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美国进步主义成人教育家林德曼和诺尔斯的成人教育思想，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诺尔论文,教育家论文,成人教育论文,美国论文,成人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一、林德曼的成人教育思想
林德曼（E.Lindeman,1885—1953 ）是美国当代最杰出的成人教育哲学家。他一生积极从事成人教育工作，著述甚多。1926年出版的《成人教育的意义》是林德曼的成人教育思想的代表作，该书在八十年代被美国大学教授提名为最具有影响的两部成人教育著作中的一部（另一部是诺尔斯的《现代成人教育实践》），甚至有人认为美国的“整个成人教育的实践结构主要建立在林德曼的1926年的这部作品的哲学基础上”。（ 注：P.Jarvis,Twentieth Century Thinkers
in
AdultEducation,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1991,p.138.）
在《成人教育的意义》一书中，林德曼将成人教育的特性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林德曼将教育设想为终身的一个过程。他认为，教育是生活的预备的观念使学习过程陷入恶性循环之中，因此，应该放弃那些将教育归属于青年时期的学习过程的所有的僵化观念。在他看来，“整个生活就是学习，因而教育是没有止境的”。（注：E.C.Lindeman,The Meaning of Adult Education, New York,NewRepublic,1926,p.6.）其次，林德曼认为， 成人教育具有非职业的特性。他指出，“成人教育应更确切地确定在职业教育停止的地方。它的目的是使人们的整个生活具有意义”。（注：The Meaning of
AdultEducation,p.7,p18.）在他看来，在成人教育中，工人们会比那些将知识仅仅作为点缀和谈话用的人发现更多的价值，成人教育的任务是帮助工人发现生活的意义和实现创造性，并使工人同高度的专门化所必然导致的个性的片面发展作斗争。再次，在成人教学中，以情景为主而不是以课程为主，即，林德曼遵循的便是进步主义教育家所倡导的“我们教的是儿童，而不是课程”的思想。第四，林德曼认为成人教育应以学习者的经验为学习的主要资源。以上这些思想始终贯彻在林德曼的整个成人教育思想中。
林德曼指出，成人教育“不仅仅是改变成人的文盲状态，更为重要的是它是生活价值的全部结构的重建。”在林德曼看来，成人教育的目的具有双重性。首先，林德曼主张成人教育的目的是发展成人的智力水平。他认为，“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智力是学习的能力，是解决问题、利用知识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的能力”。（注：The Meaning of Adul Education,p.25.）林德曼指出，由于生活和环境都在不断变化之中，这就要求人们善于适应各种变化。林德曼对于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的至理名言极为推崇。他认为，科学技术是战胜自然的重要武器，人们惟有在智力上持续不断地努力，才可以使人类与科学的发展并驾齐驱，并使人类的智力水平能够驾驭自己的生活。他指出，“成人教育是我们的头脑清醒地吸收与力量等同的知识的重要手段”。（注：TheMeaning of Adul Education,p.35.）其次，林德曼认为成人教育是改良社会的重要手段。他认为，个人和社会是有机地统一在一起的，虽然成长是生活的目的，但成长只有通过个体积极投入到社会生活中才可以实现。在他的一生中，他始终认为成人教育有助于社会的民主化，而且坚信“成人教育是一种改变生活的令人鼓舞的工具”。 （ 注： TheMeaning of Adul Education,p.165.）林德曼看到，由于资本主义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统治与压迫现象导致工人的反抗，引起社会的变革，从而带来很多的“恶果”。所以，他主张作为成人教育运动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的工人教育是工人用智力代替武力的最为重要的手段。他指出，成人“希望提高自己，这便是他们现实的基本目标。但是，他们也希望改变社会秩序，这样，充满活力的人们将创造一个使他们的愿望得到适当表现的新环境”。（注：The Meaning of
