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著述知多少？——从“书志学”方面进行的清理、考证与统计，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马克思论文,著述论文,知多少论文,书志学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中图分类号］B0-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8862(2005)05-0062-14
对于像马克思这样从少年时代便开始写作、毕生最善于用文字表述其对世界的理解和看法的思想家，其留下的文本及其相关文献是我们诠释其思想虽非唯一但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依凭（注：关于这一问题的讨论参看拙文《重新研究马克思文本的意旨与界域》，《北京大学学报》2003年第1期。）；而从总体上对其著述进行比较清楚的梳理和尽可能准确的统计，将有助于从宏观上把握思想家写作的特点、文体的类型、文本的曲折历程和思想被接受的种种复杂情形，是文本研究中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
那么，马克思一生究竟写过多少部（篇）著述？
对于这个问题，迄今为止国内外学术界并没有梳理清楚，因而也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统计，可以说，它仍然还是一笔糊涂帐。积一百余年文本研究史而竟致这样一种状况，有其客观原由：一是马克思著述的形式非常庞杂，写作时间跨度长达50年(1833（注：据我考证，现存马克思的姐姐索菲亚留下来的一册笔记本中的短诗《人生》是马克思最早的作品，约创作于1833年。详细的论述见拙文《神性背景下的人生向往与历史观照——马克思中学文献解读》，《求是学刊》2004年第1期。）～1883)，保存情况又极为散乱，这些为其著述的准确统计增添了许多难度。二是马克思去世后涌现出的一大批文献研究者，多数是某一部（篇）（注：诸如：罗森塔尔（М．Розенталъ）、伊利延科夫（З．В．Илъенков）是研究《资本论》的专家、沃·蒙克(Wolfgang M
6nke)是研究《神圣家族》的专家、英·陶伯特(lnge Taubet)是研究《德意志意识形态》的专家、马丁·洪特(Martin Hundt)和巴加图利亚（Багатулъя）是研究《共产党宣言》的专家、汉斯·佩尔格(Hans Pelger)是研究《哲学的贫困》的专家，等等。）或某一时间段（注：诸如：维戈茨基（В．С．Выгодский）是《资本论》创作史领域的专家、拉宾（Н．И．Лапин）是马克思与青年黑格尔派关系史方面的专家、雅克·格朗让(Jacques Grandjonc)是1844～1848年马克思著述方面的专家、赫尔穆特·埃斯纳尔(Helmmut Elsnet)是“民主国际主义(1840～1848)研究”领域的专家等等。）的专家，而从总体的角度对其著述做宏观的把握和统计者是非常少的，在马克思手稿的保存、整理和其几类语种的全集的编辑、出版过程中，主持其事者曾经有过一些尝试，但随着新文稿不断被发现，其统计的准确性很快就失效了。三是对马克思著述的统计确实存在一些技术上的困难，比如，什么意义上的著述可以算作一“部”或一“篇”？把马克思受托写作的一篇很短的通告算作一“部”或一“篇”显然有些勉强，而且从文本研究和思想阐发的角度讲意义也不大；但把像《资本论》这样的宏篇巨制仅仅作为一“部”或一“篇”来研究，又太过粗糙和简单化。对于那些创作历程长达几十年，准备稿、过程稿、补充稿和修正稿远比正式稿要篇幅巨大、视野怀宏、内容丰富的著述，用一“部”或一“篇”来涵摄和探究显然是不合适的。还比如，合著的情况如何统计？在马克思的文稿中，有一小部分是他与别人合作完成的，这其中他与恩格斯合作的情况居多，而且比较清楚，但在他生前留给恩格斯和女儿爱琳娜的庞杂的手稿和笔记原件中，有些笔迹既不是他本人的，也不是恩格斯、燕妮或魏德迈的（注：马克思生前用来正式发表的手稿中有一部分是由恩格斯、燕妮或魏德迈誊清的，现在保存于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社会史研究所的马克思手稿原件中也保留了一些。），甚至连书写者的名字也不清楚。如果手稿上面有马克思的眉批或他编的页码，当然可以算作是马克思的著述了，但有些既无眉批又无编号，没有他的任何笔迹，对于这些文稿可以不作统计，但问题是马克思为什么要把他们与自己的其他文稿放在一起呢？要知道，他去世前交给恩格斯和爱琳娜的手稿是经过他精心归拢和选择的，而不是把什么材料都收集到一起。还比如，他那卷帙浩繁的书信如何统计？在马克思的著述中书信占了非常大的比重，而且是诠释他思想必不可少的文献材料，从总体上统计马克思著述时不把书信列入显然不合适，但是不是一封书信就要算作一“部”或一“篇”？还是书信与其他著述分别单独统计为好。这些都需要进行具体的甄别和讨论。
按一般的推理，只有在“按其原始文稿刊出全部著作”的最权威的历史考证版第2版(MEGA2)全部出齐以后，从总体上对马克思的著述做出完整而准确的统计才有可能，之前这方面的研究可能只具有阶段性的价值；然而，迄今为止，MEGA2的编辑、出版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距离出版计划的全部完成仍不可预期，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就该放弃这种努力，而把希望寄托在MEGA2全部出齐后一劳永逸地解决呢？这种想法就跟期望在历史考证版全部出齐后再研究马克思的思想一样幼稚。实际上，有一个方案还是可行的，至少在目前的研究阶段和客观条件下是可行的，即我们循着以往文献专家解决这一问题时的一些尝试，特别是在几类语种的马克思全集编辑、出版过程中的统计，再对比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社会史研究所所收藏的手稿、笔记目录和MEGA2已经出版的部分的收文情况，将重复者剔除掉，最后再作出统计，其结果将具有很大的可信性和参考价值。
以下我们谨从马克思文本编辑、出版和研究史上，选择不同时代有代表性的12种“书目志”进行梳理和评论，最后通过对照作出统计。
一 恩格斯和列宁文章中所罗列出的马克思著述
1.《马克思，亨利希－卡尔》（恩格斯，1892）
我们知道，马克思本人并没有编过自己著述的完整目录（注：马克思只是在撰写长卷本著作的过程中，为了整理那些庞杂的草稿的方便，编写过一些自己笔记本索引，比如1857年10月到1858年5月底，他写了《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草稿）》后，于1858年6月编写了《七个笔记本的索引》。），恩格斯才是其著述的第一个书目提要的编写者。马克思去世后，恩格斯在整理其遗著的过程中，产生了编辑马克思全集和撰写马克思传记的想法，当然这些计划都没有能够付诸实施，但在恩格斯所写的关于马克思生活经历的个别时期的文章中，提供了很多关于其著作名称、版本以及刊登过马克思文章的报刊、杂志的情况。这其中最重要的要数恩格斯1892年刊登在《国家知识手册》第4册(《Hand—worterbuch der Staatswissenschaften》Bd．IV)上的文章《马克思，亨利希—卡尔》（注：恩格斯：
