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圣外王之道：《郭简#183;老子》的主题，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内圣外王论文,之道论文,老子论文,主题论文,郭简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郭店楚墓竹简·老子》（以下简称“《郭简·老子》”或“简本”）收存了郭店楚墓竹简71支的图版和释文，共计1749字，分为甲、乙、丙三组。甲组存简39支，释文1087字，缺15字，损1字，共计1103字；乙组存简18支，释文385字，缺46字，损3字，空2字，共计446字；丙组存简14支，释文267字，缺19字，损2字，共计288字；《郭简·老子》甲、乙、丙三组释文的总和（即1749字）占传世王弼本《老子》5683字的30.78%，占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帛书《老子》乙本5467字的31.99%。共包括王弼本32章的内容，有些章仅有部分内容。其中甲组包括王弼本的共19章，乙组包括王弼本的共8章，丙组包括王弼本的共5章。经过5年的研究，我初步认识到内圣外王之道是《郭简·老子》的主题思想。兹将管窥之见公诸于世，以求教于大雅方家。
一、“三继三弃”：内圣外王之道的三条基本原则
《郭简·老子》甲组第一章共45字，书写在一号简、二号简上。王弼本与之对应的是第十九章。通过对勘，《郭简·老子》甲组第一章可以释读为：
继智弃偏，民利百倍；继巧弃利，盗贼亡有；继仁弃诈，民复季子。三言以为吏，丕足；国命之，国富足。视索保仆，少私须欲。
这一章提出了内圣外王之道的三条基本原则（即“三继三弃”），揭示了坚持“三继三弃”的意义、作用和条件。全章可分为三层。
第一层为“继智弃偏，民利百倍；继巧弃利，盗贼亡有；继仁弃诈，民复季子”24字，提出了内圣外王之道的三条基本原则，揭示了坚持这三条基本原则的意义。这三条基本原则就是三个继承和三个抛弃。(1)“继智弃偏”：继承智慧，抛弃偏见。(2)“继巧弃利”：继承技巧，抛弃私利。(3)“继仁弃诈”：继承仁爱，抛弃奸诈。坚持这三条基本原则，就能达到内圣的境界；达到了内圣的境界，就能达到外王的目标，即“民利百倍”、“盗贼亡有”、“民复季子”。这就是《郭简·老子》的内圣外王之道。内圣外王之道是古代先圣修身为政的最高理想，谓内备圣人之至德，施之于外，则为王者之善政。《庄子·天下》：“是故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暗而不明，郁而不发”盖为不能坚持“三继三弃”所致。
关于第一层的三个“继”字，一般学者都释为“绝”。我本人以前也是这样训释的，认为这一“古文‘继’字，此训为‘绝’。古者正反不嫌同词，如乱也者理（治）是也”（邓球柏，第383页）。由于对“继”字的误读、误释，因而学术界对《郭简·老子》甲组第一章的解读依然不能出以新意。其实王弼《老子注》已在竭尽全力消弭“绝”字与本文的扞格。他说：“圣智，才之善也。仁义，人之善也。巧利，用之善也。而直云‘绝’，文甚不足，不令之有所属，无以见其指。故曰‘此三者以为文而未足，故令人有所属’，属之于素朴寡欲。”（王弼，第10页）王弼注对“圣”、“智”、“仁”、“义”、“巧”、“利”六者都给予了肯定。而《郭简·老子》给予充分肯定的只是“智”、“巧”、“仁”，给予充分否定的是“偏”、“利”、“诈”。正确释读《郭简·老子》甲组第一章第一层的关键，在于对三个“继”字和三个“弃”字的理解，因为王弼本这三个“继”字都作“绝”：简本“继智弃偏”，王弼本作“绝圣弃智”；简本“继巧弃利”，王弼本作“绝巧弃利”；简本“继仁弃诈”，王弼本作“绝仁弃义”。王弼本《老子》原文与王弼注有异，将“圣”、“智”、“巧”、“利”、“仁”、“义”六个范畴全都纳入弃绝的范围，予以否定。简本则不然：简本将“智”、“巧”、“仁”三个范畴予以肯定，纳入继承之列；只将“偏”、“利”、“诈”三个范畴予以否定，纳入抛弃之列。将“智”、“巧”、“仁”视为宝贵的财富予以继承，将“偏”、“利”、“诈”视为垃圾予以抛弃，以便达到“民利百倍”、“盗贼亡有”、“民复季子”的理想境界，这就是《郭简·老子》内圣外王之道的核心思想。简本“智”训为智慧、智商、智力、知识。“继智”，谓继承智慧、学习知识、继续教育、提高智商、增强智力，乙组“学者日益”、“继学亡忧”之谓也。“弃”，像双手抛弃逆子之形。简本“偏”字从卞从又，楚人俗语“出偏手”之谓也。“偏”，训为偏见、偏颇、偏私，引申为不公平、不公正。“弃偏”，谓抛弃偏手、抛弃猫腻、抛弃小动作、抛弃见不得人的卑鄙下流交易、抛弃不公平、抛弃不公正，以便继承发扬正大光明的理性思维。《说文解字》：“偏，颇也。从人，扁声。”段玉裁注：“颇，头偏也。引申为凡偏之称。”（段玉裁，第378页）《尚书·洪范》：“无偏无颇，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孔颖达，第78页）《郭简·老子》丙组第八号简上从卞从又的“偏”字，宋刊本、河上公本均作“偏”，帛书乙本也作“偏”。
