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国家劳动权利的现状_拉美国家论文

拉美国家劳动权利的现状_拉美国家论文

拉美国家劳工权利现状,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拉美论文,劳工论文,现状论文,权利论文,国家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1998年6月,国际劳工组织175个成员国通过了一份名为《国际劳工组织关于劳工原则 和基本权利的声明》的文件,文件中的“全球报告”部分指出,劳工界越来越强烈地受 到经济全球化的影响,特别是受到世界市场开放、竞争、技术变革加速和信息革命的影 响。

国际劳工组织在其新近一份名为《劳工界的呼声》的文件中指出,更加灵活的劳动方 式、转包和不完全工时就业等因素使工人难以组织起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从以上两份文件中可以看出,劳工的权利在世界范围都有不同程度的恶化,这已引起 国际劳工组织的关注和担忧。在拉丁美洲,由于实行新自由主义的结构改革和经济全球 化的推进,劳动者在过去长期艰苦斗争中取得的权利受到很大冲击,一些权利受到削弱 ,一些权利名存实亡。本文仅就工人参加工会和举行罢工权利的情况作些初步研究。

组建工会的权利受到削弱

为了应对经济全球化对劳工界的挑战,国际劳工组织把一些基本原则和权利列入自己 的议程,这些原则和权利首先包括组织工会、结社自由及承认集体谈判,此外还包括取 缔强制劳动,废除童工劳动和废止就业和工作歧视等。

作为劳动者的群众性组织,工会是劳动者表达自己意愿和提出要求从而维护自己权益 的重要途径。工人加入工会就找到了自己在社会上的代言人,通过它来参与社会事务和 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作为公民,劳动者参加工会也是一项基本权利。国际劳工组织总干 事胡安·索马维亚说:“人们没有权利组织起来的世界化经济没有社会合法性。为了让 人听到他们的声音而组织起来的人们是在行使一项基本人权和最重要的发展权。”(注 :Eduardo Tamayo G.Mundialización:Todo contra los trabajadores?alai,13/06/2 000.)

20世纪80年代以前,拉美各国都组建了各个系统和各个行业的工会,它们通过集体谈 判等方式在影响政府决策和维护工人权益方面发挥了重大作用。而现在,劳动者组建工 会的权利已受到削弱,这是由三方面因素造成的。

第一,生产结构的变化改变了劳动者的结构,产业工人逐步减少,非正视就业者大大 增加。在拉美国家经济改革进程中,国有企业大规模私有化、企业结构调整和劳动市场 灵活化等做法造成以下结果,一是生产单位减少,二是转包和非全日制就业增加,使就 业不稳定性增大。与此同时,非正规部门得到较快发展,吸纳了大批失业的产业工人和 非熟练劳动者,其比重已占拉美劳动者的50%左右。这种就业结构直接影响着传统的劳 动关系和劳动者行使工会、结社及集体谈判的权利。也就是说,改革的负面作用造成劳 动者结构分化,而结构分化则造成组建工会困难。例如,1990~1994年,拉美80%新创 造的就业都集中在非正规部门,在这些部门很少实行劳动立法,劳动者就业极其不稳定 ,他们得不到劳动保护,而且也没有组建工会的可能。

第二,劳动立法本身有缺陷,覆盖面小,限制了某些劳动者组建工会的权利。国际劳 工组织在其报告中说:“所有劳动者和所有雇主不加区别地均应该享有组织起来的权利 ,只有军队和警察可以例外。”然而在拉美国家,有些劳动者却不受本国劳动立法的保 护,例如玻利维亚、洪都拉斯和巴拉圭等国的农业工人即属此种情况,他们没有组建工 会和自由结社的权利。在巴西,家庭佣工(其中大多数为妇女)也没有这种权利。此外, 尼加拉瓜和委内瑞拉的移民工人在组建工会或结社方面也有重重阻力。

公共部门是对结社和集体谈判权利限制最为严格的部门之一。国家常常以“公务员的 身份及其职权与加入某个专业性组织和可能由此种加入产生的集体活动不相容”为由, 限制这类劳动者行使组织工会的权利,而在国家认为非常重要的某些部门则根本不能行 使这一权利。

第三,政府和雇主采取多种办法阻挠和限制组建工会,使组建工会和自由结社的权利 不能行使。这种情况大多出现于近年建立的自由贸易区和出口加工区。在这些特殊地区 ,政府常常在“吸引外资”的口号下限制工会自由。例如在墨西哥与美国交界的客户工 业区建立了许多出口加工工厂,其中大部分是美国的产业,那里雇用了110万工人 。但是,墨西哥政府通过“和解和仲裁委员会”控制了国内的工会,不准在那里组建独 立工会和宣布罢工。除不能行使工会权利外,那里的卫生条件和安全保障都很差,工资 参差不齐,经常无正当理由解雇工人。在这些工厂工作的女工境遇更加恶劣,经常受到 性骚扰和性别歧视。

