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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是指导企业和环境进行重复博弈并意在管理环境不确定性的基本方针，它确定了企业在相应时期的一定范围内的目标和用来实现该目标的基本政策与程序。因为它是协调企业和客观环境的适应性关系以有效管理环境的不确定性的有机系统，所以企业的内部情况或客观环境的变化都会对战略产生变革的要求。美国著名战略管理学家Porter认为战略的本质是选择和转换。（1）因此，战略变革不仅仅是战略实施的终端环节，而且应该是战略管理的核心环节。企业成长的过程也是战略不断变革的过程。根据战略的影响范围和程度，可把它分为公司战略、业务战略、职能战略三个层次。就这三个层次的战略变革对企业成长的作用大小而言，公司战略变革的作用最大。同时，公司战略变革具有一般性和普遍性，在不同的企业中都可以表现出来。企业在面对公司战略变革时，所涉及的重要问题是公司战略弹性。这就说明从理论角度而言，公司战略弹性是战略决策的一个核心问题。（2）但是，公司战略弹性在目前国内的企业战略理论界和实践界并未受到应有重视，这种强烈的反差就要求对它予以充分的理论关注。
一、国内外研究述评
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国外的管理学者就开始关注战略弹性（strategic flexibility）。Harrigan从企业的进入和退出壁垒切入，认为通过研究战略弹性可以检验当企业对顾客失去吸引力时进行重新的市场定位、改变游戏计划或者解散目前的战略的能力。（3）Prahalad ＆ Doz在对20世纪70年代以来的迅猛发展的跨国公司的战略管理的研究中，认为战略弹性不主张经过长时期实现较大变动，而是主张持续地调整和精确地微调，而且战略弹性要求有相当程度的多义性和多样性。（4）Evans从多学科视角，在比较弹性和适应力、迅速恢复的能力等相关概念的基础上，把弹性和临时性维度的事前性和事后性及其意图性维度的防御性和进攻性加以结合，认为战略弹性是能够为企业提供改变战略的能力。（5）Sanchez借助分析生产柔性的路径和文献，研究了产品竞争中的战略弹性，认为它代表了一种不确定性管理的基本方法，为企业提供了更多的战略选择权。（6）Volberda认为战略弹性是高程度的管理层能力的多样性和高程度的应用该能力的速度的组合，当企业面对不熟悉的变革并且它有意义深远的影响而需作出反应时，战略弹性是必需的。（7）
总体而言，国外学者都认为战略弹性是企业改变战略的能力，并从各自的视角作出了不同程度的探索。但是，上述研究也存在这些不足：第一，没有明确地从战略管理的角度来界定战略弹性的概念；第二，没有清晰地区别战略弹性和生产弹性，有的研究还混淆了战略管理角度的分析和战略引导生产弹性角度的分析；第三，过于强调管理者在培育战略弹性中的作用，组织过程和机制等其它因素在其中的作用被低估；第四，没有区分战略弹性的强弱程度及其设计评价指标；第五，没有根据战略的层次性，对公司战略弹性、业务战略弹性、职能战略弹性的内涵和相互之间的关系作出分析。
国内的研究者对战略弹性也有所论及，但他们一般把“strategic flexibility”译为“战略柔性”。譬如，汪应洛等认为战略柔性是指在原有战略的基础上，通过能力的提高来使这一战略获得有效地调整。（8）王迎军等主张战略弹性是组织为了达到控制自己的命运的目标而与内部和外部环境互动，进而持续地塑造环境或进行调整并作出快速反应的能力。（9）由此可见，他们也认为战略弹性是企业改变战略的能力。但是，由于对战略弹性、生产弹性、企业弹性等概念的区别不够彻底，所以存在和上述国外学者对此问题的研究相似的不足。
如何弥补上述不足呢？突破口应该在于对公司战略弹性的研究。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公司战略弹性最具有战略弹性的一般性，在研究路径、基本概念和要素构成的分析方面，两者是相通的。因此，公司战略弹性的研究不仅可以借鉴战略弹性的已有成果，而且能够促进战略弹性问题的研究。第二，在三个层次的战略弹性中，公司战略弹性是基础。它不仅决定了业务战略弹性和职能战略弹性的强度，而且也控制了这两种弹性的作用机制的活性和作用效果。第三，公司战略弹性对企业成长的作用是最重要的。基于这些认识，本文将对公司战略弹性的概念、形成机理、内容、分类、本质与作用机理、增强性措施等作出系统分析。
