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字造成的崩溃_日本政治论文

赤字造成的崩溃_日本政治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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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连任了他的第二个总统任期,他和他的政府所面对的外交政策挑战还是原来的那些:镇压伊拉克的骚乱;制止朝鲜和伊朗的核计划;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建立持久的和平;挫败基地组织或其他恐怖分子发动的袭击。

那么美国的预算平衡呢?我们看不到一丝迹象。美国的预算赤字可能不会像布什政府的其他提议那样引起亚洲或欧洲的恐惧、厌恶或歇斯底里的情绪,但是它可能是今后四年布什政府会对世界政治产生最具直接影响力的政策之一。只要美国在控制其水涨船高的预算和贸易赤字上取得任何成绩,那么所产生的影响将会波及世界每个角落,尤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三大经济发动机——欧洲、日本和中国——它们必须因此调整自己的政策,而政策的变化肯定会像以往那样,在动荡不定的政治混合体中产生赢家和输家,并且对各自产生潜在的重大影响。

布什第二任期内的经济约束确实是存在的。在他的第一个任期中,联邦预算从占GDP2.4%的盈余下降到如今3.5%的赤字。这种变化主要是一种对经济发展大幅减速的必要调整,但其中政府也要负一部分责任。现在马上亟需解决的就是长期、深远的减税:当经济复苏进入第三个年头,美国的国际收支也处在失衡的危险中,贸易逆差达到了GDP的6%。多达4200亿美元的预算赤字使得美国几乎又要回到80年代中后期引起全球金融混乱的处境中了。由于世界经济的相互联系更为紧密,如今人们所面对的危险比20年前更严重了。

布什承认必须采取行动,并且表示正致力于将财政赤字减少一半。但是碍于在竞选中减税者的形象以及民主党在参众两院多数席位,总统在减少开支的问题上将面临不小的压力。它可以将提高税入额作为美国国家收入的一部分,即仅仅是加快增长。尽管在政治上有问题,布什仍然可以在税收改革中获得更高的税入额。政府和国会都在考虑一系列的建议,包括一种固定税收或是国家销售税。它们能使财政部在不违背任何承诺的情况下获得一些增长机会。

无论怎样,在未来4年中,美国的任何重大财政紧缩决定都会使世界的其余部分长期获益。美国财政赤字的减少能够帮助稳定国际资本流动,抑制美元的贬值,并且繁荣其经济伙伴的出口。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做的政治代价将会是巨大的——而且承受者主要不是美国。如果美国的财政赤字减少了,那么政府的外债就会增加,而如果美国通过减少消费来增加其国家储蓄,那么世界上其他国家就将需要放松财政政策来保持全球储蓄和投资水平,换句话说,如果美国在未来4年内将其赤字减半,那么全球经济就将失去一大笔近4年来一直在推动经济发展的资金。

许多人一直批评布什在第一个任期内肆意挥霍美国的经济政策。一段时间来,在国际经济政策的讨论中,美国应该在削减预算赤字上表现出更强领导力的话题已经成为了一个公理。诚然,许多评论家仍然怀疑布什会在第二任期内花大力气来矫正国家的经济框架,但是让我们假设他会遵守他所说的,并积极地改善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财政处境,那么当美国开始认真地整顿经济时,世界上其他国家将会面对什么呢?

欧洲的政治流血

从理论上讲,如果美国财政赤字缩减了,那么欧洲的赤字将会增加。从表面上看,这对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政府来说是政治上的好消息。从来没有候选人会因为承诺增加支出或减少税收而失去选票的。欧洲经济仍在经历一种较为脆弱的复苏。处境困难的德国、法国工人当然乐意有这样一种能使自己钱包鼓起来的经济刺激。

但是还存在一个政治问题。6年前随着欧元启动而生效的《稳定和增长协议》——欧洲货币联盟的财政计划——要求欧元区的政府将赤字控制在GDP的3%以下,公债控制在其经济规模的60%左右。2004年,这个协议最终因为法国和德国的决定而破裂了从而引起了欧洲一些小国的极大不满。现在正在讨论中的新规则将会允许成员国在经济发展的困难时期产生赤字。然而当美国的赤字缩水后,欧洲主要经济体要被迫面对的赤字将比现在预计得大得多。小国,尤其是那些为了加入欧盟而必须忍受严格财政政策的东欧国家肯定会因为其他国家有明显的优惠待遇而发出抱怨。因此,当欧洲因为美国财政政策而进行调整时,欧洲的政治分裂会进一步加剧。

欧洲的政治和谐并不是惟一受害者。尽管货币政策是由一个中央银行为整个欧元区设定的,财政政策仍然是由12个成员国政府各自制定的。这种局面很可能会产生紧张,因为财政政策显然会影响货币政策,反之亦然。这就是为什么《稳定和增长协议》会最先被采纳。但是根据2004年的表现,一个协议还不足以保证经济政策的协调。如果协议的规定一再地被违反,那么它就会变得毫无意义——而欧洲经济合作也将遭受沉重打击。

进一步看,早已觉察到欧洲各国政府对财政政策漫不经心的欧洲中央银行(ECB)可能会扬言大幅提高利率,从而使欧元区的任何经济增长停滞不前。欧元和欧洲中央银行早已在欧洲很多地方不受欢迎了。如果ECB无法或是不愿意降低利率,而欧元对美元的汇率继续提高,那么政治上的抨击就会变得更令人不快。在反应迟钝的欧洲经济体中,平民主义政治家就会找到一个很好的攻击目标:一个追求减少通货膨胀而非就业和增长的中央银行。在德国,对欧洲中央银行的批评四起,而施罗德领导的政府也表示对欧洲货币政策给予越来越大的关注。这会使情况变得更糟糕。

