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产业补贴政策主要特征、对我国的影响及应对措施
王 开 靳玉英
内容摘要： 随着中美贸易摩擦愈演愈烈，美方提出需要中国放弃对高技术行业的政策扶持的无理要求。为此，本文首先对美国自建国以来的产业补贴政策进行回顾，并着重梳理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美国所有的产业政策法案，发现美国联邦和州政府出台了大量的产业补贴政策，以直接或间接地支持本国农业和高技术行业的发展。其次，本文进一步分析了美国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的出口贸易、国内产业、跨境投资和科技创新的不利影响。最后，从出口保障体系建设、对美反制贸易政策工具、优化营商环境和构建符合国际规则的产业补贴政策等四方面提出了有针对性的应对策略。
关键词 ： 产业补贴 贸易保护 政府采购 产品本地化
一、美国产业补贴政策的缘起
(一)美国“产业崛起”时期的补贴政策
长期以来，美国活跃在全球经济治理舞台的中央，以市场经济体制的“主裁判”和“捍卫者”自居，频繁指责世界其他国家利用产业规划来支持和发展本国经济。在新一轮的中美贸易摩擦中，美国政府通过对我国出口产品加征高额关税为威胁，提出了多项无理条件，其中之一便是要求我国放弃《中国制造2025》计划，停止对高技术行业提供政策帮扶，以图阻碍我国技术创新和产业结构转型和升级的步伐。
面对越来越激烈的人才竞争，企业在对企业面对激烈的人才竞争，所设计的薪酬制度必须具备一定的灵活性，能够为员工提供更多的选择，使得企业员工能够根据自己的需要，结合一定的限制条件来选择一些福利项目。这种薪酬政策的设计除了给了员工较为自有的选择余地，而且能够让员工感受到企业对自己的尊重，进而激发了员工的工作热情与工作潜能。在企业发展的角度来开，人性化与个性化的薪酬政策能够通过提高员工的满意度而使企业的竞争力得到有效提升。
然而，美国推行产业补贴政策的历史由来已久。1776年，美国正式独立建国后，对于应该采取怎样的产业政策来推动经济的发展，美国社会经历了激烈的争论。南方农场主利益集团希望采取自由贸易政策，推动农产品的出口，而北方的工业利益集团希望采取贸易保护政策来促进本国幼稚产业的发展。面对英国在制造业领域强大的国际竞争力，美国国会最终达成共识，通过采取差别性的关税税率、税收减免、政府补贴等综合性的产业政策，兼顾南北双方的利益，来推动美国经济的崛起。1791年，美国首任财政部长汉米尔顿向国会提交了《关于制造业的报告》，系统阐述了美国发展制造业的必要性，主张通过对工业制成品加征高额进口关税等多项政策措施来系统地扶持和保护本国幼稚产业的发展，加快推动美国的工业化进程。汉米尔顿的幼稚产业保护理论思想影响深远，在此后的一个多世纪成为美国长期坚持的基本经济国策。
自美国建国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美国处于产业崛起阶段，产业补贴政策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第一，在对本国进口的制成品征收高额关税的同时，对于工业发展所必须的进口原材料给予退税和免税待遇，以进一步提高对制造业的有效关税保护率；第二，对于当时在国民经济发展至关重要的关键行业，如钢铁、纺织业等制造业提供资金补贴和税收减免；第三，对于制造业发展所必要的关键基础设施行业，由政府直接投资或给予私人投资提供贷款支持和土地补贴；第四，对于国内发明创新和外国新技术的引入，政府提供各种财政补贴等多方面的政策激励。
(二)美国“产业领先”时期的补贴政策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大强国，在经济、科技和军事方面的实力在全球范围内遥遥领先。美国的产业政策开始出现调整，通过牵头组建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ATT)等多边贸易组织，在国际层面推行自由贸易和投资政策，不仅大幅削减产品关税和非关税壁垒，还对政府补贴措施进行原则性规制。
除上述功能外，在实际的项目实施中，还可根据客户需求在此基础上，集成其他增值功能，例如智能广播、环境监测和信息交互等。
（1） 逐时气温变化。各高度早晨7:00～10:00出现一天中最低气温，午后的16:00～19:00出现1 d中的最高气温。月最高、月最低气温（10 m高度）：最高气温38.6℃，最低气温-28.5℃。温差变化分析表明，冬春两季各月温差较大，塔层各高度温度差异不大。