二、公司战略弹性的内涵
公司战略弹性是指具有支持动态地发挥公司战略的协调企业和客观环境的适应性关系的功能的能力。实际上它就是公司战略变革能力。公司战略作为决定企业的整体性、长远性发展目标和实现目标的基本政策和程序的方针，它是协调企业和客观环境的有机系统。因为公司战略事关企业全局致胜的必然性，所以应该具有相当的稳定性。然而，企业所处的客观环境的日益增强的不确定性对公司战略的灵活性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企业需要找到能够协调好公司战略的稳定性和灵活性的工具，公司战略弹性满足了这个需要。同时，它也为企业提供更多的战略选择权。公司战略弹性的强弱直接关系到公司战略变革成本与变革效率的高低以及公司战略变革能否成功。
由于公司战略弹性是由组织学习能力和战略管理机制相互整合而成，而公司战略学习机制是作为组织学习能力源泉的组织学习机制和战略管理机制的整合，所以公司战略弹性源于公司战略学习机制。（注：此观点的基础是一般性的企业能力和企业机制的关系。因为企业资源的整合模式受企业机制的源泉性调控，企业能力是整合企业资源以完成特定任务的功能，所以企业机制对企业能力有重要影响。同时，企业能力也反作用于企业机制。两者的关系是：企业能力源于企业机制；企业能力支撑企业机制；企业机制体现企业能力。）它的形成机理可用图1-1表示如下：
图1-1：公司战略弹性的形成机理
为了更清晰地理解图1-1，需要解释有关内容。环境的动态性、复杂性、难以预测性程度是指企业所处的客观环境在这些方面的程度高低（注：这里的环境是指具有技术环境和顾客环境的双重嵌入性的竞争环境，这是因为不仅竞争环境和公司战略的相关度最为密切，而且竞争环境受技术环境、顾客环境的影响较大。）。能力的多样性是指在资源配置与利用过程中形成的企业能力的种类，能力的速度是指激活能力进行运作以实现其特定功能的所使用的时间的量，能力的多样性和速度取决于资源如何被配置与利用。组织设计是指如何安排技术、结构、文化等方面的内容和设计它们之间的关系，其目的是形成与改善组织控制力。公司战略学习机制是指企业如何发现并纠正公司战略的错误或者获取（创造）、利用公司战略的机遇以持续发挥公司战略的协调企业和环境的功能，它既需要资源配置与利用和组织设计的管理性支撑，也需要包括知识存量、知识结构、企业心智模式等构成企业知识基础的要素的知识性支持，其实质是组织学习和战略管理机制的整合。由于公司战略的环境嵌入性和环境适应性，所以公司战略学习机制可以通过公司战略弹性和环境相互作用。（注：环境嵌入性是指作为公司战略要素之一的战略决策者应用知识所认知的环境（即主观环境）源于客观环境，环境适应性是指公司战略要使企业和客观环境互相协调。）根据上述各要素的不同内容的组合，可以把公司战略弹性分成初级、中级、高级等三种类型。图中实线箭头所形成的路径表示企业通过形成公司战略弹性支持公司战略变革以适应已经变化的环境，虚线箭头所形成的路径表示企业通过形成公司战略弹性支持公司战略变革以保证企业主动地影响环境，摆脱对环境变化的被动反应。
由于战略的资源依赖性以及能力与资源的关系，所以可以从资源角度分析公司战略弹性的内容。公司战略决定了企业资源的配置、利用和创新模式，资源是公司战略得以制定和实施的保证。当然，正如Penrose对生产性资源和基于使用生产性资源而形成的生产性服务在企业成长中的作用的分析，仅凭资源的静态实物性支撑尚不足以发挥公司战略的协调性功能。（10）协调性因素在其中具有无法替代的地位，它需要能力、结构、技术、文化、生产等要素的合成性支撑。所以，公司战略弹性包括资源弹性和协调弹性，协调弹性包括能力弹性、结构弹性、文化弹性、技术弹性和生产弹性。
