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方言“子”词缀研究
牛 涛
（云南师范大学 文学院，云南 昆明 650500）
摘 要： 陆良方言中具有丰富的“子”尾词。本文从语言结构类型和功能两方面研究陆良方言“子”词缀：“子”尾词的语音结构类型主要有双音节、三音节和四音节；“子”词缀的功能有构词、区别词性、区分词义、小称和蔑称等。
关键词： 陆良方言；“子”词缀；语音结构；功能
陆良县位于云南省东部，东与罗平县相接，南与师宗县、罗平县为邻，西与宜良县为界，北与马龙区、麒麟区接壤。陆良方言属于北方方言区西南官话的滇中小片［1］（P86）。在陆良方言中，词缀“子”具有很强的构词能力，名词性、动词性、形容词性、量词性等词语都可以加上后缀“子”构成大量的“子”尾词。在陆良方言中“子”尾词数量很多，使用范围相当广泛，基本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文中“子”尾词主要来自方聪文的《陆良方言志》［2］以及本人的收集。
一、“子”尾词的语音结构类型
在陆良方言中，名词性、动词性、形容词性、量词性词根都可以后加词缀“子”构成“子”尾词（包括词和短语）。“子”尾词的语音结构类型主要有双音节、三音节以及多音节三种类型。在收集到的500条“子”尾词中，双音节占30%，三音节占58.6%，其他占11.4%。
（一）双音节
1.名词+子
A.筷子、桌子、凳子、帽子、箱子
B.脑子、心子、花子、眼子、腰子
C.皮子、刀子、村子、鸭子、鞋子
2.动词+子
A.钩子、盖子、钉子、钳子、扣子
B.酸辣子、浓鼻子、贱皮子、灰孙子、死巷子
3.形容词+子
疯子、胖子、瘦子、傻子、瘫子
4.量词+子
深化政府职能转变。完善宏观调控体系，创新调控方式，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经济运行调节等职责划入省发展改革委统一行使。全力以赴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精准脱贫、污染防治的攻坚战，组建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省政府扶贫工作办公室、省生态环境厅等机构。改革和理顺市场监管体制，组建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整合监管职能，加强监管协同，形成市场监管合力。落实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加强、优化、转变政府科技管理和服务职能，重新组建省科学技术厅，完善科技创新制度和组织体系。扎实推进乡村振兴战略，组建省农业农村厅，加强和优化政府“三农”工作职能。
份子、本子、个子、位子、对子
由“单音节语素”+词缀“子”构成的词语，单音节语素是名词性、动词性、形容词性、量词性等，但当它们与词缀“子”组合之后构成的“子”尾词的词性一般都是名词。而且，词根与词尾“子”的结合度很高，词根与词尾“子”完全融合在一起，这是词缀“子”进一步词汇化的结果［3］，如“桌子、椅子、凳子”等。有些词根离开词尾“子”仍然可以独立使用，但在是否加词尾“子”的前后意义上存在很大差别，如心子、眼子、腰子等。以上的“单音节+子”构成的“子”尾词，很多都与普通话一致，也有一些是普通话中没有的，比如：垡子、花子、街子等词语。
（二）三音节
在陆良方言中，三音节的子尾词数量也很丰富。大部分属于名词，只有少部分是动词、形容词。大致分为以下几类。
1.名+名+子
A.脑壳子、头皮子、脖梗子、眼皮子、嘴壳子
C.箩箩子、筐筐子、篮篮子、箱箱子、笼笼子