Adul Education,pp.13～14.）林德曼还认为， “如果可以使成人教育自我改善的短期目的和改变社会秩序的长期的、试验性的，但又是绝对的政策相一致，那么，它将成为一种进步力量。改变个体使之不断适应变化着的社会——这就是成人学习的双重的、但又是统一的目的”。（注：The Meaning ofAdul Education,pp.166.）一言以蔽之，林德曼的成人教育理论既强调成人教育在发展个人的智力水平，促进个人成长中的重要作用，同时又强调成人教育在社会改良中的巨大作用。
由于受杜威进步主义教育思想的影响，林德曼极其重视经验，并将经验作为成人教育的基础。林德曼明确提出，“如果教育即生活，那么，生活也就是教育。”他认为，在成人教育中，“最有价值的资源是学习者的经验”，“经验是成人学习者的最有效的课本”。 （ 注： TheMeaning of Adul Education,p.9～10.）林德曼指出，成人教育与只注重书本的传统教育不同，书本记录的只是他人的经验，而学习者自己的经验同样是教育的有效基础。所以，生活中的一切内容都是成人教育的课程，教育不应限制在学校教育的范围中，成人教育的目的是赋予各种经验以意义，而并非是知识的简单的分门别类。而且，林德曼指出，知识与不断变化的经验分不开，知识等于经验，真正的教育是思与行相联系的，“如果最有知识的人不能将他的所知成为他的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他依然是很无知的人”。（ 注： The Meaning of AdulEducation,p.171.）
林德曼重视以学习者的经验为主的教育内容，但他更重视教学的方法。他认为，成人教学法的最重要的目的是培养成人具有运用于各种情境之中的一系列分析性的技能和技巧。因此，在林德曼看来，教学方法比教学内容更为重要。情境法是成人教育的最重要的方法之一，他认为，“最好的教学法产生于情境经验之中”（注：The Meaning of AdulEducation,p.186.），成人教育应以成人的工作、娱乐、家庭和社区生活等各种具体的情境作为出发点。在这种教育中，课本和教师发挥着新的作用，他们必须让位于具有重要性的学习者。林德曼指出，成人教育要求一种新的课本和新型的教师，但是在传统的教育体系下，教师和课本都企图使情境符合课程，而事实上应该是使课程服务于情景。讨论法是林德曼所提倡的另一重要的成人教学法。林德曼认为，讨论并非只是简单的谈话，而是有组织的谈话。当讨论法被作为成人教学的方法时，教师不再是仅仅提出问题或者引诱学生得出教师预想的答案的人，而是提出问题和解释问题的对话者、小组的发言人、培训个人加入小组的教练及组织和协调整个行动的谋略者。讨论的规则是经过讨论最终达成共识，而非是战胜什么人。而且在他看来，仅有讨论是不够的，最为重要的是行动。另外，林德曼推崇的成人教学方法还有问题解决法和实验法等。
总之，林德曼的成人教育思想是非常丰富的，作为一位成人教育家其影响是极其深远的。正是因为他的丰富的成人教育哲学思想使他赢得了“美国成人教育精神之父”的美称。
二、诺尔斯的成人教育思想
在美国的成人教育发展史上，人们往往认为诺尔斯是继林德曼之后的另一位著名成人教育家。
诺尔斯（M.S.Knowls,1913—1997 ）是美国当代最有影响的成人教育家。他以提出“成人教育学”（Andragogy ）一概念并使之理论化而在美国成人教育界颇有影响。
1967年， 诺尔斯在和南斯拉夫成人教育学家杜桑·萨伟斯韦茨（Dusan Savicevic）交谈中， 第一次听到“成人教育学”这个名词及其含义，后经其吸收和采用，于1970年出版了自己的成名之作《现代成人教育实践——成人教育学和儿童教育学的对比》（The ModernPractice of Adult Education:Andragogy Versus Pedagogy）。此书出版后，在世界上产生广泛影响，在得到好评的同时，也遭到许多的批评。许多批评者认为诺尔斯将成人教育学与儿童教育学对立起来是极其错误的。诺尔斯接受了这些批评意见，对该书加以修订，将书的副标题改为《从儿童教育学到成人教育学》（From Pedagogy to Andragogy），并于1980年再次出版。