资源弹性是指企业现有资源的灵活性、闲置资源的可利用性和潜在资源的可创造与积累性。它有三个影响因素：资源的用途范围、转换资源用途的成本和所需时间。对于那些具有多种用途并可快速、低成本地在不同用途之间转换的资源，可称之为弹性资源。弹性资源主要影响现有资源和闲置资源的弹性。由于弹性资源的资产专用性程度低，所以有利于提高企业的资源弹性。协调弹性是指企业配置和利用资源的灵捷性。Sanchez在分析产品竞争中的协调弹性时，认为它有助于鉴别企业产品创新资源的弹性和企业通过新产品战略和组织结构来有效地使用这些资源的能力的关键依赖性。（11）因为能力是整合资源以完成特定任务的功能，所以能力弹性是整合资源以完成特定任务的适应性。能力弹性不仅涉及资源的支撑，而且也触及企业的学习、探索、创新及调整的力量。（12）由此可见，能力弹性的影响因素既包括资源和能力的互动，也包括培育能力所需的各种要素的整体协调程度。结构弹性是企业的组织结构对环境变化和组织内部情况改变的延展性。结构是组织建构化的方式，它包括层级、信息交流路线和控制幅度等要素。正是这些要素会影响结构弹性的强度。由于结构决定了企业资源的配置和流动模式，所以结构弹性在资源配置和利用中具有框架性作用。文化弹性是企业文化对各种致变诱因发生变化时的重塑性。企业文化是企业在长期生产经营过程中形成的为企业成员所共享的行为理念和行为准则。文化弹性的强度主要受制于企业文化是否属于创新型或学习型。一般而言，具有创新型或学习型企业文化的企业能够及时吸收、利用新知识以重塑企业文化和适应新情境。企业文化在资源配置和利用中的作用主要表现在对闲置资源的利用和潜在资源的创造和积蓄。技术弹性是技术创新机制面对致变诱因发生变化时的适应性。企业技术创新机制不是纯技术机制，而是市场导向型的并受制于整合管理的复合性技术机制。技术弹性的强度的影响因素是企业技术创新中的研发、原型生产、制造、营销、财务、人力资源等职能的整合管理的协调水平。技术弹性对资源的配置和利用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当技术水平的程度和资源的利用程度基本匹配时，技术水平越高，资源的利用程度就更深。生产弹性是企业的生产系统在致变诱因发生变化时的灵活性。它包括机械维、产出维、协调维、人力资源维、产品市场维等维度。企业的生产系统是在公司战略的指导下，把各种资源转化成产品的综合系统。它是公司战略实施的依托。制造系统、服务系统和协作系统的各自弹性和相互间的协调程度是影响生产弹性的强度的主要因素。
既然明确了公司战略弹性的内容，那么就能够分析它的分类。首先，可以从公司战略弹性的强度或功能的角度切入。公司战略弹性的功能在于支持公司战略的协调功能的发挥。同时，由于它是公司战略弹性形成机理中所包括的各要素的互相协调的结果，所以各要素的不同内容的组合会造就不同强度的公司战略弹性。只有当企业能力的层级和企业的架构互相适应时，该能力才能被有效利用。（13）因为公司战略弹性是一种协调有层级联系的系列能力而成的企业能力，所以如果要使公司战略弹性被有效利用，那么就要让这些能力的层级和企业的架构互相适应。因为企业能力源于对资源的配置与利用，企业的架构是组织设计的结果，所以资源的配置与利用和组织设计应该互相适应。环境和组织设计也是相互适应的。（注：本文在处理组织和环境的关系方面所遵循的是组织生态学理论。该理论认为，组织和环境是互动的，两者相互影响。组织设计是实现这种影响的有力手段。）而且由于公司战略学习机制又以两者为依托，公司战略弹性源于公司战略学习机制，所以就会有在资源的配置与利用、组织设计和环境的两两适应的情形下的三种不同内容的组合和由此生成的三种公司战略弹性。具体表现为：当环境是静态、简单、可以预测的，（注：本文在处理组织和环境的关系方面所遵循的是组织生态学理论。该理论认为，组织和环境是互动的，两者相互影响。组织设计是实现这种影响的有力手段。）组织设计的结果表现为常规的技术、机械的结构、保守的文化，企业能力的种类不多、发挥作用的速度缓慢的时候，公司战略学习机制的活性不足，形成初级公司战略弹性；当环境是较动态、较复杂、大致可预测的，组织设计的结果表现为较高级的技术、较有机的结构、较创新的文化，企业能力的种类较多、发挥作用的速度较快的时候，公司战略学习机制的活性较足，形成中级公司战略弹性；当环境是动态、复杂、难以预测的，组织设计的结果表现为非常规的技术、有机的结构、创新的文化，企业能力的种类丰富、发挥作用的速度快捷的时候，公司战略学习机制的活性充足，形成高级公司战略弹性。