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就业灵活保障机制与劳动的非正规化，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欧洲论文,保障机制论文,灵活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比利时《马克思研究》杂志2007年第79期刊登了比利时左翼人士（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工会老战士若·科特尼埃尔(Jo Cottenier)撰写的题为《今天的里斯本战略：灵活保障制》的长篇文章。文章分析了欧洲委员会发表绿皮书推出就业灵活保障机制的原因、内容及其实质，指出绿皮书提出的劳动权利“现代化”在于限制和削弱劳动权利，改变欧洲经济社会模式。文章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前欧洲资强劳弱、资攻劳守的劳资关系态势。现将主要内容介绍如下。
2000年3月，欧盟15国政府首脑在里斯本召开会议，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里斯本战略，提出到2010年把欧洲建设成为能够在数量上质量上促进就业、社会非常和谐、经济持续发展、在世界上最有吸引力和最有活力的知识经济。
这意味着要超越美国，任务很艰巨，但也不能说不可能。美国作为超级大国，继续在全球吸引资本和智力。尽管它的国际贸易屡亮红灯，但它仍有很高的生产率，劳动市场具有高度灵活性，重要部门工人工资低，社会保障少。此外，在上世纪70年代对工会进行恶意的攻击，致使许多经济部门工会影响力被削弱。当欧洲为超越美国起步时，美国在尽可能保持它的优势。这种无节制的竞争构成了市场经济的本质特征。为达到里斯本战略目标，2006年11月欧洲委员会发表题为《劳动权利现代化》的绿皮书，准备为就业市场引入更多的灵活性并实现全面非规则化，对劳工权利大肆发动进攻。
一、推出就业灵活保障机制，逐步把实施里斯本战略的重心转移到劳动市场
2003年已显现出里斯本战略第一阶段目标不可能达到，于是欧洲委员会建立了一个高级小组，重新审议里斯本进程并提出计划。2005年春欧盟峰会发表了增长和就业报告，提出里斯本战略第二阶段日程，包括24条指导方针的2005-2008年计划。在这一计划中，社会和谐和持续发展这两根支柱消失了，里斯本战略的新自由主义实质日益受到人们关注。指导方针第21条就强调要促进就业灵活化并与职业保障机制进行协调，规定立法要适应就业的多种合同模式和劳动时间；要进行经济结构改革，减少社会成本；要推广劳动组织的创新形式；要加强培训，鼓励人员流动，有利于职业转换。2006年1月欧盟召开的维也纳非正式大会决定要编写一本绿皮书就劳动市场灵活性观念进行公众讨论。10月在芬兰举行非正式的三方（政府、资方和工会）首脑会议就灵活性议题展开讨论，11月22日一本题为《劳动权利现代化，迎接21世纪挑战》的绿皮书出台。2007年3月8、9日，资方、工会、社会组织和非政府组织代表应邀参加欧盟春季峰会，就劳动立法如何适应所有人的就业灵活性和保障性进行咨询。6月27日，欧洲委员会又以通讯形式对是否要进行劳动权利改革进行咨询。到2007年底2008年初，将在绿皮书和通讯咨询的基础上出版一本白皮书，并把就业市场改革、推行就业灵活保障机制放在欧盟2008-2010年计划日程中的首位。
