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共“六大”：开启社会主义更新的序幕，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序幕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分类号]D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6505(2012)02-0080-04
2011年4月，在菲德尔·卡斯特罗(简称“菲德尔”)宣布古巴革命的社会主义性质与古巴军民粉碎美国雇佣军侵略、夺取吉隆滩战役胜利50周年之际，古巴共产党(简称“古共”)在哈瓦那召开了第六届全国代表大会(简称“六大”)；2012年1月底，古共又于民族英雄马蒂159周年诞辰之际在哈瓦那召开了首届全国代表会议。①通过两次会议，古共分别就更新经济社会模式、巩固党的领导地位等重大问题作出了全面部署，开启了更新社会主义的序幕。在这个进程中，古共还面临着不少困难与挑战。
一、古共“六大”召开的背景
“六大”是在古巴复杂的国内外环境中召开的。经济上，除了美国严密封锁、飓风和干旱频繁袭击外，过度集中的经济体制导致居民劳动积极性不高、基础设施恶化、生产效率低下，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使古巴出口收入减少、外国投资萎缩、国际信贷空间变小，世界性的物价上涨也加重了古巴经济负担。“六大”召开前数月，古巴进口与2010年相同数量的商品就需要额外花费8亿美元。②这些严重阻碍了古巴国民经济的发展。2001—2007年，古巴年均经济增长率接近7％。③然而，随后三年则分别降为4.3％、1.4％、2.1％。④居民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政治上，伴随着2006年劳尔·卡斯特罗(简称“劳尔”)代替其胞兄菲德尔执政，古共开始从依靠革命领袖个人威望的领导向年轻化、制度化的集体领导过渡，但离实现此目标还很远。1965年成立的古共即将迎来50周岁生日，但是其主要领导人依然是老一辈革命家，他们的精力、健康、视野等条件已经很难完全适应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然而，古共目前尚缺少一支视野开阔、精力充沛、经验丰富的干部队伍来承担党和国家崭新、复杂而艰巨的领导责任。如何推进党的年轻化、制度化建设，实现党和国家领导干部的系统更新，改善党的工作方式方法，巩固党的领导地位，也是六大亟须考虑的问题。
社会上，居民强烈要求进行社会主义更新。苏东剧变后，古巴进入了经济困窘的“和平年代的特殊时期”，这一时期已经占了古巴社会主义历史的2/5。其间，古共也曾制定过放宽个体经营、重新开放市场等政策，但其实施过程却充满反复，效果也较为有限。尤其是对超过古巴人口70％的、1959年以后出生的人而言，艰苦的境遇似乎同古巴社会主义革命胜利毫不相干，但与“和平年代的特殊时期”紧密相连。而同样坚持社会主义制度的中国、越南，通过实行改革开放取得了巨大成就。越来越多的古巴居民将国家的前途寄托在实行社会主义更新上。正是在此背景下，古共召开了“六大”。
二、古共“六大”的主要内容和成就
“六大”先后审议并通过了劳尔代表第五届中央委员会所作的《古巴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心报告》、《关于〈党和革命的经济与社会政策纲领〉的决议》(简称《纲领》)、《关于完善人民政权机关、选举制度和行政区划的决议》等文件以及古巴未来发展的五年计划，完成了选举中央领导集体、实现最高权力顺利交接等任务。主要内容如下：
(一)更新经济社会模式：捍卫社会主义，拒绝“休克疗法”
“六大”的首要任务是更新经济社会模式，强调：更新经济社会模式的根本宗旨是确保社会主义的连续性和不可逆转性、发展国民经济、改善居民生活水平以及加强居民的道德和政治价值建设；经济制度的基础是全体居民对基本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所有制，实行“各尽所能，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分配方式。更新经济社会模式的原则包括：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克服所有困难并捍卫古巴革命已经取得的成就；更新经济模式将由计划而不是市场作主导，但是计划也要考虑市场趋势；除了作为国民经济主要支柱的社会主义国有企业以外，古巴承认和鼓励外资、合作、小农场、承包、特许经营、个体经营以及其他一切可能出现并有助于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经营方式的发展；社会主义意味着全体居民的权利平等和机会平等，而不是平均主义；在古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失去社会保障；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古巴决不实行侵害最穷困者利益的“休克疗法”，并拒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其他国际经济组织强行推广的、损害第三世界人民利益的一揽子方案等。⑤
