人将自己的劳动物化到自然界，从而创造出价值，承担着为整个人类生存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是他们从整个新形成的价值中只能分走工资——满足基本的生存而已，从而使自己失去了发展的可能，而资本家和地主，凭借着对死劳动或土地的占有，无偿地占有工人创造出来的价值，并且率先使自己从生存中解脱出来，而拥有较多自由时间，从而发展自己。
三、《资本论》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建构
《资本论》对现代社会进行研究的根本目的，是探索其运动的规律，马克思认为这一规律既不能跳过也不能用法令取消，而只能减轻和缩短分娩的痛苦。(16)那么从中分娩出的未来社会状况如何，在《资本论》中马克思此进行了相应的论述，其中潜藏着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
马克思剖析资本主义社会是按照商品价值的辩证运动的顺序展开剖析的，即：商品—货币—资本的顺序展开的。而马克思在消解资本主义社会，生成社会主义社会的过程中却是按照相反的方向展开分析的。
首先马克思认为必须消解资本关系，因为资本关系是生成资本主义价值观的最直接的原因。资本关系是造成现代社会某些人得到发展，绝大部分人得不到发展的直接动因，在未来社会必须要消灭。按照马克思的观点，资本是对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消灭资本，也就是生产资料的公共所有。正如马克思所说：“最后，让我们换一个方面，设想有一个自由人联合体，他们用公共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并且自觉地把他们许多个人劳动力当做一个社会劳动力来使用。”(17)而劳动成果的“一部分重新用做生产资料。这一部分依旧是社会的。而另一部分则作为生活资料由联合体成员消费。因此，这一部分要在他们之间进行分配。”(18)分配的原则，是由每个人的“劳动时间决定的”。(19)这样“人们同他们的劳动和劳动产品的社会关系，无论在生产上还是在分配上，都是简单明了的。”(20)进行劳动的人得到发展的果实，从而具有了发展的空间。
消灭资本关系后，还要消灭商品、货币关系。马克思认为，只要存在商品、货币关系，就存在人和整个社会的对立，因为，商品存在使用价值和价值的矛盾，只有在商品卖出去，使得劳动者的劳动成为社会劳动体系的一部分，才得到解决。当出现货币后，商品的这一矛盾外化为商品和货币的矛盾，转化为商品持有者和货币持有者之间的矛盾。每个人的实现状况体现为其所占有的商品的价值的实现状况。每个人的社会力量表现为其支配的劳动时间，而劳动时间是物化在商品上的。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体现为物与物之间的关系。要想消灭人的物化关系，消灭人与社会的对立，需要消灭商品、货币关系。这是马克思分析现代社会问题的必然逻辑。马克思谈到，“如果我们设想一个社会不是资本主义社会，而是共产主义社会，那么首先，货币资本会完全消失，因而，货币资本所引起的交易上的伪装也会消失。”(21)没有商品货币关系，整个社会的劳动不是按照商品的价值规律的法则进行分配，而是直接按照比例进行分配：“社会必须预先计算好，能把多少劳动、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用在这样一些产业部门而不致受任何损害，这些部门，如铁路建设，在一年或一年以上的较长时间内不提供任何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不提供任何有用效果，但会从全年总生产中取走劳动、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22)这样的好处是所有的劳动都会实现，而不会造成劳动的虚耗。而“在资本主义社会，社会的理智总是事后才起作用，因此可能并且必然会不断发生巨大的紊乱”。(23)所以，在社会主义时代，“整个人类劳动都是有效的。”(24)此时，不存在商品关系。每个人的劳动都能得到实现，都是有效的，生产者“会得到纸的凭证，以此从社会的消费品储备中，取走一个与他们的劳动时间相当的量。这种凭证不是货币。它们是不流通的。”(25)不存在货币，就不存在一些人对货币的私人占有而剥夺其他人。
消灭资本、货币、商品关系，人们共同劳动，进行物质生产，来解决人的生存：“社会化的人，联合起来的生产者，将合理地调节他们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把它置于他们的共同控制之下，而不是作为一种盲目的力量来统治自己；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他们的人类本性的条件下来进行这种物质变换。但是，这个领域始终是一个必然王国。”(26)人们共同承担发展的代价，此时，每个人都有机会远离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在这个必然王国的彼岸，作为目的本身的人类能力的发挥，真正的自由王国，就开始了。但是，这个自由王国只有建立在必然王国的基础上，才能繁荣起来。工作日的缩短是根本条件。”(27)可见，生存和发展的真正界限，在于劳动时间和自由时间。生产劳动时间遵循自然必然性，解决人的衣食住行用等生存问题。这个问题的解决是整个人类能得到真正发展的前提。
综上，在未来社会，劳动在自然界的物化，不再以“价值”的形式呈现，每个人不再受制于社会，同时由于没有雇佣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剥削关系也将消除。人与人之间结合成共同体。共同进行物质生产劳动，解决人的生存问题。同时由于科技和管理水平的提高，生产力水平也随之大大提高，人类以很少的时间所进行的物质生产就能解决自己的生存为题。人们劳动时间的减少，增加了自己的自由时间。这时候真正的价值尺度是自由时间，而不是劳动时间。建立在生产力高度发展基础上的人类共同体中的每个人都得到发展。
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中国形态及其反思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是预设的，而是逐渐生成的。马克思分析社会问题的一个基本方法是理论抽象与理论具体。如果说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理论抽象，那么其中国形态就是理论具体，这一中介就是“生产力水平不发达，在社会主义框架下需要保存商品、货币、资本关系”。这一中介，使得这一中国具体形态，极具个性，需要我们详加考察。
