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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新西兰文学主要是英语文学。新西兰文学的发展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即殖民地时期；开拓、发展和丰收时期；当代时期。随着十九世纪初白人移民的到来，新西兰英语文学才开始在这片新发现的富饶国土上生根、萌芽并茁壮成长。新西兰作家已经在世界文坛中享有相当高的声誉，因为他们创造了一个充满活力、独具特色、值得世人学习、研究和借鉴的新西兰文学。
新西兰是一个年轻、美丽富饶的国家，其独立历史还不足90年。她位于南太平洋，是一个地处南半球、面积不大、人口不多的岛国，她的农牧业相当发达，人民的生活水平居于世界前列。其现有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英国移民的后代，少数是欧洲、澳洲和亚洲移民的后代以及本地土著毛利族。
由于种种原因，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新西兰这片土地恐怕可称得上是一片“未被发现的国土”；因此，对于这个国家的文学来说也便属于“未被发现的文学”了。尽管如此，您该不至于不知道路易·艾黎吧？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和共产主义战士，他就是一名来自新西兰的著名诗人和作家。还有，英语文学的巨匠、著名的短篇小说家、驰名世界文坛的凯瑟琳·曼斯菲尔德；再如，新西兰“最优秀的”历史小说家威廉·撒切尔，新西兰“文学之父”弗兰克·萨吉森，著名的诗人、小说家和新西兰文学基金会主席C·K斯特德，当代著名的女小说家珍妮特·弗雷姆，毛利族著名女作家克里·休姆等等，名家不胜枚举。
新西兰文学主要是英语文学， 在1642 年艾贝尔·塔斯曼（AbelTasman，1603－1659，荷兰航海家）发现新西兰之前，当地居民毛利人已有原始的口头文学世代流传，但一直没有文字的记载。随着十九世纪初白人移民的到来，新西兰英语文学才开始随着社会的变革而不断发展壮大，并不断开拓出具有其特色的本土文学，且在世界文学丛林中享有相当高的声誉，受到欧、亚、美文坛的高度重视。现在，不少国家的大学里开设了新西兰文学课；在我国，新西兰文学也进入了部分大学的课堂，并受到广泛的欢迎。这足以说明，她已成为人类文化中一个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新西兰英语文学的发展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一）殖民地时期（1840－1906年）；（二）开拓、发展和丰收时期（1907－1945年）；（三）当代时期（1946－至今）。
（一）殖民地时期（1840－1906年）
在殖民主义者来到这块穷乡僻壤之前，除了源远流长的毛利族口头文学，或雕刻在木头上的一些绘画艺术外，新西兰并无任何传世之作。殖民主义初期的新西兰，由于人口稀少，几乎没有读者市场，而当时的作家争相描绘的也只是这块“新土地”、“上帝的故乡”里“野蛮人”的生活、风土人情、鲁滨逊似的奇异故事等等，用以满足欧洲读者的强烈猎奇欲望。这类书往往荒诞不经，危言耸听，无疑有失偏颇，其文学价值也不高。新西兰第一部小说法是梅杰·斯托尼（Major Stoney ， 1816－1894 年）的《塔拉纳基——战争的传说》（Taranaki:A Taleof the War 1861），它是这类作品的典型代表。 小说把毛利人描写成容貌丑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嗜血成性的食人生蕃。新西兰文学评论家杰·里德曾对这部小说评论道：“它回避卷入其中的道德和社会问题，甚至也不触及人的价值标准，却一味渲染毛利人同类相食、嗜血成性等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斯托尼的纯属幼稚的故事中充斥着倾巢而出、嚎叫厮杀的毛利人，和错误百出的毛利神话……。”
