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瓦氏夫人抗倭探析广西狼兵武术
韦晓康1，张延庆1，胡雪凤2，唐 曲3，黄家勇3
（1.中央民族大学，北京 100081；2.广西壮族自治区体育局江南训练基地，广西南宁 530031；3.广西百色市古壮拳协会，广西百色 533099；）
摘 要： 狼兵制度始于明代，是明代广西土司的军事制度的重要组成环节。文章以瓦氏夫人抗倭为线索，通过到土司故地实地调研，挖掘狼兵武术，丰富土司文化、壮族文化的研究。
关键词： 壮族；瓦氏夫人；抗倭；狼兵；武术
明朝嘉靖年间，倭寇屡屡侵犯我国东南江浙沿海地区，海滨数千里同时告急。面对愈演愈烈的日本倭寇侵扰，朝廷从各地抽调部队前往抗倭前线。嘉靖三十三年，明朝廷征调广西狼兵① “狼”原为广西左右江、红水河流域壮族、布依族对当地王、侯、头人、酋长、土官的壮、布依语称呼，明、清时期封建统治阶级将壮、布依等少数民族汉译为“狼人”，历史上曾较正确地汉译为“郎”。 前往浙江抗倭，于是，田州土司瓦氏夫人率田州狼兵与南丹州、归顺州、东兰州、那地州等地狼兵一道奔赴前线抗击倭寇。狼兵接连大捷，鼓舞了军民的士气，广西狼兵因骁勇善战而扬名天下。
目前，在与瓦氏夫人有关的古籍文献中，如《明实录》《明史》等古籍，对瓦氏夫人率狼兵抗倭这一史实都有确切的记载，但这些官方史书中记载的都是朝廷征调狼兵的起因、狼兵抗倭的过程等，而对狼兵抗倭的具体细节如排兵布阵、兵法武术等都没有涉及。而在明朝《筹海图编》里倒有一些狼兵阵法的记录，即瓦氏夫人所使用的《岑氏家法》，戚继光的兵法名篇《纪效新书》中也收录了一些狼兵的兵法。吴殳的《双刀歌》“女将亲战挥双刀，成团雪片初圆月。麾下健儿二十四，雁翎五十齐翕忽”和《短降长说》“如两阵相遇，事不容巳，则亦有降长之法焉”赞颂了瓦氏夫人是一位会使双刀的武术高手。然而，瓦氏夫人的武技对于狼兵所使用的武术是否会有影响，史料上没有详细的记载。我们以瓦氏夫人抗倭为线索，于2014年至2017年数次前往原狼兵分布地今广西田阳、平果、南丹、东兰、靖西等县市走访调研，初步挖掘狼兵技击武术。
一、瓦氏夫人与狼兵
瓦氏夫人于明弘治十一年（1498年）出生，乃归顺直隶州（今广西靖西县旧州村）土官岑璋的女儿。她从小聪明好学，不仅饱读诗书，而且还习练武艺，精通兵法。她长大后嫁给了田州（今广西田阳县）的土官岑猛为妻，因“氏瓦”被误认为是壮语倒置故改为“瓦氏”① 参见黄明标：《瓦氏夫人研究》，南宁：广西民族出版社2008年。 。后因夫故主政田州土官代理知州事。
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我国东南沿海频频遭受倭寇侵犯，“东南数郡，始被寇以来，州县望风如毁。葢以承平既久，武备尽废，仓皇窘迫，固宜至此”。② 茅坤：《与赵玉泉大廵书·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五十六，中华书局影印本。 明朝廷多次派兵征讨都是以失败告终，“而今之所练之兵，鎗不识十八法、刀不明子午、弓弩不中的、火器见敌不能引燎，乌在其为习技击乎。练不成练，知其不能取胜于敌也。今之兵既云练矣，然设阵而行伍不明，见敌而辄北走，节制无以律之。虽有技击，知其不能施，又乌望其敌忾哉”。③ 唐枢：《复潘笠江姜蒙泉守廵二公·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七十，中华书局影印本． 于是明朝廷征调强悍能战的广西狼兵赴浙江抗击倭寇。