社会主义的根本价值诉求是人的发展，而商品、货币、资本关系只关心物质财富的增长，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体现为物与物之间的关系，从而限制了每个人的真正发展。从表面上看，这两者之间存在根本的价值观对立。然而，现代社会进步的动力就在于这两者之间的对立运动。马克思曾经谈到，“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或自我改变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为革命的实践。”(28)环境的改变，说的是自然界的人化状况，也就是财富的增长状况，而人的自我改变说的是人的发展的问题。这两者的对立运动，牵引现代社会，逐渐远离物化，而向“人的全面发展”的状态运动。诚如，马克思所言：“人的依赖关系(起初完全是自然发生的)，是最初的社会形式，在这种形式下，人的生产能力只是在狭小的范围内和孤立的地点上发展着。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是第二大形式，在这种形式下，才形成普遍的社会物质变换、全面的关系、多方面的需要以及全面的能力的体系。建立在个人全面发展的和他们共同的、社会的生产能力成为从属于他们的社会财富这一基础上的自由个性，是第三个阶段。第二个阶段为第三个阶段创造条件。”(29)
所以，在具体的中国社会，提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最重要的意义，就在于对现代社会的一种牵引力量，一种主动力量，在保证生产力发展的基础上，通过制度和观念建设以“减轻和缩短分娩的痛苦”。(30)这一点只有在社会主义制度的框架下才能真正做到，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是不可能根本做到的。因为资本主义任何提升人的发展的举措都不会动摇资本主义的根基。正如《资本论》分析保障工人500立方英尺的空间的工厂法立法时论述道：“卫生机关、工业调查委员会、工厂视察员，都一再强调500立方英尺的必要性，又一再述说不可能强迫资本接受这一点。这样他们实际上就宣布，工人的肺结核和其他肺部疾病是资本生存的一个条件。”(31)可见，资本主义制度框架下，人的发展的价值观不可能真正实现。只有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人的发展才能敲开物象化的外壳，而真正生成。但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为了发展生产力，商品、货币、资本关系还要存在。社会主义价值观，作为一种理念，牵引我们逐渐消灭物化世界，走向人的真正发展的时代。所以，我们要从这个角度理解我们新近提出来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党的十六届六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深刻揭示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内涵，明确提出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基本内容。主要包括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坚持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和坚持社会主义荣辱观等。通过文献检索，我们发现，到2011年6月为止，理论文章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进行解读的各种表述有80多种，在80种表述中，出现10次以上的范畴6个，具体是：公平正义32次；和谐28次；以人为本26次；共同富裕20次；自由15次；民主法治11次。由此可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最核心的关键词是：公平正义、和谐、以人为本、共同富裕等。对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四个关键词，在理论界争议不大。关键是如何来理解这四个价值观。
通过我们前文的分析，我们能够发现这四个价值观的实现是逐渐生成的，而不是一蹴而就绝对实现的。马克思曾经说过：“共产主义对我们来说不是应当确立的状况，不是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我们所称为共产主义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这个运动的条件是由现有的前提产生的。”(32)所以，我们应该认识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实现其实是一个过程。是一个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在现代，其消灭的主要现实状况是商品-货币-资本关系。但是这是一个过程，因为商品-货币-资本关系在特定阶段，能够提高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主要表现在，其使得各利益主体为了追求资本的增殖，竞相采用新的技术和新的制度，这同时就加快了生产力的发展，从而加快财富的创造。而只有更好地创造财富，人的自我发展才变得是现实的，而不是空中楼阁。这两者之间辩证地统一于革命的实践，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在保持一定张力的基础上，逐渐使人从商品-货币-资本关系中走出来，进入人类的共同体，实现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
注释：
①②(28)(3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75、274、55、87页。
③④⑤(13)(14)(15)(16)(17)(18)(19)(20)(21)(22)(23)(24)(30)(3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47、89、93、619、619、306、前言第9～10、96、96、96、96～97、349、349、349、350、前言第10、555页。
⑥⑦⑩(11)(12)(2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06、99、106、106、106、107～108页。
⑧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40、40页。
(2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397页。
(26)(2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928～929、9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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