作为七十年代以来在美国颇有影响的成人教育家，诺尔斯虽然继承了杜威的进步主义教育思想的衣钵，但他的成人教育理论和林德曼的有所不同。
诺尔斯认为对成人教育正在和将要产生影响的主要观点有以下四点：（1）由于知识的急剧增长和教育机会均等时代的到来， 将成人教育的目的局限于传授知识便无所不能的信念已不能适应时代的要求。加之，由于教育还没有被看作是一个终身过程，学校教给青少年的还是应当知道的东西，而不是教给他们怎样去发现问题。所以，诺尔斯认为，必须把成人教育的使命定义为“培养有能力的人——即能够把知识用于变化着的环境中的人”，“成人教育的使命之一可以从正面说成是帮助个人形成一种观点：把学习确实看成是一个终身过程，帮助他们获得独立学习的技能”。 （2）成人教育的理论和实践应从注重教转为注重学。他认为，“教育是一个过程，一个帮助人们自学的过程”。（注：[美]马尔科姆·诺尔斯著，蔺延梓译：《现代成人教育实践》，人民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10页；第19页；第11页。）（3 ）终身教育是各项教育事业的组织原则。他认为，在一个加速变化的世界里，必须把教育视为终身的过程。成人教育必须主要考虑向独立的探索者提供资源和支持。教师的职责必须从知识传递者的职责转变为独立探索的帮助者和资源人的职责。（4）向个人提供教育的新方法， 以便他们终身得以尽可能随时随地地坚持学习。
诺尔斯认为，长期以来，人们一致认为儿童教育中所采用的原则和方法在帮助成人学习时也会有同样的效果。但是，随着实践经验的积累，随着成人教育研究和相关社会科学研究的知识积累，人们日益明显地感到，“成人不仅仅是长大了的儿童，作为学习者，他们具有某些特点，需要有与儿童教育不同的原则和方法”。（注：[美]马尔科姆·诺尔斯著，蔺延梓译：《现代成人教育实践》，人民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10页； 第19页； 第33页。）因此，诺尔斯提出了与儿童教育学（pedagogy）（ 此字是从希腊字“paid”，意为“儿童”，和“agogus”， 意为“领导或指导”两个字演变而来的）相对应的成人教育学（ andragogy）（此字是从希腊字aner意为“成人”和“agogus”两个字演变而来的）的理论。诺尔斯认为“儿童教育学”是教儿童学习的艺术和科学；“成人教育学”是帮助成人学习的艺术和科学。但是，诺尔斯对儿童教育学和成人教育学之间的关系的认识有一个变化的过程。诺尔斯最初认为，两者之间是对立的、矛盾的关系，但是，他的这种观点遭到许多成人教育理论者和实践者的批评。加之，后来的教育实践证明，将成人教育学的观点运用于对青少年的教育，有时也能产生极好的学习效果。因此，他将成人教育学定义为另一种有关学习者的模式，它可以与儿童教育学的理论模式同时运用。不过，在诺尔斯的成人教育理论中，诺尔斯将成人教育学依然作为与儿童教育学相对立的一种模式。
诺尔斯认为，成人教育学至少是以下列有关学习者的特点的理论为前提的。这些理论与传统的儿童教育学的理论大不相同。这些理论是：（1）儿童的自我概念（self—concept）是依赖型的，而成人的则变成独立性的。诺尔斯认为，成人的自我概念变成了独立人格的自我概念后，成人产生了一种深刻的心理需要：希望他人将自己看成是独立的人。因此，对教师来说，帮助成人形成作为学习者的积极的自我概念是至关重要的。（2）成人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这些经验日益成为他们丰富而重要的学习资源。诺尔斯认为，成人从事任何事情都以他自身经验为背景。因此，当他发现他的经验不被应用的时候，或它的价值被轻视的时候，他就不仅感到经验被丢弃，而且感到人被丢弃。（3 ）儿童学习是生理发展和学业压力之作用，成人学习则是为了扮演社会角色的需要。对于儿童来说，教育基本上是一个积累知识和技能以用于未来生活的过程。因此，儿童倾向于带着学习书本知识的观点进入任何教育活动；而成人则有一种立即运用知识和技能的愿望，即对于成人来说，教育是一个提高能力以应付生活中面临的问题的过程。（4 ）儿童的学习是以学科为中心（subject— centeredness）的，但由于成人有各种各样的需要，所以成人的学习则是以问题为中心（problem— centeredness）而进行。（5）成人的学习动机是为了自我的实现，是内在的。总之， 诺尔斯关于成人教育学的理论是以上述假设为基础而建立的。