《马克思，亨利希—卡尔》，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2卷，人民出版社，1965，第392～404页。）了。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恩格斯“把马克思的已经发表的著作尽可能详尽地开列”出来，从马克思在《莱茵报》上发表的文章起（1842年），到《资本论》第3卷出版止（1894年），共计约27部（篇）（注：之所以采用约数，是由于在恩格斯的论述中有些地方他只笼统地指出某一时期的著述，而没有列出具体篇目，我们这里不把这类情况统计在内。），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的24部（篇）和他与恩格斯合著的3部（篇）；除了著作之外，文章还指出了载有马克思撰稿的定期刊物，以及他发表在这些刊物上的论文题目；恩格斯还谈到关于马克思著作德文的不同版本、各种外文译本以及个别版本的曲折经历（比如遭到没收或查禁）等情况，有的篇目后还有简短的评论。除此而外，诸如恩格斯的《马克思和〈新莱茵报〉》（注：恩格斯：《马克思和〈新莱茵报〉》，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人民出版社，1965，第17～26页。）等文章也提供了有关《新莱茵报》以及马克思在该报发表的论文的最宝贵的材料。
可以说，由于恩格斯与马克思之间的特殊关系，恩格斯提供的上述文献是后来据以编纂马克思著作书目提要的第一手材料，它在判明马克思的遗著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现在看来，恩格斯编写的提要就马克思在世发表的情况看，也是不全的，比如他勾勒了马克思在《莱茵报》、《新莱茵报》发表文章的情况和线索，但所列举的篇目明显是有很多遗漏的。
2.《卡尔·马克思》（列宁，1915）
列宁也编写过一个关于马克思的书目，它出现于1915年列宁为《格拉纳特百科词典》第28卷所撰写的辞条《卡尔·马克思》的最后一部分（注：列宁：《卡尔·马克思》，见《列宁全集）第26卷，人民出版社1995，第83～95页。）。出于对普通干部和群众进行马克思主义自我教育的旨趣，列宁意在指导那些从他的文章中知道马克思的生平、活动与学说的读者进一步去研究马克思的著作以及其他研究马克思主义的书籍。书目提要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按照发表的年代顺序，列举了马克思的著述38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的35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的3部（篇），并对这些著述作了概述；在第二部分中，列宁系统地罗列了俄国和其他国家有关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的研究著作，叙述到1913年为止。
列宁所编写的这本专门的书志学方面的著作，对马克思的许多著作在马克思一生以及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的地位做了定性，极大地影响了以后的研究者对马克思思想的理解。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马克思的一些极其重要的著作，比如《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德意志意识形态》等，列宁并未看到，这使他的一些判断和评论明显带有时代的印记和个人主观旨趣。
二 几类语种的马克思全集的编辑、出版历程及其书目统计
3.《马克思年表》（阿多拉茨基，1934）
在马克思文本研究史上，梁赞诺夫尽管有筚路蓝缕之功，但由于条件的限制，他还没有来得及编写马克思著作的书目索引。真正展开这项工作的是他的事业的继承者、苏共中央马列主义研究院第二任院长弗·维·阿多拉茨基（В．Адортский，1878～1945）。在阿多拉茨基的主持下，前苏联编辑、出版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1版中的15卷（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1版共计29卷。）和MEGAl前几卷，更为重要的是在出版这些著述的过程中，阿多拉茨基还主持完成了一部《马克思年表》（注：В．Адоратский，Карлмаркс，Даты жизнии Деятелъности 1818～1883，Государствнное издателъствополитиче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1934。中文译本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有非常大的改动。），于1934年正式问世。
《马克思年表》按年月日顺序列出三千多个条目，每条都注明出处，有来源可循。在《年表》之后附有《马克思著作索引》（注：此外，还有《报刊索引》、《人名索引》、《马克思居住过和停留过的城市索引》。），列出各类著作、文章128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的126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的2部（篇）。《马克思年表》在马克思著述书志学上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书中列举的有些材料是迄今别的书中所没有的，对若干事件的叙述比较详尽，它还摘录了其他人给马克思、恩格斯的书信等。因此，它既可以作为一本查考用的工具书，也可以作为素材，供研究、编写国际共运史和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传记时的参考。从书中提供的出处就可以旁及其他材料，便于对某些问题做进一步的探讨和研究。但是，由于该书出版时间较早，当时有关马克思的著作、书信和活动情况的资料还收集不全，加上其他种种条件的限制，书中存在着一些缺点，如有些事件记载不准确，日期、数字、人名、地名、报刊名、团体名、文章题目等也有误，还有一些明显的刊误等等。该书1982年译成中文出版时，翻译者对其材料进行了全面的查考、校勘和核对工作，就发现了原书300多处大小问题和差错。
4．MEGAl(1927～1935）
当然，对马克思著述收集最全的版本还要数历史考证版了，如果从1927年开始编辑、出版的这个版本能够不遇波折地顺利完成，那么我们今天就不必再这样费劲地进行梳理与统计了。可惜，它命运多舛，到1935年九年内只出版了12卷（13册）就夭折了。
MEGAl已经出版的部分的收文情况是，第一部分第1～7卷（其中第1卷分2册）包括马克思和恩格斯1848年12月以前的著作和文章，共554部（篇），其中马克思的180部（篇），恩格斯的226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的8部（篇），不能确定作者是马克思或恩格斯，还是他们两人合著的43部（篇），存疑文章12部（篇）。另外，还有附录材料85篇。第三部分有4卷，包括马克思恩格斯1844～1883年期间的通信，共1531封，其中马克思写给恩格斯的信885封，恩格斯写给马克思的信646封，另外还有马克思的亲属和其他人写给马克思和恩格斯，或马克思和恩格斯写给其他人的信39封，其中马克思写的有11封。
