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初期日本安全战略调整刍议,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刍议论文,日本论文,初期论文,战略论文,世纪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21世纪日本向何处去,其安全战略做何调整,这个问题一直是人们关注的对象。时至 今日,日本官方并未提出一项正式的安全战略,但仔细分析日本政要的言行、官方半官 方及其他一些权威机构的文件、研究报告,从中不难发现它的端倪。以下从日本对世界 及地区安全形势的判断、日本的安全思考、新世纪日本追求的战略目标三个方面试析21 世纪初期日本安全战略调整趋势。
一、21世纪初期日本安全战略调整的背景
冷战结束之后,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日本面临的国际国内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些变化是日本调整其安全战略的主要依据。日本对近期安全形势主要做出了如下判 断:
新的国际秩序尚处形成期,威胁依然存在。日本当局认为,现在是新国际秩序尚未形 成的过渡期,世界形势总体缓和,但仍存在许多不稳定因素。这些不稳定因素主要是: (1)民族、宗教矛盾等对立因素逐步突出,各类领土争端依然存在,一些固有的地区矛 盾趋于表面化和尖锐化,上述因素引发军事冲突的危险有增无减;(2)武器扩散,特别 是核、生化武器及先进导弹的扩散以及恐怖活动成为地区及国际安全的又一严重威胁, 并会进一步加剧地区争端。
亚太地区安全形势未有实质性改善。日本当局认为:“冷战至今的东北亚安全环境基 本保持稳定,是由于具有强大军事力量背景的美国一极主导的结果。另外,在此期间, 在台下发挥作用的日本经济和技术方面的援助与合作,也做出了显著贡献。”(注:森 野军事研究所“军事研究”2003年1月号。)冷战之后,亚太地区虽然出现了一些缓和趋 向,但没有发生实质性变化。主要原因是:(1)亚太地区在地理、历史、文化、政治制 度等方面富于多样性,经济发展处于不同阶段,各国的安全观也多种多样;(2)亚太地 区还存在着朝鲜半岛、台湾海峡以及南海群岛、日俄、日韩、日中领土争端等诸多悬案 和热点;(3)亚洲许多国家随着经济实力的增强,都在致力于加强自己的国防实力与军 队现代化,该地区是军费增长最快的地区;(4)亚太地区缺乏欧洲那样的多边安全机制 ,且短期之内也难以形成。
威胁日趋多元化。首先,日本当局感到朝鲜半岛局势对其构成了最现实、最直接的威 胁。尽管近年来半岛局势有所缓和,但军事对峙仍未解除,朝鲜的导弹可将大部分日本 国土纳入其有效射程之内,特别是朝核危机的再度发生,使日本的威胁感进一步增加。 此外,日本当局还担心,朝鲜半岛以某种形式统一后,由于中俄及朝鲜民众的反对,驻 韩美军将被迫从朝鲜半岛撤出。美国在东北亚的政策即使维持不变,也会进行某种修正 ,如减轻在这一地区的责任,包括前沿军事存在。届时,美国在东北亚的一极主导地位 终结,该地区内的安全环境将出现重大变化,多国之间频繁协调、相互牵制,地区内的 力量平衡被打破,动荡难以避免。
其次,日本当局感到远东俄罗斯军队的动向仍值得注意。虽然近年来日俄关系有所改 善,俄罗斯对日本的安全威胁减弱,但是俄罗斯在远东地区仍保留着大规模军事力量, 且其今后动向有很大不确定性。日本最大的担心是俄罗斯有可能重返苏联体制,认为最 近俄罗斯在政治上出现了彻底加强像苏联时期那样的中央管理体制的动向。2000年俄罗 斯制定的《国家安全构想》强调国家利益优先和军事威胁增大,明确指出:“在抵御国 家安全处于危机状态下的大规模侵略时,即使对于常规武器攻击也有使用核武器的权利 。”该《构想》还把“外国要求归还领土”排在来自外国的主要威胁的首位,暗示了俄 罗斯在对待日北方领土问题上的强硬立场。
