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人道主义价值观与唯物主义历史观的统一，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历史观论文,人道主义论文,唯物主义论文,价值观论文,试论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究竟应该怎样认识人道主义的本质及其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确实是一个十分复杂的 理论问题。在上世纪80年代初，我国理论界曾就此问题进行过探讨和争论。20年过去了 ，我们理应依据新的实践经验和认识成果，对人道主义的本质及其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 、特别是与唯物主义历史观的关系进行一个“再认识”，进行一番反思与梳理。本文就 此做出探索，有不妥之处，欢迎理论界、学术界同仁批评、指教。
一、人道主义在本质上是一种价值观，同唯物主义历史观并不存在根本矛盾
“人道主义”一般被认作是一种有关人的本质、使命、地位、价值和个性发展等等的 理论、思潮或文化运动。(注：关于“人道主义”解释，可参考《哲学百科全书》“人 道主义”条目，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5年版第696—700页；《简明哲学辞典》“人 道主义”条目，罗森塔尔、尤金编，三联书店1973年版第12页。)但无论作为什么，“ 人道主义”概念或理论本身历来存在颇多争议，在我国上世纪80年代的争论中就形成了 基本肯定人道主义与基本否定人道主义的两种对立倾向。这两种倾向争论的一个焦点是 ：人道主义在本质上是不是一种“历史观”?或者说，它是不是属于“唯心史观”因而 同“唯物史观”乃至同马克思主义根本对立?可以说，这一问题是争论双方都不能回避 的。肯定人道主义的倾向对此自然给以否定的回答，相反，否定人道主义的论著都认定 人道主义就是“唯心史观”，是与唯物史观及马克思主义根本对立的。
1983年3月，周扬同志在《关于马克思主义的几个理论问题的探讨》这篇纪念马克思逝 世100周年的学术报告中提出应“探讨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的关系”，他说：“我不 赞成把马克思主义纳入人道主义的体系之中，不赞成马克思主义全部归结为人道主义； 但是，我们应该承认，马克思主义是包含着人道主义的。当然，这是马克思主义的人道 主义。”他还指出，正是马克思“克服了费尔巴哈的以抽象的人性论为基础的人道主义 ，并把它改造成为以历史唯物主义为基础的现实的人道主义”。(注：周扬：《关于马 克思主义的几个理论问题的探讨》，1983年3月16日《人民日报》。)显然，这种观点并 没有把人道主义等同于“唯心史观”而与唯物史观对立起来，而是主张对人道主义做出 分析，并认为“历史唯物主义”构成了马克思“现实的人道主义”的“基础”。
1984年1月，胡乔木同志发表《关于人道主义和异化问题》，提出“人道主义”具有“ 两个方面的含义：一个是作为世界观和历史观；一个是作为伦理原则和道德规范”，并 认为“作为世界观和历史观的人道主义，同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是根本对立的” ，人道主义只能作为“伦理道德原则”(如“革命的人道主义”)才能加以肯定。(注： 胡乔木：《关于人道主义和异化问题》，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1、18页。)这种划分 仅仅在“伦理道德原则”层面认识与肯定人道主义，显然贬低了人道主义的深刻历史内 涵，同时又仍然把人道主义作为“历史观”并等同于“唯心史观”加以否定。所以，这 种对人道主义“小肯定、大否定”的态度不仅没有摆脱对人道主义的误解，反而加强、 巩固了这种误解。
可以说，把人道主义看作“唯心史观”而同唯物史观对立起来而加以否定，是我国理 论界长期以来存在的一种占主导地位的思想倾向。去年8月，著名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家 黄楠森教授发表《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一文，着重探讨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的历 史渊源关系，使人读后很受启发，但该文也还是重述了把“人道主义”区分为“两个方 面”的观点，并仍然认为人道主义作为“历史观”就是“唯心主义历史观”或唯心主义 的“人道主义历史观”、“人道史观”，因而是应当“否定”和“抛弃”的。(注：黄 楠森：《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见2003年8月19日《光明日报》，2003年第11期《 新华文摘》，2003年12月15日《北京日报》。)
