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从WBD导致《英汉大词典》的诸多失误，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英汉论文,大词典论文,WBD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提要 文章指出，有争议的《英汉大词典》盲从英英词典WBD是导致种种失误的主要渊源。英汉词典应破除对个别“权威”英英词典的盲目崇拜，从英英词典的种种失误中彻底解放出来，有效地借鉴众英英词典之长，编出优秀的英汉词典来。
关键词 世界图书词典 英汉大词典 失误 渊源
Mistakes Found Out from The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y Unabridged Tracreable to WBD
Allegiant C.C.Chen
Abstract This paper points out that a great many of the mistakes found out from the much disputed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y Unabridged can be traced to World Book Dictionary.Accordingly,the paper is of op-inion that compilers of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ies should break away from their blind faith in the few"authoritative"English-English dicti-naries,free themselves radically from them any mistakes committed by some of the English-English dictionaries,and draw on the successful e-xperiences of the many English-English dictionaries so as to bring out high-quality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ies of our own.
Key words World Book Dictionary(WBD) The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y Unaridged mistake origin
十余年前曾首次提出个人的经验之谈“天下无不错的词典”[①]。十余年来使用英汉词典的实践又进一步表明“天下无不错的英英词典”。得出这一结论的契机，来自这四、五年来使用“自我宣扬之词可谓无所不用其极”[②]的《英汉大词典》。在使用该大词典之余，理所当然地发现了其种种失误。对各该失误进行寻根探源之结果，得以认定，《英汉大词典》失误的原因不是单一的，而是综合性的。但有一点必须明确提出，《英汉大词典》之所以失误，其诸原因之一，厥唯其蓝本WBD（The World Book Dictionary）本身所拥有的错误。易言之，盲从其蓝本WBD的错误乃《英汉大词典》存在错误的主要原因。
在英汉词典之编纂尚未摆脱移植式即抄译以之为蓝本的英英词典之传统方法的现状下，务必唤起注意，切勿盲从英英词典中的错误信息，以讹传讹，重复英英词典之错为英汉词典之错，势必贻误英汉词典使用者。兹提出《英汉大词典》迷信、盲从WBD，以WBD之误为己误的实例如下，以便有关各方当事者引以为训。
一、词典信息量与言语实践断层
不少在编纂出版当时已通行的词语被疏漏，因此，甚至连（比如说）下列这种并非生僻的词也无法在WBD从而更无法在《英汉大词典》中查到：
⒈ANC
（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非国大
⒉ATM
（automated telling machine）自动出纳机
⒊e-mail（electronic mail）电子通讯件
⒋HDTV
（high definition television）高清晰度电视
⒌karaoke 你歌我乐（卡拉OK）
⒍Maastricht （1922 Maastricht Treaty 缔约地）马斯特里希特
⒎MTV（musical television）音乐电视
⒏sexual harrasment 性骚扰
⒐teleselling 电话销售
⒑UTC（Universal Time Coordinated）世界调整时间
⒒minivan（AmE）客货两用面包车
⒓Sarajevan 萨拉热窝人
⒔Intellectual Property 知识产权
二、某些体例混乱
WBD有体例混乱之弊，以之为蓝本的《英汉大词典》亦与之同病。后者之某些体例混乱正是承袭WBD之混乱体例的结果。请看下列例证：
⒈复合词注音不规范 复合词以连写（用或不用连词符者均属之）、分写为准，决定其标音与否，此乃WBD的陋习，《英汉大词典》则盲从之，因陋就简。因此在诸如guinea pig/gum tree/guided missile/hair shirt/halfway house等分写复合词究竟应如何读音的问题上，盲从WBD的《英汉大词典》同其蓝本WBD一样，都犯下了不注重音的错误。其消极后果便是使读者无所适从，不知这些词如何读法。