为什么欧洲委员会要加快推动劳动市场灵活性并把它放在2008-2010年计划首位呢？这是因为在与美国的竞赛中，就业市场是最关键因素之一。美国就业市场的特点是流动性大，在雇佣和解雇方面障碍少，劳动时间长，社会保障少，间接工资成本低。因此，欧洲资方组织和资方压力集团多次提出这个问题。早在20年前的1986年，最有影响力的欧洲工业圆桌会议和欧洲45个主要垄断集团的董事长组成的俱乐部，在欧洲劳工市场的报告中就要求实行灵活性。他们在1996年欧洲劳工市场的报告中更为露骨地说，每周5天、8小时工作和周末休息的劳动时间应成为例外，而临时工、派遣工、次承包合同、灵活时间、临时合同和传呼合同应成为常规。事实上，在1991-2004年，欧盟内创造就业1260万，其中600万以上是临时合同，仅120万是全日制合同。绿皮书也提出2005年25个欧盟国家经济活动人口中，40%不是固定工作，而2001年是36%。特别是年轻人在30岁以前始终在一个不确定工作到另一个不确定工作中寻找工作和各种培训。就业人口中48.5%是从临时合同开始其职业生涯的，17.5%是通过职业代理公司求职的，只有30%一开始就成为固定工。据法国统计机构一项调查显示，在上世纪80年代初，在学习结业后的三年里10个青年中有一个始终没有稳定工作，而2007年初则是4个青年中就有一个没有稳定工作。这些青年人怎样建立家庭和思考未来呢？
绿皮书上称对就业市场灵活性研究的结果是劳动合同越来越多样化。这些合同不同于就业和收入有保证、工作和生活条件相对稳定的就业合同。2003年高级小组向欧洲理事会报告称就业市场出现了两重性：即有稳定工作的内部市场和在就业市场外灰色地区流动的失业者，不稳定和非正式就业的外部市场。绿皮书鼓吹一切稳定工作灵活化，定期标准合同应事先告之期限，个人和集体的解雇程序和费用都应越来越灵活，就是应更容易地将人们从稳定市场内转移到市场外成为临时工。
二、提出劳动权利“现代化”，限制、削弱劳动者权利，淡化集体权利
绿皮书提出了在保持里斯本战略目标的前提下，如何发展劳动权利的问题。它要求劳工权利与里斯本战略主要目标即“成为世界上最有竞争力的知识经济”相一致，要求就业市场具有适应性、随意性、流动性和灵活性，并要求劳动权利相应的“现代化”。
劳动权利是通过一百多年社会斗争取得的权利的总称，它尽可能地限制了资本家的专横无理。工人和职员从出卖劳动力那天起，体力、智力以及它们的产品都由资本家支配，劳动群众获得了对解雇、长期非正常劳动时间和非人道劳动条件的保护。这都是在法律中确定的，也是在劳动集体合同和定期劳动合同中确定的。绿皮书的发表宣告这些权利已不再适应今日需要。绿皮书以劳动权利对资方约束过多、所提供的保护过多和耗资巨大为由，限制和削弱劳工权利，要对之进行“现代化”、服从资本需要以取得竞争性的工资成本，以最大的柔性进行招工和解雇。这就是灵活保障制的主要目的。
这是欧洲委员会对劳动关系首次进行大规模的干预以实行不受约束的非正规化，但涂上一层“保障”的社会色彩。欧洲委员会提出的“保障”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填补现有立法和劳动合同与就业现状间的裂痕，既要立法和劳动合同适应灵活就业形式并成为规则，又要为就业者提供某些权利，如培训、过渡到退休、社会保险和涉及工资和劳动条件的最低权利。二是赋予劳动权利更大的灵活性，同时更多地获得就业保障。认为过多的保护阻碍雇主招工，名为“就业保障”实际上是更快地辞退意味着招聘也快。从上述两个方面应该对个人和集体劳动权利之间的关系引起特别注意。集体劳动权利保护了工人运动的巨大社会成果并列入了劳动法和集体合同条款，例如确定最大限度的劳动时间和加班时间，规定解雇程序和确定社会补偿权。个人劳动权利只规定资本家和劳动者的关系，并强调这种关系具有更多的灵活性。绿皮书强调法律应适应现存合同灵活性的现状，集中关注个人劳动权利而不涉及集体权利。在规范资方和劳动者关系的个人劳动合同灵活化中，显示淡化集体权利的倾向。这方面，工会已掀起抗议运动，反对涉及社会和谐方面的欺诈行为，它们的观点很明确，在新的劳动关系日益变化的形势下，首先应审议的是怎样加强集体保护，怎样在整个欧洲推行最低标准，这是绿皮书不能回避的。
三、推出神奇魔法：丹麦、荷兰模式