《纲领》是“六大”更新经济社会模式政策的集中体现，包括经济管理模式、宏观经济政策、社会政策等12大领域，共313条。从近期看，这些政策旨在消除赤字，扩大出口创汇，加速进口替代，消除那些影响经济效率、工作动力、收入分配等的负面因素，为顺利转向更高发展阶段奠定必要基础；从长期看，则是要提高食品和能源自给水平，更有效地发挥人的潜力，提高传统产业竞争力，并发展新的、具有高附加值的产品和服务等。⑥《纲领》主要包括：
1.坚持计划经济，正视市场作用
“六大”强调，计划是社会主义管理的特征，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⑦《纲领》规定，社会主义计划体制仍然是古巴国民经济管理的主要工具，国家、政府及其相关机构实施的中央经济计划与日常监管职能是国民经济高效运行的体制保障。计划的作用是确定劳动生产率与居民平均工资提高间的适当比例，避免国内货币供求失衡、经济效率恶化；保证稳步提高的经济效率成为经济发展的基础，为逐步降低国家供应水平、尽可能改善居民的重要商品和服务供应作贡献等。计划既管理国有公司、政府出资举办的实体、国际经济协会，又规范各种非国有组织的行为。国家要对计划的方法、组织和控制进行调整，以增强计划的客观性等。“六大”停止了对市场作用的带有强烈意识形态攻击的做法，强调要正视市场的特点或倾向，承认市场有助于增强计划的灵活性并持续改善计划，提出了建立批发市场、租赁设备市场等具体措施，对市场作用的认识更加客观。
2.下放经济权力，优化企业环境
“六大”指出，过分集权是古巴当前经济体制的主要特征。⑧在这种体制下，多数干部和企业管理者不敢真正负责，只是被动、机械地执行上级决定，国家经济生活中充斥着混乱和临时搭配的东西，极大地束缚了社会的创造性。古巴要依靠所有劳动者的纪律和参与，逐步把中央政府的经济决策权下放给省、市级地方政府，从国家各部门下放给企业，明确划分中央、地方、企业的权利和义务。例如，除了事关国计民生的商品和服务继续由国家定价以外，其他所有商品和服务都由地方政府和企业定价。国家不再直接干预任何企业的经营管理活动，主要依靠经济和财政手段对企业实施外部监管，减轻行政监管给企业造成的影响；任何单位都无权介入企业内部财务，否则必须履行相关法律程序等。《纲领》规定，允许私人住房以及其他形式的不动产和汽车的买卖，并简化有关手续。这是50年来古巴首次同意房产交易合法化，此前只允许居民交换住房。这些措施既利于改善居民的出行和居住条件，又便于企业通过多元化筹资等方式加速发展。
3.发展非公部门，精简国有部门
“六大”改变了过去对非公部门的偏见并限制其发展的做法，承认非公部门的发展有助于国家放弃非战略部门的管理而集中力量提高基本生产资料的效率、发展文教卫生和社会保障等事业，是古巴社会主义建设的积极因素，而不是某些“理论家”所谓的“社会财产的私有化”；要求各级政府应给予非公部门支持、援助和保护，扩大和疏通其就业渠道，并批评了某些地方政府的官僚主义做法、短视行为。这是1968年以来古共首次在党的文献中公开允许非公部门雇佣家庭成员以外的工人，把它视为合法就业渠道和一种需要全面发挥作用的部门。⑨《纲领》强调，古巴要通过采取为非公部门提供贷款、建立资本市场并允许它们进入原材料批发市场等措施以促进其发展。当然，古巴要求非公部门遵守国家法律、履行纳税等义务，严厉禁止将财产集中到自然人和法人手中的行为。在赋予国有部门更多自主权的同时，古巴正在对其职工的工作能力进行严格评估，逐步将该部门的富余劳动力转移到其他部门。
4.强化农业部门，拓展涉外经济
为彻底改变古巴作为粮食净进口国的局面，减少农业部门对外汇的依赖，除扩大种地能手的承包土地面积外，《纲领》还提出了一系列推进农业生产的措施：如改善农产品销售制度，简化生产者和最终消费者之间的中间环节，由出售人考虑可行的交货和出售方式；按照需求和市场变化调整农业，要求买卖双方签订质量合同并履行义务；制定综合政策，最大限度地提高种子生产、运输和储存能力等。由于资源有限，古巴更关注涉外经济的发展。《纲领》提出，要综合运用贸易、税收、信用、关税等政策，推动古巴出口快速增长、完成进口替代目标。例如，制定并实施灵活的偿贷战略，改善国际信贷形象；恢复传统出口能力，促进出口商品和服务稳定增长，改善国际收支；重组外贸公司，优化进口授权配置，高效、合理地使用国家购买力；继续吸引外资，并使其满足古巴获取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拓展出口市场、增加就业等目标。
5.减轻国家负担，优化社会保障
“六大”把平均主义视为经济社会发展和社会主义事业的敌人。古巴“从摇篮到坟墓”的全民保障制度在满足居民基本生活需求、巩固革命政权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它也具有平均主义性质，违背了社会主义“各尽所能、按劳分配”的原则，严重束缚了劳动者的积极性，成了经济社会发展的巨大负担。“六大”决定，有计划、按步骤地取消平均主义分配政策，探索社会保障从国家财政预算向企业转移等方法，减轻国家经济负担；同时，优化相关政策，真正为弱势群体等确实需要社会保障的居民提供针对性更强、力度更大的支持，使社会保障政策变得更合理、更可持续。《纲领》强调，古巴继续保障居民免费获得医疗、教育、文化、体育等的权利，并不断提高其服务质量，这是古巴社会主义革命的成果。“六大”还提出，通过逐步增加效率高、贡献大的劳动者的工资，刺激居民工作积极性，提高劳动效率，扩大生产，从根本上提高居民保障水平，等等。