《郭简·老子》甲组第一章的“继智弃偏”可以诠释为继承正确思维，抛弃偏见独断，“继巧弃利”可以诠释为继承技术（工巧），抛弃危害百姓利益的“一”己私利；“继仁弃诈”可以诠释为继承仁爱美德，抛弃讹诈恶行。“智”（智慧）、“巧”（工巧）、“仁”（美德）三者乃人类文明之结晶，必须继承发扬。“偏”、“利（害）”、“诈”乃人类文明之糟粕，必须废弃剔除。只有“继智弃偏”才能“民利百倍”，只有“继巧弃利”才能“盗贼亡有”，只有“继仁弃诈”才能“民复季子”。
关于“继仁弃诈”，帛书甲、乙本和王弼本均作“绝仁弃义”。裘锡圭先生释简本为“绝伪弃诈”。许抗生先生释简文为“绝伪弃虑”。鄙意以为简本“继仁弃诈”的“仁”字从为从心，盖母猴仁慈爱子之意。“为”字《说文解字》训为“母猴”，母猴之心乃人类原始母性之心也，母性之心仁之至也，故将简本从为从心之字释为“仁”字，盖身心合一之“仁”字之异文也。既能仁慈博爱又能抛弃诡诈，所以老百姓复归于孩童稚子。
《郭简·老子》第一章第二层为“三言以为吏，丕足；国命之，国富足”，揭示了坚持内圣外王之道的三条基本原则（即“三言”）对于为吏和治国的重大意义。“三言以为吏，丕足”，是说国家官吏能运用内圣外王之道的三条基本原则治理国家就很充足了。“丕足”，大足，富足，充足。“丕”，简本作“不”。《汉语大字典》“丕”下云：“金文丕不从一，不、丕原为一字，后分化。”《说文解字》：“丕，大也。从一，不声。”《尔雅·释诂》：“丕，大也。”这一层的“国命之，国富足”，是说国家如果能够将内圣外王之道的三条基本原则作为治国的大政方针来推行，国家就会富有充足。
如果说第一层是从民利、民风、民德三方面论证坚持“三继三弃”三条原则的重要性，第二层是从吏事与吏治、国事与国策两个方面论证坚持“三继三弃”三条基本原则的重大意义和作用，那么第三层则提出了怎样坚持“三继三弃”三条基本原则，即“视索保仆，少私须欲”。“视索”，谓审视自己的求索获取是否符合“继智弃偏”、“继巧弃利”、“继仁弃诈”的要求。如果符合要求，就能“保仆”（即能达到“民利百倍”、“盗贼亡有”、“民复季子”）；如果不符合要求，就不能“保仆”。“保仆”，保民也。“仆”，侍从，供役使的人。古代把人分为十等，仆为第九等。简本“仆”字下部从“臣”，与《说文解字》古文“仆”字从臣相同。“臣”，国君所统属的众民。《尚书·泰誓上》：“受有臣亿万，惟亿万心；予有臣三千，惟一心”，《诗·小雅·北山》：“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孟子·万章下》：“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皆是其证。
怎样才能“视索保仆”呢？只要“少私须欲”就能“视索保仆”。“少私”，少一些私心、私念、私利。“须欲”，止欲。“须”，止也。《尚书·五子之歌序》：“太康失邦，昆弟五人，须于洛汭，作《五子之歌》。”孙星衍注引马融曰：“须，止也。”只有“止欲”才能“少私”，只有“少私须欲”才能“视索保仆”。只有“视索保仆，少私须欲”，才能“继智弃偏，民利百倍；继巧弃利，盗贼亡有；继仁弃诈，民复季子”。也只有“视索保仆，少私须欲”才能坚持“三言以为吏，丕足；国命之，国富足”。所以“视索保仆，少私须欲”是“三继三弃”的前提和条件，是坚持贯彻“三继三弃”原则于吏治、国策之中的根本保证。有鉴于此，我们也可以将《郭简·老子》甲组第一章视为《郭简·老子》内圣外王之道的纲领。
二、“身后言下，圣人不争”：内圣外王之道的实施方法
怎样才能实现内圣外王之道呢？《郭简·老子》甲组第二章明确地回答了这一问题，提出了圣人身后言下而不争的实施方法。第二章共80字，书写在二号、三号、四号、五号简上。全章可释读为：
江海所以为百谷王，以其能为百谷下，是以能为百谷王。圣人之在民前也，以身后之。其在民上也，以言下之。其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乐进而弗厌。以其不争也，天下莫能与之争。