在产业补贴的对象方面，从保护幼稚产业转向鼓励新兴高科技行业的研发创新转变。尽管美国仍给予钢铁、纺织等成熟产业部分补贴，但主要支持对象向互联网与电子信息产业、高温超导材料、国防与航空航天等高技术行业转变。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数据显示，20世纪60年代，美国政府是产业界研发资金的主要提供者，研发投入占比超过企业研发资金总投入的50%以上。在全球产业分工体系不断变动的过程中，来自美国政府的高强度产业补贴支持，极大地推动了高技术行业的快速发展，进一步强化了美国在全球高科技领域的领先地位。
在产业补贴的形式方面，其补贴手段更加隐蔽，以尽量不违背GATT关于补贴措施的规定。随着GATT对于补贴的规定细则越来越具体，加之美国高科技行业的发展壮大，美国政府为产业界提供直接补贴的强度自20世纪70年代后有所降低(见表1)。然而，美国政府依旧通过各种隐性手段来支持高科技行业的发展。第一，美国政府及其附属机构加大对基础研究和竞争前研发的补贴强度，通过各种资助项目、实验室和研究机构、风险投资基金对原创和前沿技术研究的支持；第二，基于国家安全例外原则，通过增强对军工方面的研发投入来促进国防行业的发展，并通过给予企业提供国防合同、组建技术战略联盟等手段，加速军民融合来推动高科技成果在市场上的推广和实际应用，进而带动了半导体、通讯设备等高技术行业的持续发展；第三，为解决初创型科技公司成长过程中较高的不确定性和市场投资意愿不足问题，对于部分投资公司给予中小科技企业的资金支持，美国联邦小企业管理局提供相应的贷款担保，进而间接支持了科技公司的孵化和不断发展壮大。
表 1 1960— 2019年美国政府研发投入情况 单位：亿美元
资料来源： 根据美国国家基金会统计数据整理而成。
(三)美国产业补贴政策的演变逻辑
在美国处于产业崛起阶段，为加速实现对英国经济和科技的赶超，采取了以高额关税保护为主，产业补贴为辅的经济发展政策。美国的制造业赶超战略，对内为处于起步和发展阶段的美国幼稚产业提供了强有力的资金扶持，并通过政府的积极作为来有效破除影响制造业发展所需各类要素资源、技术投入和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瓶颈；对外则为美国的制造业筑起了有效的保护屏障，避免过早遭受英国工业制成品的冲击，为美国相对脆弱的幼稚产业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使其得以快速发展壮大，产业竞争力不断提高，最终实现了美国经济的崛起。
可是在未来，我们更有兴趣的是，戴上VR的装置后，我们主演一部由周迅、章子怡、姜文“陪我演的电影”。无论是想要夺宝，还是跟梦中情人谈一场恋爱，或是跟TFBOYS同台办演唱会，都可以做得到。
然而，美国政府在本国产业竞争力处于全球领先时期，依旧没有放弃通过产业补贴政策来推动本国经济的发展。但产业补贴政策出现了变化，在补贴对象和补贴形式上呈现出不同于“产业崛起”时期的新特征：
在美国处于产业领先阶段，为帮助本国工业制成品和产业资本开拓国际市场，美国牵头并鼓励世界其他国家削减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对产业补贴政策的运用制定国际规则，以更好地实现美国国家利益的最大化。然而，美国仍旧通过各种隐性的产业补贴政策来重点支持高科技行业的发展，并且帮助了大批企业有效克服在发展初期面临的研发资源不足、失败风险较高和成长的不确定性问题，使其得以发展壮大，在较短的时间内实现规模经济效应和自主发展能力的提升。美国产业补贴政策，为市场培育出了IBM、微软、苹果等一大批明星企业，带动了高科技产业不断优化升级，成功塑造了美国在全球高科技领域的核心竞争力。
二、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的产业补贴政策
(一)当前美国产业补贴政策的总体情况
第二，尽管美国政府提供的禁止性补贴政策较少，但仍旧存在大量可能涉嫌违规的可诉性产业补贴措施。在农业方面，美国的农产品国内消费长期处于过剩状态，需要依赖国际市场进行出口。而美国政府不仅为本国农业生产直接提供了大量的优惠贷款、担保、信用保险，还通过对化肥、农药等农业生产资料提供补贴以间接支持农业。这些补贴措施将会对国际农产品贸易的公平竞争造成扭曲。在制造业方面，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后，美国政府通过汽车产业援助计划，对通用、福特、克莱斯勒等美国公司提供诸多补贴，以维持企业的正常运营。此外，美国政府还通过“先进技术汽车制造”计划，给予特斯拉、日产等汽车公司提供了大量的优惠贷款和担保，华盛顿州给予波音公司提供了税收减免和研发支持，这些产业补贴政策均符合专向性要件，如果对其他国家的同类产业造成损害，WTO允许利益受损的国家对美国的产业补贴政策提起诉讼，在经过调查确定侵害后可以采取相应的报复措施。
