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 1962年美国中央情报局对老挝局势的评估和预测 *
温荣刚**
摘 要 在1960—1962年的老挝危机期间，美国中央情报局针对老挝的局势发展情况提交了一系列评估报告。这些评估文件主要介绍老挝内部各派政治势力之间的力量对比情况，预测老挝未来的政局走向。事实证明，中情局所提交的这些情报评估文件的内容与老挝局势发展的事实存在一定偏差，与当时美国政府的政策方向也不一致。
关键词 中央情报局 老挝 美国外交
作为冷战产物的美国中央情报局(以下简称中情局)在冷战期间的主要任务是对外实施隐蔽行动，对内提供情报信息和评估。随着所处时代的不同和形势的发展，中情局的机构和职能也有所变化，具体表现在中情局在一些重大问题和事件中所起的作用也有所不同。对此，国内外学术界已经有了相当的研究。[注] 对于美国中央情报局及其职能演变的研究状况可以参见梁志：《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由来及其职能演变，1947—1991》，博士后研究工作报告，华东师范大学文学院历史系，2008年，第4—7页；宋涛：《冷战初期美国的中央情报局研究(1947—1961年)》，博士学位论文，东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2009年，第12—36页。另外，近来关于“情报评估与美国的相关政策”方面的内容也引起了国内学者的关注，如詹新：《美国情报部门对中国核武器计划的评估与预测(1955—1967)》，《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5期；沈志华：《美国中央情报局眼中的中国：冷战时期美对华情报评估综合性文件概述》，《史学月刊》2009年第1期；杨奎松：《中国内战时期美国在华情报评估工作研究(1945—1949)》，《史学月刊》2009年第3期。这些成果在一定程度上研究了美国情报部门的情报评估与美国政策之间的互动。 而作为肯尼迪就任伊始首个重大国际问题的老挝危机，在国内外学术界也有着广泛的关注。不过，学术界对于老挝危机中中情局所提供的情报评估对于美国政策的影响的重视程度明显不足。[注] 20世纪50年代中央情报局的机构和职能分配逐渐完善，其中国家评估办公室(Office of National Estimates, ONE)所提交的国家评估(National Intelligence Estimates, NIEs)和特别国家评估(Special National Intelligence Estimates, SNIEs)成为美国政府制定对外政策的重要参考依据。见FRUS , 1955-1957, “National Intelligence Estimate,” Vol.21, p.671, n.1。关于国外学术界对于老挝危机的相关研究可以参见刘莲芬：《国外关于1960—1962年老挝危机的研究述评》，《南洋问题研究》2009年第3期。此外，反映中情局在老挝危机中所从事活动的两本著作：罗杰·沃纳的《背后操纵：中情局在老挝的秘密战争及其与越南战争的联系》(Roger Warner, Back Fire :The CIA ’s Secret War in Laos and Its Links to the Vietnam War )，纽约：西蒙和舒斯特尔出版公司1995年版，肯尼思·康伯伊和詹姆斯·莫里森于1995年共同完成的《阴暗的战争：中情局在老挝的秘密战争》(Kenneth J. Conboy, James Morrison, Shadow War :The CIA ’s Secret War in Laos )，博尔德, 科罗拉多州：帕拉丁出版公司1995年版，并没有提及情报评估的内容及其作用。国内学者对于老挝危机的相关研究主要有黄忠东：《冷战中的老挝——肯尼迪政府与1961—1962年老挝危机》，《史学集刊》2002年第3期；赵世环、黄岭峻：《美国在1961—1963年老挝危机中的政策演变》，《哈尔滨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3年第2期；刘莲芬：《1960—1962年老挝危机与美泰关系》，《东南亚研究》2008年第1期；王栋：《第二次日内瓦会议与中美关系》，《史学月刊》2009年第2期。这些研究也没有探究对老挝局势的情报评估与美国决策的相关内容。本文根据中情局与美国国务院公开的有关文件，分析影响当时美国政府对老挝政策目标的重要评估文件，以更好地认识这些情报评估及其在美国对老挝危机政策形成中的角色。
一