诚如当时南京兵部尚书兼浙江总督张经言：“寇强民弱，非籍狼兵不可。”④ (明)郑若曾：《江南经略》，《文渊阁四库全书》第728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第457页。 当时已经58岁的瓦氏夫人，力排众议毅然向督府申请代替其曾孙岑大禄披挂亲征“督府准之，题援女官参将总兵”⑤ 谢启昆：《广西通志》卷273，清嘉庆版，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 ，于是瓦氏夫人“与其孙舍岑太禄、岑太寿，所统头目钟富、黄维等⑥ 原作“钟南、黄仁”为讹传。今据《明世宗实录》卷421，毛奇龄《蛮司合志》卷14，刘廷献《广阳杂记》卷5，谷应泰《明倭寇始末》修正。 ，领兵四千一百名有奇,战马四百五十匹”及“女从四十余人”与“归顺州土目黄虎仁等领兵八百六十二名；南丹州官弟莫昆、莫从舜等领兵五百五十名；那地州土目罗堂等领兵五百九十名；东兰州土目岑褐等领兵七百五十名”一道共计6873名狼兵⑦ 《江南经略》卷8下《调狼兵记》。 ，奔赴东南沿海剿倭。作为参战主力的田州狼兵从金山卫保卫战役开始的第一仗就打出了军威，屡屡重创倭寇。瓦氏夫人因身先士卒，骁勇善战，战功卓著，得到明嘉靖皇帝的奖赏，封为二品夫人，并赏以银两，《明史》记载云：“（嘉靖）三十四年，田州土官妇瓦氏以俍兵应调至苏州剿倭，隶于总兵俞大猷麾下。以杀贼多，诏赏瓦氏及其孙男岑大寿、大禄银币，余令军门奖赏。”。江南百姓称赞她为“石柱将军”，明代江苏武术大师吴殳还编写了《双刀歌》来颂扬瓦氏夫人，江浙沿海都传颂着“花瓦家，能杀倭”的民谣。因多次战役恶战，瓦氏夫人率领的田州狼兵“折损严重减员，按明朝惯例于七月初班师返回田州原籍修整。”⑧ 谷应泰：《沿海倭乱·明史纪事本末》第五十五卷，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 没多久，瓦氏夫人于田州土司府署病逝，享年59岁，被朝廷追封为“淑人”。瓦氏夫人于嘉靖三十三年从广西出发至浙江沿海抗击倭寇，于嘉靖三十四年班师回到家乡，虽历时短短的一年，然而瓦氏夫人所带狼兵无论是引敌、尾击，还是围歼、援站，都尽显英雄本色，英勇善战，大败倭寇战绩流传至今。
狼兵因瓦氏夫人抗倭胜利而名扬天下，但在此之前，狼兵就已经作为地方武装而存在。狼兵的称呼可能跟某种译音（郎、俍）有关⑨ 采九德：《倭变事略》卷二，中国野史集成本。 ，其制度始于明代，是明代军事制度的重要组成环节。史书《明实录》的《明英宗实录》在正统二年冬十月戊午里首次出现了狼兵的描写，“广西总兵官、都督山云奏：‘浔州府平南等县耆民赴臣处言，浔州切近大藤峡等山，瑶寇不时出没劫掠居民，阻截行旅，近山多荒田为贼占耕。而左、右两江土官地方，人多田少，其狼兵素勇，为贼所惮。若选委头目，起领前来屯种一带近山荒田，断贼出没之路，不过数年，贼徒坐困，地方宁靖矣。’”⑩ 邓小飞，秦炜棋：《瓦氏夫人班师考》，《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3期。 由此可见，狼兵是广西当地少数民族的自卫武装，亦农亦兵，闲时为农、战时为兵，后经常被广西地方政府征用剿贼御倭。田州狼兵训练有素，平时都要习武，练兵法、阵法。瓦氏夫人所使用的《岑氏家法》“七人为伍，每伍自相为命，四人专主击刺，三人专主割首与势，所获首级七人共分之；割首之人，虽有照护主击刺者之责，但能奋杀向前，不必武艺之精绝也。凡一人赴敌，一伍争救，若没一人，必斩一伍，其伍之于队亦然。故设而受上赏，临阵摧敌，若不获级，亦受上赏。