根据全球贸易预警组织的统计，2009—2018年间，美国政府共有597项产业补贴政策正式生效实施。其中，2009—2016年间，为让美国经济走出全球金融危机的阴霾，美国政府出台的产业补贴政策频次较高，共计523项政策生效实施，年均约有65项。在2010年，美国共计出台了81项产业补贴政策，成为奥巴马政府执政八年期间的最高值。进入2017年，随着美国经济的好转，失业率不断下降，产业补贴的力度有所减弱。但2018年以来，美国总统特朗普推行贸易保护主义政策的力度不断加大，并以知识产权、国家安全为借口，向中国、欧盟、印度等世界多国挑起贸易争端。为缓解对方国家采取的反制措施对美国国内产业造成的不利影响，美国政府出台的产业补贴政策的频次明显增多，全年共有47项措施生效实施。
谷子秸秆适合多种加工方式，主要分为物理加工、化学加工、微生物处理。物理加工主要改变秸秆的物理特性，通过破碎、软化、降解等方式达到适合牲畜喂食、咀嚼的目的。物理加工主要方式有搓揉、切断、切碎、膨化等。化学加工方式主要通过使用一些化学物质来处理秸秆，提高秸秆的消化利用率。主要方式有酸化处理、碱化处理、氨化处理。微生物处理秸秆是通过有益微生物对秸秆中的不宜消化的纤维、木质素等进行分解达到提高消化利用率的目的。主要的加工方式有青贮、自然发酵处理、微生物发酵处理、酶解技术等[24]。
(二)当前美国产业补贴政策的主要类型
美国联邦和州政府及其相关附属机构提供的产业补贴政策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通过对符合特定条件的行业或企业提供的直接补贴；另一类是通过政府采购和满足特定的本地化要求后提供的间接补贴(见表2)。
对于直接补贴，其主要包括税收减免、财政补助、政府优惠贷款、实物资助、资本注入、贷款担保、国家救助、生产补贴、价格支持和出口补贴10种方式。其中，前三种直接补贴方式是最为主要的形式，在所有直接补贴中的占比高达94.1%。
在为期4天的游学之旅中，游学队伍先后转辗河南省上蔡金丰公社、邵店分社、韩寨分社、小岳寺分社，河南省驿城金丰公社、和岗分社、程楼分社，河北省行唐金丰公社、伏流分社、上碑分社，3个金丰公社10个观摩点，辗转1000多公里，进行现场观摩学习，各分社社长现场讲解如何建组织配机械、如何发动农户、如何实现服务本村农户的过程和关键环节，各事业合伙人现场提问，边听边记，学之所长。
美国政府试图通过提供数量众多、种类各异的产业补贴措施，为本国产业的发展壮大和在国际市场进行竞争创造有利条件。然而，美国的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出口贸易、国内产业、跨境资本和科技创新均构成了不同程度的不利影响。
在国内进口替代产业方面，由于美国政府长期以来系统性地为本国农业提供各类补贴，人为压低生产成本，使得我国在大豆、玉米、高粱等农产品进口上对美国相关产品产生高度依赖，对我国国内农业生产和销售造成了较大程度的冲击。对于半导体行业，美国企业能够在中国市场获得极高的市场份额，除了因为美国具有丰富的人力资本外，还离不开美国政府长期持续的综合性补贴支持。美国高技术企业通过获得补贴，以较快速度摊平前期研发成本，实现规模经济效应，从而迅速占领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市场。国内半导体行业受到美国公司的抑制，发展速度较慢。我国每年需要从美国进口大量的电子元器件产品来支持手机、电脑、通信等下游行业的发展。研究发现，2009—2017年美国政府提供的补贴有利于美方产品进入中国市场，使美国对中国的出口增长了约13.54%。
表 2 2009— 2018年美国产业补贴措施类型分布
注： 由于一项产业补贴政策中可能既包括直接补贴措施，也包括间接补贴措施，因而2009—2018年间直接补贴和间接补贴数量之和超过597项。
资料来源： 根据全球贸易预警组织的法案数据统计整理。
(三)当前美国产业补贴政策的主要特征
第一，美国政府通过多种方式为本国的产业提供支持，但多数不属于WTO规定的禁止性补贴。WTO明令禁止基于出口业绩或进口替代目标为本国企业提供补贴，否则其他国家可以无需举证对本国存在侵害即可直接采取报复性措施。在美国政府提供的补贴当中，仅有一项是直接的出口补贴政策，其目的在于为美国的农产品提供资金支持。此外，美国联邦和州政府为促进经济增长、稳定就业、加强环境保护等目的而实施的部分一般性产业补贴政策，由于其对符合条件的所有行业和企业开放，不构成专向性要件，因而属于WTO允许的不可诉补贴。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美国经济遭受重创。为刺激经济增长，避免社会出现大规模失业，美国政府曾推出“不良资产援助计划”，为金融业和汽车行业提供了巨额的贷款援助，以维持受损企业的正常运营。2017年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后，尽管美国经济已经全面复苏，但依旧对本国农业、高技术制造业和服务业提供了大量的补贴。