1954年日内瓦会议以后，美国开始逐渐取代法国在印度支那地区的地位，增加了对越南、老挝和柬埔寨的关注程度。艾森豪威尔政府将老挝看作是在远东与共产党争夺势力范围过程中一块关键的多米诺骨牌。从1955年老挝普选开始至1960年老挝危机发生，艾森豪威尔政府逐渐卷入了老挝的内部事务。[注] 温荣刚：《美国与老挝1958年的补充选举》，《南洋问题研究》2010年第3期。 在这期间，艾森豪威尔政府所采取的基本原则是避免在老挝承担直接的军事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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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政府时期(中情局)的情报文件已被制度性地纳入最高决策层的阅读范围。”[注] 转引自梁志：《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由来及其职能的演变》，《历史教学》2009年第20期。 正是有着这样的制度保障，中情局除了在老挝进行隐蔽行动以外，还向华盛顿提供老挝当时发展情况的各种信息。[注] 老挝危机发生以后，中情局除了每天例行向国内发回关于老挝形势发展的情报信息以外，还不定期地向美国决策层提交国家情报评估(National Intelligence Estimates, NIEs)和特别国家情报评估(Special National Intelligence Estimates, SNIEs)。老挝危机期间中情局每天向美国政府发回的形势分析可以从DDRS数据库里全部看到。 为此，中情局在老挝做了大量的具体工作。中情局在老挝的农村和城市周边地区投入了相当的人力与物力，使得中情局在老挝的社会底层工作开展得较好，进而中情局工作人员可以准确并详细地提供老挝的军事力量对比问题。[注] Arthur J. Dommen, Conflict in Lao :The Politics of Neutralization , New York:Praeger, 1971, p.158.至1961年肯尼迪就任总统的时候，中情局对于老挝事态的进展有着相当的认识。
老挝危机发生以后，中情局对于老挝的情报评估主要集中于12月份的两份“特别国家情报评估”之中。
1960年12月6日的情报评估题目为“老挝的形势与近期发展”，主要介绍的是老挝的国内政治与军事发展情况。这份评估首先指出老挝政治状况的混乱，随后分别介绍了当时存在的每一个重要的政治人物。文件认为梭发那·富马在老挝人的心目中有着较高的个人声望和号召力。他依赖于亲共分子的支持，曾经致力于在一个国家联合政府中接纳共产党的代表。文件认为富马是一个中立主义者和一个左倾的人，但并不是一个共产党人。[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The Situation and Short -Term Outlook in Laos , 6 December 1960 , SNIE 68-60, DDRS, CK3100228342.反共派富米·诺萨万得到一部分老挝人的支持，但是在老挝南部以外缺少广泛的政治支持。该文件还认为诺萨万表现得“有时是一个不值得依赖的人，一个不谨慎的军事将领，一个充满野心又感情用事的人”。[注] Ibid., CK3100228343. 贡勒是老挝一个重要的政治因素，因为他可以集结大规模的部队为其所用，并且已经与巴特寮走到了一起，逐渐走上共产主义的发展轨道。[注] Ibid., CK3100228341. 在对老挝主要的政治和军事力量的评估方面，该报告认为，贡勒政变以来巴特寮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人数应该在4000—8000人。这支巴特寮队伍有着极强的战斗力，“如果巴特寮全面开展游击战争，那么老挝的武装部队将不能阻止大部分农村和一些重要城镇的陷落”。[注] Ibid., CK3100228343. 巴特寮利用老挝当前的分裂形势，趁机不断地在非人口集中地区巩固其政治和军事地位。整个老挝的形势正朝向以文翁和富米·诺萨万以及其他的右翼势力为一方，以巴特寮与梭发那·富马的支持者以及贡勒为另一方的两极格局发展。[注] Ibid., CK3100228345. 考虑到巴特寮的这种军事力量，情报认为“此时任何一个当政的非共政府在这种危机局面下试图建立一个中立政府都会遇到非常严重的压力，其结果必然是或者接受巴特寮进入老挝的政治生活，或者是将面临形势再次恶化至内战的局面”。[注] Ibid., CK3100228344. 虽然这份情报评估没有提出具体的建议或是明确的政策，但是为艾森豪威尔政府详细地提供了老挝的政治和军事力量的对比状况，如准确地预测了“富米必定会向万象发动进攻，这样老挝就会陷入全面内战的局面”，而且还指出在老挝内战发生以后，“梭发那·富马不会辞去首相的职务”，“老挝国王也不会承担起拯救国家的责任”。[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The Situation and Short -Term Outlook in Laos ,6 December 1960 , SNIE 68-60, DDRS, CK3100228343.