这一章从四个方面阐明了实施内圣外王之道的方法。首先，以江海起兴，揭示出江海之所以成为百谷之王的奥秘就在于“江海能为百谷下”。其次，由江海联想到圣人，揭示出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就在于圣人能以身后民、以言下民、谦卑处下，能像江海容纳百川一样，居于下、居于后、居于仁、居于爱。第三，揭示出圣人身后言下给予民众的实惠：“其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乐进而弗厌”：圣人在民众之上，民众却没有厚重的压迫感；圣人在民众之前，民众不会遭受灾害；天下人都乐于进取而不厌倦。这是圣人仁爱谦虚给天下民众带来的实惠，是圣人实施内圣外王之道的身后言下方法的结晶。第四，揭示出圣人以其不争而能压倒天下一切不贯彻内圣外王之道的人的竞争。这是坚持内圣外王之道的结晶，是圣人实施身后言下方法的结晶，是圣人高超领导艺术的结晶。可见《郭简·老子》所要求的圣人，是具备了仁爱之心、既有智慧的大脑又有巧妙的领导艺术的智、巧、仁统一的圣人。只有这样的圣人才能坚持内圣外王之道的“三继三弃”原则，才能真正做到“视索保仆，少私须欲”，从而牢固地掌握政权，造福于民，所以说“以其不争也，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要达到不争的境界，就要懂得知足、无事、亡为、好静、不欲。《郭简·老子》甲组第三章指出：“罪莫厚乎甚欲，咎莫佥乎欲得，祸莫大乎不知足。知足之为足，此恒足矣。”将“甚欲”、“欲得”、“不知足”视为大罪、大咎、大祸的根源，告诫人们只有“知足”才能无罪、无咎、无祸，也只有“知足”才能达到“无事”、“亡为”、“好静”、“不欲”的境界。《郭简·老子》甲组第十五章云：“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事而民自富，我亡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欲不欲而民自朴。”这也可以看成是内圣外王之道的另一种表述方式。“我无事”、“我亡为”、“我好静”、“我欲不欲”可视为内圣的境界；“民自富”、“民自化”、“民自正”、“民自朴”可以视为外王的境界。而要达到内圣外王之道的这种境界就必须效法大地、效法上天、效法大道、效法自然。所以《郭简·老子》甲组第十一章写道：“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焉，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效法自然就能无为而不争。对此，《郭简·老子》甲组第十九章（即最后一章）在继“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第十六章）、“知足不辱，知止不怠，可以长久”（第十七章）、“天下之物生于有、生于无”（第十八章）之后，坚定地认为，功成身退，是效法天道的反映，符合天道运行规律，是人道的产物，是圣人追求内圣外王所达到的最高境界。全章揭示了贪欲、奢求、搜刮钱财、骄傲、不知足的危害性，告诫人们效法天道无为而不争，功成身退，修身积德。为此，《郭简·老子》乙组第八章提出了“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脱，子孙以其祭祀不屯”的内圣外王之道的方略。善建内圣外王之道则不拔，善保内圣外王之道则不脱，子孙以修内圣外王之道则祭祀不停。怎样实现这一内圣外王之道的方略呢？《郭简·老子》乙组第八章明确地写道：
修之身，其德乃贞；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
这里阐明了实施内圣外王之道必须从自身做起，从我做起。“修之身”，谓修内圣外王之道于自身，相当于《大学》的“修身”；“修之家”，谓修内圣外王之道于其家，相当于《大学》的“齐家”；“修之乡”，谓修内圣外王之道于其乡；“修之邦”，谓修内圣外王之道于其国，相当于《大学》的“治国”；“修之天下”，谓修内圣外王之道于天下，相当于《大学》的“明明德于天下”（即“平天下”）。修道于身则美德贞正，修道于家则美德富裕，修道于乡则美德久长，修道于邦则美德丰厚，修道于天下则美德普博。这就告诫我们，想要实现“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脱，子孙以其祭祀不屯”的内圣外王之道的方略，就必须将修养内圣外王之道付诸实践，付诸自我修养之中，付诸家庭美德建设之中，付诸乡村美德建设之中，付诸国家公民美德建设之中，付诸天下大众美德建设之中。并在普遍的美德建设过程中，以修内圣外王之道之身观察不修内圣外王之道之身，以修内圣外王之道之家观察不修内圣外王之道之家，以修内圣外王之道之乡观察不修内圣外王之道之乡，以修内圣外王之道之邦观察不修内圣外王之道之邦，以修内圣外王之道之天下观察不修内圣外王之道之天下。在比较观察分析的基础上提高修养内圣外王之道的自觉性。