第三，美国的歧视性政府采购政策和产品本地化要求，可能违背WTO的多项规定，侵害其他成员国的合法利益。一方面，美国的歧视性政府采购和产品本地化要求，违背了WTO的关于非歧视性的基本原则，与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原则存在冲突；另一方面，美国的这些政策还可能与《与贸易有关的投资协定》、《政府采购协定》等多项规则不符，对其他国家的贸易和投资行为造成损害。如果能进一步确定美国的歧视性政策对相关国家的进口产品产生替代，亦可诉诸WTO进行裁决，并基于损害结果要求美国取消相关政策或对其采取对等的报复措施。
(四)当前美国产业补贴政策的主要目标
在农业领域，美国政府为农业生产及其所需的生产资料在资金、价格、保险等方面提供综合性支持，其目的在于促进农业生产和保障农民收入的稳定增长，进一步维持美国农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优势。
在制造业领域，目前美国的高科技行业在全球仍处于领先地位，但由于全球生产分工体系的调整，大量的美国高科技公司将制造产业链环节向海外转移，造成美国本土制造能力不断弱化，进而对美国的科技创新生态链条造成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这一趋势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表现得尤为明显。为此，美国政府通过为本土企业提供各种财政资助和税收减免，并出台多项歧视性政府采购和本地化激励措施，以诱使海外企业回流本土，重振美国高端制造业，增强科技创新能力，以期进一步巩固美国在高科技领域的领导地位。
三、美国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的潜在影响
对于间接补贴，其主要包括公共采购本地化、本地化采购特定要求、公共采购市场准入、本地化激励措施、公共采购偏好要求、劳动力本地化6种方式。其中，公共采购本地化要求是最为主要的间接补贴方式，共有335项该类政策生效实施。
(一)美国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出口贸易的影响
在出口方面，美国政府给予本国企业的直接补贴，如税收减免、财政补助、优惠贷款、担保等扶持措施，使得美国企业获得了稳定的融资支持，降低了生产经营成本，增强出口产品的国际竞争力。我国出口商若要想维持在美国市场的出口份额，需要压缩成本，降低出口价格，从而导致企业的利润被不断侵蚀。对于经营成本调整空间不足的企业，将会被迫退出美方市场。而涉及歧视性公共采购和本地化要求等间接补贴，则会直接减少外国企业所能获得的市场份额，使得我国企业不得不面临更加激烈的市场竞争。此外，美国补贴政策还会强化本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导致我国出口企业在第三国市场与美国企业进行竞争时处于不利地位。定量研究发现，2009—2017年美国补贴造成的市场准入障碍，使得中国对美国的出口平均降低了17.99%。
(二)美国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国内产业的影响
数学与图论跟其他有着完善理论和问题解决办法的体系不同，其分支不同，问题涉及比较广泛，同时有着多样的问题解决方法，一般情况下，一类问题往往存在一种解法，然而不同的解法间缺少一些相关的联系。有一句老话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数学竞赛中要使用图论问题，就得先对图论进行了解、探索，其中要了解图论存在哪些问题以及常见的处理问题的方法，再具体进行运用。而在图论问题中，主要研究其组合最值以及存在性两个问题。
(三)美国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跨境资本的影响
在跨境资本方面，由于美国歧视性政府采购政策和本地化激励措施，将会诱导在华跨国公司为进入美国市场，被迫加大对美投资布局，缩减在华产能。此外，美国政府在2018年初推出了大规模减税法案，降低企业所得税率和海外利润汇回税率，以提升美国投资环境的吸引力。同年，美国祭起贸易保护主义的大旗，对我国数千亿美元的出口商品征收高额关税。美国政府对内补贴、减税和对外设置关税壁垒的三重叠加措施产生的效应，将会进一步诱使在华跨国公司调整全球生产分工布局，将部分高端产业迁至美国境内，进而导致中国产业资本外流压力加大。