生态绿色水运大走廊逐步构建。《港口岸电布局方案》《长江干线京杭运河西江航运干线液化天然气加注码头布局方案（2017—2025年）》等纲领性文件先后发布，而部省联合发布《推进珠江水运绿色发展行动方案》，提出完善珠江水运绿色发展规划、加快生态航道建设、加快绿色港口建设、推进运输船舶绿色发展、优化水路运输组织、提升绿色水运管理能力6个方面的重点工作。同时，珠航局向全水系提出了高举绿色发展一面旗、倡导同心协力一家人、实现齐抓共管一盘棋的“三个一”号召，并与中国船级社签署《共同推进珠江水运绿色生态发展合作协议》，推动“不搞大开发、共抓大保护”的要求在珠江落地生根。
B.菜园子、田埂子、沟沟子、树林子、锅底子
D.今日子、明日子、前日子、后日子
以上三音节“子”尾词的词性都是名词。A组是表示人身体部位，B组是表示处所、地点，C组是表示容器类，D组是用来表示时间。
在洛阳城里，从朝阳到夕阳，平时温暖的风，渐渐有了寒意，平时那些充满活力的翠绿叶子，也变成了经历人间沧桑的枯黄叶子，以往繁华热闹的街道也变得冷清了，洛阳城里一切都变了。
2.名+形+子
鼻尖子、舌尖子、脚尖子、牙花子、揽弯子
以上的三音节“子”尾词词性都是名词，表示人的身体部位。
3.名+动+子
耳坠子、手印子、门扣子、眼罩子、左拐子、鞋刷子
以上三音节“子”尾词的词性是都名词，用来表示某种事物的名称。
从以上的描写和分析可以看出，在陆良方言中“子”尾词很丰富，并且构成成分多样化。可以由名词性、动词性、形容词性、量词性词根后加词尾“子”构成“子”尾词。在构成的“子”尾词中，有些可以离开词尾“子”单独使用，有些不能离开词尾“子”单独使用，有些即使能脱离“子”单独使用，但其词义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医患同盟积极救治，及时处理并发症，均有助于提高ELBWI存活率，降低病死率。对处于生存极限的ELBWI的救治应权衡利弊，并注意提高ELBWI生活质量。该样本详细分析总结了12年来ELBWI临床特点及各种疾病的干预措施，并分组进行了单、多因素分析，病例资料较为复杂，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国内ELBWI救治水平及治疗原则。但本文尚存在不足之处，由于是单中心研究，样本量较小，分析可能存在一定偏差，尚需多中心大样本研究进一步反映国内NICU中ELBWI的生存状况。
A.阴辣子、大凳子、小石子、空房子、臭壳子
一是有利于推进民风民俗建设，稻田养鱼养鸭具有一定开放性，需要当地具备良好的民风民俗才能够确保鱼苗、鸭苗不会失。二是有利于推动城乡经济共同发展进步，当下人们对于生活质量要求越来越高，稻田养鱼养鸭能够满足城市居民对于田园风光的需求，因此稻田养鱼养鸭有利于吸引大量城市游客来乡下进行观光旅游，促进观光农业发展。
B.划子、罩子、锯子、卡子、锥子
这一组三音节的“子”尾词，可以理解为是偏正结构，即“形+（名+子）”。例如：“辣子”这个“名+子”组合，前面的修饰限定成分可以有很多，在陆良方言中常见的有：红辣子、阴辣子、细辣子、酸辣子、绿辣子，等等，这也从侧面说明词缀“子”具有很强的构词能力。
Conclusion: hybrid technologies are characterized by a shorter duration of surgical intervention,a low amount of blood loss and a lower incidence of complications in the early periods.These findings open new prospects for revascularization in persons with severe comorbid pathology.