6.健全保障机制，坚持渐进改革
“六大”决定，由政府成立一个执行和发展常务委员会。该部门在国务和部长委员会领导下、在尊重中央行政机构职能的前提下，负责所有与更新经济社会模式有关的调整、检查、协调以及信息公开等工作；“六大”还建议全国人民权力代表大会及其相关机构修改或细化相关法律法规，建议国务委员会及其相关部门调整、制定和实施相关规定。由此，古巴为更新经济社会模式提供了健全的机构和法律保障。“六大”强调，更新经济社会模式是解决古巴当前各种问题的关键，但它极具复杂性和相互关联性，牵一发而动社会全身，所以这个过程既不能操之过急，又不能原地踏步，必须循序渐进，至少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全面、协调地完成任务；《纲领》和良好的经济措施本身不是解决古巴所有弊端的万应灵丹，要根据客观现实及时加以调整和补充等。
(二)加强党的建设，巩固党的领导
“六大”决定，2012年1月底召开全国代表会议，本着批判的现实主义来审视党的工作，反思与党的先锋队性质不相符的做法，就改善党的领导方式和方法等问题达成共识，切实保障古共现在和将来都能履行宪法所赋予的民族先锋队、国家和社会领导力量的职能。具体举措有：
1.选举中央领导，完成高层过渡
“六大”选举和产生了以劳尔为第一书记的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和书记处，实现了古共最高领导集体的顺利过渡。中央委员共有115名，比上届减少了35名，中青年、女性、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种的比例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⑩这体现了古共关于精简领导岗位、推进干部系统更新、坚持种族和性别平等的精神。鉴于维护社会稳定等考虑，政治局和中央书记处人事变化幅度较小。政治局委员共15名，比上届减少9名，他们的平均年龄为68岁，比上届提高了14岁；其中12名为上届留任，主要是老一辈革命家；3名新委员平均年龄为53岁。中央书记处书记共有7名，比古共五届五中全会决定重设中央书记处以及“六大”召开前夕确定的人数分别减少了5名、3名(11)，但其平均年龄同样偏高。
菲德尔出席了“六大”闭幕式并正式卸任古共中央第一书记职务，与劳尔完成了古共最高领导职务的顺利交接。劳尔代表古共中央对菲德尔作出了高度评价：“菲德尔的道德贡献与毫无争议的领袖地位并不取决于他担任何种职务。他作为一名思想战士并没有停止战斗，继续用其睿智的思考以及其他方式为革命事业、为捍卫面临严重危险的人类作贡献。”(12)“菲德尔就是菲德尔，他不需要担任某种职务就永远占据古巴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最高位置。”(13)劳尔表示，他带着坚定的信念和承诺担任古共中央第一书记，其主要职责和生命价值在于：为坚持和继续完善社会主义而奋斗，永远不允许资本主义制度复辟。(14)
2.推进干部更新，完善制度建设
为增强民主精神和集体领导，逐步完成从基层到负有重大领导责任的同志(包括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以及古共中央第一书记在内)的系统更新，“六大”建议，对高级领导干部职位实行十年任期限制，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五年一届，最多只能连任一届。这实际上是为古巴实际存在的领导干部职务终身制画上了句号，为领导干部队伍的新老交替提供了制度性保障。这对50年间只有两任国家元首的古巴而言，具有非同寻常的历史意义。“六大”强调，不能简单地从学校或依靠领导人偏好提拔干部，必须严格标准、明确方向，通过对基层干部经验、贡献、成就、品质等内容的考察，把青年干部以及女性、黑人和其他种族的干部提拔到决策岗位上来。“六大”提出，每年中央委员会至少要召开两次全会，每次全会都必须审议更新经济社会模式的落实情况、国民经济计划的执行情况等重要内容；每周中央政治局都要与部长会议执行委员会召开联席会议，研究国家发展的重要问题；每月部长会议都要召开例会，继续根据相关议题邀请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国会主席、群团组织领导以及各省市党政领导参与讨论等。
3.探索党政分开，加强作风建设
“六大”指出，由于政府部门履职效率较低，古共过去做了许多分外的事，使党的政治工作恶化、政府权威下降。因此，古共必须永远放弃那些与一个政治组织性质不相符合的行为，也即放弃管理行为，使每个党组织都做分内的事，由此开始了党政职能分开的探索。“六大”号召全党保持清醒头脑、脚踏实地，培养并保持同群众的通畅关系，反对形式主义，深入了解群众中存在的问题，及时、妥善地加以处理；同时，批评了政治意识形态工作中的花架子行为、陈旧的党员教育方法、经常在工作时间召开冗长会议(有时是高层硬性规定)以及形式主义的纪念活动或假期义务劳动等做法。
(三)全国代表会议：坚持一党执政，改善党的领导