就当时的情况看，MEGA1的编辑是极为严格的，体现了非常高的水准；它的夭折是马克思文献编辑、出版史上的重大损失，当这个版本的第2版开始启动的时候(1972)，时间已经又过去了近四十个春秋！
5.日文版(1928～1935、1959～1975)
可能很多论者并不知道，在马克思全集编辑、出版史上，最早出齐的并不是俄文版，而是日文版。
日文第1版是由日本改造社在1928-1932年编辑、出版的，共27卷（30册）。1933年出了1本别卷（资料索引），1935年又出了1本补卷，内容是《资本论》第1卷纲要、片断等。这样，这个版本共计正卷是28卷（31册），它收集了当时已发现的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全部著作和书信。日文第1版共分两部分，第1～16卷是著作部分，其中第8～11卷是《剩余价值理论》，第14卷的后半部是补遗（一）。这一部分共收入著作约386部（篇），其中马克思的著作143部（篇），恩格斯的著作206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或其他人合写的37部（篇）；第17～24卷是书信部分，其中第17～20卷是马克思恩格斯之间的书信，第21～24卷是马克思、恩格斯写给其他人的信。这一部分共收入马克思写给恩格斯的书信892封，恩格斯写给马克思的书信702封，马克思或马克思与恩格斯合作写给他人的356封，恩格斯写给他人的342封。第25～27卷是补遗，即补遗（二）、（三）、（四），第25、27卷补收马克思和恩格斯之间的书信197封（其中马克思写给恩格斯的68封）和一部分文章（其中马克思的文章12篇），第26卷补收的是他们的著作，其中马克思的著述有21篇。1933年出版的别卷（资料索引）包括全集各卷的总目录，著作和书信的总索引，书信部分的内容简介，生平年表等。日文第1版存在一些严重的缺点，由于当时日本法西斯势力逐渐抬头，不少卷次不得不做若干删节，甚至像《共产党宣言》、《资本论》这样重要的著作都没有收入，编辑体例比较杂乱，译文有不少错误和遗漏，译名不统一，注释比较简单。
日文第2版是由日本东京大月书店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德文版翻译出版的。1959年出版第1卷，最后一卷于1975年出版，历时15年。日文第2版的编辑方针、内容、体例等与德文版基本相同（德文版的具体收文情况下面要介绍）。所不同的是日文版将德文版的两卷补卷（均为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早期著作）统一编号为第40和41卷。这样，日文版的总卷数为41卷（45册）。
日文版的译文大都是从原文直接翻译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用其他文字写的著作是依据苏共中央马列主义研究院提供的原文影印件翻译的。
6．俄文版(1928～1946、1955～1972)
迄今为止，对马克思著述做出比较完整的统计的还要数俄文版了。
俄文第1版1928年至1946年编辑完成，共29卷34册（其中第11、12、13、16、19卷分上下两册）。计划中应收入《剩余价值理论》的第20卷未出版。全部著作共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第1～16卷，包括除《资本论》以外的哲学、历史和政治性著作，共1264部（篇），其中作为正文收入的1162部（篇）；马克思的著作555部（篇），恩格斯著作476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52部（篇），不能确定作者是马克思或恩格斯，还是他们两人合著的53部（篇），不是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而误收的26部（篇）；作为马克思、恩格斯遗稿收入5部（篇）；附录97部（篇）。第二部分是第17～20卷，收入马克思的主要经济学著作《资本论》和《剩余价值理论》（后者未出版）。其他经济著作都收入在第一部分的各卷中。这样，这两个部分共收入马克思的著述610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558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52部（篇）。第三部分是第21～29卷，包括马克思和恩格斯之间和他们给其他人的书信，共3298封。其中马克思写给恩格斯的信736封，马克思或马克思与恩格斯合作写给其他人的信828封。
新发现的马克思著述大量涌现，使得俄文第1版编竣之日就成为俄文第2版上马之时。文献专家持续数十年的努力，使第2版成为世界范围内马克思主义研究者利用最广泛的版本，哺育了几代马克思主义研究者，迄今为止仍然有一定的利用价值。这个版本由正卷39卷41册和补卷11卷13册组成，共计50卷53册（其中第26卷为3册，第46卷为2册）。正卷由三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第1～22卷，是哲学、历史、政治、经济及其他著作；第二部分，第23～26卷，是《资本论》和《剩余价值理论》；第三部分，第27～39卷，是书信。编人第一部分正文中的著作（《资本论》和《剩余价值理论》除外）共1522部（篇），其中马克思的著作717部（篇），恩格斯的著作610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的93部（篇），不能确定作者是马克思或恩格斯，还是他们两人合著的73部（篇）。马克思的遗稿10部（篇），恩格斯的遗稿19部（篇）。收入这一部分的著作有若干篇是第一次公诸于世的。编人第三部分的书信有3899封，其中马克思给恩格斯的信900封，恩格斯给马克思的信645封，马克思给其他人的信744封，恩格斯给其他人的信1604封，马克思和恩格斯共同写给其他人的信6封。此外，该版还把一些重要文件材料作为附录编人相应的各卷，共269部（篇），其中第1～22卷中编人了159部（篇），第27～39卷编人了110封信。这其中有马克思或马克思与其他人合作的著述13部（篇）、书信34封。从1966年开始出版的补卷，即第40～50卷，收入马克思的著述158部（篇），恩格斯的著作134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的71部（篇），恩格斯的书信51封。这样，俄文第2版有关马克思著述可以总计为，收文1066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902部（篇），马克思与人合作164部（篇），马克思所写书信（包括与他人合写的）1684封。