欧洲委员会推出就业市场灵活保障机制，就其内容来说，灵活性包括：一是涉及劳动合同、时间、解雇的章程和方式都应灵活化；二是以最大限度的激活政策，柔化劳动市场，鼓励失业者和无所作为者在就业市场上有新的机遇；三是一生都与职业置换相联系。保障性包括“一是为了劳动合同、时间、解雇章程和方式灵活性，要确定最低标准；二是要激活劳动市场，失业者要接受培训和新工作；三是要消除一切工种置换中的障碍，应保存相应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规章应适应变换工作或暂时离开劳动市场的人的需要；四是为了更为柔性地进行过渡，应鼓励终身教育和培训，使人们有信心继续适应新竞争的需要”。为了使灵活保障机制得以顺利推行，欧洲委员会推出两个典型：丹麦模式和荷兰模式。
丹麦模式。对欧洲资本家有诱惑力，丹麦资本家获利的这个模式有三个基本点，也称为“金三角”。一是没有预先解雇的长期限，也没有高额的失业补偿金，对解雇保护很少，也就是大家能朝夕找到工作；二是失业三个月后受到严格的控制，如失业者不接受工作或培训，即被除名；三是领取的失业救济金也高，是原来工资的70%-80%。这个模式使丹麦成为更新工作最快的国家，在一年中，有30%的劳动者变换一次工作（比利时是6%）。在丹麦，资本家不需要临时合同，因为可以说每个合同都是临时的。快捷的更换职业使失业率降低。官方统计，丹麦失业率仅为经济活动人口的4%，是欧洲最低的，而就业率是76%，是欧洲最高的，大大高于里斯本战略要求的就业率70%（15-64岁）。丹麦神奇的魔术在于解决了失业问题，从1993年的10%的失业率减到1996年的6%和今天的4%，真是更容易解雇也更容易招聘。
绿皮书的上述介绍已引起质疑并被指责为掩盖了真相。事实上失业率很快下降是有多个因素起作用。1993年丹麦通货膨胀，当时通过贷款激活市场、宽松的投资环境和巨大的公共投资来促进就业。要特别指出的是，1994年以来失业率下降的秘密是激活劳动市场涉及的人员不再列入官方统计的失业人员，2004年丹麦有176000人失业，而涉及激活劳动市场的人员就达268000人。
在欧洲一些国家，雇主只能利用临时合同和派遣工作，而在丹麦，雇主为经常进行人员挑选享有解雇的一切自由。这样就产生了过度灵活工人和“不能适应”的工人之间的强大差别，后者对未来忧心忡忡。其中很多人只能干辅助性临时工作。这简直是奴役劳动。当你在极不感兴趣的工作上干满六个月，雇主会另找一个领补助的新工人，你又回到马路上，去领少得可怜的工资中80%的失业工资。
其实丹麦是一个隐性失业国家，失业、培训、义务性劳动折磨着大部分青年。这些青年不能也不愿自己沿着培训、工作、失业、再培训的磨盘转而处于劳动市场的边缘。官方报告证实，劳动市场大量岗位变换意味着劳动力的生产率和能力不断受到检验。如果他们不能满足雇主的要求，很多工人将经常在劳动市场的边缘徘徊或被排除在市场外。从上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中，转换工作的工人大约从20万增加到90万，占成人的1/4。高效率高流动的劳动市场就要扩大保障网络，被排挤出劳动市场的人成为被救济者，2002年以来，此类人数达到80万。如2004年失业176000人，提前退休187000人，残疾或长期病人27万，这些人都不再成为经济活动人口，再加上受劳动市场培训和领取补助性工作的268000人。很明显这种转移降低了失业率。官方报告还承认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移民就业率都低于丹麦原住居民。接受补助的人数这几年也处于上升趋势。劳动市场的激烈竞争，始终无法解决丹麦劳动市场边缘化和社会排斥问题。
丹麦模式在欧洲的推行不会一帆风顺，法国推出首次雇佣合同，发生了几个月的示威和罢工抗议。为什么绿皮书不推广丹麦其他方面的经验呢？如丹麦公共部门十分发达，社会公共服务部门占就业人口的14%（比利时是7%），这也许是低失业率一个经常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此外丹麦工会入会率很高，工会传统上有很大权力，制约了贫富鸿沟的扩大，这些绿皮书为什么不做推广呢？