这个时期的主要作家及其代表作有：艾尔默夫人（MrsJ·E ·Aylmer）的《远方的家》（Distatnt Homes，1862），描写的是英国移民的早期生活、经历和思乡的故事；本杰明·法杰恩（Benjamin Farjeon ）的《雪中行》（Shadows on the Snow ，1865），描写南岛黄金潮的热浪和淘金者的生活；巴克夫人（Lady Barker）的《新西兰的牧场生活》（Station Life in New Zealand，1870）， 描写早期移民的生活的艰辛与种种遭遇，等等。反映毛利人生活情况的小说有：艾米莉·马里亚特（Emilia Marryat）的《毛利人中间》（Amongst the Maoris，1874），R·P·惠特沃思（R·P·Whitworth）的《毛利侦察兵》（The Maori Scout，1887）等。
在这个时期的后期——即文学上的草创时期，由于南岛金矿的发现，殖民拓居的相对稳定，畜牧业和小手工业的迅速发展，大大地刺激了经济的繁荣，许多作家表现了人道主义思想，并提出了描写现实生活的创作原则。他们为小人物的遭遇发出愤怒的呼喊和抗议，展示了资本主义社会广大劳苦群众同严峻现实的深刻对立与冲突。乔治·夏米尔（George Chamier）的《哲学家迪克》（Philosopher Dick，1891）就是其中一例。其它有安·威尔逊（Amme Wilson）的《两个夏天》（TwoSummers，1900），威廉·撒切尔（William Satchell）的《故人的土地》（The Land of the Lost,1902）和《长生不老丹》（The Elixirof
Life ， 1907）；还有描写妇女解放的康斯坦斯·克莱德（Constance Clyde）的《异教徒的爱情》（A Pagan's Love，1905）， 以及反映毛利人与白人婚后所面临种种问题的哈里·沃格尔（HarryVogel）的著作《毛利姑娘》等等。 诗歌方面的代表人物有：威廉·戈尔德（William Golder，1810－1876年，）约翰·巴乐（John Barr，1809－1889年）等等。然而除了描述思乡、遣怀的诗句和民谣外，这个时期的诗歌几乎还是一个空白，也没有值得大书特书的诗人与诗集。
在创作技巧上，这个时期的作家基本上承袭了英国作家司各脱传奇小说的创作方法，编造出离奇生动的情节，其中描写毛利人同类相食等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更是如此。在人物塑造上，大多采用夸张与简单化的手法，很少触及人物的内心世界。作家笔下的人物形象，不是真正观察、体验与综合创造而来的结果，而是道听途说、想象夸张的产物。然而尽管如此，这些作品较真实地展示了当时新西兰的面貌，反映了早期移民的实际生活，对研究新西兰早期历史无疑是有很大的价值的。
（二）开拓、发展和丰收时期（1907－1945）：
1907年，新西兰摆脱了英国殖民主义的桎梏，建立了独立的新西兰国家。由于社会结构的变化，经济的发展，以及随之而来的经济大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民族独立浪潮的冲击，一大批知识分子从民族利益出发，要求有自己的文学。这就大大地促进了多民族文学的发展与繁荣。特别是在20年代以后，开始出现了比较成熟的小说和诗歌，逐渐摆脱了英国传统文学的束缚，建立起具有新西兰民族个性与特点的文学。新西兰文学开始冲出地区的范围，跻身于世界文学的行列，并开始为世界文坛所关注。许多作家与诗人开始开拓新的创作生活，开始理解和阐明对未来生活的看法。一些作家以1830年－1860年间白人移民和毛利人争夺土地的战争为主题，一方面谴责白人的惨无人道，另一方面也歌颂毛利人粗犷耿直、善良友好等优良品质。毛利人远不是旧石器时代浑沌未开化的原始人群，也不是无足轻重的蝼蚁之众，他们是新西兰一个不容忽视的民族，从而出现了人与人之间的同情友爱和互助精神。这也代表着新西兰在开拓发展时期的时代精神。