对分写的复合词一律不注读音的做法，《英汉大词典》且在体例中作出了解释，说是这些分写复合词的构成部分于分别立目时已经标注了读音，所以构成了分写复合词并以复合词立目时就不必标注读音了。必须指出，这种说法的谬误是双重的：
（1） 如果说各构成部分分别独自立目时已标注重音，则所构成的复合词就不必再标注读音；那么，这个标音规则自当对分写和合写的复合词同样适用了。因此，WBD和盲从WBD的《英汉大词典》中同时出现不标注读音的hair trigger/guinea pig[均分写]和标注出读音的hair-trigger/guinea-pig[均合写]就显得自相矛盾，不足为训了。
（2） 其他英英词典如LDoCE就正确地对所有的复合词，（其中也包括分写的复合词）标注其重读的，如guinea pig/'…/,gun tree/'··/,guided missile/··'··/，hair shirt/·'·/，halfway house/··'·/。可见，某复合词的读法未必就是复合词各该构成部分读音之总和。这就进一步为复合词（不问分写合写）有其独立于各构成部分的读音并因此为必须在词书中标出其读音这一论据提供了充分依据。
⒉分写的复合词词性被剥夺 分写的复合词，WBD剥夺了它们的词性，从而违反了凡词均有词性这条普遍的语法规律。盲从WBD的《英汉大词典》又一次重蹈了WBD的覆辙而否定了分写复合词的词性，从而违反了这一语法常识。
如果能博采众长而不吊死在WBD一棵树上，《英汉大词典》原本应该按其他英英词典（如同LDoCE那样），为分写的复合词注明其词性的。如：ad hoc adj./broad jump n./bill of lading n/in vitro adj.adv./hors de combat adj.,adv.等。
⒊《英汉大词典》在收词体例上表现为盲从WBD，有时必须用“坚跟”两字来描述。
（1）WBD收了football也收有其“+er”的派生词“footballer”为独立的词目；但它虽收有volleyball却不收相应的派生词“volleyballer”。《英汉大词典》又追随其后，收了volleyball而漏了volleyballer。
（2）WBD收了表示汉堡（Hamburg）人的Hamburger却漏了表示苏里士（Zürich）人的“Züricher”。《英汉大词典》唯WBD是从，照式照样犯了漏收“Züricher”之误。
（3）WBD违反了“有人必有地”的原则，收了表示车臣人其人的CHechen，却漏了表示车臣其地、其国的Chechnya。其结果呢，既然WBD里查不到Chec-hnya，《英汉大词典》没有从其他资料来源中汲收营养，自然也只好跟着WBD犯漏收Chechnya之错了。
（4）作为一种词书，与“-ism”同根的“ist”类词，究竟两者独立成目相提并论，还是以“-isto”类词为“-ism”类词的内词条，应有其一定的体例。可惜WBD缺乏统一章法，因而Taoist与Toism分别立目，而Confucianist却成了Confuscianism的内词条。不幸的是，WBD的这一失误又被《英汉大词典》抄译了过去，以讹传讹。
（5）作为体例，WBD是把father/mother/parent之类的词与其“+hood”类的派生词分别独立成目如下的：
father/mother/parent/……
fatherhood/motherhood/parenthood/……
但轮到son又乱了套了，不是按照上列体例让sonhood与son分别各自立目；而是违反体例，硬是使sonhood沦为son的内词条。不分好歹，盲从WBD的《英汉大词典》也紧跟不舍，犯了又一个体例错误。
三、破坏词语间的内在联系
作为一部词典，其所收诸词语浑然一体，自有其相互联系，决非各词语拼凑而成的乌合之众。这一现象可名之曰词语间之内在联系。如被坏这一内在联系，收词或缺或滥，会使词典中的词语在宏观上失去平衡，在微观上产生缺漏。这是《英汉大词典》的又一类失误。这类失误也可溯源于其蓝本WBD之同样错误，如：
⒈ Kendo（剑道）与judo（柔道）齐名，两者在词典中自应同等对待。但WBD只收后者的派生词（judoist/judoman/judogi）而不收前者的任何一个派生词，从而违反了两词之间的对等关系，直接犯了漏收Kendoist等派生词的错误——只是《英汉大词典》失察，忠实于WBD之错而跟着犯错。
⒉ civil与criminal是两个相辅相成的概念。没有criminal，civil就失去了依傍；没有civil，criminal就无由区别。可惜WBD只收criminal contempt而漏收了civil contempt，从而破坏了词语间的客观联系。请看civil contempt与criminal contempt在语言实践中和平共处的实态：
Another dichotomy between civil and criminal contempt:the former consists in failing to do something ordered by the court for the bene-fit of another litigant,whereas the latter consists in acts that obst-ruct justice.-DOMLU
当然更可惜的还是《英汉大词典》重蹈WBD的覆辙，跟着WBD犯错，也收了criminal contenpt，而漏了civil contempt.