(四)美国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科技创新的影响
在科技创新方面，依靠美国政府长期补贴政策的扶持而发展壮大起来的美国高科技企业，利用自身的垄断支配地位，通过刻意压低价格排挤潜在的竞争对手，导致我国部分高科技企业在成长初期即缺少国内市场的支持。由于前期投入成本太高，一旦无法培育出足够的市场规模，生产成本无法快速降低，面对美国企业的激烈竞争，难以发展壮大，也无法进一步加大研发投入进行技术创新。美国高通公司就在中国市场长期低价销售芯片，以此来排挤其他芯片制造商，同时向我国的下游企业征收高额专利费而获取高额利润。此外，美国政府更是利用我国企业在半导体产品供应链上对美国企业的高度依赖，对于可能威胁美国高科技领域绝对领导地位的企业进行技术封锁，企图遏制我国的技术升级步伐。
四、我国的应对策略
鉴于美方的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经济可能产生的潜在影响，我国需要采取针对性策略加以应对，以支持经济的持续高质量发展和转型升级。
(一)统筹国内国外两个市场，构建综合保障体系
对于因美方产业补贴政策而受损的出口行业，我国需要构建起综合的产业扶持政策集成体系，推动我国出口商的顺利转型和出口行业的稳定健康发展。首先，由于对美国出口市场受阻，出口商需要将部分出口产品转向其他海外市场，这有可能增大与其他国家发生贸易摩擦的概率。为此，我国需要对全球经贸形势进行前瞻性研究，建立出口贸易预警系统，对我国与其他国家的潜在贸易摩擦进行及时跟踪预警，为企业进行出口决策调整赢得更多的时间；其次，在全球经贸形势日趋严峻的背景下，作为国有政策性保险机构，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应开发更多的出口信用保险工具，为企业开发新市场和规避出口风险提供多样化的选择；最后，对于有意转型开拓国内市场的企业，政府可以搭建国内商务资源交流对接平台，开展电子商务应用培训，协助企业尽快建立起国内营销网络，为国内消费者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
(二)合理运用贸易政策工具，强化对美反制力度
考虑到美国产业补贴政策对我国国内产业构成不利影响，我国宜积极合理使用贸易救济政策、竞争政策和出口管制政策，加大对美反制力度。对于美国大量违规使用的产业补贴政策，应根据WTO的规则，调查其对国内相关产业造成的实际损害，根据调查结果对获得美国违规补贴的产品征收反补贴税，以消除对我国产品的不公平竞争优势。对于受美国补贴而发展壮大的美国公司在中国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获取超额收益，我国应当积极开展反垄断调查并加大处罚力度，以有效制止对方的违法行为。对于美国动用国家力量对我国高科技企业进行打压，我方应丰富长线应对策略工具，通过加强对关键原材料和技术的对美出口管制，为贸易争端的长期拉锯做好准备。
（1）预算编制方法不科学，内容不够完整。主要表现为：其一，编制依据不充分，编制方法单一。在编制预算时，各部门提交的预算申请表只是根据工作计划将可能发生的收支进行列示，并没有细化具体哪些方面需要多少资金，也缺乏详细的测算依据和标准，很多部门使用的是上年收支基数加上预算年度需要增加金额，并没有按照零基预算方法编制。
(三)优化国内营商环境，增强对跨国资本的吸引力
鉴于未来产业资本外流的压力增大，我国更需要进一步优化国内营商环境，增强对跨国公司的吸引力。近年来，政府通过不断优化监管和审批流程，放宽市场准入限制，压缩外商投资负面清单，国内营商环境有了显著的改善。世界银行发布的《2019营商环境报告》显示，2019年我国的营商环境在全球的排名大幅提升32位，跃居世界第46位，成为进步最快的国家。然而和全球营商环境最优的经济体相比，我国在税收支付、信贷获取、少数投资者保护、破产处理四方面仍有一定的改善空间。通过进一步减税降费、健全信贷服务和管理体系，修订相关法律法规，加强对投资者的保护力度，制定个人破产法，补齐营商环境中的短板，争取将我国打造成为跨国公司最受欢迎的投资目的地。
(四)制定符合国际规则的产业补贴政策，为企业营造最优产业发展环境