初级公司战略弹性说明支持公司战略变革的能力不强，企业据此只能随环境变化而变化，企业居于被动地位，环境处于主动地位；中级公司战略弹性表示支持公司战略变革的能力较强，企业据此可以根据预测或感知环境变化而变革公司战略，企业虽然居于被动与主动地位之间，但本质上是主动的，因为组织公司战略变革的行动在环境变化之前；高级公司战略弹性表明支持公司战略变革的能力很强，企业据此能够影响、改变环境，企业居于主动地位，环境处于被动地位。在图1-1中，支持实线箭头所形成的路径而发挥作用的是初级公司战略弹性，支持虚线箭头所形成的路径而发挥作用的是中级公司战略弹性和高级公司战略弹性。
其次，从公司战略学习机制所依托的资源的受利用角度，可以把公司战略弹性分成现实公司战略弹性和潜在公司战略弹性。现实公司战略弹性指整合已经被利用的资源而成的公司战略弹性，潜在公司战略弹性指整合闲置资源或者纠偏式利用已经被利用过的资源而成的公司战略弹性。潜在公司战略弹性的可挖掘和利用程度及其该弹性的强度对企业在面临被动性公司战略变革时的公司战略变革模式的选择有重要影响。
三、公司战略弹性的本质和作用机理
因为公司战略弹性实际上就是公司战略变革能力，而能力的本质是对企业知识的整合（14），所以公司战略弹性的本质是通过战略管理机制整合代表公司战略变革诱因的企业内部情况或外部环境变化的新知识。由于整合知识既需要企业知识基础的支持，也包括对企业内外部新知识的处理，所以可认为公司战略弹性是一个有机的企业知识系统。根据知识的实体性和过程性相统一的“波粒两相性”，可以把它分成四个维度：战略行动者的知识和技能、物理的战略技术系统、战略管理系统和愿景。前两个维度是实体性维度的动态知识库，后两个维度是过程性维度的整合知识的机制。由于Volberda ＆ Rutges主张组织学习对战略弹性的形成是重要的，所以公司战略弹性和企业的组织学习能力即企业知识创新能力有非常紧密的联系（15）。企业知识创新是指企业的基于原有知识基础的对新知识的获取（产生）、存储、传递、共享、应用、更新的过程，企业知识创新能力是指支撑企业开展知识创新的功能。因为公司战略学习机制的活性程度决定公司战略弹性的强度，而且企业知识创新能力是公司战略学习机制的活性的决定性因素。所以，企业知识创新能力基础性地影响了公司战略弹性的强度。企业知识创新能力作为经协调众多处于各知识层级的能力而成的能力，需要三个协调性因素的支持：组织设计是整合知识的行政框架；由于能力是经整合资源而形成的具有完成特定任务的功能，所以资源整合即资源的配置与利用是产生供形成企业知识创新能力所需的多样性能力的基础，知识在这里既是资源，又是整合资源的必备要素，加上知识在企业中的分布具有层级性，因此多样性能力是由处于各知识层级的能力组成的；整合企业知识需要一定的知识存量为基础，并要从企业外部获取新知识，环境是企业外部知识的源泉，环境变化的日趋动态性、复杂性、难以预测性会以更快的速度给企业带来更多的新知识。三者互相协调，便形成了企业知识创新能力；三者各自的能级越高，企业知识创新能力就越强。三者和基于三者而发挥作用的公司战略学习机制相互整合，就形成了公司战略弹性。这个分析也可用于对图1-1和三种不同强度的公司战略弹性的知识角度的解释。
战略管理机制对代表公司战略变革诱因的新知识的整合机理就是公司战略弹性的作用机理。因为机制是指若干部分组合成一个有机体联合发挥作用，（16）所以战略管理机制是指企业如何制定、实施和变革战略。由于战略认知是战略制定的前期基础，而且战略变革会引起新一轮的战略制定和战略实施，所以公司战略弹性的作用机理就体现在公司战略认知、公司战略制定和公司战略实施等三个阶段对代表公司战略变革诱因的新知识的整合。在不同的阶段，公司战略弹性有不同的主导性整合元。在公司战略认知阶段，能力弹性是主导性整合元。这些能力主要包括鉴别、分析和预测动态性的环境机会与环境威胁、企业优势与企业劣势的能力、洞察和判断竞争规则的变化的能力、评价战略创意的战略重要性的能力。尤其是如果代表公司战略变革诱因的新知识来源于企业内部的技术创新或管理创新，这些新知识会引发内源诱致型公司战略变革，那么评价代表战略创意的新知识的战略重要性的能力就显得尤其重要。在公司战略制定阶段，结构弹性、文化弹性和技术弹性是主导性整合元。