在萨尔瓦多,目前共有225家客户工业企业,其中许多是制衣工厂,雇用了大约9万工 人,主要是青年女工。按规定,只要工会吸收一半工人入会,便可获得承认,从而可与 老板进行集体谈判。但是,老板们为了阻止出现这种情况,便经常借故解雇工人,使工 会组建不起来或者吸收不到必要的人数。

以上分析表明,生产结构的变化、劳动立法的缺陷和雇主的阻挠极大地限制了拉美国 家工会组织的发展,使工会吸收会员的过程每况愈下,现在加入工会的工人的比重依然 很低。据国际劳工组织估计,现在拉美地区加入工会的工人大约只有2000万,仅占全部 经济自立人口的20%。当然,工会组织的发展在各国很不平衡,存在着很大差异。例如 ,在阿根廷、巴西、墨西哥和委内瑞拉,工人的入会率较高,介于20%~40%之间;哥伦 比亚、哥斯达黎加和智利次之,入会率介于10%~20%之间;其他国家工人的入会率还不 到10%。(注:Jaime Ensignia,El debate sobre la seguridad social en América L atina y la posición del sindicalismo,Nueva Sociedad,No.155.)

总之,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在一些拉美国家或在某些产业部门实际上不可能组建工会 ,劳动者入会的权利受到严重削弱。鉴于越来越多的工人不能加入工会,以及近20年间 拉美工会本身的削弱,劳工界出现了一种称为“代表不足”(déficit de representac ión)的状况,即广大工人阶层失去了表达意志的渠道,从而进一步影响他们行使应有 的劳动权利。

罢工权利受到限制

国际劳工组织认为,罢工权利是“充分行使集体谈判权利的合乎逻辑的必然结果”。 然而实际上,在许多拉美国家,这项权利受到种种限制和多方挑战,实行起来阻力重重 。

罢工权利面临的第一个挑战是当局作出的种种限制。在拉美地区,各国对罢工采取的 限制办法不尽相同,限制程度也不尽一致。牙买加和秘鲁限制罢工最为严厉。在这两个 国家,只要当局提出要求,就可以作出禁止罢工的有关裁决。在另一些国家,对某些特 定性质的罢工进行限制。例如在玻利维亚、厄瓜多尔、尼加拉瓜和洪都拉斯,凡是为抗 议政府实行损害工人利益政策的罢工都受到限制;而在巴拉圭,工人不准举行声援罢工 。罢工权利面临的另一挑战是通过某种手段阻挠工人进行罢工,例如在巴西、哥伦比亚 、墨西哥和尼加拉瓜,参加罢工可以成为被解雇的理由,以此威胁工人行使这项权利。

除用多种手段限制罢工外,当局还以暴力手段镇压罢工。正如国际自由工会组织联合 会(设在布鲁塞尔)的一份报告所说:“在出口加工区,特别是在尼加拉瓜、墨西哥、危 地马拉、萨尔瓦多和洪都拉斯的出口加工区,根本无视劳工的权利;罢工受到严厉的镇 压:维护劳动者事业的人受到当局和雇主持续不断的骚扰。”

下面举几个最近的例子,看看政府是如何残酷镇压罢工、侵犯罢工权利的。

哥伦比亚实行了一项立法限制罢工权利和集体谈判的权利,特别是限制公务员的这些 权利,但同时该立法给予雇主广泛的权利,使其可以随意解雇工人和使用临时合同雇工 。在哥伦比亚,罢工被视为“恐怖主义行为”、“破坏”、“侵犯劳动权”,常给人带 来牢狱之灾。当局使用刑法来迫害为争取经济和社会变革而斗争的人,名曰“惩治社会 斗争”。在这种背景下,政府对罢工进行暴力镇压就毫不奇怪了。2000年8月31日爆发 了一场全国性罢工,反对总统的私有化计划并要求推迟偿还外债,遭到政府暴力镇压, 一人被打死,多人受伤,292名罢工者被逮捕。

在巴西,暴力镇压劳动民众的事件也时有发生。1999年,无地农民运动占领非生产性 土地以对政府施加压力实行土改,军警用暴力驱赶农村劳动者。同年12月2日,500多名 工人占领了位于巴西利亚的政府企业“Novacap”,要求增加工资,防暴警察进行了暴 力镇压,打死公务员若泽·费雷拉·达·席尔瓦并打伤20多人。警察声称他们使用的是 橡皮子弹,但从达·席尔瓦身上取出的却是真子弹。

在阿根廷,1999年7月,科连特斯的公务员举行罢工和抗议,要求发放拖欠的工资,警 察进行了暴力镇压,打死5人。

在厄瓜多尔,1999年3月和7月,土著运动不断,运输工人等举行停工和罢工,受到“ 当局野蛮的回应”,政府实行“紧急措施”。在7月举行的社会动员中,警察在数座城 市向罢工群众开火,打伤32人,拘捕300人,其中包括石油工人领袖伊万·纳瓦埃斯和 人民阵线领导人路易斯·比利亚西斯。