现在看来，俄文第2版收文不全，它没有刊出新发现的文献。如马克思1854年8月至11月写的《革命的西班牙》一组文章，现经考证，少收了其中编号为7的一篇文章。这类新发现的文章和通讯等，据不完全统计，已有数十件。此外，马克思、恩格斯写作某些著作的准备性材料，如《资本论》手稿的一部分，《反杜林论》第十章《〈批判史〉论述》的五份准备材料，等等，均未收入。马克思、恩格斯的笔记，只收入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未收入。还有一些已经以单行本刊出的著述，如《历史学笔记》、《关于波兰问题的历史》、《关于罗马尼亚人的札记》、《数学手稿》等，以及《资本论》第1版（德文）和法文版等，也未收入。再者，俄文第2版还误收了一些不是出自马克思、恩格斯手笔的著作，如《路德是斯特劳斯和费尔巴哈的仲裁人》（收入第1卷），《马克尼和科苏特的活动。——同路易·拿破仑的联盟。——帕麦斯顿》（收入第8卷），《人民得肥皂，〈泰晤士报〉得贿赂。——联合内阁的预算》、《沉默寡言的司令部饶舌家毛奇和一位不久前从莱比锡给他写信的人》（收入第19卷）等。还有一些著作，如《西西里和西西里人》（收入第15卷）、《费·威·克鲁马赫尔关于约书亚的讲道》、《参加巴登议会的辩论》、《费·威·安德烈埃和〈德国的高等贵族〉》、《柏林杂记》、《集权和自由》（收入第41卷）等，不能证明出自马克思或恩格斯的手笔，但也未查明由何人撰写，应届存疑类材料，固也不应该收入正文之中。
7．德文版(1957～1975)
就马克思著述的内容看，文字最可靠的自然要算德文版了。但该版的编辑方针、读者对象、编排原则、卷次划分等基本上与俄文第2版正卷相同，当然在某些方面作了调整和改变。与俄文第2版相比，德文版在正文部分多收了四篇文章，这四篇文章是：《大陆上的社会主义》（1844年9月20日左右）、《现代兴起的今日尚存的共产主义移民区记述》（1844年10月左右）、《维多利亚访问》（1845年9月14～18日）和《〈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的补充》。这些都是恩格斯的作品，它们被编在第2卷中。德文版的附录部分也比俄文第2版多收12篇，这些文件被编在相应的第5～7卷中。可以说，仅就马克思本人著述的完整性统计方面看，德文版并没有超出俄文第2版正卷的水准，仍然是马克思的著述837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的744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的93部（篇），马克思所写的书信（包括与人合写的）1684封。
三 几种马克思著述的综合性“书目志”
与上述在马克思著作编辑、出版的基础上进行的统计不同，以下几种书目志显然具有特殊性。
8．《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发表和出版》（列·阿·列文，1948）
首先，我们该特别提到列·阿·列文（Левин，Л．А．）的《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发表和出版》（注：Л．А．Левин，Библиография лроизведений К．Маркса И Ф．Знгелъса，Государствнное издателъство политиче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1948.）一书。这本于1948年在苏联出版的小册子是作者根据其在莫斯科莫洛托夫图书馆学院讲授马列主义经典著作出版史时积累的资料编写成的。这本书简要地介绍了马克思、恩格斯著作发表和出版的历史以及其著作书目索引的编制情况，对研究马克思著作版本的变迁提供了一些资料。该书分“马克思在世时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发表和出版”、“在恩格斯晚年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发表和出版（1883～1895年）”和“恩格斯逝世后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发表和出版以及关于马克思恩格斯的书目索引”三章，提及马克思的各类著述约1100部（篇），可惜的是大部分没有指出具体的篇目。
现在看来，这本书在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具体篇目的考证方面做得非常粗糙，但迄今为止它的价值在于，梳理了到作者写作此书时历史上马克思著述书目统计和索引编制的历程，专节探讨了“马克思恩格斯的书目索引”情况，有意识地提出建构马克思著述的“书志学”的设想。此外，作者把马克思的著述分为1838～1844、1844～1848、1848～1849、1850～1859、1859～1864、1864～1871、1872～1883等阶段，显然体现了作者对马克思本人思想发展历程的独到的理解，而把马克思、恩格斯身后其著述的编辑、出版区分为马克思的女儿爱琳娜·艾威林、德国社会民主党人、19世纪80年代至1917年在俄国和苏联时期发表和出版等不同状况，勾勒出了马克思著述编辑、出版的大致轮廓和框架。
9．《马克思手稿和笔记目录》（20世纪60年代）
我们知道，马克思手稿的原件现在保存于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社会史研究所。该所德国组组长布鲁门博格(Blumenberg）于20世纪60年代对其中的一部分进行整理，编辑出《马克思手稿和笔记目录》（注：笔者手头的这份目录，由日本学者川锅正敏1965年从阿姆斯特丹国际社会史研究所抄回，刊登在日本《立教经济学研究》杂志1966年第2卷第3号上，1980年中国人民大学马列主义发展史研究所的李光谟等人将其译成中文。）。该目录分《手稿》卷和《笔记》卷两部分，《手稿》卷有86份编号原件，涉及马克思著述47部（篇），《笔记》卷有155份编号原件，涉及马克思著述330部（篇）。当然，这些材料的价值不在于提供了马克思著述的完整统计，而在于它们本身是马克思留下来的原始手稿。笔者将这份材料与通行本和已经出版的MEGA第1版12卷、MEGA第2版52卷从目录上仔细作过对照，发现手稿部分大部分整理出版了，但笔记部分绝大多数并没有整理出来。
整个20世纪70年代，由于俄文第2版出版后的巨大影响，对马克思著述和文献的考证转向某一具体著作或某一时间段的纵深探究，而在书目总体上的统计方面却乏善可陈，特别是在前苏联和东欧，我们检索到的马克思书目索引都以俄文第2版为依据。
但与此同时，在英语国家的马克思研究界，排除了着重探讨马克思主义的当代境遇和资本主义的最新发展的社会思潮，随着马克思研究的进一步学院化，涌现了一批马克思文献研究专家，他们在前苏联学者研究的基础上，开始了扎实的资料搜集和积累工作，到20世纪80年代出现了几部影响巨大的辞书，从总体上对马克思著述和文献进行了梳理和统计。以下介绍两部具有代表性的作品。
10.《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目录和马克思主义参考书目》（塞西尔·L·尤班克斯，1977、1984）