跨大西洋的贸易关系也会遭受损害。如果美国采取了紧缩政策,并开始削减其目前的收支赤字,欧洲对美贸易盈余的减少会导致欧洲地方保护主义压力骤增。基于目前反美主义的背景,本国的失业情况肯定会使德国和法国极力要求欧盟在跨大西洋贸易关系上采取强硬姿态。美国出口商急于在高失业率的欧洲经济体中获得市场份额,这并不是欧洲的选民所愿意看到的前景。所有这些并不意味着欧洲没有能力进行调整,只是这种调整会带来严重的政治冲突。

一个衰退的日本

没有哪个国家会比日本更害怕美国减少赤字了。如果布什遵守承诺将赤字削减一半,那么着很可能将日本推向一场真正的政治危机,尤其是当其政府不主动加快改革时。自相矛盾的是,历史上美国对于日本商品一直有很大的需求——部分是由美国的预算赤字引起——这种情况使日本政治家一直得以逃避解决日本经济中深层次的结构弱点问题。但是,现在他们可能不再享有这种政治压力上的缓冲机会了。

不幸的是,日本现在无法以自身扩张的财政政策来应对下降的美国赤字。日本的财政赤字占其国民收入的比例已经超过9%。事实上,它的长期财政前景甚至比欧洲还要黯淡,而货币的放松也不太可能实现,因为日本银行的利率已经跌到接近最低点的水平了。

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还要改正坏习惯是很难的。日本政治家将需要再一次通过大量的货币干预来维持日元对美元的汇率,从而尝试应对这次打击。选民以及有影响力的商业利益集团显然会欢迎这样的举措,因为它能够保持这两年来将日本拉出10年经济低潮的出口增长。但是,它也会造成日本同亚洲其他各国的关系紧张,很可能也包括太平洋对岸的美国。如果日元对亚洲伙伴的货币的汇率下降,那么对日本政府坚持以牺牲其他国家的利益为代价来挽救自身经济的抱怨肯定会越来越强。亚洲的其他经济体必定会感到越来越大的挤压,因为美国的赤字减少意味着美国对外国商品需求的缩水。而当日本公司寻求将他们的出口转向其他地方,扩张更快的亚洲市场以及各国政府肯定会表示不满。

当然,能使日本重新平衡全球增长的更好办法就是日本政府加快结构改革,但这个办法并不能立竿见影地实现。这个方法包括改革劳动市场、退休金制度和银行体系来鼓励更多储蓄。但是最终,如果日本想要对付美国预算赤字的减少,它必须求助于日本本国的消费者。当美国人储蓄增加而消费减少,日本除了鼓励本国国内消费,就没有更好的政策来应付这种局面的了。可是在过去的10年中,日本没有显示出多少迹象要严肃地施行鼓励国内消费的改革,当美国的需求开始下降,日本政府将无法再耽搁下去。由于日本的人口老龄化速度很快,提高退休储蓄的必要性以及刺激消费的必需性肯定会加大。

中国谜团

美国赤字削减带来的最大、也最难预料的变化可能就来自中国。美国和中国在经济、金融和货币领域中形成相互依存的关系是过去5年中国际经济中最重大的发展。据估计,中国现在对美国每年的贸易顺差已经超过了1500亿美元。由于得到了那么多盈余的美元,中国政府需要大量买进美国资产,尤其是国债,以此来防止在如此大的贸易顺差下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的上升。事实上,中国买入的美元比这更多。这种先天性的不稳定局面是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

在北京,当局已经需要面对冷却国内过快发展势头这一挑战。由于美国国内需求在未来5年中必将减少,那么中国自身就需要采取一些政治上大胆和冒险的措施。比如,它的货币政策最终是需要改变的。重新评估人民币价值或是让其汇率自由浮动能够使来自美国和世界其他地方的进口货物在中国日益增长的国内市场变得便宜。但是这样做也会带来危险:也就是涌入中国的大量投资会因此而减少。这些投资为中国的经济建设提供了资金,同时也掩盖了中国金融制度中一系列深层的问题。如果外国资金逐渐减少了,那么对华投资和银行方面的危机是显而易见的。堆积如山的坏帐会像冰山一样从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冒出来。

为了保持将近两位数的增长率,中国可以用自己的财政扩张来抵消美国的紧缩。但是由于目前的财政状况已经不稳定,增加政府支出并不是一个会受到中国人欢迎的选择。增长速度的减慢和深层金融问题的双重打击结合在一起就可能会带来噩梦。如果中国不断增加的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开始担心将钱存入银行会有风险,那么中国的政治可能会比其资产负债表更难以预测——这是共产党高层在任何时期都不愿看到的。

2004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曾告诫说:“巨大的美国财政赤字给全世界带来了很大的风险。”当然,这个论断的确是事实。美国的财政赤字再也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许多财政官员、贸易官员和经济学家认为美国的经济领导存在不妥的地方,因此才致使全球金融体系会变得如此不平衡。但是仔细考虑一下,如果美国真的开始着手解决其巨额赤字,那么全世界很可能并没有充分地准备好面对随之而来的政治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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