第三,近年来日本当局对中国的担心日益突出。自1992年以来,日本《防卫白皮书》 一直把中国作为重点防卫对象。其主要依据是:一是认为中国一直致力于国防现代化, 特别是核力量的现代化与多样化,中国的国防预算显著增加且不限于公布的数额,中国 的国防政策也不透明;二是日中之间存在着钓鱼岛问题;三是中国加强了在南海群岛的 活动,加剧了该地区的紧张局势;四是中国不断在台湾周围进行军事演习。日本还特别 强调了中国军事战略中的两个特征:一是不放弃武力解决主权问题和领土纠纷;二是中 国海军的活动范围扩大至所谓的“第二岛链”即小笠原群岛、马里亚纳群岛、关岛、帛 岛一线。将来中国控制台湾以后,日本海上航线的大部分有可能陷于中国的控制之下。
此外,日本还感到,在非传统安全领域,日本同样面临着国际恐怖主义活动猖獗、走 私、贩毒等有组织跨国犯罪活动加剧,资源短缺、环境恶化之虞,总之威胁日趋多元化 。
二、日本国家安全战略调整的动因
冷战之后,关于国家的未来走向问题在日本国内一直存在着两条路线分歧,即自由派 倾向与保守派倾向之争。前者以民生大国(civilian power)为国家目标,对外主张国际 协调主义;后者以“普通国家”(即政治大国…)为国家目标,对外主张自由、自助、自 决主义。近年来这场争论的倾向性日渐明晰。随着2003年5月15日有事法制相关法案以 绝对优势在众议院获得通过,这场争论已经尘埃落定,“普通国家”论战胜了“民生国 家”论。走“普通国家”之路已成为日本各派政治力量的战略共识,并为21世纪日本外 交、安全战略调整规定了根本方向。日本“普通国家”战略出台有着深刻的国际、国内 方面的动因。
影响日本安全战略调整的国际因素,主要是美国亚太战略的变化。上个世纪90年代, 美国基于变化了的国际形势,对其亚太战略进行了重大调整。1993年,美国发表了由国 防部长威廉·佩里及部长助理约瑟夫·奈参加的阿斯彭战略小组的报告,题为《遏制日 本:美国对日本作为全球大国崛起的战略》。报告指出,美国必须制定新的对日战略, 该战略应包括下列因素:必须以明确的美国国家利益概念为基础,但在执行时必须考虑 到美日两国的共同利益;必须把经济利益与安全利益结合起来;必须设立相应的机构, 以使对日战略长期存在下去;必须植根于长远战略,只能是对付国际新秩序挑战和美国 全球战略的一个组成部分。1995年,美国发表了在约瑟夫·奈主持下完成的《美国对东 亚太平洋地区的安全战略》报告,针对日本提出:对于美国来说,“没有比美日关系更 为重要的双边关系”;无论是对美国的太平洋安全政策,还是对美国的全球战略目标而 言,美日关系都是根本性的;美日同盟是美国亚洲政策的基石。布什入主白宫后继续并 加快了21世纪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调整进程。美国国防部2002年初出台《四年防务审查 报告》,将保证对世界上关键地区特别是欧洲、东亚沿海地区的控制列为美国的重要利 益,并强调在全球各地区中,亚洲“正逐渐成为最可能出现对美国构成大规模军事挑战 ”(注:“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 Rport”,http://www.defenselink.mil,2002 年1月9日。)的地区。报告还指出“从中东到东北亚的广阔的弧形带是一个不稳定的地 区,该地区含有诸多正在上升或下降的地区力量。有些国家政局不稳,存在被极端政治 势力推翻的危险。还有许多国家拥有强大的军事能力,并具有发展或获取大规模杀伤性 武器的能力”,明确把亚洲作为美对外安全战略关注的焦点。2002年8月16日发表的《 美国2002年度国防报告》也认为,在亚洲保持稳定是“一项复杂的任务”(注:《光明 日报》2002年8月22日。)。2002年9月20日,布什向国会提交了其上任以来的第一份《 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该报告明确提出了来自中国的挑战,认为“中国正发展先进 的军事力量,足以威胁其亚太地区的邻国”。很显然,美国越来越认为对美国全球势力 的重大挑战很可能出现在亚洲,并把中国作为“美国在亚洲安全问题上考虑的重点”( 注:《美国战略重点在亚洲》,《简氏情报文摘》2002年3月18日。)。为了推进其在亚 洲的安全战略目标,美国急需日本在军事上给予更大程度的支持、配合和参与。有鉴于 此,布什政府决定进一步强化日美同盟,积极提升日本的战略地位,把日本作为21世纪 消除恐怖主义威胁、制衡中国和促进亚洲在美国主导下的安全稳定的重要基石。美国多 次表示支持日本调整其安全战略,并认为必须继续鼓励日本“在地区和世界事务中发挥 领导作用”。