作为“六大”的继续和重要组成部分，古共全国代表会议研究了党的职能、工作方式方法、政治和意识形态工作、干部政策、古共与群众组织的关系等问题，通过了党和国家的高级领导干部实行任期制以及《关于完善当前和未来几年党的工作的报告》，以改善党的领导。其主要内容如下(15)：
首先，确定了民主集中制和集体领导等党的生活的根本原则是古共团结一致行动、永远联系群众的保障；总结了党的意识形态工作的基本纲领，鼓励居民积极参与决策制定，进一步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明确了党在落实干部发展政策中的责任和作用，确保以个人品质、锻炼、经验和成就为基础，更好地将妇女、黑人以及混血人种以及年轻人提拔到领导岗位上来；重申了党要把预防与正视腐败、违法和无视纪律行为以及逃避处罚现象置于优先位置；更新了党与青年团以及其他群众组织关系的根本观念，鼓励青年组织用更多精力承担起教育青年人的责任；确定了具体步骤，取消党代替国家、政府和其他行政机构职能和决策的工作方式方法，规定了党将通过保证完成“六大”及其最高机构的决定来担负起领导和监督责任等。
其次，还明确了各级领导机构在监督和落实本次会议通过的党的工作目标方面的责任：授权中央委员会修改党章，使其条文更准确地反映党的工作目标；要求政治局按照中央委员会的指示对党的组织和制度作必要调整；责成政治局履行职责，通过各级书记和党组织的行动贯彻党的工作目标；鉴于本次会议没有增加新的中央委员，授权中央委员会在当前任期内增加20％的空缺等。此外，劳尔在闭幕式上重申了坚持一党执政、民主以及坚决打击腐败等问题。
古共“六大”是在古巴社会主义发展的关键时期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大会真正找到了制约古巴经济社会进步的沉疴，突破了关于市场、非公部门、党政分开等问题的认识局限，明确了今后经济社会模式更新以及改善党的领导的重要目标和具体任务，为古巴的未来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它的成功召开，标志着古共团结和带领全国人民捍卫和完善社会主义、推动经济社会发展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当然，古共目前还面临着不少挑战和障碍。美国的封锁依旧、缺少降低社会震荡的物质保障、日趋加剧的贫富悬殊以及如何确定党政分开的度等诸多问题都考量着古共的智慧与果敢。
注释：
①按古共党章规定，党若在两次全国代表大会之间讨论重大事务，可召开全国代表会议。
②(10)(13)(14)Raúl Castro Ruz,Closing Remarks at the 6th Party Congress,See http://en.cubadebate.cu/opinions/2011/04/21/closing-remarks-raul-castro-ruz-party-congresscuba/.
③Carmelo Mesa-Lago,“The Impact of the Global Crisis on Cuba's Economy and Social Welfare” in Journal of Latin American Studies,Vol.42,2010,p.693.
④(11)徐世澄《古共“六大”与古巴经济模式的“更新”》，载于《拉丁美洲研究》2011年第3期。
⑤⑥Anonymous,Sixth Congr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uba Resolution on the Guideline of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Policy of the Party and the Resolution,See http://www.cubaminrex.cu/english/Actualidad/2011/julio/Lineamientos％20en％29INGLES％20(version％20final).doc.
⑦⑧(12)Raúl Castro Ruz,Central Report to the 6th Congr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uba,See http://www.granma.cu/ingles/cuba-i/19abril-Central％ 20Report.html.
⑨Arturo Lopez-Levy,Change In Post-Fidel Cuba:Political Liberalization,Economic Reform and Lessons for U.S.Policy,See http://newamerica.net/publications/policy/change_in_post_fidel_cuba.
(15)Raúl Castro Ruz,A Profoundly Democratic Process,See http://www.granma.cu/ingles/cuba-i/2feb-pcc.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