在以上这些假设的基础上，诺尔斯将成人教育学的过程划分为以下七个阶段：（1）形成一种有利于成人学习的气氛， 其中包括适宜的物质环境和良好的心理气氛及教师行为；（2）创造一种组织结构， 以便让学习者参与计划的制订：（3）诊断学习需要；（4）形成学习目标；（5）设计学习活动；（6）管理学习活动；（7 ）评价学习结果与再诊断学习需要。
另外，在诺尔斯的成人教育理论中，他还极其强调学习合同。他认为，学习合同是一个可以使外部需要和期望与学习者的内部需要和兴趣得以协调的手段；学习合同可以使学习者通过参与诊断需要、形成目标、确定资源、选择方法、评价成绩等过程，可以把计划视为自己的东西，因而能够主动地负起责任。另外，学习合同可以使以工作为基础的学习者和工作监督人明确学习目标。总之，在诺尔斯看来，“在帮助学习者组织其学习上，它是一种非常奇妙有效的方法”。（注：[美]马尔科姆·诺尔斯著，蔺延梓译：《现代成人教育实践》，人民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10页；第19页；第307页。）他认为， 形成学习合同的步骤是：第一，诊断学习需要；第二，确定学习目标；第三，确定学习资源和方式；第四，确定完成日期；第五，确定成绩的证据；第六，确定如何判断证据；第七，与咨询员一起检查学习合同；第八，执行合同；第九，评价学习结果。
从以上论述中，可以总结出诺尔斯的成人教育的主要原则：（1 ）尊重成人学习的自主性；（2）重视经验， 并将经验作为成人学习的源泉；（3）强调成人课程的选择要与人生发展阶段任务相适应；（4）主张学习是内在过程，是学习者满足和力求达到目的的过程；（5 ）注重教育过程的设计，其中包括：师生共同创造良好的学习气氛；共同计划教学：共同阐明学习目标；共同设计教学方案；帮助学生完成学习计划；共同评价学习效果。
综上所述，诺尔斯的成人教育思想是极其丰富的。作为七、八十年代以来在北美极具影响的成人教育家，诺尔斯的成人教育理论及其积极推动成人教育发展的热情得到了许多教育界人士的充分肯定，他被誉为是“成人教育学的大主教”。 （ 注：R.Boshier,Malcolm Knowles,Archbishop of Andragogy, Adult Education Quarterly, vol.48,No.2,1998,p.64.）但是他在享有盛誉的同时也遭到不少的批判。有的批评者认为，他的成人教育理论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心理学基础上，而缺少深厚的哲学基础，并且其理论规定性的成分远远多于分析性。（注：A.Hartree,Malcolm Knowles Theory of Andragogy:A Critique,International Joumal of Lifelong Education,Vol.3,No.3,1984,pp.208～209.）也有人士对于诺尔斯的成人教育学与儿童教育学之间关系的论述提出非议。（注：M.Tennant,An evaluation
of
Knowlestheory of adult learning,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LifelongEducation,Vol.5,No.2,1986,pp.116～118.）然而，这些围绕成人教育学的争论对于促使人们认识成人教育过程及丰富和完善成人教育理论具有重要意义。
不管怎样， 对于许多人来说，
作为成人教育学（andragogy）理论的奠基者，诺尔斯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
三、林德曼和诺尔斯成人教育思想的比较
由于林德曼和诺尔斯同属于进步主义成人教育家，所以二者的成人教育思想有许多共同之处。首先，林德曼和诺尔斯都强调经验在成人教育中的重要性，二人都将经验作为成人学习的重要内容。其次，林德曼和诺尔斯都重视成人教育的方法。林德曼强调情境法、讨论法、问题解决法等在成人教学中的重要性；诺尔斯极其推崇问题解决法，主张成人教学应该以问题为起点，再次，林德曼和诺尔斯都主张教学是教师和学生共同协作的过程，主张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具有重要地位。总之，两人的成人教育思想有许多共同之处。