荷兰模式。与丹麦相反，荷兰在解雇方面有严格的规定，未经法院或当地职业中心授权，雇主不得解雇工人。1999年通过灵活保障法，解雇权利首次放宽，但仍很严格。2006年11月该国经社理事会商议修改解雇权利，荷兰工会拒绝了。
这里说的荷兰模式就是灵活劳动合同。灵活性概念实际上来自荷兰，早在1982年，荷兰选择了降低工资和非全日制工作的道路，成为实行非全日制工作的先行者，劳动力的一半都采取非全日制工作，而对于妇女这一比例达到75%。这样失业率迅速下降到2000-2002年的2.6%，创历史最低水平，2005年又回升到4.75%，官方统计的就业率2005年高达73.2%，包括打零工的。如只包括每周12小时以上的岗位，就业率就降低到63.2%。
灵活性岗位是指临时工、派遣工、传呼合同工、周末工和钟点工。荷兰在1999年为灵活性正式立法，称为灵活保障法。除解雇权柔性化外，法律包括两个重要部分，一是临时合同工同样享有培训和保障的权利，二是法律对派遣公司作出柔性的规定，鼓励临时工作。根据欧洲派遣公司联合会(Eruociett)统计，在波兰、芬兰、瑞典、西班牙和葡萄牙，临时合同工都占全部就业的15%以上，其中西班牙达33.3%。荷兰临时合同工占全部就业的15.5%，其中派遣工占全部就业的2.6%。
绿皮书的哲学是法律统管劳动，集体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都要适应就业市场需要。灵活保障机制主要包括六个方面：一是根据丹麦模式，解雇法应柔性化；二是要有一种更积极更严格的关于失业工人培训、补助性工作的政策；三是要排除一切岗位转换的障碍，从稳定工作转为灵活工作应同样享有社会保障权利；四是对不仅为一个老板工作的独立劳动者，应有一个明确法律地位，许多老板往往借独立劳动者这一灰色地带，钻社会法律空子，逃避有关工作、解雇权、缴纳社会保险金和税收的法律；五是应为派遣工立法，在这个三角劳动关系中应明确一个主要老板，或像美国那样双重老板；六是对劳动时间应有一个最低条件，对保障也应有一个最低水平。
四、改变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福利国家
欧洲委员会主席邑罗佐在向欧洲议会介绍里斯本战略的演说中说：“当我听说有些人把里斯本战略说成是自由主义的阴谋，是对欧洲社会模式的威胁或欧洲社会美国化的企图时，我感到震惊，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一个灵活的有利于企业同时保持较高社会标准的欧洲是完全有可能的……我们学习美国的活力，同时日益相信欧洲社会经济模式是全球化时代的一种力量。”
历史背景使资本主义在欧洲和美国不可能用同样的形式发展。欧洲经济在世界大战中两度从毁灭性的灾难中恢复，而美国在同样的战争中两度获得巨大经济利益。在战胜法西斯以后，苏联在政治上、道义上获得了崇高的尊敬，社会主义阵营扩展到整个东欧，共产主义运动在整个欧洲强大有力，迫使欧洲资产阶级在强大的压力下，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被迫作出某些重要让步并进行社会和民主改革。从那时起，社会保障制度得到实施并发展了，并出现了与工人运动相协调的模式。这是上世纪60年代社会民主福利国家的两块基石。斯堪的纳维亚国家通过高税收和相应发展公共和社会部门进一步发展了这一模式。
在美国从来没有类似的威胁。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通过一次暴力活动战胜了共产主义。人们不追求社会保险的发展，疾病保险和养老金制度大部分是私有化的并与企业联系起来。失业补偿金微薄而在时间上受限制，最普遍的是对需要者的最低救助、基本养老金和医疗救助和对老年人的治疗补助。这就是为什么1993年非直接工资成本，美国为28%而欧洲达40%的原因。