实际上，否定与批判人道主义的论著，并没有对“人道主义”概念本身做出准确的厘 定与界说，从而导致在主观上发生多种“含义”与“概念”的混淆、误用。从根本上来 说，这些论著的失误在于没有认识到人道主义在本质上并不是一种“历史观”或“世界 观”，而是一种价值观。我们知道，所谓“历史观”是指人们对社会历史的根本观点， “世界观”是指人们对整个世界的根本看法，但“人道主义”按其本义来说，既未表达 明确的历史发展观念，也未涉及对“整个世界”的根本看法，因此，人道主义并不构成 一种严格意义上的历史观或世界观。从历史上看，人道主义也正是作为一种进步价值观 随着近代西方科学、哲学、文学、艺术等文化形式一起形成并发展起来的。从逻辑上说 ，同“唯物主义历史观”相对立(即组成一对矛盾)的也只能是“唯心主义历史观”，而 不应当是什么“人道主义历史观”，同样，与“人道主义”这种价值观相对立(即组成 一对矛盾)的也只能是“反人道主义”的价值观而不能是某种历史观。
在胡乔木同志的文章发表之后，王若水同志于1986年7月出版《为人道主义辩护》一书 ，指出“人道主义本质上是一种价值观念。价值观念包括伦理道德，但范围广得多”； “断言人道主义作为世界观和历史观是‘唯心主义’的，这既缺乏逻辑根据也缺乏事实 根据”。(注：王若水：《为人道主义辩护》，三联书店1986年版第242、245、243页。 )该书把“人道主义”界定为“价值观念”无疑是正确的，但遗憾的是，限于当时的认 识或氛围，该书并没有对此做出更清晰、充分的梳理与阐释，相反，“辩护”的重点还 是停留在“怎样评价作为世界观的人道主义”、“人道主义作为世界观和历史观是否没 有任何可以继承的东西”(注：王若水：《为人道主义辩护》，三联书店1986年版第242 、245、243页。)等等上面。在我看来，厘清“人道主义”的概念，确认人道主义在本 质上是一种价值观而根本不是一种世界观或历史观，乃是正确认识人道主义问题的基础 、前提。也惟有如此，我们才能矫正、澄清发生在人道主义问题上的种种误解。
那么，什么是“价值观”呢?我以为，“价值观”就是指人们在社会生活中所形成的具 有一定价值取向的根本的价值观点，它是对具有一定价值取向又具有一定共通性的某一 类观点、观念、信念、学说、理论、思潮等等的总结和概括。而所谓“人道主义价值观 ”，就是指以重视和发展“人的价值”为取向的根本价值观念，它是对历史上特别是近 代以来各种有关提倡人的价值、重视并维护人的尊严与权利、提倡人的幸福与人的发展 的一类观点、观念、信念、学说、理论、思潮等等的总结和概括。作为价值观，人道主 义同历史观既有联系，又有区别，某种人道主义学说可以以某种历史观为理论基础，但 它同时又具有自身的独立性，因而是不能混同或等同于某种历史观的。人道主义价值观 与唯物主义历史观之间也不存在根本矛盾，探讨二者的辩证统一，是我们正确认识人道 主义本质及其与马克思主义关系的一个重要思路。
二、马克思主义的形成是马克思对人道主义价值观与唯物主义历史观进行探索的同一 思想进程
由于把“人道主义”等同于“唯心史观”并同“唯物史观”对立起来，所以我国理论 界在对马克思主义形成过程的理解上也出现了误解，不少同志认为在马克思学说形成过 程中“唯物史观”与“人道主义”是“根本对立”的，科学社会主义的诞生就是马克思 批判“人道史观”并与之决裂的过程，或者是马克思从“人道主义历史观”向“唯物主 义历史观”转变的过程。黄楠森教授在《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一文中也认为：“马 克思主义的诞生也就是马克思和恩格斯从人道主义历史观转向唯物主义历史观，从空想 社会主义转向科学社会主义的过程。”(注：黄楠森：《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见2 003年8月19日《光明日报》，2003年第11期《新华文摘》，2003年12月15日《北京日报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徐亦让同志1995年出版了一部阐述“马克思世界观的飞跃 ”的学术著作，书名也是《人道主义到唯物史观》。(注：徐亦让：《人道主义到唯物 史观》，天津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我认为，上述认识与提法是不准确的。在“唯物史观”的创立或马克思主义的形成过 程中，并不存在一个作为“价值观”的人道主义与作为“历史观”的唯物主义(即“历 史唯物主义”)的“根本对立”问题，因此，也不存在一个从“人道史观”向“唯物史 观”的转变、“飞跃”问题。“飞跃”是有的，但这只是马克思从唯心史观向唯物史观 的飞跃、从空想社会主义向科学社会主义的飞跃。显然，胡乔木、黄楠森等同志在否定 人道主义时都是把本质上是作为“价值观”存在的人道主义与“世界观”、“历史观” 问题混为一谈了。这种观点没有把人道主义价值观本身与可能作为某种人道主义学说的 理论基础的历史观适当区别开来，没有把人道主义一般价值观与其在历史上的一定表现 形态适当区别开来，所以也就难以准确认识人道主义的本质及其进步作用，难以准确把 握人道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关系。