国内因素中首推日本走向“政治大国”的需要。成为政治大国是日本几代人的政治追 求,自明治维新以来这一理念从未泯灭过。从本质上讲,“吉田路线”与“政治大国” 并不矛盾,区别只在于着力点的不同与时间顺序上的差异而已。特别是日本完成了走向 “经济大国”的历史跨越之后,成为“政治大国”的欲望日益强烈。1983年,日本首相 中曾根康弘明确提出:“要在世界政治中加强日本的发言权,不仅需增加日本作为经济 大国的分量,而且需增加其作为政治大国的分量。”(注:新华社东京1983年7月28日电 。)自此,日本历届内阁都把由“经济大国”走向“政治大国”作为面向未来的国家战 略目标,孜孜追求。日本当局认为,要成为一个政治大国,不仅需要有相应的经济实力 ,而且还应有相称的军事实力,否则,日本将很难摆脱“经济动物”和美国的“政治附 庸”地位,而不能作为真正的大国在世界政治舞台立身。“九一一”事件、朝核危机再 起之后,日本积极出兵印度洋,配合美国领导的反恐战争,迫不及待地出台《反恐特别 措施法》、“有事法制”等法案,其目的皆出于此。
国内形势变化的结果。自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社会陷入严重困境,用前首相中 曾根康弘的话来讲:“如今日本处于战后最严重的国家危机中。政治、经济和社会三种 泡沫均已破灭。政治泡沫的破灭表现为接连出现短命内阁,经济泡沫的破灭暴露了日本 ‘护送船队’方式的缺陷,社会泡沫的破灭则体现在犯罪案件激增和教育状况恶化方面 。”(注:中曾根康弘“21世纪日本の国家战略”、PHP研究所、2000年、52页。)危机 进一步导致了日本国民的自信心下降,使得国民心理加速由自信向自危的方向转变,民 众对强硬政权的期望更趋强烈。日本政府对经济的持续低迷无计可施,只有在防卫及安 全领域推行强硬政策以转移民众视线。同时,强烈的危机意识也促使国内民族主义意识 高涨,社会上保守主义思潮泛滥,右翼势力市场扩大。在这种背景下,政府更便于制定 右倾化的安全战略及防务政策。
三、新世纪日本追求的安全战略目标
出于对安全形势的综合判断,21世纪初期日本的安全战略主要着眼点为日本周边、亚 太地区以及与日本经济密切相关的波斯湾地区。21世纪初期,日本亚太安全战略的主要 目标是:(1)确保日本本土的军事安全及经济、社会稳定。首先是有效防止军事入侵, 防止难民大规模流入等事态发生;确保日本的经济大国地位,目标是20年之后,日本在 经济规模上仍能稳居“大国”地位。(2)确保自日本本土至东南亚和中东海上运输线的 畅通,有效应对沿线地区的突发事件。(3)稳定周边环境,以“美主日从”的方式参与 主导亚太地区多边安全机制。
日本实现上述目标的主要手段为:调整、加强日美同盟;强化“自助”努力,增强防 务力量;加强周边外交,推动地区多边安全机制的建立。
(一)日美军事同盟的调整与加强
坚持日美军事同盟,是日本安全战略的重要支柱之一。冷战结束之后,日美继续把日 美安保体制作为其亚太安全战略的基础,通过对日美军事同盟的再定义,扩大了同盟的 内涵与外延,使其得到实质性加强。21世纪初期,上述势头将会继续保持,这主要是基 于美日各自的安全战略的需要。美国坚持美日军事同盟的意图是:继续在日本保持军事 存在,制衡中国,控制日本,维护其在亚太地区的安全利益;分享和控制日本的尖端技 术;敦促日本在全球范围内提供人员、物资、资金方面的支援,维护以美国为中心的世 界秩序。从日本的角度看,现实中除了日美安保体制外别无选择,从政治、经济和军事 等方面看,近期没有一种同盟会带来超过日美军事同盟的作用。冷战结束之后,在维持 日美安保体制的问题上,日本国内在政治上已达成一致,在世界格局没有大的变动情况 下,此种共识在21世纪初期不会改变。