政府可以更加积极作为，利用作为发展中国家可以获得的差别待遇，制定符合国际规则的产业补贴政策，克服市场自身存在的局限性，为企业营造最优的产业发展环境，推动产业的快速发展和优化升级。在制定产业补贴政策时，需要注意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尽可能确保制定的产业补贴政策符合WTO的规则，不以出口业绩或进口替代为目标提供政策支持，使得产业补贴政策不对其他国家构成歧视和损害，降低对方国家进行报复的风险；另一方面，提供补贴的重点侧重于研发创新层面，而非对生产和市场推广领域提供补贴直接降低企业的生产运营成本。政府通过在税收、信贷、基础研究资助、专利保护等方面为产业发展提供更加优良的创新环境，有助于为社会孵化出更多具有世界影响力的高科技企业，推动我国经济的持续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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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n Characteristics of US Industrial Subsidy Policies ,Impact on China and Countermeasures
WANG Kai① JIN Yuying②
(①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Center for China Economy, Nankai University;② School of Business, Shangha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Summary :As Sino-US trade friction intensifies, the US has unreasonably proposed that China must cancel its support policies for high-tech industries. Through a detailed review of the industrial policy bills since the founding of the US, especially the bills after the global financial crisis in 2008, this paper finds that the US federal and state governments provide a large number of industrial subsidy policies to directly or indirectly support domestic agriculture and high-tech industries. Then, the paper further analyzes the adverse effects of US industrial subsidy policies on China’s export trade, domestic industries, cross-border investment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Finally, it proposes a series of countermeasures from the aspects of export security system, counter-trade policies to US, optimization of business environment and construction of industrial subsidy policies in line with international rules.
Keywords : industrial subsidies; trade protection; government procurement; product localization
[作者信息] 王开，南开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协同创新中心助理研究员;靳玉英，上海财经大学商学院教授，博导，科研处处长。通讯作者：靳玉英，电子邮箱：jyyshang@mail.shufe.edu.cn。
JEL Classification： F02, F13, F50
(责任编辑：王勇娟)
标签：产业补贴论文; 贸易保护论文; 政府采购论文; 产品本地化论文; 南开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协同创新中心论文; 上海财经大学商学院论文; 上海财经大学科研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