当然，在马克思唯物史观产生以前，人道主义理论不可避免地还带有唯心主义性质， 还是以唯心史观为思想基础，然而，这并不妨碍人道主义作为一种价值观起到一般历史 进步作用，并成为马克思主义形成的一种重要思想资源。我们知道，在马克思以前，不 仅人道主义，而且社会主义、辩证法理论也都带有一定“空想”的或唯心的性质，但是 ，我们也并不因此就把这些理论都等同于“唯心主义”而加以“抛弃”。需要“抛弃” 的只是这些理论的“基础”，而不是理论“大厦”本身。马克思对待他以前的社会主义 或辩证法学说的态度，就是“抛弃”、改造它们的唯心论基础而吸收、发展其合理内核 或本质内容。实际上，马克思对待以往的人道主义学说，也同样是采取这种科学分析的 态度，即将理论本身的合理内容与其唯心史观的思想基础和外在形式加以适当剥离、分 解，以便将理论本身改造、放置在现实的基础之上。
因此，准确地说，马克思主义的形成过程或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转变与创立科学共 产主义的过程，就是他们从唯心主义历史观转向唯物主义历史观的过程，同时也是他们 扬弃以往的社会主义、人道主义学说的“空想”、唯心成分而继承、改造和发展其合理 内容的过程。也就是说，马克思探索、创立唯物主义历史观与他继承、发展人道主义价 值观，是同一个思想进程的两个方面。或者说，马克思主义的形成，是马克思对人道主 义价值观与唯物主义历史观进行探索、思考并加以辩证综合的同一个思想进程。在这一 进程中，既包含马克思的创新、发展，也包含马克思对历史上优秀思想成果的继承、吸 收。
我们知道，在欧洲文艺复兴的推动下，人道主义开始作为一种文化思潮与价值观念产 生并逐步形成比较完整的思想体系，并作为一股新兴而强大的市民社会进步思潮在反封 建专制、反教会压迫的斗争中起了重大作用。而且，作为一种具有普遍社会意义与一定 哲学抽象形式的价值观，人道主义事实上已渗透到西方近代以来的哲学、文学、艺术、 伦理、法学、政治学等各种文化观念与意识形态之中，成为近代西方社会一种最普遍、 最一般、最基本的价值取向。马克思的思想探索过程发轫于19世纪40年代，那时西欧人 道主义学说已持续几百年并基本形成体系，康德作为德国古典哲学创始人已开辟了“神 学的人学化”进程，黑格尔以唯心主义形式继续发展了人道主义，而费尔巴哈提出的“ 人本学唯物主义”则力求将人道主义(人本主义)与唯物主义统一起来。因此，马克思在 形成自己学说时受到法国、英国和德国等欧洲先进国家唯物主义、社会主义和人道主义 学说的深刻影响就是一种必然现象，是一个由社会存在所制约的具有必然性的历史文化 背景问题。因此，在马克思主义形成时期的著作中更多地蕴涵着有关“人道主义”的思 想理念，也就不能简单归结为“青年马克思”思想的“不成熟”问题或“术语”问题， 实际上，这是马克思主义在其形成过程及思想体系中必然要继承、吸收和发展人道主义 价值观的问题。
人道主义的基本价值理念和合理内容，就是重视人的价值、维护人的权利、提倡人的 幸福和人的发展等等，这一价值理念与本质内容与社会主义的发展趋势显然具有一致性 ，因此，人道主义也就在马克思学说的形成过程中发生了深刻影响并得到彻底发展。例 如，马克思对费尔巴哈“人本主义”的态度，就是一方面批判它在历史观上的唯心主义 性质，另一方面则改造、发展它具有价值观意义的人道主义原则。正是从“人是人的最 高本质”这一“人本主义”的基本观念中，马克思揭示了社会主义所具有的价值观意义 。(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版第1卷第9页。)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 马克思把“完成了的人道主义”与“共产主义”直接统一起来。《共产党宣言》则进一 步提出了“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这一共产主义的基本信念， 这一信念既具有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深刻内涵，也具有人道主义价值观的长远意义。
我认为，在马克思共产主义学说的形成过程中，力图综合“唯物主义”、“社会主义 ”和“人道主义”这三个思想因素或思想资源是马克思理论创新的一个基本思路，而“ 唯物主义”(本质上是作为世界观或历史观)的继承、创新与“人道主义”(本质上是作 为价值观)的继承、创新，乃是同一个辩证过程的两个紧密联系、相互依存的方面。我 们以往的研究往往重视“唯物史观”创立的重大意义，却长期忽视了马克思的“共产主 义”理应是“唯物主义”与“人道主义”的结合、统一，长期排除了“人道主义”在马 克思主义形成过程和思想体系中的作用与地位，这不能不说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一种不准 确的和教条式的理解。
三、对科学共产主义学说的完整、准确理解应是唯物主义历史观与人道主义价值观的 辩证统一