一本是塞西尔·L·尤班克斯(Ceil Eubanks)编选的《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目录和马克思主义参考书目》（注：Ceil L.Eubanks,Karl Marx and Friendrich Engels,An Analytical Bibliography,Blackwell publishing1977、1984.）。这本书是20世纪80年代英美出版界介绍、推荐西方出版的英文版马克思、恩格斯著作以及研究他们的论著比较全面的一部综合性书目志。原书包括《绪论》、《马克思专著和文集》、《恩格斯专著和文集》、《马克思恩格斯专著和文集》、《关于研究马克思恩格斯论著专集、期刊论文和博士论文》等部分。《绪论》部分对该书要旨做了简要说明，指出它的编选意在向英语世界关心马克思与马克思主义的读者提供一本了解和研究这一派别应从何着手的便览。书中对马克思、恩格斯最重要的著作和研究它们的代表性专著分别做了内容和版本的评介，从中确实可以略窥到西方特别是英美学术界对马克思思想传播、介绍和研究的一般面貌和动向。这本书目志的1977年版收录了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各种版本270种，其中马克思的著述216部（篇），马克思独著的204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的12部（篇），论述马克思、恩格斯的书籍723种，论述马克思、恩格斯的期刊论文1226篇，论述马克思、恩格斯的博士论文145篇，全部著录文献共计2364种。该书1984年版又增加了马克思、恩格斯著作68种，其中马克思的著述45部（篇），论述马克思恩格斯的书籍274种，论述马克思恩格斯的期刊论文和博士论文共687篇，全部共增加著录文献1042种。此外，1984年版还增加丁编者序言和索引。可以看出，该书搜集的书目就当时的情况而言也还远不是很完备的，实际上西方用英文出版的直接或间接涉及到马克思主义各个方面的学术著作数量还要庞大得多。
11.《马克思恩格斯百科辞典》（哈尔·德雷珀，1985～1986)
另一本是哈尔·德雷珀(Hal Draper)主持编写的3卷本《马克思恩格斯百科辞典》（注：Hal Draper,The Marx-Engel regster,Schocken books,New york,1985～1986.）。1981年哈尔·德雷珀与同道在美国加利福尼亚的伯克利创建了“社会主义历史研究中心”，经过几年的资料积累，到1985年在该“中心”的协助下，完成了这部《百科辞典》的编写。这本辞典的资料来源主要是截止到1984年中期西方出版的有关马克思、恩格斯著作和生平的书籍，分3卷，第1卷是马克思、恩格斯编年史，第2卷是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目录，第3卷是马克思、恩格斯词汇，即前两卷中涉及的专有名词词典。这3卷互相区别，可各自独立，又相互参照，从而组成了一部完整的辞典。第1卷编年史是在阿多拉茨基主编的《马克思年表》（1934年）和德文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的年表的基础上，补充了第一国际总委员会文件等材料编成的。在编排上采取了把编年同专题相结合的方法，从马克思的诞生（1818年）到恩格斯的逝世（1895年）。每一年的开头都有他们当年活动的概述，然后按月份编排，每月之中再按专题划分，如“资本论”、“国际工人协会”、“德国工人运动”、“私人活动”、“阅读和研究”等。书末编有“写作《资本论》的道路”专题年表。第2卷目录把马克思、恩格斯著作分为3个部分：马克思独著995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或同其他人合著192部（篇），这样，这本辞典列举出马克思的著述总计1187部（篇）。其后为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材料来源和版本译本目录。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目录条目按英文（或英译）标题排列，收录项目有原文标题、写作日期、写作情况、发表日期、初次发表的情况、所涉及的著作集、英文译本、重印或再版本、编者注解等等。对于存疑和根据不足的著作在目录中都做了特殊标记。附录中有在《纽约每日论坛报》、《新奥得报》和《美国新百科全书》发表的著作目录、马克思、恩格斯著作集和通信集简介以及标题、副标题和变异标题索引。第3卷《词汇》中编入了辞典前两卷里提到的人物、组织、党派、地点以及报刊名称等词条，而以人物为主。大多数都是涉及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和活动以及社会主义运动的内容。该书的重大缺陷是，对于苏联出版的大量著作和苏共中央马列主义研究院的成果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有些已被否定的资料和不确实的传说也被收入书中。
四 MECA2已经出版的卷次及其收文情形
12.MEGA2（1972～现在）
当然，正如我们在上文所指出的，“按马克思原始文稿刊出其全部著作”的历史考证版第2版(MEGA2)才是从总体上对马克思的著述做出完整而准确的统计的最可靠的依据。现在我们可以做的工作是，通过MEGA2已经出版的部分的收文情况与以上各书目志所列举的马克思著述和书信的情况进行对照，进而得出一个阶段性的比较准确的统计。
这里谨将到目前为止MEGA2已经出版的卷次梳理如下（注：这一部分的梳理除了利用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文献研究中心所收藏的MEGA2已经出版的部分、《马克思故居研究丛书》等资料外，还得益于魏小萍教授寄给我的相关资料（未刊稿），在此谨表谢意！），并对其收文情况作出统计。
MEGA2第一部分计划出版32卷，已出版的卷次包括：收入博士论文和发表在《莱茵报》、《德意志年鉴》等报刊上的文章、政治评论等中学直至1843年3月以前的著作、文章、文学习作的第1卷(1975)、收入《黑格尔法哲学批判》、《论犹太人问题》、《〈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等1843年3月至1844年8月的文稿的第2卷(1982)、收入恩格斯《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等1844年8月以前的文稿的第3卷(1985)、收入《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法兰西共和国宪法》等1849年7月至1851年6月的文稿的第10卷(1977)、收入《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等1851年7月至1852年12月的文稿的第11卷(1985)、收入《中国革命和欧洲革命》、《政治运动——欧洲面包的缺乏》、《俄军在土耳其》等发表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人民报》、《改革报》等报刊上的1853年1月至12月的文稿的第12卷(1984)、收入《东方战争》、《革命的西班牙》等发表在《纽约每日论坛报》、《人民报》等报刊上的1854年1月至12月的文稿的第13卷(1985)、收入《不列颠的商业危机》、《商业危机》、《法兰西战争考证》等发表在《纽约每日论坛报》等报刊上的1855年1月至12月的文稿的第14卷(2001)、收入《对华贸易》、《福格特先生》等发表在《纽约每日论坛报》、《自愿者杂志》等报刊上的1859年10月至1860年12月的文稿的第18卷(1984)、收入1864年9月至1867年9月的文稿的第20卷(1992)、收入《法兰西内战》、《国际工人协会的共同章程和组织条例》等发表在《早晨参考》、《每日新闻》等报刊上的1871年3月至11月的文稿的第22卷(1987)、收入《国际工人协会不列颠联合会关于1871年巴黎公社的正式宣言》、《西班牙共和国》等发表在《人民国家》、《国际使者》等报刊上的1872年12月至1875年5月的文稿的第24卷(1984)、收入《哥达纲领批判》、《布赫先生》等发表在《每日新闻》、《工人状况》、《社会民主》等报刊上的1875年5月至1883年5月的文稿的第25卷(1985)、收入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及其手稿的第26卷(1985)、收入《〈反杜林论〉第2章的准备工作》等文稿的第27卷(1988)，收入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的第29卷(1990)，收入恩格斯《欧洲的政治形势》、《马克思〈哥达纲领批判〉序言》等发表在《社会主义》、《新时代》、《劳动报》、《纽约人民报》等报刊、书籍上的1883年3月至1886年9月的文稿的第31卷(2002)。