1960年12月16日富米·诺萨万的军队攻占了万象，中情局针对老挝局势于12月29日提交了一份题为“共产党在老挝的可能性目标”评估文件，重点分析了诺萨万攻占万象以后共产党国家对老挝形势的认识。文件指出，苏联、中国和越南民主共和国都积极地增强巴特寮的军事能力。根据这份情报评估，“共产党国家在老挝这种局面下的主要目标在于阻止一个美国支持下的老挝政权的巩固，使共产党在老挝站住脚，扩大共产党控制的范围”。[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Probable Communist Intentions in Laos ,29 December 1960 , SNIE 68-2-60, DDRS, CK3100228349. 该评估显示，莫斯科、北京与河内将积极地关注老挝形势的变化，不断地向美国施加外交压力。不过，文件也指出“不会发生共产党国家对老挝进行直接军事干涉的情况，除非他们的努力开始失效，尤其是有外国的非共产党国家进行军事干涉的时候”。从长远看，中情局与情报机构坚信苏联、中国和越南民主共和国会努力“在老挝保证并加强共产党的军队以及准军事力量的建设，在老挝保持一种内战状态，使美国深深地卷入不断地帮助反共军队这一困难局面之下，为共产党的发展创造机会”。[注] Ibid., CK3100228350.
1960年12月的这两份情报评估无疑为艾森豪威尔政府制定对老挝的政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8月9日贡勒政变发生以来，美国政府内部对于采取何种措施解决老挝危机一直争论不断。甚至艾森豪威尔总统也指出，“我们不能袖手旁观，不能任由老挝落入共产党手中”，而且如果有必要“可以立即动用第七舰队的海军力量”。[注] FRUS , 1958-1960, “Memorandum of a Conference With the President, White House, Washington, December 31, 1960, 11:30 a.m.” Vol.16, p.1025.不过，正是由于有着这些详细的评估分析，尤其是在“确信”苏中两国不会公开出兵干涉老挝问题以后，艾森豪威尔在1960年12月31日的白宫会议上决定继续在老挝推行谨慎的政策：“1.说服富马辞去首相职务并前往法国；2.说服文翁允许其政府接受国民议会的投票；3.巩固美国与英国和法国在老挝问题上的立场；4.提醒东南亚条约组织(Southeast Asia Treaty Organization, SEATO)委员会老挝形势的危险，但不要在此刻采取贸然行动；5.将我们的军队做好准备，在需要反对越南民主共和国干涉的时候发挥最大作用。”[注] FRUS , 1958-1960, “Memorandum of a Conference With the President, White House, Washington, December 31, 1960, 11:30 a.m.” Vol.16, p.1029.虽然从政策出发点的考虑上比较谨慎，但是艾森豪威尔政府并没有根据12月29日中情局的那份评估文件所揭示的老挝政治力量对比情况进行甄别考虑，而是仍然延续一贯对老挝保守势力扶植的倾向。12月31日，艾森豪威尔给英国首相麦克米伦去信，在谈论老挝形势的时候表达了美国对文翁的倾向，希望在这方面能够得到英国的支持，同时也希望英国同意梭发那·富马应该辞去老挝首相的职位。[注] DDRS, CK3100326610. 艾森豪威尔政府的这种这种政策取向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影响了肯尼迪政府的政策考虑。
二