5.动+名+子
企业人力资源信息化建设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选择一套科学有效的软件系统，目前，国内大多数企业实施人力资源信息化的过程中都借助软件开发商进行系统开发工作。但是国内现有的软件开发商只能算是单纯的软件开发商，并不是人力资源管理信息化软件的开发商，很少有开发商能去研究人力资源相关知识或者雇佣专业人力资源人才参与软件开发，能真正去研究如何系统的将人力资源管理工作和信息化有机结合起来，真正为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工作服务的就更少了。
A.冲壳子、抬轿子、开铺子、坐月子
8.（量词）+量词+子
以上两组“子”尾词都表示做某件事的动作行为，属于述宾结构。A组的结构可以划分为“动+（名+子）”。B组的结构可以分析为“（动+名）+子”，可以把词缀“子”去掉，意义不发生变化。
角角子、个个子、下下子、块块子
A.一盆子、一篼子、一笼子、一挑子
每个实验都有相应的实验步骤，有时学生往往记住了步骤，但并没有真正理解要按照这个顺序进行实验的原因。教师可以尝试让学生思考能否颠倒顺序，通过实践检验步骤的原理。例如，在“检测生物组织中的蛋白质”实验中，需要用到双缩脲试剂。双缩脲试剂分为双缩脲试剂A和双缩脲试剂B，在使用时应该先加A后加B。有学生提出：若顺序加反是否可以。这时，教师可以让学生进行尝试，观察、分析实验结果。经过错误的实验尝试后，学生会发现由于不能先提供一个碱性环境，就不能出现紫色反应，从而更加理解双缩脲试剂检验蛋白质的机理。
B.一回子、二回子、一下子、一头子
这两组词的词性为名词。A组一般用来表示数量，“子”尾与前面的成分可以分离，拆开之后仍然能表示一定的意思。B组用来表示时间，“子”与前面的成分联系很紧，如果不添加词缀“子”，它所表示的意义就会不同，比如：“一下”和“一下子”都可以用来表示时间，但在表示时间的长度上“一下子”要比“一下”短。
7.名词+量词+子
葱杆子、灯盏子
以上这些词语的词性都属于名词，结构可以分析为“名+（量+子）”，这些词语一般用来表示事物的名称。
审计质量无法直观观测，从目前的研究结果来看，有以下审计质量的替代指标，但单独指标具有局限性，需要多个指标互相支撑印证来评价审计质量的高低。
江小白1.0语录版，就是个人情绪、举动的碎片化表达。瓶身自带一句情绪型短句，如“关于明天的事，我们后天就知道了”，“低质量的社交，不如高质量的独处”等等，熟悉的鸡汤或反鸡汤式话语印在瓶身最醒目的位置，带给消费群体极大的情绪认同，也有人据称江小白为“情绪饮料”。
B.串门子、开裂子、钻空子、吃嘴子
6.数词+量词+子
这些由量词重叠+子构成的“子”尾词，“子”与前面的量词重叠联系很紧密，一般不能单独使用，离开了“子”尾之后，一般不能构成词汇或者词义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些“子”尾词构成的是物量词，通常用来表示人或事物。
在陆良方言中，三音节“子”尾词占有很大比重，结构类型主要有“a+（b+子）”或“（a+b）+子”两种，词性主要以名词为主，但也有少量的形容词和动词，如片片子、回回子、坐月子等。在这些不同的组合形式中，词尾“子”与前面的组合成分联系紧密，如果离开了“子”尾，前面的成分要么不能独用、要么语义发生了很大变化。
（三）多音节
在陆良方言中，也有多音节的“子”尾短语。一般以“名+名+名+子”为主，还有一部分“形+名+名+子”构成的短语。
1.名+名+名+子
头发辫子、柳树枝子、玉麦壳子、烟袋锅子、玉米包子、萝卜缨子
这组词的词性都是名词，结构可以分析为“（名+名）+（名+子）”。一般这些词语前面两个音节和后面两个音节都能够拆分开来单独使用。例如：玉麦壳子，可以拆分为“玉麦”和“壳子”。
2.形+名+名+子
白眼珠子、黑眼珠子、大腿杆子、小腿杆子
这组词的词性都是名词。一般这些“子”尾词是偏正式关系，前一个形容词修饰限制后面的三个音节，即“形+（名+名+子）”。这些词一般用来表示人的身体部位。
4.形+名+子
二、词缀“子”的功能
在陆良方言中，词尾“子”可以跟名词性、动词性、形容词性、量词性等成分构成数量丰富的“子”尾词，主要以名词性的词语为主。词尾“子”有构词能力强、区别词性、区分词义、小称以及蔑称等主要功能。
“对我有这样的奇思妙想感到惊奇？佩服？”陈小北打了个响指，“别说你佩服，连我自己也感到惊讶，这样有价值的点子是怎么飞到我脑海里的！哎呀！我真是个策划天才啊！”陈小北迈着舞步在大厅中央陶醉地转了个圈。
（一）构词
A.桌子、椅子、凳子、馆子、筷子
B.心子、腰子、盖子、呆子、花子
在以上两组词中，A组的结合紧密度比B组要高。A组的词干不能脱离词缀“子”独立使用，只有与词缀“子”结合在一起才能成词。A组词干与词缀“子”联系紧密可能是由于派生名词词缀“子”的进一步词汇化。B组词干与词缀“子”的紧密度虽然没有A组高，可以脱离词缀“子”独立使用，但其意义和构成的子尾词的意义存在很大差距。