⒊ high与low之间存在着反义关系，故尊重其这一反义关系，就必须两者俱收（或两者俱不收）。这一点，WBD并没犯错。但在其复合词“road”的取舍上，WBD却只收high road一词而漏收了low road，从而割断了两者之间的反义关系。由于盲从，《英汉大词典》也重复了WBD之错，只收highroad而忘了lowroad。请看此两词的实际用例：
You take the high road,I'll take the low.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⒋ 表示汉语“春卷”，英语中有“spring roll”与“egg roll”两词，其词义很近似。由于此两词间的这一内在联系，egg roll与spring roll就不能偏废。然WBD竟无视了这一联系，只收egg roll而不收spring roll。WBD的这一失误又理所当然地成了《英汉大词典》漏收spring roll之误的一渊源。
附带提一下，引人注目的是我国的《汉英词典》、《实用汉英词典》、《汉英综合辞典》等收有“春卷”一目的汉英词典却又趋另一极端——“春卷”只用“spring roll”而不作“egg roll”。
⒌ WBD收了din sum（点心）又收了din sum族的一员won ton，这没有错；《英汉大词典》紧跟WBD也收了din sum又收了din sum族的一员won ton，当然也没有错。但在收有din sum族之一员won ton的情况下，唯独不收din sum族的另一成员sumai（烧卖）。WBD就犯了收词失衡的毛病。这回，《英汉大词典》也跟着WBD的步伐漏收了sumai，重复了WBD漏收sumai的错误。
⒍ Boston地方的人，英语作Bostonese或Bostonian两式（见WNCD）。但WBD失察，收了Bosttonian而丢了Bostonese，犯了片面收词之错。唯WBD的马首是瞻、坐享其成的《英汉大词典》，就理所当然地承继了WBD之误，照样收了Bostonian、漏了Bostonese。
⒎ 与汉语中互相呼应的“张嫂”、“李婶”等姑隐其名者相应的称呼，英语中为Jane Doe和Jane Roe。由于此两语间的呼应关系，在词典中应一并收入而不能只收其一而不收其二。这就是说：不收则已，要收则必须既收Jane Doe又收Jane Roe。但WBD还是犯了片面收词之误——收了Jane Doe漏了Jane Roe。《英汉大词典》呢，又盲从了WBD的这一错误。请看Jane Roe在英语实践中的用例如下：
（1）The real Jane Roe was just a face in Washington's huge pro-choice crowd.But who is she?-Life,May 1989,p.111
（2）"Hello,my name is Norma McCorvey,"said the small,middle-aged woman to her hotel room mirror.
"But the courts call me Jane Roe.Freedom is a very special thing."-Ibid.