斩级者论首虏以应。斩级而能冠同伍者，辄以其人领之，其兵可死而不可败。”○11 邓小飞：《狼兵狼人刍议》，《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2期。 [11]此为狼兵的训练大纲和所执行的严密纪律制度。“粤右狼兵鸷悍，天下称最。”○12 胡宗宪：《筹海图编》,见《江南经略》卷8下《调狼兵记》。 广西狼兵之所以善战，与其生活环境的磨砺也有关系。广西是山区，狼兵生活其中，从居住地到耕作地有几小时路程，山间豺狼虎豹猛兽，危机四伏，而唯系生命安全的仅手中砍柴刀，只有勇于拼搏才是唯一生存，也就在崇山峻岭山地间练就了如履平地的狩猎本领，恶劣的环境培养狼兵能吃苦耐劳精神，抗打击能力强，加上土司严酷的卖身制，故“狼兵”多不惧死。几种狼兵惯用的、具有广西山地特色的兵器也在抗倭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长枪（矛）、腰（弯）刀（类似于镰刀）、弓弩，还有抗倭时才临时针对性使用的竹筅（把竹竿的前端削净，尾部把竹叶摘去，留其竹丫，看似一支平常扫地的竹扫把，以前用来对付野兽，战争以使长枪的动作刺向敌人面部，带动旋转，充分轮飞竹竿尾部的竹枝，击伤倭寇面部或扰乱注意力），举手即可杀敌。在冷兵器时代，日本的倭刀极具杀伤力，对短兵相接的砍杀非常有利。然而，令倭寇万万想不到的是，够长够利的倭刀接触到竹筅就被制约了。在以七人为伍的阵法中，前面2人各拿一支竹筅，以长枪的动作带动旋转竹竿尾部的竹枝向敌人面部刺击，在倭寇被击伤面部或注意力受扰乱时，两侧弓弩手一箭射击，中间一人顺势一滚至倭寇脚下，以弯刀砍其腿部，跟上的最后2人割敌首级，战后以敌头颗数归七人共同论功行赏。狼兵使用的阵法、武技及特色兵器再加上不惧死的“狼气”在抗倭战斗发挥了重要作用。
二、狼兵拳术寻访
（一）广西平果的“昂拳”
明朝的册封土官和承袭制度规定，有带兵打仗的显著功绩和不违朝令者，可授予土官职。狼兵拳术当与土司有关。课题组深入平果县榜圩镇乐圩村寻访土司黄国玉的后代，恰好遇到一位会拳术的唐曲先生，其所学拳术自称为“昂拳”，师承其舅公——土司黄国玉后人黄孟健。唐曲说：“黄孟健老先生乃是没落的土司贵族后代，虽然家中贫寒，但在其小的时候家里还珍藏有许多祖宗传下的古代书籍和刀具、枪类的兵器，书籍上书写的文字大多是古代壮族先民使用的方块文字，很多文字他本人也不认识。”这些书籍大部分是经文、诗歌这方面的资料，也有部分是家族历史、土地契约、祭祀及类似当地战争、历史事件等等记载的文本，此外还有部分是拳术之类的图谱，有的已有数百年历史了。唐曲说：“据黄孟健老人生前描述，此拳流传到现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这些拳术一直被黄氏土司作为训练其峒兵用于应付战争的一种武术，是明清时期土田州下恩里，世袭里目黄氏土司历代承习的拳术。而这项用来应对战争的训练方法一直传承到明末清初。”若这些信息能考证属实，那么此拳极有可能是流传下来的狼兵拳术。关于“昂拳”的“昂”字，在壮话中有“凶狠的”“厉害的”及“硬的”的意思，从唐曲演练的昂拳来看，技法古朴、简练，拳风凶狠、猛劲。昂拳有几个独特之处，大致归纳如下：
