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我国地域辽阔，汉语方言一直是语言学界关注的主要研究领域之一，方言的形成既有社会历史地理等因素影响，也有语言自身发展的不平衡和语言间相互接触等因素的影响。本期我们专门策划“现代汉语方言研究专题”栏目集中展示青年学人在继承前辈学者理论成果基础上对汉语方言语音、词汇、语法等方面研究创新之作，希望通过加强方言研究，保护我国语言资源，了解地方民俗文化，助推区域间的文化交流和经济发展。
太原市晋源区方言文白异读研究
孙若峰
（山西省广播电视局 山西太原 030001）
摘 要： 文白异读是汉语中常见的一种语言现象，是指同一个词在不同的语言环境中读音是不同的。文章通过在对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方言的田野调查基础上，在叠置式音变框架下，详细描写其文白异读的情况，离析其中的历史层次，认为晋源方言保留了古老的历史层次和太原方言的早期形式。
关键词： 晋语；文白异读；历史层次
太原市晋源区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区西南，是太原市六城区之一，于1998年1月正式挂牌成立。区域面积289平方公里，总人口23万，辖金胜、晋祠、姚村3个镇，义井、罗城、晋源3个街办，共有95个行政村、27个社区（16个村改居）。本文的调查点位于晋源区晋祠镇南大寺村。
文白异读实际上就是不同的历史层次同时存在于一个共时系统，即所谓的“叠置”。文白异读现象越丰富，能够从中离析出的历史层次就越多，这种方言（语言）的存古程度就可能越高。所以文白异读的研究对于语言史、语言接触、语言演变、方言分区等重大课题以及语言学的理论和方法的进步都有着重要价值，山西方言中有丰富的文白异读现象，徐通锵、王洪君根据闻喜方言提出了“叠置式音变”，继条件式音变和扩散式音变后丰富了语言演变的理论和方法，有着重要的理论和方法论价值[1]（P42）[2]（P1）。
王文卿（2007）[3]对晋源区的文白异读做过调查整理，但是呈现的内容比较简单，尚可继续深入研究，本文在实地田野调查的基础上，在“叠置式音变”框架下对晋源区方言的文白异读做一次详细的描写和整理。
一、晋源区文白异读的类型
文白异读主要是字音中声韵调这些音类的差异，晋源区乃至整个晋语的入声字的情况十分复杂，所以本文只涉及声和韵两种音类，并对每个字进行一些说明。
（一）声母的文白异读。
1.中古全浊声母。
表1 中古全浊声母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爬[ ]爬墙，婆[ ]婆姨，盘[ ]盘子，盆[ ]脸盆。蹄[ ]猪蹄蹄，台[ ]窗台，抬[ ]抬一下，桃[ ]桃儿，条[ ]一条，调[ ]调整，头[ ]日头，弹[ ]弹琴，团[ ]团结，同[ ]同志。虫[ ]虫子，重[ ]重新，长[ ]长短，撞[ ]撞住了。瓷[]瓷器，脐[ ]脐带，钱[ ]一块钱，前[ ]前面，墙[ ]墙壁。骑[ ]骑车，渠[]水渠渠，茄[ ]茄子，球[]足球，群[]群众，穷[ ]穷人。树[ ]树苗，顺[ ]顺风。下[ ]下面，鞋[ ]皮鞋，咸[ ]太咸，巷[ ]长巷地名。
“1001、1002、1003……”施救中，车主口中吐出了些白沫，随着尹亮持续进行心肺复苏法，车主终于微微张开了眼睛，恢复了呼吸。此时，公安车辆、救护车等救援车辆及人员也到达了现场，四位见义勇为的楚雄电网员工这才放心的离开，继续前往电网作业现场开展他们的工作。当天楚雄大幅降温，楚雄天气寒冷，湖水冰冷刺骨，大家离开时虽然身上都湿了，但心里却热乎乎的……
她脑后有点寒飕飕的，楼下两边橱窗，中嵌玻璃门，一片晶澈，在她背后展开，就像有两层楼高的落地大窗，随时都可以爆破。一方面这小店睡沉沉的，只隐隐听见市声——战时街上不大有汽车，难得揿声喇叭。那沉酣的空气温暖的重压，像棉被捣在脸上。有半个她在熟睡，身在梦中，知道马上就要出事了，又恍惚知道不过是个梦。
表2 中古次浊声母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闰[ ]闰月，软[ ]软的，荣[ ]光荣，容[ ]容易，蓉[ ]芙蓉，挨[ ]挨打，咬[ ]咬一口，硬[ ]硬的。
3.古清声母。
表3 中古清声母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数[ ]数字，耍[ ]耍猴，输[ ]输赢，吓[ ]吓人。
证明 对任意x,y ∈ X, 记axy= (((x → y)1)((x → y)y) → x.由命题1.1(11),(12)和引理2.1(2)知，
（二）韵母的文白异读。
1.果摄。