因为战略形成方式是由公司战略决策主体、该主体行为及其相互间关系整合而成的形成战略的方法，而且战略形成方式具有企业成长各阶段的结构、文化、技术的浓厚的嵌入性，所以这三种弹性主要以战略形成方式的形式综合性地整合新知识。同时，这三种弹性围绕着是否有利于促进企业知识创新而具有内在一致性。战略形成方式的转换能力是它们整合新知识的基础。战略形成方式的转换能力包括战略形成方式本身所具有的转换能力和利用战略形成方式所引起的企业转换能力。Hart ＆ Banbury提出了命令式、象征式、理性式、交易式、能动式等五种战略形成方式。（17）它们的转换能力会依次递增。在公司战略实施阶段，资源弹性和生产弹性是主导性整合元。战略的资源依赖性、公司战略实施的生产体现性和生产的资源配置和利用性有机地使三者结合在一起。它们根据代表公司战略变革诱因的新知识对生产的要求，改变资源配置和利用模式。弹性资源在其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四、增强公司战略弹性的措施
公司战略弹性在战略管理中的重要地位会对企业提出采取增强公司战略弹性的措施的要求。根据上文的分析，可以采取以下措施。第一，创造和积累知识性资源以增强资源弹性。知识性资源不仅正成为企业资源中最具利用价值和开发潜力的资源，而且是作为资源弹性的重要影响因素的弹性资源的关键组成部分。第二，各层级管理者要及时学习新知识，增加知识容量、更新知识结构和提高知行转换能力，据此增强能力弹性。因为能力是对企业知识的整合，而且管理者是这种整合活动的决策者、组织者，所以管理者的知识基础就显得尤为重要。尤为重要的是，高层管理者要增强基于企业家知识的战略企业家能力。第三，构造有机的企业组织结构以增强结构弹性。减少管理层级，增加管理幅度，促进金字塔型的垂直官僚式组织向扁平型的水平网络式组织转型。第四，建设创新型的企业文化以增强文化弹性。企业文化作为企业成员的一种知识共享体系，具有自觉的调节群体行为的内源性作用。创新型的企业文化不仅有利于培育鼓励尝试、容忍失败的氛围，而且确立了在创新中实现自我价值的核心价值观。第五，做好技术创新的战略管理，使技术和公司战略高度整合，据此增强技术弹性。选择市场主导型的技术创新路径，保持创新的战略主动性，着重抓好市场进入时机、产品与市场定位和设计、制造、营销等职能的整合管理，培养技术能力并使之和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培育密切结合。第六，提高制造系统、服务系统和协作系统的各自弹性和相互间的协调程度以增强生产弹性。
从根本上而言，由于公司战略弹性源于公司战略学习机制，所以增强公司战略弹性的基础之举在于提高公司战略学习机制的活性。因为作为表示公司战略制定、公司战略实施、公司战略变革等三个环节的两两互相作用的适应性程度的公司战略学习机制是组织学习和战略管理机制的整合，而且组织学习是企业知识创新的过程和结果，所以提高公司战略学习机制的活性的基础之举在于提高企业知识创新能力或组织学习能力，尤其要提高用来增强企业战略能力的战略学习能力。围绕着这点，上述六项措施具有内在一致性。
五、启示
随着环境的不确定性的日益增强，企业竞争的焦点逐渐从质量、成本转向时间，能否在时间方面领先于竞争对手会对企业获取可持续竞争优势产生很大的影响。公司战略弹性作为包含时间因素的能力，对企业成长的作用就显得更为重要。特别是在弹性公司战略大行其道的当今时代，公司战略弹性的基础支撑性地位会更加突出。目前，我国企业所处的客观环境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强，企业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也得到企业的高度重视，它们对外部强制型或内源诱致型的公司战略变革的要求愈来愈高。同时，市场结构的变化、经济市场化程度的提高、技术演进的加速、企业竞争的日益激烈、竞争规则的国际标准化等因素促使企业日益关注时间领域的竞争。这些因素会使弹性公司战略成为众多企业的战略选择。因此，公司战略弹性应该引起我国企业的高度重视并切实采取增强性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