竞争中立制度追求的是自由竞争和公平竞争的目标，具体的实施模式在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之间通过一系列中立的政策建构竞争环境。而竞争中立最主要针对的对象其实是国有企业。而我国国企的强势地位是建构竞争中立制度的一大难题，虽然我国在确立市场经济体制之初就明确了国有企业要建立现代化治理制度，但我国国企特别是如石油、天然气、电信等公用企业产生的优势地位已极大影响了市场竞争。我国竞争中立制度若想充分实现其自由竞争和公平竞争的目的，就必须克服国有企业的强势、优势地位这一重大障碍。㉖我国改革国企面临着极大压力。改革国企要将其合理地类型化，而非一律进行市场化的转变，同时还需完善预算和资产管理制度。
第一，口诀。昂拳招式口诀皆用壮语，如“公达顶、啊亚武、都外腾梅”等，这是非常独特的，表明昂拳确实是壮族地区本土所创的拳术。而有一些口诀的用词无法翻译成汉语，反而更像是暗号，若真是暗号，则符合军体武术中实战的需要。
第二，拜师礼。昂拳有独特的拜师礼，主要是出征的拜师礼和下马的拜师礼。据唐称，以前狼兵打仗有八个兵种，每个兵种的拜师礼都不一样，拜师礼一有祈祷之意，祈求祖先护佑打仗勇猛无比，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平安胜利；二是检查出征装备。
第九，功法独特。昂拳还有规范的练功功法，即在练功时拿一布条上下移动，对着布条踢，踢得不好布就会卷起来了，踢得好布条就会飞出去；还有就是打牛皮纸，厉害的人可一拳打穿。
第六，军体武术遗存。昂拳是一节一节的几个动作，没有完整套路，讲究在实战中灵活应变。而且架势低，要求不弓不马半蹲着重心靠后，这样的方法是古战场上士兵格斗的主要技法，因为在阵地冲锋陷阵时要与对方硬碰硬，马步的作用是在强烈的碰撞中保持重心，不让自己摔倒，但是这个站桩的致命缺点就是无法快速移动，所以在战场上出现的“不弓不马半蹲着重心靠后”的站桩是必要的。可见昂拳中确有军体武术遗留的痕迹。
综上所述，nanog 是 lncRNA-8439 调控 HCC的重要靶基因，影响 HCC 的转移和侵袭。但lncRNA-8439 与 nanog 之间是否存在中间环节，是否存在下游的调控分子以及相关的具体机制还有待进一步阐明。
随着现代社会工业化的不断推进，世界环境和生态都在面临着非常大的挑战。森林破坏问题也在日益加重，森林保护刻不容缓。而森林保护作为我国环境治理和生态保护的一个重要措施，是我们需要努力做好的一个关键举措，但是目前我国森林保护还存在一些问题。为了解决生态发展中的阻碍，我们必须尽快去解决这些问题。
第五，套路灵活。昂拳的套路中，可一人拿刀棍，一人拿长枪，两人协同作战，打斗中途若第三人参入，也可以变为三个一起战斗，这一特点非常符合战争中实战的要求。
第三，拳械一致。拳械练用一致是古代军队武术的特征。昂拳有拳械一致的特点，据唐推测这可能是因为以前壮族地区落后，刀、器械难得，到田间活动也拿棍，发展下来拳也就是械，械也就是拳。可见，拳械一致应该与狼兵的军事制度有关，狼兵实行的是亦农亦兵的军事制度，闲时耕田种地以积蓄粮草，战时则服从土司征召上阵杀敌，因此在农事与战场中磨合出拳械一致的拳术。
第七，酷似泰拳。跟东南亚地方老缅拳、老泰拳有一些相似的风格特点，昂拳跟泰拳有一些相似的特点，有些招式叫法相似，有些招式打法相似，尤其擅长肘膝的应用。
第四，刀法：砍头、抹颈、刺心、破腹、剁手足，又称“纷撒5刀”。
不可否认，昂拳有军体武术的遗留痕迹，其口传至今的传说故事也与狼兵及土司相关，各项特点也都符合狼兵拳术的说法，平果县榜圩镇乐圩村居住的村民也确实属于黄氏土司后裔，就连黄氏土司的传承谱系都能说清楚。然而，由于没有切实有效的古代典籍文献为依据加以考证，目前我们也不敢断言昂拳就是狼兵拳术，还需深入探究考证。
