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还是传说:马可#183;波罗笔下的于阗,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波罗论文,于阗论文,笔下论文,真实论文,马可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中图分类号:K294.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4743(2016)02-0037-08 DOI:10.16363/j.cnki.xyyj.2016.02.006 《马可·波罗行纪》是欧洲大航海时代到来之前欧洲人获取中亚和中国知识的重要源泉,但是它的记载是真实的?还是充满了传说?这个问题一直争论不休,直到今天仍未停止。然而,大多数讨论都集中在马可·波罗关于中原的记载上,其实西域部分也是我们认识马可·波罗记载真实性的一个重要方面。本文通过有关于阗的传世文献记载和出土文书的记录,来看看马可·波罗关于于阗地区的描述到底是有关13世纪中叶西域地理的宝贵资料,还是不值得信任的无稽之谈。 关于《马可·波罗行纪》中的Cotan一名的不同写法和相互关系,伯希和有非常详细的讨论。①此地,传统的汉文史料多数写作“于阗”,《元史》作“斡端”(Odon),《西北地附录》作“忽炭”(Hotan),这是来自穆斯林史料的写法。②马可·波罗的Cotan和“忽炭”比较符合,但本文较多使用汉文史料,所以视所用材料的来源而用不同称呼,一般则采用“于阗”或“斡端”两种写法,所指都是古代于阗的范围,即今天塔里木盆地西南地区,包括今和田、皮山(Guma,固玛)、墨玉(Karakash)、洛浦、策勒(Qira)、于阗(Keriya)、民丰(Niya,尼雅)等县市。 一、马可·波罗经过时的于阗 《马可·波罗行纪》第54节讲述忽炭大州,文字如下: 忽炭(Cotan)州位于东方与东北方之间,广八日行程。其人属大汗统治(V)。该州之(LT)百姓皆崇拜摩诃末。它有众多城市与美好的(VT)村庄,及高贵的居民(TA)。最宏伟之城市叫忽炭,乃该区之首府,亦为全(TA)州之名称。其土地肥沃且(L)富有人们生活所需之(R)全部物产。该州盛产棉花、亚麻、大麻、油料、小麦(VL)、谷物、葡萄酒(VL)及其它物产,则皆与我们这里相同(L)。他们拥有很多葡萄园、园圃和花园,又(V)居民以贸易和手艺为生,而不是武士,然而吝啬十足且非常怯懦(VB)。关于此州,别无可述(V),现在我们将离开该地,向你讲述另一州,名曰培因(Pem)。③ 马可·波罗经过忽炭时,蒙古“大汗”对当地的统治情况和统治形式是怎样的呢? 马可·波罗经过于阗前后的中亚形势颇为复杂,经过学者的多年努力,已经大致上可以勾勒出一个轮廓,这里特别借助刘迎胜教授有关察合台汗国史的研究,④来提示相关重要的事件如下。 于阗(斡端)原为西辽(哈喇契丹,1124~1218年)控制,哲别攻占据有西辽故地的乃蛮残部后,蒙古汗国占领其地。 中统元年(1260),忽必烈在开平称帝,不久,阿里不哥在和林地区即位,蒙古汗国内部展开激烈的内战。至元元年(1264),忽必烈将开平升为上都(Xanadu),称燕京(北京)为中都。原本支持阿里不哥的察合台之孙阿鲁忽(Alghu)与之反目,受到攻击,退守南疆,控制了于阗地区,称“于阗宗王”。⑤1265年,察合台兀鲁思汗阿鲁忽死,木八剌沙(Mubarak Shah)为汗。借助阿里不哥之乱后中亚的短暂和平,1265年,马可·波罗之父尼柯洛·波罗与叔父马菲奥·波罗随伊利汗国使者到达元廷。 1266年,元朝置“忽丹八里(Khotan Baliq)局”,表明斡端归元朝管辖。⑥忽必烈派大将忙古带(Mughultay)率元军驻守其地。⑦后来,察合台兀鲁思汗八剌(Baraq)夺取了斡端。其时,忽必烈全力攻打宋朝,无力西顾。 1271年,八剌死。其后,塔里木盆地周边绿洲逐渐回归元朝统治。同年六月,元朝“招集河西、斡端、昂吉呵(英吉沙Yengi kat)等处居民”⑧。正是在这同一年,马可·波罗等一行启程来华。1272年,中都改称大都,成为元朝的统治中心。1273年六月,元朝派遣玉工李秀才往可失哈儿、斡端等地采玉,并且命令镇守官忙古拔都儿(即忙古带)用官物支付运费。⑨ 大约1273年末或1274年初,马可·波罗一行到达斡端,⑩此时这里正是在忽必烈大汗的统治之下,与马可·波罗所记相符。《元史》记载:至元十一年(1274)正月,“立于阗、鸦儿看两城水驿十三,沙州北陆驿二。免于阗采玉工差役。”