日本的具体想法是:坚持日美同盟,一可以确保 日本安全,防止核扩散,进行核遏制;二可以确保亚太地区安全,在发生紧急事态时, 保障美军参与和显示美军事力量存在;三可以确保国际安全,支持美国维持世界稳定。 日本预计,20年后,日美安保体制经过多次“再确认”后,仍将作为亚太地区的“稳定 器”发挥作用。日美安保体制目前被视为亚太地区的“国际公共财产”,这一性质在相 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改变。21世纪初期日美军事同盟将会随着世界形势的变化不断做 出新的调整,主要调整方向如下。
1.“由依赖美国体制向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双向义务体制”转换。所谓行使集体自 卫权,系指虽然本国没有受到武力攻击,但允许在认为必要的情况下,与别国一起在境 外行使武力。按照现行宪法,日本是不能行使集体自卫权的,致使日本自卫队的行动严 重受限。目前的日美同盟是一种美国向日本实施保护,日本向美国提供基地与有条件支 援的不均衡、不对称体制,日本称为“依赖型”体制。近年来随着日本普通国家化的步 伐加快,日本国内要求打破“不行使集体自卫权”限制的呼声日渐升高。他们主张突破 上述限制,给自卫队“松绑”,使其向能为美军提供战斗支援并与美军并肩战斗的方向 发展,使日美军事同盟成为真正均衡、对称的“双向义务体制”,从而提高日本在体制 内的地位与作用,使自卫队获取更大的活动空间,以便提高日本的国际地位。此外,鉴 于美国军事干预国际事务的力度进一步增强,也要求日本做出相应配合,在更大范围提 供力度更大的支援。为此,近年来美国不断向日本施压,在2000年10月发表的“阿米蒂 奇报告”中明确表明了其态度:“日本禁止集体自卫的宪法条款是限制美日同盟合作的 障碍。消除这一禁令将促进更有效更密切的安全合作。”显然,取消日本“不行使集体 自卫权”限制已成为日美两国的共同需要,这一目标的实现只是一个方式和时间的问题 ,且已为时不远。在此问题上日本可能采取两种不同的方式,其一为“渐进式”,其二 为“突变式”。所谓“渐进式”,即近年采取的对现有法律扩大解释和分别立法的方式 ,也就是实质突破方式。如1992年日本通过了《协助联合国维护和平行动法》,使自卫 队首次走出了国门;“九一一”事件发生不久,日本便通过了《反恐怖特别措施法案》 ,令日本海上自卫队最先进的“宙斯盾”驱逐舰开赴印度洋,协助美军反恐作战;2003 年7月又根据美军在伊拉克作战需要,制定了《支援伊拉克重建特别措施法案》,为自 卫队进入战事尚未完全平息的伊拉克开辟了通路。所谓“突变式”,就是通过正式修改 宪法,彻底修改“日本不行使集体自卫权”的规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联系到日本近 年为修宪所做的种种舆论、法律准备,可以说近年内实现上述目标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2.成为“攻防兼备、平战结合”的平台。日本视日美安保体制为其安全战略的基石,1 997年9月颁布的《日美防卫合作新指针》实际上是面向21世纪的日美联合作战纲要。近 年来日本制定了“周边事态”法、“有事法制”等若干重要法案,基本确立了与《日美 防卫合作新指针》相衔接、相配套的法律体系,与此同时两国军方也为建立能够适应新 形势的机制化、规范化的联合作战体系加强了调整与协调。其行动目标是:21世纪初期 ,日美安保体制将具备“涵盖亚太,多维渗透,攻防兼备,平战结合”的平台功能。