欧盟企图通过自由化、私有化和大砍社会福利来弥补这种落后。1991-2000年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的十年今天由里斯本战略（2001-2010年）所继承，欧洲社会民主党经常忧虑的是保持福利国家的神话。签署里斯本战略的15个国家和政府首脑中的11个是社会民主党人，他们在“社会主义”纲领中写进了竞争性的战略，从福利国家向积极的社会国家跨出了“一小步”。
积极的社会国家是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劳工福利”政策中提出的。1996年克林顿进行了严厉的救助制度改革。1999年英国首相布莱尔宣布效仿“新政”(New Deal)，接着又与德国总理施罗德一起草拟第三条道路宣言，构划了2l世纪社会民主党纲领，凸显了积极社会国家的哲学。这大体上可归纳为三点。一是繁荣的基础是用好市场经济，社会民主党应抛弃陈旧的教条。“当前我们过分强调市场的弱点，低估了它的优点。社会民主党应适应日益增长的灵活性要求，我们应变得更多灵活，不是更少。”二是福利国家或社会国家应现代化，成为积极社会国家。“现代社会民主党愿将权利保障网过渡到个人责任。”“非全日制工作和低工资工作比大家没有工作好。就业市场需要低工资部分，以便为不熟练工人创造就业。”三是共同推动有竞争性有活力的经济使其成为阶级合作协定的基础。“工会力量不应该用罢工进行较量，应与工业世界合作来取得成就。让我们忘记过去，雇主和工人在一起。”
这一政策的结果是就业市场快速美国化，引进美国招聘和解雇的做法，在企业内部（劳动时间、合同）和企业外部（次承包和派遣工）实行大规模的灵活化。有工作穷人这样的美国现象就在欧洲蔓延，完全生活在贫困中的被社会排斥的边缘阶层，在贫富鸿沟不断扩大的同时日益增长。
我们再来谈论丹麦前首相、现欧洲社会党也就是社会民主党主席波尔·尼鲁普·拉斯穆森。他在1993-2001年任丹麦首相，作为丹麦模式的“发明者”，他跑遍了欧洲推销他神奇的产品。他与欧洲委员会前主席雅克·德洛尔一起，公布了欧洲社会党文件即争取“新的社会欧洲”的草案。在向德国工会介绍这一文件时，拉斯穆森说：我们唯一可能的是建设一个新的社会欧洲，在这个欧洲里，市场不是老百姓的主宰者。但在这个新的社会欧洲里，灵活的就业市场是无法绕过的组成部分。“社会民主党的灵活就业市场的观念与我们的诚信在于一切灵活性措施和积极社会国家同时并进。当流动性和保障、积极措施相结合，我们能降低失业率，同时提高生产率。”“终身一个职业，已经过去。”必须理解，欧洲社会党肯定没有制约灵活性的打算。
五、失业是资本主义解决不了的问题
拉斯穆森许诺在欧洲实现充分就业，创造一千万个新的工作岗位。他认为只要按丹麦社会民主党的药方去办，这一切都是可以做到的。青年失业没有了。最终人们战胜了失业这个怪物？难道马克思错了吗？
马克思的先驱们早已作出结论，资本主义始终与一个基本问题搏斗，即投资于不变资本（机器和技术）更多更快于可变资本（劳动力）。只要劳动力继续创造更多的利润，资本对招募劳动力不感兴趣。只有当市场扩展，因此需要新劳动力时才能扩招。由于市场受购买力制约，因此一般信息不是招聘而是解雇。
什么是今天的灵活性和失业后备军呢？对资本家来说，灵活性是压缩生产成本，特别是获得更多利润的一种难以置信的方法。对美国和欧洲企业来说，这是今天在与工资低的国家竞争的战斗中的主要手段之一。无论在这里还是在那里进行生产的垄断集团自然采用两种方法：低工资和灵活性，同时挑动一些工人反对另外一些工人。
