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情报学视野中知识论流派研究述评,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情报学论文,述评论文,流派论文,视野论文,知识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1 知识论
从历史的角度看,知识论最初是探讨知识的本质、起源和范围的一个哲学分支。但随着学者们对“知识”问题的研究与应用,知识论的发展已从一元辩护走向多元理解,因而它广泛涉及哲学、社会学、经济学、教育学、传播学、管理学、信息(智能)科学以及图书情报学等不同学科领域[1]。
图书情报理论基础中的知识论研究始于国外知识基础理论的研究,知识基础论产生于英国哲学家波普尔(Karl Popper)的“世界3”理论。1982年,刘迅先生[2]将波普尔的“世界3”理论首次引入图书情报学界,并提出把客观知识世界的理论作为图书馆学情报学理论的共同基础。由于波普尔的“世界3”理论属于唯心主义多元论,与马克思主义唯物观相违背,因此在我国图书情报学基础理论研究历史上可谓是“昙花一现”,但却在人们心目中确立了“知识”的观念,并进一步明确了图书情报工作及其学科体系研究的范畴框架,从而为后来图书情报学理论基础的知识研究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成为图书情报工作及其学科体系中知识论研究的发源地。
2 图书情报学领域知识论各流派研究述评
在图书情报学界,“知识论”各流派是相辅相成、互为依托的,均是以“知识”为出发点的理论研究,都是在知识基础论的基础上演化细分而来的。
2.1 知识交流论
20世纪80年代,受“交流说”和“知识说”的影响,知识交流论诞生了,并很快被图书情报学研究工作者普遍接受,成为贯穿20世纪80年代始终的图书情报学研究的主旋律。其诞生的标志是由宓浩和黄纯元的《知识交流和交流的科学——关于图书馆基础理论的建设》,并在其论著中指出知识交流论作为图书情报学的理论基础是由3个层次构成的:主要研究交流中的知识、交流过程、知识交流与图书馆以及图书馆的知识交流机制。可以看出,“知识交流论”是对“交流说”和“知识说”的吸收和综合,并将两者有机地组织到一个比较完善的理论框架中,成为学术界一时追逐的目标。
“知识交流论”从图书情报机构外部社会联系的角度有力地揭示了其内部活动与外部交流的关系,是一种中介机制,使图书情报机构的活动在更广泛的背景下得到全面而深入的发展,同时也使得人们对图书馆的社会功能形成了本质的理解;另一方面,它也将图书情报机构的活动本质从文献层次提升到了知识层次,使知识的观点、交流的观点成为图书情报界的共同认识。但仍存在一定的理论缺陷:一是未能从本质上解释图书情报机构的内部活动;二是其理论解释力未能超出已有的“社会学派”和“交流学派”的高度[3]。知识交流论的理论缺陷,促使人们立即探索能够弥补其缺陷的途径。这种探索的结果就是提出了能够解释图书馆内部活动本质的新理论学说——知识组织论。
2.2 知识存取论
在知识存取已成为知识经济时代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时,国内学者周久凤[4]指出,“知识存取论”是图书馆学的研究对象,同时认为图书馆内部活动的实质是“存”,图书馆与读者双向互动的本质是“取”,因而知识存取是对图书馆本质特征的深层揭示,体现了在知识存取活动中知识、馆员、读者“三位一体”的主客体统一观;在知识存取系统中,馆员与读者都围绕知识的存取而活动。实际上,从整个人类发展史来看,知识存取与人类文明的传承基本上是同步的。因此,知识存取几乎涉及社会所有部门,而科学、教育、文化、卫生、新闻出版及信息产业等部门则首当其冲,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图书馆。换句话说,图书馆只是人类知识存取的机构之一,同时知识的存与取也并非图书馆活动的全部,“知识存取论”仅仅只将图书馆研究重点定位在知识的“存”与“取”两个活动层面上,对于图书馆内部组织活动及图书馆与外部社会联系并未说明,并且没有全面揭示图书馆学的本质所在。
2.3 知识组织论
知识组织论作为一种理论比知识交流论出现得要晚一些,但“知识组织”的思想与实践却早已存在于图书情报学领域(如图书馆学、文献学、目录学、情报学等),并成为这一领域学科之间的共性。在此基础上,笔者认为知识组织是对主客观知识进行整理、加工、组织标引等一系列序化、系统化的过程,是对事物的本质及之间的关系进行揭示的方法。它不同于情报组织、信息组织及文献组织,其常用的组织方法有知识表示、知识重组、知识聚类、知识存检、知识编辑、知识布局、知识监控等。而知识组织论作为一种特定的思想和理论,融合了图书情报学相关原理与方法,是以知识组织为核心概念的思想体系,从微观和宏观两方面揭示了图书馆内部活动的本质是组织原理,因而成为迄今为止较为理想的图书情报学的理论基础。
“知识组织论”是随着社会信息环境变化而提出来的关于知识流的整序理论,是继知识交流论之后出现的理论,是对知识交流论的补充,二者是连续的理论。它以知识的交流为出发点,是知识交流的必要前提,而知识交流是知识组织的最终目的,是知识组织结果的表达方式,二者是相辅相成的。从目前的研究成果来看,知识组织理论一方面从微观上揭示了图书馆文献组织的实质是知识组织的原理,是图书馆内部活动以知识组织为目标的恰当说明;另一方面,知识组织理论又从宏观上对图书馆的产生、组织原理、基本职能、社会定位以及对图书馆学的研究范围、基本原理、学科定位等问题,也都能做出合乎实际、合乎逻辑的说明[5]。
2.4 知识集合论