表4 果摄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裸[ ]裸体，多[ ]多少，骡[ ]骡子，舵[ ]舵手。
(1)多点投加方式的优化。在最佳反应条件下，采取不同的投加方式进行实验，考察多点投加芬顿氧化的最佳投加方式。
2.古次浊声母。
表5 遇摄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誉[ ]荣誉，所[ ]派出所。誉读为[ ]是一种遇摄读如止摄的现象，这一现象在唐五代西北方音中已经有所记载[4]。
3.蟹摄。
表6 蟹摄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累[ ]劳累，岁[ ]几岁了，缀[ ]缀扣子，雷[ ]雷锋。
4.止摄。
作为一个微型的“教学设计”，教师在课前教学设计阶段还应考虑到为学生的课前学习活动提供相应的工具支持，鼓励学生积极完成课前学习任务。如自主学习单中有“总结本段视频中出现的主要论点和论据”这一学习任务，若为学生提供“思维导图”工具，则能够帮助学生更加高效地完成这一任务，而最终形成的可视化成果也有助于学生的自我肯定。
2.遇摄。
表7 止摄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累[ ]积累，累[ ]连累，类[ ]种类，泪[ ]眼泪，随[ ]随便，穗[ ]麦穗子，髓[ ]骨髓。水[ ]喝水，吹[ ]吹气球，醉[ ]喝醉了，嘴[]嘴角。备[ ]准备，被[ ]被子、被打，眉[ ]眉毛。止摄读如遇摄被称作“支微入鱼”，这种现象同样可上溯到唐五代西北方音[4]。
6.曾摄。
表8 宕江摄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正[ ]正月，生[ ]双生生。明[ ]精明，听[ ]听不见，精[ ]精明，影[ ]影子。
表9 晋源话咸山宕江格局
宕江摄的文读音在同咸山摄的开合口一二等合流，那么咸山摄在推链作用下应该会发生新的改变，本文认为咸山摄的[ ][ ]会向[ ][ ]发展。
第二、[ ][ ]的鼻化特征经常是没有的，让发音人判断挡宕开一上唐端和朵果合一上戈端的发音，发音人会判断成一个音，如果认为没有鼻化特征，那么宕摄和果摄就是合流的。
5.宕江摄。
表10 曾摄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蒸[ ]蒸馍馍，蝇[ ]蝇子，赢[ ]输赢。
7.梗摄。
表11 梗摄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堂[ ]教堂，[ ]光线，央[ ]中央。这里要说明的有两点：第一、宕江摄读作[ ][ ][ ]的字很多，这里只是各举一字。有其是在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中，文读层比白读层更加强势。晋源话的咸山摄和宕江摄的格局如下：
“没有，没有人跟小唐发生纠纷。”“不知道小唐为什么哭。”“我们只说今天中午不要他帮忙打饭，他就哭了。”——孩子们七嘴八舌。
荷里路德宫，又名圣十字架宫，位于爱丁堡皇家英里大道的尽头。离荷里路德宫不远，有一座死火山，名为“亚瑟王宝座”，同样是爱丁堡的知名景观之一。登上“亚瑟王宝座”，可以俯瞰荷里路德宫的全貌，景色十分优美。
8.通摄。
表12 通摄的文白异读
各字白读音为：荣[ ]光荣，蓉[ ]芙蓉，容[ ]容易。熊[ ]狗熊，雄[ ]英雄。大部分梗摄字和曾摄合流，“荣永泳詠”和通摄合流。“荣”在北京话中比较特别，按照一般规律应该读作[ ]，但实际读作了[ ][5]。但是在晋源话中“荣”的变化是合规律的。
上文中的现象都是成系统的文白异读，此外还有一些孤立的文白异读，这种文白异读的来源和成因非常复杂，本文不做讨论。列表在下：
表13 《中原音韵》中的“荣”[5]
在《中原音韵》中，荣≠戎，容≠戎，荣=容，这个格局和晋源话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晋源话的这个格局至少可上溯至中原音韵时期。
时时比较和处处抱怨，实在是没必要的事。为了所谓的比较，为了某一回合所谓的输赢耿耿于怀，回过头来对自己的伴侣发脾气，只会让你输得更惨。
（三）孤立的文白异读。
本节以SDR作为测试数据来源，将UPRFloor布局策略与文献[10]的布局结果进行对比，采用与文献[10]相同的Virtex-5 FX70T芯片作为目标芯片，该芯片包括CLB，BRAM，DSP三种可重构资源，每种可重构资源的一个最小重构单位(tile)中包含36，30和28个可重构帧(configurable frame),SDR各模块所需资源数量见表8.