三、“继学亡忧，大器曼成”：培养实现内圣外王之道之才的途径
为了培养具备内圣外王之道的杰出人才，《郭简·老子》乙组提出了“继学亡忧”、“大器曼成”的成才途径。认为只有继续学习、不断学习的人，才会没有忧虑、没有忧愁、没有忧患、没有忧思；只有通过慢慢磨炼的人，才会成为符合内圣外王之道要求的杰出人才。这种培养人才的途径有其合理性，值得研究、探索、借鉴。
《郭简·老子》乙组第三章和第五章分别揭示了“继学亡忧”、“大器曼成”的成才途径。第三章共28字，分别书写在第四、第五号简上，旨在告诫人们懂得成才的途径是不断学习、继续学习（即“继学”）以及继续学习的优越性（即“亡忧”）。并且告诫人们，唯有不断学习、继续学习，才能辨别出哪是真正的服从、哪是阿谀奉承，哪是美善、哪是丑恶。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懂得“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的道理。这一章可以解读为：
继学亡忧。唯与阿，相去几何？美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
只有不断学习的人，才能透过那“相去几何”的现象，辨别那“唯”与“阿”的本质；也只有那些不断学习的人，才能透过那“相去何若”的现象，分别那“美”与“恶”的本质；还是只有那些不断学习的人，才能透过那“人之所畏”的现象，认识到为什么“不可以不畏”的本质。可见只有善于不断学习内圣外王之道的人，才是善于辨别真伪、唯阿、美恶、是非、直曲的人，这样的人才能真正“亡忧”无患，才是真正的善于建立内圣外王之道的人。因而《郭简·老子》乙组第二章指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员。员之或员，以至亡为也，亡为而亡不为”，突出强调了学习内圣外王之道与实践内圣外王之道的意义。
《郭简·老子》乙组第三章属王弼本《老子》上篇第二十章，与第十九章相关联，但王弼的注却将其与下篇第四十八章“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联系起来了。其注云：“下篇‘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然则学求益所能，而进其智者也。若将无欲而足，何求于益？不知而中，何求于进？夫燕雀有匹，鸠鸽有仇；寒乡之民，必知旃裘。自然已足，益之则忧。故续凫之足，何异截鹤之胫；畏誉而进，何异畏刑？唯阿美恶，相去何若？故人之所畏，吾亦畏焉。未敢恃之以为用也。”（王弼，第11页）王氏囿于其所见之本的“绝学无忧”，故曲为之注，然而他能将“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与“绝学无忧”章联系起来思考，则同《郭简·老子》乙组第二章、第三章依次编排有吻合之处。惜其未能见到“继学亡忧”与“学者日益，为道者日员（圆）”，因而不能正确解读《老子》一书。《郭简·老子》的面世，廓清了《老子》一书对学、对道、对德的本来面目，显示了其内圣外王之道的主题。其对于人才培养的途径不仅提倡学习，而且尊重人才成长的规律。《郭简·老子》乙组第五章通过分析上士闻道（学道）与中士闻道、下士闻道的态度差异，提出了“大器曼成”的善始善成的成才途径。第五章共98字，缺损13字，分别书写在九号、十号、十一号、十二号4支简上。全章可释读为：
上士闻道，勤能行于其中。中士闻道，若闻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大笑，不足以为道矣。是以建言有之：明道如孛，迟道如类，夷道若退。上德如浴，大白如辱，生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贞如愉。大方亡禺，大器曼成，大音祗声，天象亡形，道褒亡名，善始且善成。
这一章可分为三层。第一层为“上士道闻……不足以为道矣”，揭示了上士、中士、下士闻内圣外王之道以后的不同态度。第二层为“是以建言有之……质贞如愉”，揭示了内圣外王之道的三种形态及其特征，阐明了内圣外王之德的类型及其特征，描绘了内圣外王之道德达到质贞境界时的愉悦状态。第三层为“大方亡禺，大器曼成……善始且善成”，指出了达到“质贞如愉”这一内圣外王之道德理想境界的途径。如果说“大方”、“大器”、“大音”、“大象（即天象）”、“道褒”是内圣外王所要追求的目标，那么“亡禺”、“曼成”、“祗声”、“亡形”、“亡名”则是学习实践内圣外王之道德的人应该遵循的途径，只有这样才能坚持到底，善始且善成，真正达到内圣外王之道德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