争当全国生态文明建设排头兵，云南发布《云南省生态保护红线划定方案》，在全国率先发布省级生物物种名录（2016版）、红色名录（2017版）和省级生态系统名录（2018版），国内首个生物多样性保护立法——《云南省生物多样性保护条例》将于明年正式施行。全省河湖库渠实现省、州、县、乡、村五级河（湖）长制全覆盖，实行县域生态环境质量监测评价与考核。
第八，拜师仪式。旧时昂拳在入门学习时有拜师仪式，即把曼陀罗搓成像香一样的东西点燃，对着徒弟吹，闻到后大约十多分钟就晕了，徒弟就会开始癫狂的跳舞，此外还让徒弟喝已故狼兵的棺材水来锻炼胆量。这种略带巫技色彩的拜师仪式，使昂拳更显庄严与神秘。
（二）广西都安的“黄氏家拳”
在广西都安高岭亦有黄氏土司一脉的族人流传着历代承习的武艺，本文暂且称之为黄氏家拳。据称，此门武术已流传了上千年。其间，该脉始祖自明嘉靖（1525——1535）年间从东兰、那地一带迁至安定（今广西都安县）落叶开派，薪火相传，历时近500年。黄氏祖先为安定司头目，承袭接学城头（今高岭镇），扼守要津，亦常奉调征战。黄氏家拳传人黄家勇介绍：“拳术在族内相传，黄氏先辈遵从‘骏马行程出四方，任从随地立纲常’的祖训在今平果县开拓胜地，一度据老都阳，止戈勒马，最终栖居榜圩。”留居榜圩的后裔至今仍操“安定话”，保持家乡的习俗。目前黄氏家拳仍保存较为完整，其拳术特点大致归纳如下：
晚上9时许，专家义诊车刚抵达一师医院，转运患儿的救护车也随后赶到。由于提前获得了阿拉尔医院的术前相关检查结果，经过简短的术前谈话和准备，患儿被直接送进了手术室，专家们立即投身到紧张的急诊手术中……手术由钱云忠主任和方家杰副主任主刀，援疆专家张德林主任和曹振刚副主任实施麻醉管理，陈正副院长进行全程监护，专家们一起为患儿手术保驾护航……最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张手术，虽然患儿一侧睾丸已经完全坏死，但另一侧睾丸得以保全，术后的感染炎症指标也均处于正常水平。
第一，拳械一致。该派目前还保存有徒手及兵械合练的套路“空手拳”九套，“空手拳”又称之为“手拳”，倘若持刀、棍演练则有“刀拳”和“棍拳”之说，即“拳械通用合一”。兵械的形制有多种，有专门的打法，无专门的套路，兵械的演练套用“空手拳”来练。拳术怎么练，兵械就怎么练，若弃械演练亦可推演出“空手拳”，这就是“拳械练用一致”。学会拳法无须再专门学兵械，可谓一技多能，极大地提高训练效率，有事半功倍之妙。
文献[1-2]在处理旋转车轮对轮轨力的响应时，用轮轨力的旋转来代替车轮的旋转。换句话说，作者只是计算了相对地面不旋转的车轮在一个沿车轮滚动圆移动的荷载作用下的响应。由于车轮不旋转，因此车轮的响应可以用车轮的振动模态来叠加，而车轮的振动模态由普通的有限元程序计算出来。这种处理方法考虑了荷载的移动效应，但完全排除了车轮旋转时的离心效应和陀螺效应。
第二，拜师礼。黄氏家拳有独特的拜师礼，既有成套的拜师礼，也有单式拜师礼，如推掌式拜师礼和撩掌式拜师礼等。空手拳演练时先行“拜师礼”，次练“下马势”，下马势有七个动作，分别是“下马、左献、右献、患门、叉手、扛山、立堂”，由“立堂”直接进行套路演练，最后以拜师收势。由于招式奇特，有的动作显得别扭不易打出劲力，若持械演练则很快就能体会出“力起于脚，主宰于腰，形于手”的要领。
第三，风格狠辣。格斗时强调近身搏杀，欺身扑击，连根铲拔，周身各部位都能发力打人，有“击一点伤一片”之说。肘膝部位的应用也有独特之处，膝用扫、顶、撞、砸、跪，肘法与拳法合用则形成了独特的“肘子锤”技法。