（二）区别词性
A.拍子、划子、印子、骗子、盖子
在传统行业的冰洗空方面，大部分家电产品都已经融入了智能化的功能，例如冰箱产品能够鉴别冰箱内食材的质量情况，辅助用户在线购买食材。空调器产品能够通过大数据、物联网的辅助，自动为消费者调节最舒适的空气温湿度环境。包括生活电器、厨电、小家电类产品，5G有助于家电实现智慧家庭全局掌控，打开目前智能家电在标准、接口、平台方面的混乱局势，为不同品牌、型号、品类的家电产品打造健康的发展环境。
B.本子、份子、个子、片子、对子
C.瘦子、胖子、呆子、傻子、麻子
以上几组词的词性都为名词。A组词干是动词，B组词干是量词，C组词干是形容词。当它们与词缀“子”结合组成“子”尾词后，词性都变为了名词，比如：“划”原来是动词，表示动作行为，“划子”名词，指一种工具。
（三）区分词义
有些词成为“子”尾词之后的词义与原来的词义之间存在很大差异，有些词义通过引申的方式发生了轻微改变，还有些词义已经与本义完全不同。
例如：“心”本义指中心，中央的部分［4］（P1453）；“心子”指的是食物中心的部分，二者意义不同。其他的词语还有个子、花子、老子等。
（四）小称
曹志耘［5］认为，“小称”的基本功能或起始功能是“指小”，在“指小”的过程中自然衍生出表示喜欢、亲昵、戏谑等功能。沈明［6］认为，小称即表小指爱，并指出汉语方言有重叠、儿尾或儿化、子尾、小称变音四种小称方式。在陆良方言中“小称”的功能主要有指小和表示喜欢、亲昵。例如：“小伙子、侄儿子、小叔子、小姨子”等，以上的“子”尾词，都具有小称功能。这些“子”尾词的小称功能有指小和表示喜爱、亲昵的意思，主要用在亲属之间的称呼中，常常用在晚辈身上，能够在交际过程中产生一种亲切感。
[19]Given current world conditions,those who can win the heart of Europe can prosper in the world.China’s diplomatic success in Europe is reflected by the fact that the“One Belt,One Road”initiative has been warmly welcomed.
（五）蔑称
在构成“子”尾词之后，有一部分词的词义色彩发生了变化，词义在原义基础上增加了新义；大部分是由含有贬义色彩的词干构成的“子”尾词，很少有褒义或中性义的词语转化为贬义的“子”尾词。例如：“花子、疯子、麻子、傻子、瞎子、呆子”等，一般用来指有疾病、生理或心理缺陷方面的一类人，但在日常生活中有时也用来当面贬低他人或者是交际双方之间的一种戏谑行为。
三、结语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陆良方言“子”尾词的构成方式多样，名词性、动词性、形容词性、量词性词干能够与词缀“子”构成丰富的“子”尾词。“子”尾词的主要类型有双音节、三音节和多音节。“子”尾词还有构词、区别词性、区分词义、小称、蔑称等功能。但本文对于“子”尾词形成过程中语义是怎样结合的问题还未探讨清楚，围绕这个问题还有进一步探讨的空间。
参考文献
［1］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香港城市大学语言咨询科学研究中心.中国语言地图集·汉语方言卷［M］.2版.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
［2］ 方聪文.陆良方言［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10.
［3］ 董秀芳.汉语词缀的性质与汉语词法特点［J］.汉语学习，2005（6）：13-19.
［4］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现代汉语词典［M］.7版.北京：商务印书馆，2016.
［5］ 曹志耘.南部吴语的小称［J］.语言研究，2001（3）：33-44.
［6］ 沈明.山西方言的小称［J］.方言，2003（4）：335-351.
中图分类号： H17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9640（2019）07-0073-03
doi: 10.3969/j.issn.1008-9640.2019.07.033
收稿日期： 2019-07-03
作者简介： 牛涛（1994—），男，云南曲靖人，云南师范大学文学院语言学及应用学语言学专业2017级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应用语言学。
（责任编辑：梁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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