知识集合论是在知识组织论之后由王子舟[6]首次提出的又一新理论,他将知识集合作为图书馆学的研究对象并阐述了知识集合对图书馆情报学发展所产生的影响,最终认为图书馆就是知识集合。知识集合与知识组织存在相同之处:二者都是指人类客观知识,都强调知识的有序化过程(即知识的组织过程),均以有效提供知识为宗旨。不同之处主要表现在:二者虽然都继承了前人的合理思想作为自己的理论基础,但“知识集合”还借鉴了集合论、系统论,并成为其重要理论根据之一;“知识组织”强调的重点在于整序的“过程”,“知识集合”不但强调“过程”,而且强调“结果”,即知识集合在客观知识世界中的独立存在意义。从“知识集合”与“知识组织”的关系来看,当“集合”为动词时,“知识集合”表现为一种“知识组织”过程,此时,“知识集合”只是“知识组织”的一个层面;当“集合”为名词时,“知识集合”是知识组织过程所形成可作为保存知识的“库”,同时辅助知识传播完成知识的交流与共享。从知识集合与知识管理的关系来看,知识集合是知识管理的一部分,尤其知识集合的知识存贮、知识检索与知识优控这三大基本功能都体现出了浓厚的知识管理色彩。
2.5 知识管理论
2.5.1 综合的知识管理论
作为一种全新的管理理念,它不是某种具体的方法、技术或管理方案,不仅继承了人本管理的思想,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跨越了传统的信息管理与人力资源管理,期望在两者之上建立起一种新的更加灵活的管理方式。其本质是一种创新管理,知识创新是知识管理论的核心,无论是在实践领域还是理论研究领域,它都能有效地指导图书情报学科体系研究的全过程,而且极具先导性。
2.5.2 公共知识管理论
这一理论的代表人物为龚蛟腾先生,他认为图书馆学的本质就是公共知识管理学,其研究对象是人类的公共知识管理,继承了“知识集合论”、“知识组织论”、“可获得性论”的合理内核——人类的客观知识[7]。客观地说,将图书馆定义为公共知识管理中心,并提出公共知识管理学的概念体系,这是近年来图书情报学界难得一见的理论创新成果,但也存在一定的问题亟待解决,如图书馆公共知识管理与其他机构的公共知识管理有何不同?“公共知识管理”与“非公共知识管理”如何界定?“公共知识”的概念与波普尔的“客观知识”的概念有无关联?只有把诸如上述问题弄清楚之后,我们再下“图书馆学就是公共知识管理学”这样的结论才会有更充足的依据。
2.5.3 知识资源论
“知识资源”包括与知识有关的所有资源,而知识资源论是指将“知识”作为一种资源来研究,以各种知识理论为基础,从广义上研究知识资源及其活动的一种理论认识。柯平教授将知识资源论作为图书情报学的基础理论,认为图书馆学的研究对象是知识资源,图书馆学是关于知识资源的收集、组织、管理与利用,研究与文献和图书馆相关的知识资源活动的规律,以及研究知识资源系统的要素与环境的一门科学[8]。
我们认为,“知识管理论”是图书情报学知识论中集大成者。它广泛摄取了知识基础论、知识交流论、知识组织论及知识集合论的精髓,创造性地将其基本功能融于一身,从而达到知识创新的目的。从这个意义上讲,知识交流、知识组织与知识集合均属于知识管理活动过程中的环节与分支,知识管理论是图书情报学知识论中的核心和本质所在。因此,在知识生产与知识消费的环节中,知识管理起着重要的纽带与桥梁作用[9]。
2.6 知识传播论
以马恒通教授为代表的“知识传播论”把图书馆学的研究对象归纳为馆藏知识的传播[10],突出了图书馆的主要功能,并揭示了图书馆的社会职能及最终价值(即知识传播)。但其侧重点在于馆藏知识的传播,体现的是图书馆的功能与社会价值,忽略了图书馆的内部本质活动及其与外部的社会联系,图书馆“知识传播”职能的实现首先应该建立在知识的广泛交流与充分共享的基础之上的。
从人类知识消费的大环境中来看,无论是知识存取,还是知识传播,都可看作是知识消费链上的一个结点,两者相互依存;而从图书馆的功能结构来看,知识存取与知识传播是相互有关联的,因为图书馆既有“存取”的功能,也有“传播”的功能。笔者认为,图书馆只是人类知识传播的组织机构之一,并非具有知识传播的全部职能,而“馆藏知识传播”也只是图书馆职能的一部分,并不能全部代替图书馆的所有职能,因此,知识传播论只是图书馆活动以及图书馆学研究的一部分。还应提及的是,“知识传播论”与“知识交流论”的思想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相辅相成的,因为在知识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知识传播是建立在知识充分共享和交流基础上的知识创新过程。
3 结束语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随着知识经济的不断发展,在已形成的知识管理时代,图书情报学领域知识论各流派的核心和本质就是知识管理论。知识管理理论的建立不仅加快了图书情报学各学科之间的联系和融合,而且为学科本身的创新和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强大的技术后盾。
在知识管理理论和实践影响下,图书情报学的研究对象和研究内容都将发生重大变化,突破客观知识的组织,将研究对象扩展到主观知识是一种历史发展的必然。知识组织作为图书情报机构内部工作的本质,它与知识管理相融合,成为图书情报学创新发展的关键所在。也就是说,只有把握住知识组织与管理这根主线,才能最终实现图书情报学的创新发展,并在此基础上不断完善图书情报学的学科创新体系,进而实现图书情报学发展的可持续战略。
收稿日期:2008-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