根据美国、英国和丹麦模式，激活政策真的可降低失业率，但创造的是大量的临时工作和边缘工作。事实上职业生涯从头到尾，有两个缓冲地带。后备军是失业人员，它能更有效地压缩工资；如果后备军是“消极”的，并不能马上在就业市场就业，那么对工资影响不大。在缓冲区的失业人员后备军趋向夺取稳定的报酬丰厚的职位，因此对就业市场的供求规律更有竞争力。在创造这些缓冲区中，通过派遣劳动和次承包并挑动次承包工之间的争斗，使他们接受条件尽可能低的临时生产合同，从而产生了对被招聘和解雇没有权利也没有保障权利的二等工人。建立这些缓冲区首先不断对工资施压，其次使他们更大地依附资本。因此，在这个意义上，他们不屈从于资本家的要求就要冒立刻被开除的风险，于是始终存在听话顺从、不抗议、不罢工的压力。
这种景象，马克思在一个半世纪前写的《资本论》“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一章中已作了如下描写。随着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能用较少的劳动获得更多的产品，资本主义制度也发展了从雇佣劳动中榨取更多利润的方法，即延长劳动时间，或增加劳动强度，或表面上增加雇佣的劳动力，用妇女劳动力排挤男劳动力，用少年或儿童劳动力排挤成年劳动力。这就是用同样的方法缩小劳动的需求，造成劳动力过剩。一句话，资本主义制造了过剩人员，过剩的劳动力使现役的工薪阶级分裂，扩大了后备军，增加了后者对前者的竞争压力，使他们更顺从资本的命令。
薪酬灵活性使这幅景象更为完善，因为对工资的压力更快地转变为降低工资。一切间接支付、社会保障费用支付的改变，工资协定的分散化，福利分配形式的改变，生活费用调整形式的肢解，都侵蚀了工资的“严格”构成和工资协定。失业后备军与薪酬灵活性相结合使资本获得意外收获，结果使劳动人民日益贫困化和贫富差距扩大。再学习、培训、失业等当前的激活政策在任何条件下都不可能保证提供良好的职业，这就是资本主义经济竞争的新面孔。
灵活保障机制作为全球化不可避免的成果而出现，人们说这是不可抗拒的自然法则，这掩盖了问题的核心：资本主义的基本法则。全球替代运动的人说，另一个世界是可能的，其实这是要用社会主义替代资本主义。另一种经济法则是可能的，这是要摧毁资本主义的基本法则。不剥夺垄断资本并将生产资料转为集体所有，任何有计划的经济发展都没有可能，也不可能实现充分就业，不可能重新分配待业劳动者，不可能有更人性化的劳动节奏和良好的生产条件，不可能按提供的劳动公平分配，总之，应按人们的需求计划经济。只要资本积累和利润决定经济和生产，就不能找到摆脱的办法。人们只能反对它。而今天，这种反抗应表现在反对灵活保障机制的欧洲计划上和明天的灵活保障机制的秩序上。
六、当务之急是工会内部达成共识
绿皮书发表以后，广大工会界人士和工会组织都纷纷发表意见，比利时总工会(FGTB)前总书记哈维尔·韦博旺(Xavier Verboven)惊呼：当务之急是避免欧洲可能走上劳动权利更为灵活、对工人保护更少的阴险之路。比利时三大工会组织就绿皮书咨询作出答复，批评劳动权利已不适应21世纪挑战之说是危险、邪恶之举。国际网络工会欧洲分部也发表了声明。比利时工会的答复和国际网络工会欧洲分部的声明是工人自卫纲领极妙的开场白，也是加强对工人特别是弱势工人权利保护的平台，其主要内容可为欧洲工会讨论，以达成共识。
1.欧洲国际网络工会的观点是把重心完全有意识地放在优先创造全日制岗位上。同时比利时工会期待欧盟致力于创造就业岗位，而不要放在现存就业的不稳定上。
2.非正规合同工人应得到更好的保护，应享有定期合同工人同样的权利和工作条件。“同工同酬”的原则应对一切工人有用，不管他在哪里工作。
3.比利时工会正确地要求欧盟强制性地规定最低社会标准并确定这些社会标准上调的日程表。这些最低标准应包括工作时间、最低工资、权利和工龄随着工作变动而转移，以及派遣公司、次承包合同者、假独立劳动者应承担的责任等。
4.欧盟应推动欧洲社会权利和社会保障向上拉平。
5.对临时合同和派遣工作应强制性作出限制的规定。
6.对劳动合同和劳动条件应由国际统一监管，违反劳动权利者应受到严惩。
7.必须确认和维护工会的基本权利：组织权和罢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