（3）As Jane Roe,Norma MoCoryey brought the 1973 Supreme Court s-uit that legalized abortion.-Life,January 1990,p.73
⒏ tax evasion与tax avoidance是同一种纳税人偏离行为的两个侧面，自须两者俱收。但WBD又犯了另一种片面收词之错，收了tax evasion、漏了tax avoidance。译抄WBD的《英汉大词典》承袭了WBD之讹，漏收了“tax av-oidance”此词。
然则，在一种篇幅小于WBD的英英词典（Oxford Companion to Law）中，却是两者俱收的。WBD乃至《英汉大词典》的这一失误也就显得更为突出。
四、语音、语法和书写信息错漏
WBD按国内标准，不失为大型词典；以之为蓝本亦步亦趋的《英汉大词典》更以大自居。但就所揭示的实际情况而言，则该两词典可谓“大而不全”[③]。特别是两者所提供的语音和语法信息之错漏，更引人注目。
⒈ 语音错漏
（1）Zebra crossing一语，被WBD及其继承者《英汉大词典》漏标读音，而篇幅很小的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则含有此词读音的标注。
（2）首字母缩写词如IOU，WBD及其继承者《英汉大词典》都注不出它的读音来，使词典使用者不知其如何读法而无所适从。但篇幅小得多的ALD/COD/LDoCE/COD/WNCD/American Heritage等英英词典却是无不标明其读音的。
（3）作为又一个首字母缩写常用词GATT，WBD及其忠实盲从者《英汉大词典》照例犯了不标注读音之误，其危害更大，不但（由于该两词典之体例）误导读者按g、e、t、t四个字母的名称逐一读作四音节词（并乱读重音，因两者均未能标出其重音），而且，又阻碍读者把此词按单音节词读出——因为两词典均甚至未能注出音标，使读者处于两难（既无法按各字母名称读之，又无法按单音节词读之）的困境，只得胡乱瞎读。
其实GATT是读作[gaet]的。其根据来自两个方面：
首先，笔者参加有关国际会议听得native English-speakers均作如是说（而有一些汉语民族者其中包括台湾省籍出身者中，不乏以四个字母的名称、无重音地读之的）。
其次，英外双语词书中不乏标注其读音为[gt]的，日本研究社版的New E-nglish-Japanese Dictionary即其一例。
《英汉大词典》盲从WBD的危害之大，于此又见其一斑矣。
⒉ 性和词性及数错漏
（1）关于名词的阳性或阴性，一般WBD都能如实提供，如：actor/act-ress；doctor/doctress；sculptor/sculptress……；《英汉大词典》也能从善如流，紧跟不舍。但WBD一旦失误——取了阳性丢了相应的阴性，以致收词失衡——则《英汉大词典》又不作鉴别而无条件盲从之了。所以，WBD收了jailer丢了jaileress，收了billionaire丢了billionairess，《英汉大词典》亦以机械地盲从WBD之缺漏为能事，重复了WBD的同一错漏，照样丢了jaileress和billionairess。
（2）phytochemical一词，WBD误以为仅用作形容词而不作名词；其继承者《英汉大词典》又以盲从WBD为乐事，照样规定了phytochemical为形容词而不是名词。但无情的语言事实足以证明WBD及其继承者《英汉大词典》又错了，phytochemical也是名词：
(a) Research has barely begun on a handful of the 500 or so known phytochemicals.-usnwrmy 159592
(b) But scientists have far to go before they can say which phyto-chemicals act alone.-Ibid.
(C) Genistein,a phytochemical in soy products aolegumes,has been found to retard cancer growth in test tubes.-usnwrmy 159593
（3）分写的bar code被WBD所“castrated”即变成无词性词了。在此，《英汉大词典》又盲从之，也未能予以注出词性。其实，bar code也是有词性的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就认定其为名词。而从语言实践来看，bar code也是动词：
From bar coding your inventory to warehousing it,we do things ot-hers can't.-usnwrf2095 betBC2/4ad
（4）“judoka”一词的复数形式，据WBD有judoka或judokas两式。但此乃WBD的一家之言，有待证实后始能采纳的。惜《英汉大词典》紧跟WBD，早已以judoka或judokas为judoka的两种复数形式了。
由于下列英英词书都认为judoka的复数仍是judoka而不是judokas——
(a)judo··；hence judoka (pl.same) -COD
(b)judoka···n,pl judoka
(C)柔道家a judo expert；a judoka（单复同形）-Koh Masuda，Kenkyush-a's New Japanese-English Dictonary所以不能在上列三词典被否定前，就凭WBD关于judoka的复数既是judoka又是judokas的一家之言，而盲目轻信之。
⒊ 分写、合写与大小写之误
这方面问题不少，本文仅就大小写与分合写各举一典型实例予以论证：