由于新西兰资本主义的发展，形成了阶级分化。许多作家在作品中无情鞭挞现实生活中的丑恶现象，揭露饱食终日的资产阶级的吝啬、贪婪和残酷的本质，及其帮闲文人的伪善和浅薄，并对贫苦大众寄予深切的同情。这些作品反映了时代的脉博，其摹写的画面有相当的广度和深度。这个时期的代表人物，有以描写殖民主义者和毛利人的土地战争而著称的威廉·撒切尔（William Satchell，1860－1942年），蜚声国际的短篇小说家凯塞琳·曼斯菲尔德（Katherine Mansfield，1888 －1923年），有主张男女平等和社会主义的琼·德万尼（Jean Devanny，1894－1962年），还有约翰·李（John Lee，1891－1982年），罗德里克·芬利森（Roderick Finlayson），罗宾·海德（Robin Hyde），约翰·马尔甘（John Mulgan，1911－1945 年）和弗兰克·萨吉森（Frank Sargeson，1903－1982年）等等。曼斯菲尔德早年背井离乡，移居国 外。1920年出版的《幸福》收集了她近十年的主要作品，记录了她不幸的婚变和动荡的生活，倾吐了她反对社会的不公、同情弱小的思想。她的现实主义和印象主义的创作手法，都是以19世纪90年代经济萧条为背景，描写从城镇到乡村处处满是疮痍，人人怨声载道，种种社会弊政，民不聊生；而只有深山里的毛利人，在山溪旁搭起篷帐，然起篝火，载歌载舞欢乐到天明。作者的意图不言而喻。罗德里克·芬利森是最先认为毛利社会比白人社会更为可取的作家，他抒情诗般地描写毛利人热情慷慨、豁达大度、耿直善良的品性。被誉为“新西兰文学之父”的萨吉森的主要成就在于短篇小说，他的小说更有深度，更注重人物心理刻画。他的创作手法和语言技巧对新西兰作家有着深远的影响。诗歌创作方面的代表人物有：玛丽·贝瑟尔（Mary Bethell，1874—1945年），艾琳·达根（Eileen Duggan，1894—1972年），R·A·K·梅森（R·A·K·Mason，1905—1971年），A·R·D·费尔伯恩（A·R·D·Fairburn，1904—1957年），查尔斯·布拉什（Charles Brasch，1909—1973 年）等。
在这个时期内，由于日益频繁的文化活动，以及英美作品的影响，加上1934年国际笔会新西兰中心的成立，以及1936年新西兰全国“作家周”活动的开展，促进了新西兰文化的复苏与兴隆，出现了许多高质量的诗歌、小说、短篇小说和文学评论，在新西兰文学史上出现了第一次繁荣景象。文学地位稳步上升，优秀作品层出不穷。在创作技巧上，这个时期作家提倡当地的传统文化，强调民间传说、风俗习惯，主张使用本地的迥异繁多的词汇，从而把当地的传统文化和欧洲传统文化揉和成一体，使新西兰文学获得了大丰收。
（三）当代时期（1946－）：
40年代以后的小说佳作不断问世。国际笔会新西兰中心成效卓著，对新西兰文学作品质量的提高起着很大的作用，大批诗人也脱颖而出。1947年新西兰文学基金会的成立是新西兰文学发展史上的一个转折点。而1950年出版的杂志《陆地》，则是作家的知音。此后，长篇小说有了很大的发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优秀作品也层出不穷。其中代表作家有：A·P·盖斯凯尔（A·P·Gaskell，1913－）， 珍妮特·弗雷姆（Janet Frame，1924－），R·H·莫里森（R·H·Morrieson ， 1922－1972年），莫里斯·达根（Maurice Duggan，1922－1972年），诺埃尔·希利亚德（Noel Hilliard，1929－）， 莫里斯·沙德博尔特（Maurice Shadbolt，1932－）和克里·休姆（Keri Hulme，1949－）等。
第二次大战后，国际交往日趋频繁，大批社会团体、文学团体和研究机构应运而生，从而使文学和伦理学、人类学以及其它社会科学更加紧密地联系起来，出现了一个新的创作前景。随着工业的发展，城市的扩张，大批毛利人离开贫瘠的乡村山地，涌入大都市谋生。由于雇佣的矛盾、种族矛盾、生活方式间的矛盾一下子都集中地反映到文学上来，从而出现了象希利亚德的长篇小说《毛利姑娘》这样的好作品。在他们的笔下，毛利人不再是供人鉴赏的“古董”，或者任人捏塑的“泥偶”，他们是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新西兰人，他们有着与西方文明截然不同思想观念、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