(11)刘迎胜以为这次所设驿站,是取道沙州,经合迷里(哈密)、火州(吐鲁番),再经曲先(库车),沿塔里木河的三条主要上源向西南或西行最便捷的水路。(12)同年四月,元朝又下诏:“安慰斡端、鸦儿看、合失合儿等城。”(13)可见,马可·波罗经过斡端的时候,正是元朝对塔里木盆地的统治最为稳固的时段。到1275年7月以后,与忽必烈敌对的窝阔台后裔宗王禾忽(Khokhoo)控制河西走廊,切断汉地与西域的交通,斡端、可失哈儿也为其所占。(14)景教僧列班·扫马(Rabban Sauma)西行时,正好目睹了当时的战乱情形:“抵达忽炭时正赶上众王之王忽必烈与禾忽(Oko)王之间爆发战争。禾忽被忽必烈赶入[此]国,杀了当地数千人,商道遂被切断,粮草(?)短少,难以见到,许多人因饥馑而死。六个月后,二位僧人自该地前行至可失哈儿地。他们看到该城空旷无人,因它已被敌人所劫掠。”(15)马可·波罗一行恰好是在元朝直接统治斡端的时候经过这里的。 二、马可·波罗对于阗玉河的错误记载 斯坦因在他考察和田之后说到:“马可·波罗有关于阗和于阗人的记录使得早期中文史料的记载和我们现在观察所得的图景两者之间十分吻合,文字虽然简略,但在所有细节方面都很准确。这位威尼斯人发现当地人都‘属大汗统治’而且‘皆崇拜摩柯末’。”(16)的确,马可·波罗在“斡端”一节中所说的当地政治倾向、宗教信仰、物产风俗等方面,从我们目前所能见到的文献和考古材料来看,大体上是可信的。但马可·波罗有关斡端的记录,也有让我们无法接受的地方,这就是他把于阗著名的玉河,不是放在斡端的部分来叙述,而是移到了下面一节Pein的部分,即唐朝文献中的媲摩,位于策勒达玛沟北方的乌宗塔提,这里已经偏离玉河很远了。 马可·波罗在Pein一节中关于玉河和玉石的记载也很简单,他写道: 有一条河流经其地(Z),河中可以找到数量极大(V))的珍贵(LT)宝石,人们称之为碧玉(jasper)和玉髓(chalcedony)。(17) 于阗的玉,实际上是于阗最为重要的产品,这一点似乎没有被马可·波罗充分认识到,我们有必要把史籍中可以补充马可·波罗记载的最重要史料,以及敦煌文书中的相关记录检出,来提示于阗玉的重要性,这些属于公元10世纪的文书大概是与马可·波罗时代最为接近而详细的玉石记录。 早在汉代张骞通西域以后,于阗玉就广为中原人所知。《史记·大宛列传》记:“汉使穷河源,河源出于窴,其山多玉石,采来,天子案古图书,名河所出山曰昆仑云。”(18)中原历代王朝都喜欢于阗玉,甚至在某些方面离不开它。因为皇帝所用之玺印一定要用于阗玉制作,皇帝的妃子也都要佩戴于阗玉制作的配饰,这是礼制的规定,王公贵族以下也都喜欢各种玉制佩饰,所以中原对于阗玉的需求持续不断。薛爱华(Edward H.Schafer)认为,唐代玉工所需要的白玉、碧玉,都是来自于阗的。(19) 至于玉河的位置,从来的记录都说是在于阗都城的东西两面。《梁书》记:“于阗国,西域之属也。……有水出玉,名曰玉河。”(20)和田麻扎塔格出土文书《唐开元九年(721)于阗某寺支出簿》有“西河”之称,(21)推测也有与之相对的“东河”,两者应当是“西玉河”(喀拉喀什河,Kara kash)和“东玉河”(玉龙喀什河,Yurung kash)的简称。(22)吐蕃统治时期(公元9世纪),大概因袭唐朝的称呼,分别用藏文写作Shel chab gong ma(西玉河)和Shel chab’og ma(东玉河)。(23)至五代时,敦煌的《瑞像记》和瑞像壁画题记仍有“西玉河”之称。(24)记录最详的可能要数五代时后晋使者高居诲(一作平居诲)出使于阗的《行程记》,他是以河流所产玉的颜色而加以命名的,并给出了距离于阗都城的里数: 玉河在于阗城外,其源出昆山,西流一千三百里至于阗界牛头山,乃疏为三河:一曰白玉河,在城东三十里;二曰绿玉河,在城西二十里;三曰乌玉河,在绿玉河西七里。其源虽一,而其玉随地而变,故其色不同。(25) 白玉河即今玉龙喀什河,源出昆仑山;乌玉河即今喀拉喀什河,源出喀拉昆仑山;绿玉河为其支流。玉龙喀什河是出玉的主要河流,有白玉,也有青玉和墨玉。乌玉河多出碧玉,风化后外表漆黑,油光发亮,人们视若墨玉。(26) 至于更具体的出产地,宋人张世南《游宦纪闻》卷五说道:“玉出蓝田、昆冈。”(27)这里的昆岗,就是于阗出产玉的重要地点。新近公布的大阪武田科学振兴财团杏雨书屋所藏敦煌写本羽686号文书,是于阗国皇帝尉迟苏拉(真理或传说:马可183;马球的霍坦_马可论文
真理或传说:马可183;马球的霍坦_马可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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