在秘鲁,1999年4月28日举行了一次全国性罢工,罢工得到社会广泛支持,但劳工部宣 布罢工为非法,藤森总统说罢工领导人是“共产党”。同时,当局出动2万名警察上街 ,用催泪弹镇压和平示威的群众。

在萨尔瓦多,社会保险局的员工举行罢工,抗议医疗服务私有化,法庭宣布罢工为非 法,工会领导人受到死亡威胁,该局200名员工被解雇。

在多米尼加,1999年10月12日举行了一次全国性罢工。罢工的前一天,教师工会领导 人何塞·托里维奥被警察开枪打死,罢工第二天,警察在圣多明各捣毁数座建筑,拘捕 1000多人。

工会领导人受到迫害

表明劳动权利每况愈下的第3种情况是,代表工人利益和维护工人权益的工会领导人和 活动分子经常受到恐吓、死亡威胁甚至被暗杀。正如国际劳工组织所说:“恐吓、威胁 、有时被暗杀仍然是某些国家许多试图组织起来的工人可能的命运。”

在拉丁美洲,哥伦比亚是侵犯工会权利和人权、其中包括最基本和最重要权利——生 命权最严重的国家。仅在1999年,就有69名工会会员被暗杀,其中19名是工会领导人。 在1991~1999年的9年中,被暗杀的工会会员多达1336人。此外,还有676次死亡威胁, 4名工会会员失踪,22名被绑架,28人流亡国外。由此可见,哥伦比亚的工会运动和劳 动权利长期笼罩在右派准军事组织制造的一片恐怖气氛中。正如联合国高级人权代表玛 丽·罗宾逊在2000年4月提交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的一份关于哥伦比亚状况的报告中所说 :“暴力损害了工人行使工会的权力。”(注:Eduardo Tamayo G.Mundialización:To do contra los trabajadores?alai,13/06/2000.)

在巴西,暗杀工会领导人的事件也很严重。2000年5月20日,2名持枪匪徒开枪打死巴 西北部帕拉瓦佩巴斯农村劳动者工会主席欧克里德斯·德保拉。这位工会领导人此前就 因支持土地改革多次受到死亡威胁。另据巴西主教协会一份报告,在1985~1998年期间 ,共有1158名工人被暗杀,但只有86起案件经过审理。

厄瓜多尔也是严厉镇压罢工活动并经常暗杀工会领导人的国家。在这个国家,“参加 被认为是非法的罢工可能招致非常严厉的刑法惩罚,并且明文禁止工会的任何政治活动 ”。(注:Eduardo Tamayo G.Mundialización:Todo contra los trabajadores?alai,13/06/2000.)在经济、政治和社会危机的背景下,侵犯集会和言论自由的事件层出不穷 。不仅如此,近年还暗杀了厄瓜多尔工人统一阶级组织联合会领导人萨乌尔·卡尼亚尔 和左派众议员、工会组织顾问海梅·乌尔塔多,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当局不仅暴力镇 压每次罢工运动,而且威胁要对工会领导人进行刑事审判。

中美洲各国也经常使用暴力对付工会领导人,侵犯劳工权利,特别是在香蕉产区和为 出口而生产的客户工业区和自由贸易区。萨尔瓦多的情况前面已作介绍,这里不再赘述 。在危地马拉,1999年,发生了暗杀市级工会领导人安赫尔·皮内达、巴尔多梅洛·拉 米雷斯和萨卡帕省工会执行秘书的事件。与此同时,跨国香蕉公司仍在采取行动消灭工 会。1999年9月27日,美国德尔蒙特鲜货生产公司的子公司“班德瓜”公司在博沃斯、 莫拉莱斯、伊萨巴尔解雇了900名工人,并宣布要将香蕉园租赁给独立生产者。工人们 宣布要于10月14日在蒙塔瓜镇举行抗议进军,但在13日,200名全副武装的人员占领了 工会的前厅并扣押35名工会领导人,强迫他们宣布停止示威活动,并威逼他们签署辞职 书。联合国危地马拉人权核查团指出,这是自1998年暗杀大主教赫拉尔迪后第二次最严 重侵犯人权的事件。在哥斯达黎加也笼罩着一片敌视工会及其领导人的气氛。1999年4 月,香蕉工人工会总书记阿德里安·阿里亚斯被解雇,随后又被子弹打伤并受到蒙面歹 徒的毒打,最后被勒令离开工会。

国际自由工会组织联合会在一份报告中详细说明了世界上113个国家在1999年侵犯工会 权利的情况。仅在这一年,拉丁美洲就有90名工会会员被杀害,是其他大陆任何一个地 区的2倍,而在全世界因开展工会活动被捕的人中,70%是拉丁美洲人,因此,“对工会 会员来说,拉丁美洲仍然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区”。(注:Eduardo Tamayo G.América Latina:La región más peligrosa del mundo para sindicalistas,alai,19/09/20 00.)

标签:;  ;  

拉美国家劳动权利的现状_拉美国家论文
下载Doc文档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