3.引入导弹防御系统,深化日美军事合作。日美关于战区导弹防御系统(TMD)的共同研 制计划是1998年12月达成的,共同技术研究从1999年开始,研究时间5—6年,研究经费 200亿—300亿日元。2006年之后将具体进入开发和部署阶段。2003年5月,日本政府确 定了购买美国导弹防御系统的方针。日本政府争取最终构筑的导弹防御系统由PAC—3“ 爱国者”导弹和宙斯盾舰装备的海基导弹拦截系统组成。舆论认为,这一决定是日本安 全保障政策的重大转折。在这一问题上,日本政府以往的态度一直是“另外考虑开发与 部署问题”,现在其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其背景是,日本着眼点不仅仅是朝鲜的弹道 导弹,而且想同在东亚地区加紧部署导弹防御网的美国协调步伐,深化两国在亚太地区 的军事合作,进一步充实日美军事同盟的内容,提高日本在同盟中的地位和作用,增强 日本在地区安全事务中的发言权。
(二)强化“自助”努力,增强防卫力量
建立一支强大的防卫力量是日本实现其21世纪安全目标的重要途径之一。近年来,日 本参与国际事务的军事成分明显增加,要求建立一支强大防卫力量的呼声在日本国内颇 有市场。日本当局确定的21世纪初期军事力量的发展目标,是成为一个仅低于美国的“ 中等国家”,即成为一个军事强国。冷战结束之后,日本开始加快走向军事强国的步伐 。回顾分析日本这一段时间的一些做法,可以帮助我们发现日本对新世纪军事目标的追 求与走向。1995年11月28日,日本内阁通过了新的《防卫计划大纲》(以下简称“1995 年大纲”)。“1995年大纲”对1976年大纲做了根本性修改,对“立足本土、专守防卫 ”的基本方针提出了质疑,舍弃了“建立一支小规模武装力量”的战略目标,调整了防 卫对象,确立了立足亚太、积极防御的方针,提出了“合理、精干、高效”的建军原则 ,规定了自卫队介入亚太事务、积极参与联合国维和行动的新任务,规划了今后十年建 成一支强大的现代化军队的蓝图。日本舆论认为,“1995年大纲”的诞生是日本“探讨 冷战后日本安全保障政策活动发生转折的基本标志”。据2003年7月6日《日本经济新闻 》报道,日本防卫厅决定于2003年下半年提前对“1995年大纲”进行修改,基于变化了 的国际形势制定新的《防卫计划大纲》(以下简称“新大纲”),把“自卫队要为维持世 界秩序做贡献”的内容写入“新大纲”之中。也就是在国防任务的基础上加上日本“谋 求全球规模的协调”的内容,这种协调包括在亚太地区“维持秩序”。其真正用意是将 海外维和行动作为自卫队的正式任务,取消对自卫队维和活动的种种限制,谋求海外派 兵的永久化。参加正式的海外维和行动只是日本的初步目标,日本的最终目标是充当“ 普通国家”,成为“远东的英国”,能够介入全球发生的所有军事行动,协助美国建立 世界新秩序。以上便是21世纪初期日本追求的真正目标,就目前趋势来看,并不是没有 实现的可能。
(三)加强周边外交,推动地区多边安全机制的建立
建立多边安全合作机制同样是日本实现其21世纪初期安全目标的重要途径之一。日本 当局认为,多边安全合作机制是未来国际社会发展的趋势之一。它的建立有其积极意义 ,在开展预防性外交与建立信任机制方面都会产生一定的作用。多边安全机制可分为两 种:一种是在世界或地区采取某种具体行动;另一种是在国际社会中建立一种相互信任 的社会资本,东盟地区论坛就属于这一类。除此之外,还有大国主导型的多边安全机制 等。但是,这种多边安全合作机制有其固有的弱点,即它比较脆弱。例如,在历史上, 一般来讲主要的战争一结束,多边合作就开始瓦解。所以通常它只能起一种辅助作用。 不像日美同盟和“北约”那样能从根本上进行军事遏制或采取军事对策,从根本上解决 问题。但是两者并不矛盾,亦非二者择一的关系,而是一种互补关系,有了前者的遏制 才会有后者的存在,而后者的存在反过来又会扩大、巩固前者已获得的成果。这便是日 本当局大肆鼓吹的以日美同盟为核心建立地区多边安全机制的初衷所在。近年来,日本 对地区“热点”问题的解决、地区多边安全机制的建立表现出了很高的积极性,最近对 朝核问题六方会谈机制的态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但是在地区多边安全机制的建立上 日本尚存两个致命的弱点,其一是冷战思维没有完全抛弃,其二是缺乏平等互信、共同 发展的理念。如果上述两个问题不解决,将严重影响地区多边安全机制的建立,在此领 域日本也难有大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