以上出版的部分共收入文稿2040部（篇），其中马克思文稿1096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部98（篇）。未出版卷次包括：收入马克思1844年8月至1845年12月的文稿的第4卷、收人《德意志意识形态》的第5卷、收入1846年1月至1848年2月的文稿的第6卷、收入1848年2月至9月的文稿的第7卷、收入1848年10月至1849年2月的文稿的第8卷、收入1849年3月至7月的文稿的第9卷、收入1856年1月至1857年10月的文稿的第15卷、收入1857年10月至1858年12月的文稿的第16卷、收入1859年1月至10月的文稿的第17卷、收入1861年1月至1864年9月的文稿的第19卷、收入1867年9月至1871年3月的文稿的第21卷、收入1871年11月至1872年12月的文稿的第23卷、收入《数学手稿》的第28卷、收入1883年3月至1886年9月的文稿的第30卷以及收入恩格斯1891年2月至1895年8月的文稿的第32卷。
MEGA2第二部分是马克思的经济学手稿和《资本论》，计划出版15卷24分册，已出版的卷次包括：收入1857年至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第1卷（共2册，1976、1981）、收入马克思1858年至1861年经济学手稿和恩格斯的评论的第2卷(1980)、收入1861年至1863年经济学手稿的第3卷（共6册，1976、1977、1978、1979、1980、1982）、收入1863年至1867年经济学手稿的第4卷（共3册，已出版2册，1988、1992）、收入1867年汉堡出版的《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第1卷第1版的第5卷(1983)、收入1872年汉堡出版的《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第1卷第2版的第6卷(1987)、收入1872年至1875年巴黎出版的法文版《资本论》第1卷的第7卷(1989)、收入1883年汉堡出版的《资本论》第1卷第3版的第8卷(1989)、收入1887年伦敦出版的英文版《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第1卷的第9卷(1990)、收入1890年汉堡出版的《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第1卷第4版的第10卷(1990)，已经出版的部分共收入马克思文稿17部（篇）。未出版的卷次有：收入1863年至1867年经济学手稿第3部分的第4卷（第3册）、收入《资本论》第2卷手稿的第11卷（2册）、收入恩格斯1883年至1884年为《资本论》第2卷手稿所做的整理工作的第12卷、收入1885年汉堡出版的恩格斯的《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第2卷整理稿的第13卷、收入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手稿和恩格斯整理稿的第14卷和1894年汉堡出版的恩格斯的《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第3卷整理稿的第15卷。
MEGA2第三部分包括马克思和恩格斯相互之间的信件，他们与朋友之间、以及他人相互之间关于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通信，共35卷，已经出版的卷次包括：收入1846年以前的书信的第1卷(1975)、收入1846年5月至1848年12月的书信的第2卷(1979)、收入1849年1月至1850年12月的书信的第3卷(1981)、收入1851年1月至12月的书信的第4卷(1984)、收入1852年1月至8月的书信的第5卷(1987)、收入1852年9月至1853年8月的书信的第6卷(1987)、收入1853年9月至1856年3月的书信的第7卷(1989)、收入1856年4月至1857年12月的书信的第8卷(1990)、收入1858年1月至1859年8月的书信的第9卷(2000)和收入1859年9月至1860年5月的书信的第10卷(2000)。已经出版的部分包括马克思和马克思与恩格斯合作写给他人的书信1116封，其中马克思致恩格斯的书信427封。未出版的第11～35卷则将收入马克思和恩格斯1860年6月至1895年7月的书信。
MEGA2第四部分包括各种摘要、笔记、注释，共32卷，已经出版的卷次包括：收入关于伊壁鸠鲁哲学的笔记、“柏林笔记”、“波恩笔记”等1842年以前的摘要和笔记的第1卷(1976)、收入“克罗茨纳赫历史－政治笔记”、“巴黎笔记”等的1843至1845年1月的摘要和笔记的第2卷(1981)、收入“巴黎笔记”、“布鲁塞尔笔记”等1844年夏至1847年初的摘要和笔记的第3卷(1988)、收入“曼彻斯特笔记”（1～5册）等1845年7月至8月的摘要和笔记的第4卷(1988)、收入古里希(Gulich)《关于现时代重要商业国家的商业、手工业和农业历史阐述》一书的摘要和笔记（第1-3册）的第6卷(1983)、收入“伦敦笔记”（第1～6册）的第7卷(1983)、收入“伦敦笔记”（第7～10册）的第8卷(1986)、收入“伦敦笔记”（第11～14册）的第9卷(1991)、收入关于原子理论、有机化学、金属、元素的自然秩序等1877年中叶至1883年初关于自然科学的摘要和笔记的第31卷(1999)、收入马克思和恩格斯藏书目录的第32卷(1999)。已经出版的这些部分收入马克思文稿48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12部（篇），未出版的包括收入1845年8月至1850年12月的摘要和笔记的第5卷以及收入马克思、恩格斯1851和9月以后的各种摘要和笔记的第10～30卷。
这样，在MEGA2已经出版的部分中，收入马克思文稿1161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110部（篇），马克思写给恩格斯的书信427封，马克思与恩格斯合作写给他人的书信689封。
五 单独统计、剔除重复者之后的统计及其结论