从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出发，自然要提出和强调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科学基础，强调客 体的外在的“物的尺度”、生产力尺度。而从人道主义价值观念出发，就必然强调马克 思主义理论的价值取向，强调主体的内在的“人的尺度”、人的发展尺度。唯物史观着 眼于人类活动的客观必然性、现实性，着眼于社会发展的物质动因，以解决人类活动的 “合规律性”问题。而人道主义则着眼于人类活动的主体选择性、理想性，着眼于社会 发展的精神动力，以解决人类活动的“合目的性”问题。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马 克思以前的人道主义学说一般都强调用“人的尺度”来衡量社会进步，而马克思则强调 只有“两个尺度”的统一才具有真理性。
上述两个尺度之间的矛盾或唯物主义(科学性)与人道主义(价值性)之间的矛盾，既根 源于人类实践活动的矛盾性，同时又总是借助于人类的实践过程而不断得到合理解决与 调节。人类社会是一个具有复杂结构与多重功能的宏大系统，社会发展在本质上是客观 规律性与主观能动性的辩证统一，而实践活动本身也具有矛盾的两重性，实践是主观见 之于客观的、物质与精神对立统一的、既改造客观世界也改造主观世界的运动过程，实 践不仅具有外部现实性，而且也具有内在驱动性，实践既是检验认识的真理性的根本途 径，同时也是事物同人所需要的一定价值关系的最终确定者。因此，“实践既是创造价 值的社会历史活动，又是创造社会历史的价值活动”。(注：汤文曙：《从价值观透视 社会历史观》，《安徽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8年第2期。)因此，我们既应把 马克思的哲学理解为“实践的唯物主义”，同时，还应理解为“实践的唯物主义”与“ 现实的人道主义”的统一，理解为“完成了的自然主义”即“唯物主义”的历史观与“ 完成了的人道主义”的价值观的统一。
人的实践活动以及作为实践活动反映的认识、理论、学说等等，一般都内在包含并表 现出两个维度的辩证矛盾，客观与主观、必然与自由、科学与价值、现实与理想、形下 与形上等等，由此也就构成了历史上各种哲学学说、理论形态的矛盾本质与演进历程。 也因此，我们在马克思主义的形成过程和理论体系中认识、梳理这种辩证矛盾，并且在 分析的过程中又反过来努力从这种辩证矛盾出发来理解、叙述、阐释其形成过程与理论 体系，应该说，就是一个完全正确的研究思路。
由于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内在包含着上述两个维度的两重性矛盾，因此，我们也只有 正确认识与合理解释这一矛盾，才能做到准确、全面地把握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 。笔者认为，在完整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唯物主义历史观构成科学基础，人道 主义价值观则提供价值取向，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具有人道主义的价值底蕴，而其人道主 义价值理念也渗透着唯物史观的科学精神。由此，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学说也就实现了科 学性与价值性、历史观与价值观的高度统一，从而体现出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完整性 与统一性。
我国理论界对“人道主义”的认识长期存在误解。这一认识上的误解，无论是对我国 “价值论”研究，还是对“人学”研究，还是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本身的研究等等，都在 事实上造成了不利影响。譬如，“价值论”研究本来就与人道主义密切相关，但我国多 年以来“价值论研究中基本未见人道主概念的出现，人道主义与价值论实际上处于隔离 状态”。(注：朱宝信：《试析价值论研究的人道主义底蕴》，《齐鲁学刊》(曲阜)200 2年第6期。)再如，“人学”研究虽然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取得了大量成果，并已逐渐成 为一门得到理论界承认的学科，但其与人道主义联系的淡薄也是明显事实。如果说“中 国的人学在人道主义争论中诞生”是有意义的，那意义也正在于人们有理由希望这样“ 诞生”的“人学”能具有一定“人道主义”的渊源与底蕴，试想，“在人道主义争论中 诞生”的“人学”如果也缺乏与人道主义的紧密联系，那不是十分令人惋惜吗?
我们承认马克思主义包含人道主义，就是承认马克思主义的思想体系包含人道主义价 值观，我想，这应该是“马克思主义的人道主义”的本义。就此而言，既不存在“把马 克思主义归结为人道主义”、“把马克思主义人道主义化”的问题，也不存在“用人道 主义代替马克思主义”或“补充马克思主义”的问题。真理是全面的，马克思的理论体 系作为一个多方面思想要素辩证统一与综合创新的整体，任何一个单独的要素、观点、 观念、概念都不可能“代替”、“归结”、“化解”或“消解”马克思主义。我们应该 防止“把马克思主义人道主义化”的倾向，但也应纠正把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对立起来而根本否定人道主义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