通常情况下，不同的地区有着各自不同的土质，不同土质的稳定性也有着很大的差距，例如，陕西地区就属于黄土土质，又因为大多处于特殊的地质构造处，所以极其容易发生地面沉降的事故。另外，陕西地区的湿陷性黄土地基也较为严重，对地基处理不当是造成地基基础下沉的主要原因[3]。
第四，拳术大多以单个动作出现，虽有套路，因不好练故不常按套路练。套路构成接近实战，不好连接，招式狠烈，无所不用其极，中间没有太多的过渡动作，有军体武术的痕迹。
第八，伤科。黄氏家拳传有以“三七”为主要成分的金疮药和缠于腰际用以护体疗伤的“将军带”等良方奇药。
第六，功法。黄氏家拳有自己的功法训练，练习整劲（整合全身的力）的初基从“下马桩”入手，震脚搓地而起，集拳、脚、力、气、意于一体，勿使散乱，整体下砸，以坚实躯体，夯实功力；倒立行走以练臂力；插砂练指掌如钢叉，以期叉人五个洞，抓人一把肉；绑腿踢桩有练力入骨髓之效；打桩以求周身处处皆杀器之能等。
第七，阵法。黄氏家拳中尚保存有一套只进不退，“长枪在前，两侧刀盾，双刀断后”的五人阵法。阵法是以守为攻的圆阵，用以指导实战。阵式一开，圈套已然布下，形成以逸待劳之势，即古之布阵设套。其势门户大开，内藏杀机，诱敌深入，以穿插、迂回之势避实击虚。
第五，短兵以双铁尺、马刀为代表，长兵以双头棍为代表，两端套上枪头即为双头蛇，套上刀则为双头刀，只是运用的侧重点不同而已，甚至可以脱刀化拳；暗器中的飞刀和飞镖是古时候的必修技之一，实际上任何能利用的物品都可能成为伤人夺命的利器。
黄氏家拳与昂拳有不少相似之处，亦可见军体武术的遗留，但是，此脉黄氏祖上虽为土司头目，未见有追随瓦氏夫人前去抗倭的记载，却有征讨“田州蛮”和“善后八寨地方事”的记载。同时，该族还有自己的宗族认同，以此与当地其他的黄姓区分。且黄氏家拳拳术只在地域内家族之间传承，没有向外传。因此，黄氏家拳与昂拳以及狼兵拳术是否有关，需要深入考证。
（三）昂拳与黄氏家拳的共同之处
第一，“黄氏家拳”发现地在都安，“昂拳”发现地在榜圩，两地直线距离约60公里。两地居民的风俗习惯和所操的壮语也基本一致。“黄氏家拳”一脉的先祖曾经一度在榜圩定居，故而，虽目前无法证明二者在历史上有渊源，但也不能排除有这个可能。
第二，两家的武术皆为当地“黄氏”家族所传，并且都有其独特的“拜师礼”和“下马式”，这是其他流派的武术中没有的。虽二者的拜师礼不尽然相同，但是若二者都属于狼兵拳术，依照狼兵有8支兵种且拜师礼各不相同的说法，则有可能二者属于狼兵8支兵种中不同的两支。
要想确保民主化农村财务管理工作的顺利进行，就需要确保农村财务的公开化和透明化，这对于农村居民利益主体地位的提升也有着极大的帮助。按照规定，农村财务的公开时间是以每月和每季度为主，但是在实际的财务管理工作中，对一些村民关心的重大问题和事项的公开并不够重视，并且公开时会运用一些专业会计术语，将公开事项模糊化，致使村民无法理解公开内容的真正含义，不能真正做到财务的公开化和透明化［2］。
第三，两家的拳法和兵械结构一致，都具有拳械一致特征。
第四，两家的武术在演练时皆具有战场厮杀的气势，且都曾有征战沙场的经历，招式无所不用其极，所传拳法的拳架都比较低矮，都具备近身搏杀的特点，同时讲究全身处处皆杀器，肘膝的应用尤为擅长。
第五，都是行拳布阵，结阵迎战。可一人拿刀棍，一人拿长枪，两人协同作战，打斗中途若第三人参入，也可以变为三个一起战斗。