至此，我们可以把以上所梳理的12部书目志所收集的马克思著述和书信的情况罗列如下：
《马克思，亨利希－卡尔》列举马克思的著述约27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24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3部（篇）；
《卡尔·马克思》列举马克思的著述约38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35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3部（篇）；
《马克思年表》列出马克思的著述128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26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2部（篇）；
MEGAl收入马克思著述188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80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8部（篇），不包括存疑文章55部（篇），收入马克思的书信（包括与人合写的）896封；
日文版第1版收入马克思的著述213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76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或其他人合写的37部（篇），收入马克思所写的书信（包括与人合写的）1316封。日文第2版与德文版收文情况基本相同。
俄文版第1版共收入马克思的著述610部（篇），其中马克思的著作558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52部（篇），收入马克思所写的书信（包括与人合写的）1564封。俄文第2版收入马克思的著述1066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902部（篇），马克思与人合作164部（篇）；马克思所写书信（包括与他人合写的）1684封；
德文版收入马克思的著述与俄文第二版正卷相同，即收入马克思的著述837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744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的93部（篇），马克思所写的书信（包括与人合写的）1684封；
《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发表和出版》提及马克思的各类著述约1100部（篇），但大部分没有指出具体的篇目；
《马克思手稿和笔记目录》中《手稿》卷有86份编号原件，涉及马克思的著述47部（篇），《笔记》卷有155份编号原件，涉及马克思的著述330部（篇），两卷合计377部（篇）；
《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目录和马克思主义参考书目》1977年版列举马克思的著述216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204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12部（篇），1984年版又增加马克思的著述47部（篇）；
《马克思恩格斯百科辞典》列举马克思的著述1187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995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或同其他人合著192部（篇）；
MEGA2已经出版的部分收入马克思的著述1271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161部（篇），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110部（篇），马克思所写的书信（包括与人合写的）1116封。
在上述单独统计的基础上，笔者对每一部书目志所罗列的具体篇目进行了认真的对照，剔除了重复者，即一部（篇）著述计算1次，对照、统计的结果是：
《卡尔·马克思》与《马克思，亨利希－卡尔》列举著述重复19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17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重复2部（篇），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46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42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4部（篇）；这个结果与《马克思年表》比较，列举著述重复41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40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重复1部（篇），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133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28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5部（篇）；这个结果与MEGA1比较，列举著述重复46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42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重复4部（篇），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275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266部（篇），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9部（篇）；这个结果与日文版第1版比较，收文重复143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137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重复6部（篇），书信重复776封，那么，剔除了重复