（1）大小写之误 WBD规定凡表示美国总统及其政府时通常（usually）使用（带有定冠词的）大写的“the Administration”。亦步亦趋、以之为蓝本的《英汉大词典》紧跟得唯恐落后，干脆连“usually”这个限定词也不要了。
应该说，在葛传椝教授（不幸于1994年病故）著名的对我国英语界有其巨大历史贡献的《英语惯用词典》广为流传的那个年代，WBD和《英汉大词典》的上项关于“the Administration”的规定的确是符合那些年代英语实践的。
但是，语言文字的发展是无法阻挡的。首先是英语文字表达中大小写发展的总趋是由大写趋向于小写。在早年，英语文字不但凡名词一律大写（如同现在的德语），而且凡实词就是一律大写的。但按晚近特别是廿世纪80、90年代的实践，小写有了进一步发展。在一定场合，且发生了由小写取大写而代之的现象（如书名、报章标题之使用小写；甚至有人把姓名也全都小写了——其中尽人皆知的便是e.e.cummings氏）。
在这一总趋势下来观察，则在廿世纪80、90年代仍捧住老黄历说什么“（usually）作the Administration”云云，唯令人不知所云耳。无情的英文实践早就把用于此义的此词从大写中解放出来了。请看实例：
(a) The Bush administration and its predecssors ferociously resis-ited an enlarged security role for the western European Union-IHTJAN17941
(b) Former President George Bush…… told Mr.Jiang the Clington administration was in a political "box" over China policy… -Ibid
(c) In 1958 Charles de Gaulle picked Delouverier to head the Fren-ch administration.
-TJAN309511
(d) The threatened sanctions,in retaliation for Tokyo's refusal to allow Federal Express expand its operation in Japan,Wouldgo into eff-ect next month.They are separated from the administration's June 28 deadline for imposing 100% tariffs on 13 models of Japanese Luxury ca-rs… -JHTJE21951
(e)Last week,the administration sent Congress a six- page list of objections to a pending bill that would punish foreigners doing busin-ess in Cuba.-usnwrmy159547
(f)The announecment last week … solved two thorny problems for the Clinton administration and created some new ones.-Ibid
(g) Despite the politjcal heat,the administration may now talk to Cuba about increased educational and religious exchanges… -usnwrym 159550
(h)"This is not the time to end the embargo,"maintains senior adm-inis tration official.-usnwrmy 159550
我们又对以上各例[除例(c)以外]的各资料来源进行通读以了解各该资料来源中是否也有大写（作the Administration）的实践。其结果表明没有用大写Administration而只有用小写the administration的实践，从而推翻了WBD以及盲从其后的《英汉大词典》关于用于此义须作大写the Administration的神话。尽管，“Old traditions die hard.”至今仍可发现仍作大写“the Adminis-tration”的个别出版物（如美国《时代》周刊）。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使用小写“the administration”是占有主导地位的实践。
（2）分写与合写 关于复合词之合写（通过或不通过连词符）抑或分写，有其客观规则，而WBD乃至其继承者《英汉大词典》颇有违反这一规则之失误。试举一最典型的实例：电脑用语“on line/on-line/online”之选择。具体地说：WBD及以之为蓝本、照抄照转的《英汉大词典》提供了一种落后的书法“on-line”，而此词发展的现阶段已进步为“online”了。
何以言之？这是由于凡词之复合，其书面手段之发展阶段有三，依次前进：
甲、各词分写（如on line）—separated；
乙、各词通过连字符合写（on-line）—hyphenated；
丙、各词不通过连字符合写为一词（online）—solid。
下列各例足以证明现阶段英文实践中已是“online”（而不是on-line）占主导地位了：
(a) A year and a half ago,he went online for the first time.-nwkn 19446
(b) When Pipeline first started,the major commercial online services had very little-if any internet access.-Ibid.