第六，“黄氏家拳”所记的拳谱是口诀谱，套路名称象形取意，如一路“猛虎上山”，二路“猛虎下山”，合称“猛虎上下山”，谱中所记的拳招打击手段明确，有很强的技击实战感。而“昂拳”的拳谱虽然至今仍然使用壮语来记音，但其亦属象形谱，如“螃蟹捉虾”、“老虎回头”等，招法与名称都反映了“昂拳”凶狠的特征。战场上若使用的不是实战性很强的技击手段，士兵的生命就会很容易受到威胁，正如戚继光在其所著的《纪效新书》卷四中谈道：“凡武艺，不是答应官府的公事，是你来当兵，防身立功，杀贼救命，本身上贴骨的勾当。尔武艺高，决杀了贼，贼如何又会杀你？你武艺不如他，也决杀了你。”可见，关系自己生死的实用技击手段在战争中十分重要。
二者拳术有诸多相似之处，这纯属巧合，还是本属一脉，同源异流？究竟二者是否在根本上存在渊源，还需继续寻找资料去证实。
三、结 语
这几年对田州、归德州、那地州、东兰州等土司故地、土司后人、土司事迹等方面调研收获颇丰，寻访出了疑似狼兵拳术的昂拳与黄氏家拳，并对这两种拳术的概况有了大致了解。此两种拳术动作招式与山地生活、生产劳动密切相关，拳风简练、古朴、狠辣，以出征前行拜师礼、拳械一致、拳势彪悍和发力笨拙、布阵设套等为特征，在战斗中不要求战士武艺有多高，也根本不允许跳跃腾挪，以阵法为主，讲究协同作战能力，有军旅武艺痕迹，也体现了壮族人民坚忍不拔、奋勇向前的民族特性。狼兵拳术的挖掘工作只是开了一个头，目前面临最大的困难是几乎没有与狼兵拳术直接相关的文献记载来对我们的调研工作进行佐证。我们还将继续努力，不断对这几年调研资料进行反思与总结，协同各方面力量形成合力，推进狼兵拳术、壮族武术的挖掘研究工作。
例6采设问句，但问而不答，吸引读者深入阅读论文；例8的设问句不仅提出问题，还提出了文章的基本观点：基因工程食品专利的改革。上述标题灵活、巧妙地运用设问句，引起读者的兴趣和关注，启发读者思考。
中图分类号: G85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8233（2019）01-0068-05
收稿日期： 2018-12-15
基金项目： “中国社会科学院登峰战略民族文学研究所重点学科·中国神话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少数民族神话数据库建设”（项目编号：17ZDA161）;中央民族大学2016年度“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学科）和特色发展引导专项资金”项目“壮族土司瓦氏夫人抗击倭寇的武技研究”；桂学研究院·协同团队（项目编号：GXYJY20170901）。
作者简介： 韦晓康（1965～），男，广西柳州人，壮族，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体育人类学、民族体育史；张延庆（1970～），男，河北邢台人，中央民族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体育人类学、武术；胡雪凤（1992～），女，广西鹿寨人，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体育局江南训练基地科员，研究方向：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唐曲(1966～)，男，广西百色人，壮族，广西百色市古壮拳协会副会长，昂拳第十二代传人；黄家勇（1971～），男，广西南宁人，壮族，广西百色市古壮拳协会副会长。
【责任编辑：黄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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