1.声类交替。
表14 孤立的声类交替
各字白读音为：械[ ]机械，祠[ ]晋祠，双[ ]双生生，稻[ ]稻谷，跪[ ]跪下。
2.韵类交替。
表15 孤立的韵类交替
各字白读音为：猜[ ]猜谜语，大[ ]大小，香[ ]香气，脏[ ]日脏，兄[ ]兄弟，哑[ ]哑巴，暖[ ]暖和。
二、晋源区文白异读的特点
第一、中古全浊声母平声，今文读送气，白读不送气，即在晋源话早期形式中，中古全浊声母今读塞音、塞擦音的不论平仄都不送气。这一特点在晋语区广泛分布。
河图与洛书包含了数的奇偶分类、“等差”“等和”的排列、幻方等数学内容，本质上是古人对数与数学的朴素的认识．河图也常化成圆形的，如下图鼎的左半部所示．圆形的河图是会标的基础构图．
1.1.1 传染病它是由于特定的微生物病原体造成对动物机体的袭击而引发的疾病，具有很高的传染性。就传染病的发病因素来说，病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方面，比如我们常可以接触到的真菌、细菌都有可能成为病原引发传染病。一般来说，动物在感染传染病之后，都会出现一些不同的症状或者生理反应。传染病可以通过接触传染，也可以通过空气等介质传染，预防难度极大。
第二、支微入鱼。本指支微韵读如鱼韵，除此外，晋源话中还有蟹摄的一些字“入鱼”，此现象可上溯至唐五代时期的西北方音。
第三、鱼止通转[6]（P305）。遇摄读如止摄再加上“支微入鱼”就是鱼止通转，此现象可上溯至唐五代时期的西北方音，是一种古老的层次。
第四、鼻音韵尾脱落，阳声韵和阴声韵合流。宕江摄和果摄合流、曾梗摄和止摄合流，还有“兄[ ]香[ ]脏[ ]”的白读音都是鼻音韵尾脱落造成的，这也是晋语的重要特点。侯精一（1988）认为通摄几乎没有阳声韵归阴声韵的现象也算是现代晋语的一个特点，并引用龚煌城的观点为这一现象找历史根据。侯精一的表述很严谨，使用“几乎”一词，这主要还是受制于当年的材料不够丰富，根据晋源话的材料，通摄阳声韵归阴声韵的现象的确实很少但不是没有，我们在晋源话中只发现了一个“兄[ ]”。
结语
文读和白读的不同代表着历史层次的不同，研究文白异读对离析语言的历史层次有着重要价值，本文目前在晋源话中发现了三个层次的叠置，以“泪”为例：
第一层为[ ]，第二层为[ ]，第三层为[ ]。第一层可上溯至唐五代时期，第二层可上溯至中原音韵时期。如果继续深入调查，挖掘出的层次可能不止于此，但这项工作不是短时间可完成的，古老的层次常常隐于微末之中，非日积月累不可得，有时甚至需要一些运气。[7]（P1）
本文认为，文白异读研究的目的在于离析历史层次，整理出汉语史的脉络，丰富其中的细节，整理文白异读的现象只是手段。本文通过对晋源话文白异读的整理，发现晋源话中依然保留着古老的历史层次，保留着太原话的早期形式。
参考文献：
[1]徐通锵，王洪君.说“异变”[J].语言研究，1986(1).
[2]王洪君.著名中年语言学家自选集：王洪君卷[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5.
A Study on the Literary and Colloquial Readings of Dialects in Jinyuan District of Taiyuan
Sun Ruofeng
(Shanxi Radio and Television Bureau，Taiyuan，Shanxi，030001)
Abstract: The phenomenon that the pronunciation of the same word is different in different language environments is a common linguistic phenomenon in Chinese.Based on the field investigation of the dialect in Jinyuan district，Taiyuan city，Shanxi Province，and under the framework of the superimposed tone change，this paper describes in detail the situation of the variant reading of the text and the white text，and isolate the historical level，and holds that the Jinyuan dialect retains the ancient historical level and the early form of Taiyuan dialect.
Key words: Jin language；literary and colloquial readings；historical level
中图分类号： H172.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2095-0438（2019）06-0077-04
收稿日期： 2019-01-12
作者简介： 孙若峰（1990-），男，山西太原人，山西省广播电视局导播，文学硕士，研究方向：方言学。
标签：晋语论文; 文白异读论文; 历史层次论文; 山西省广播电视局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