(c) ONLINE Gee whiz!The Web embraces the brave new world of multi-media.-usnwrje 199553
(d) Washington Post's Digital Ink… online service will soon makeits debut on AT＆T's Interchange.-Ibid.不仅如此，就英英词典而论，以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为例，其1978年版尚未收入此词，但其1987年收入此词时已是“online”而不是“on-line”了：
(e) oneline… adj.directly connected to and/or controlled by a co-mputer:an online printer/an online database-online adv.-LDoCE
由此，更可概见在媒体上被大肆宣传它的出版“表明我国双语词典的编写达到了新的高点”[④]的《英汉大词典》，其制高点原来只是它所盲从的WBD那样1981年的低起点（on-line），而不是（像上列LDoCE那样的）高起点（online）！可见《英汉大词典》盲从WBD的教训，其惨痛已经达到了多高的程度了。
五、词义信息失真
因WBD之失误被《英汉大词典》不加鉴别地予以植入而造成《英汉大词典》之失误，其严重程度以表示在词义信息方面者为最。但词义失真问题之具体说明决非三言两语即可竣事。故本文只能例示其最有典型意义的一例——一green c-ard。
以“大、全、新、准”、“精确”、“详尽”、“取代了《远东英汉大词典》”……等最高级的语句自我溢美的《英汉大词典》，对几乎尽人皆知的美国司法部移民归化署颁发的“绿卡”是这样界定的：
（1）绿卡——[美]指允许墨西哥等外国人进入美国工作的绿色许可证
——《英汉大词典》第1400页左栏
可惜，这一界定同常识大相径庭。美国的“绿卡”，并不是以墨西哥人为首的外国人在进入美国前就必须持有、然后才得以进入美国工作的绿色许可证，而是证明中国人等旅美外人可在美国永久居住的身份证。
《英汉大词典》如此违反常识，其故安在？莫非又一次盲目地上了WBD的当了呢？那就要看其蓝本WBD了：
（2）green card … U.S.a greencoloured permit which allow Mexic-an and other foreign worker to cross the Mexican border into the Unit-ed State to work
显然，WBD80年代初关于“绿卡”的过时界定被90年代初出版的《英汉大词典》发现后，如获至宝，拿来作为90年代初“绿卡”的最新定义了。
但是我们的论证还是片面的——因为关于“绿卡”乃“旅美外人在美的定居身份证”云云也还有待旁证材料予以证明。笔者能提出以下的旁证材料：
（3）green card n [ fr.the fact that it was formerly coloured green](1969) an identity card attesting the permanent resdentstatus of an alien in the U.S.-greencarder
-WNCD
如果说《英汉大词典》的界定是WBD关于green card定义的忠实汉译，那末，WNCD关于“green card”的定义似乎就是常识中“绿卡”界定的忠实“英译”了。
很遗憾地说，关于《英汉大词典》不动脑筋、不加鉴别、盲目地通过汉译，就把WBD关于green card的背时的、错误的界定据为己有而贻害读者的故事似乎还没有讲完。还有两点必须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
（1）WNCD中注有“（1969）”字样。这就是说，“green card”其词其义于1969年就有其使用（firt came into currency in 1969）了，而1981年的WBD和1989—1991年间出版的《英汉大词典》仍热衷于其旧义而聊无1969年（不必说80、90年代）的新意。可见WBW及其继承者《英汉大词典》是何等落后于英语词势。
（2）关于“绿卡”的颜色，WNCD所注“it was formerly green col-oured”一节，不容忽视。因为所谓“绿卡”现在是淡粉红色的了[⑤]。
《英汉大词典》的种种舛误，其来源不一。本文论证的是：盲从英英词典WBD之失误乃其以讹传讹的最主要根源。为了彻底改革从英英词典（通过翻译）到英汉词典的落后的、不尊重英英词典版权的英汉词典编纂方法，首先必须有比较、有鉴别地取长补短而不是机械地把英英词典中的释文不分清红皂白照搬全收地据为己有。更重要的是，必须时刻以语言实践为重；各种母本英英词书所提供的信息，必须接受语言实践的检验，而分别情况予以汲取或加以扬弃。以实践为本，是英汉词书免于以讹传讹的物质保证。
注释：
① 拙作《各有所长，各有所短》，《辞书研究》1982年第1期
② 拙作《〈英汉大词典〉隐患之曝光》，《中国图书评论》1992年第4期
③ 《漫谈〈英汉大词典〉之不足》，《中国科技翻译》1994年第4期
④ 《书城》1993年第2期封4
⑤ 见“粉红色的绿卡”，Chinese Cultural Monthly (ISSN 0815-5984)，1995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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