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345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305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40部（篇），书信1436封；这个结果与日文版第2版（注：由于日文第二版与德文版、俄文第二版的正卷在马克思著述方面的收文情况相同（在恩格斯的著述及附录材料方面收文情况各不相同），所以下面后两者不再重复统计。）比较，收文重复311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274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重复37部（篇），书信重复1382封，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871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775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96部（篇），书信1738封；这个结果与俄文版第1版比较，收文重复504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460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重复44部（篇），书信重复1533封，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977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873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104部（篇），书信1769封；这个结果与俄文版第2版比较，收文重复598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548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重复50部（篇），书信重复997封，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1445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227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218部（篇），书信2456封；仅就《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发表和出版》中列举出的具体的篇目，都包括在这个结果里了；这个结果与《马克思手稿和笔记目录》比较，收文重复47部（篇），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1775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557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仍是218部（篇），书信仍是2456封；这个结果与《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目录和马克思主义参考书目》的1977年版比较，收文情况全部重复，与1984年版比较，收文重复249部（篇），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1789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569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仍是218部（篇），书信仍是2456封；这个结果与《马克思恩格斯百科辞典》比较，收文重复1092部（篇），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984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重复108部（篇），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1884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580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302部（篇），书信不变，仍是2456封；这个结果与MEGA2已经出版的部分比较，收文重复1181部（篇）（注：需要指出的是，这里的重复只是指题目而言，至于内容编排方面，MEGA2与以往的版本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其中包括了马克思独著重复1083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重复98部（篇），书信重复473封，那么，剔除了重复后的统计是，马克思著述1974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660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314部（篇），书信3099封。
这就是说：迄今为止，已知马克思一生所撰写的著述1974部（篇），其中马克思独著1660部（篇），马克思与人合著314部（篇），马克思所写书信3099封。为了读者方便起见，我们把上述梳理与统计的情况列表如后。
最后，不必讳言的是，随着马克思新的文献材料的刊布，现在这一统计结果可能只具有阶段性的价值；但是尽管如此，笔者认为，这一工作对于我们从宏观上鸟瞰马克思的文本世界，进而在比较的意义上撷取其中最重要的篇章进行悉心解读，以便尽可能客观地把握马克思思想的原初状态、时代特质和精神风貌，仍然具有基础性的意义。
马克思著述总体统计表
（注：“书志学”(bibliography)是图书情报学的术语，指的是在“书目志”和“版本索引”基础上形成的研究领域和学科方向。本文的论述表明，除却几类语种的马克思全集编辑、出版过程中文献学家们的努力而外，在马克思文本研究史上，第一次明确提出建立马克思著述“书志学”的是前苏联的列文（Левин），而塞西尔·L·尤班克斯(Ceil L.Eubanks)和哈尔·德雷珀(Hal Draper)是英语国家的马克思研究界这一学科的重要代表。可参看Л．А．Левин,Библиография произведений к．Маркса иф．Энгелъса（Государствнное издателъство политиче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1948）中的第三章第五节、Ceil L.Eubanks,Karl Marx and Friendrich Engels(An Analytical Bibliography,Blackwell Publishing 1977、1984)中的《序言》以及Hal Draper,The Marx-Engel register(Schocken books,New york,1985-1986)中的《编辑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