70年代前还几乎没有毛利文学的记录，但在短短二十余年后的今天，毛利文学（主要是用英语创作的）已占据了新西兰文学的半壁江山。一大批毛利族作家、诗人也象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毛利女作家克里·休姆不同凡响的优秀巨著《骨干人物》于1985年获国际大奖，表现出毛利文学的巨大生命力，成为令人瞩目的当代经典之作，在新西兰文学中大放异彩。70年代以来，新西兰发生了一场以短篇小说首当其冲的革命。因为短篇小说历来是新西兰最优秀作家的文学创作形式。无论是后现代主义作家，还是现实主义作家都不断地发扬这个传统。其中最革命、最重要的作家是萨吉森和珍妮特·弗雷姆。新西兰的作家队伍日臻成熟。
这个时期的创作特点和以往有着明显的区别。作品多以新西兰为背景，反映和刻划人与外部世界的冲突、人对自我的认识等等。在创作手法上，有的作家深受美国作家海明威、本国作家曼斯菲尔德、萨吉森和诗人梅森的影响，基本上摆脱了英国传统创作方法的影响。其中一些作家还采用现代派创作手法；特别在诗歌创作上尤为突出。
当代的诗歌创作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并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本土的气息，涌现出了象弗勒·阿德科克（Fleur Adcock，1934－），丹尼斯·格洛弗（Denis Glover， 1912 －1980 年）， 艾伦·柯诺（Allen Curnow，1911－），C·K··斯特德（C·K·Stead·，1932－），霍尼·图法里（Hone Tuwhare，1922－），J·K·巴克斯特（J·K·Baxter，1926－1974年），莫利斯·吉（Maurice Gee，1931－）， 伊恩·威堤（Ian Wedde，1946－），默里·埃德蒙（Murray Edmond，1949－）等这样一批优秀的诗人，还有伟大的国际主义、共产主义战士和著名诗人、作家路易·艾黎。诗人来自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实践活动，不同的思想观念，他们的创作同社会实际紧紧结合，同毛利文化的复苏紧紧相连，从而形成了空前的繁荣景象。他们的诗歌立意清新，精练奇特，细腻动人，具有极大的艺术感染力。70年代以来许多新的概念，尤其是来自欧美的思想观念、创作艺术手法都影响着新西兰的诗歌创作。诗人认为外界事物与人的内心世界互相感应契合，息息相通，可以运用有声有色的物象来暗示内心的微妙世界，突破了浪漫主义者直抒胸臆的创作方法。
新西兰的戏剧与电影创作起步较晚。虽然在19世纪40年代便开始了剧作活动，但一直处于不景气状态。其主要代表人物有：詹姆斯·亨利（James Henry），B·L·法杰恩（B·L·Farfeon，1838－1903年）等。他们主要描写移民和淘金人的生活，有着浓厚的殖民主义的色彩。 20世纪20年代以来，也发表过不少剧本，舞台也渐趋活跃。 戏剧在体裁和内容上都有很大的更新，并紧密和社会现实相结合。主要剧作家：莫顿·霍奇（Merton Hodge），布鲁斯·梅森（Bruce Mason，1921－1983年），艾伦·柯诺（Allen Curnow，1911－）， 弗兰克·萨吉森（Frank Sargeson，1903－1982年），默文·汤普森（Mervyn Thompson， 1936－），格雷格·麦吉（Greg McGee，1950－）等都颇负盛名。
综观新西兰文学发展的过程，尽管惊人杰作不多，但新西兰作家们毕竟创造了一个真正充满活力、值得学习、研究和借鉴的新西兰文学。新西兰本土文学中的现实主义文学已占主导地位。作家们已创造出自己独特的文学艺术，他们的作品是新西兰文学史上一座不朽丰碑，在世界文学之林中，新西兰文学可堪称硕果累累，香飘四海，价值永存。
收稿日期：199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