但是，由于林德曼和诺尔斯处于不同的时代，所受的哲学、心理学、社会学等思想的影响也不同，因而，二人的成人教育思想也存在很大的差异。
林德曼的成人教育理论形成的时期正是进步主义运动教育蓬勃发展的时期。进步主义运动作为资本主义条件下的文化重建运动，其目的是在资本主义已取得的巨大物质进步的基础上，推动社会的全面改善，创造出与物质繁荣相应的精神文化条件，重建遭到工业文明摧毁和破坏的社会价值体系，从而推动资本主义的顺利发展。（注：李剑鸣著：《大转折的年代——美国进步主义运动》，天津教育出版社1992年，第3 页。）正是由于二十世纪早期是进步主义运动盛行之时，社会变革是其教育哲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因而，像林德曼这位早期的成人教育家将社会变革作为其成人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认为成人教育的目的是双重性的，既强调个人的成长、发展，同时又主张通过成人教育来改良社会。然而诺尔斯的成人教育理论却深受六、七十年代流行于美国的存在主义哲学的影响。存在主义哲学把人的存在作为其基础和出发点，并将“存在先于本质”作为其哲学的基本论点，强调个人主观的“自我意识”之重要地位。另外，人本主义心理学对诺尔斯成人教育理论的形成影响也很大。以马斯洛和罗杰斯为代表的人本主义心理学将“最终关心和提高人的价值与尊严，关心每一个人天赋潜能的发展”作为其理论的基本原则，并将自我实现（Self—actualization ）作为人的最高层次的需要，主张教育的总目的是帮助人成为他能够成为的最好的人，即将个人的自我实现作为教育的目的。正是受了以上理论的影响，诺尔斯相信个人从其天性而言能够决定自己的需要和目标，并相信个人生来为自我实现而努力的，所以他强调成人教育对于个体发展的意义以及学习者的自主性等在成人学习中的重要作用。
从文化传统来说，个人主义（individualism ）是美国人最基本的价值观念。在美国人的心目中，个人的价值，个人的权利、自由和幸福是最宝贵的。但在二十世纪初期，美国传统的个人主义占据主流，它主张个人生活是公众生活的一部分，不将个人自由与个人权利绝对化，将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视为相互依存的整体，强调伦理目的和道德责任等。林德曼深受这种传统的个人主义观念的影响，并将其纳入他的成人教育哲学体系中。他认为，如果个人的自由和个人的学习不能保持在公众的道德观念的范围内的话，成人教育就毫无意义。他主张将成人教育和公民对公众事务的参与作为与经济繁荣和物质进步所带来的反社会、反文化的恶果作斗争的武器。然而诺尔斯所处的时代，由于科学技术的高速发展，传统的个人主义受到极大的冲击，并逐渐地失去其早期的含义。所以，这一时期的个人主义更强调个人的自由和个人的权利，并将自我利益作为行为的首要原则。因而，这种文化大背景下，对于诺尔斯来说，成人教育的最重要的使命是促使各人的发展，即成人教育帮助个人通过自身的职业和生活方式实现自我是最为重要的。正如美国当代著名的成人教育家达肯沃尔德（G.G.Darkenwald）和梅里安（S.B.Merriam ）所指出的，诺尔斯的成人教育哲学“关心的是人的发展，深信每个人的价值，坚信只要人们能够得到必要的信息和支持，那么他们就会为自己做出正确的决定。它认为当人和物这两种价值处于矛盾的时候，应当优先考虑人的成长而不是物的成就。它强调解放人的潜力而不是控制人的行动”。（注：[美]达肯沃尔德、梅里安著，刘宪之等译：《成人教育——实践的基础》，教育科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62页。）
总之，从以上对林德曼和诺尔斯的成人教育思想的分析和比较中可以看出，二者的成人教育思想有许多相同之处，但也存在很大的差异。这一切从某种程度上揭示了二十世纪以来美国成人教育思想随时代的变迁和文化的发展而发展和演变的历史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