1961年1月20日肯尼迪就任第35任美国总统，当时的老挝形势并不容乐观，老挝对立双方的斗争正愈演愈烈。虽然老挝危机是肯尼迪上任以来面临的“最为紧迫的问题”，但是肯尼迪并没有急于表明其在老挝问题上的立场，只是成立一个专门研究老挝问题的特别工作组(the Laos Task Force, LTF)进行相关情况的研究并提出建议。[注] 老挝特别工作组(the Laos Task Force)主要负责研究老挝危机的有关问题并提出建议，其组长为帕森斯(J. Graham Parsons)，成员包括白宫代表罗斯托(Walter Rostow)、国防部代表尼采(Paul Nitze)、中情局代表毕塞尔(Richard Bissell)、国务院远东行动办公室主任谢泼德(William J. Sheppard)。具体见FRUS , 1961-1963, “Memorandum From the Assistant Secretary of Defense for International Security Affairs (Nitze) to Secretary of Defense McNamara,” Vol.24, p.26, n.2。1月23日，在老挝问题特别工作组提交的第一份报告中，详细分析了老挝的局势发展情况，最后得出的认识是美国可能必须支持一个包括共产党在内的政府。因为苏联“不可能同意”一个“真正亲西方的政府”在老挝出现，美国不得不“在确定老挝将不会落入共产党统治时，放弃原有的目标”。鉴于这种形势，老挝特别工作组认为，美国可以“在政府中的不重要职位上接受‘老挝’巴特寮”的代表。在这个前提下，美国将“愿意在老挝接受独立于任何大国之外的真正中立的政府”。[注] FRUS , 1961-1963, “Memorandum From the Assistant Secretary of Defense for International Security Affairs (Nitze) to Secretary of Defense McNamara,” vol.24, p.32.刚上任的肯尼迪并没有马上完全接受老挝特别工作组的这个认识，但也没有对其进行反对。而1962年日内瓦会议对老挝问题的最后决议恰恰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这份报告的认识，使得期间中情局所提交的评估文件反映出来的“强硬色彩”无不相形见绌。
南塔陷落以后，5月10日与12日美国召开的两次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上对于是否出兵干涉老挝局势的问题进行了激烈的争论。肯尼迪指出“因为我们对富米没有信心，我们不能也不愿意代表他对老挝进行干涉”。而且，似乎有必要“向苏联和中国”证明美国“不想干涉老挝内政”的决心。[注] FRUS , 1961-1963, “Memorandum of Conversation,” Vol.24, p.759.不过，肯尼迪也担心情报评估中所预测的情况发生，于是他于5月14日最终决定“先向泰国派兵进行威慑”。 在肯尼迪的命令之下，5月15日美国军队开始向泰老边境进行部署。[注] FRUS , 1961-1963, “Memorandum From Michael V. Forrestal of the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 Staff to President Kennedy,” vol.24, p.767.同一天，一位白宫发言人宣布，肯尼迪是应泰国政府的要求而派出这些部队的。虽然这一行动透露出来的信息表明美国是对近来巴特寮在老挝北部进攻和“随后共产党军队向泰国边界调动”所带来危险的防御，但没有直接将军队派往老挝的举动也明确表明了肯尼迪仍然想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这次冲突。该声明将这种部署看作是“一种防御行为”，强调“重新建立一个有效的停火”并且“为建立一个国民联合政府迅速进行谈判”，这些是美国政策的主要目标。[注] U.S. President, Public Papers of the Presidents of the United States:John F. Kennedy, 1962. Washington D.C.:Government Pringting Office, 1963, p.191.
王主任已经在医院门口等我，任级长正在诊室陪伴学生。我快步走到学生身边，只见她穿着短裤睡衣，左手已缝针包扎好，左腿上还有些血迹。我抚摸着她的左手，感觉她有点冷，于是赶紧脱下外套帮她穿上，安慰道：“校长在，不用怕”。我向医生询问了她的情况，好在只是划破手，没有伤及筋骨，缝针包扎，不要湿水，预防感染，明天再去医院打针、消毒即可。我扶着孩子的手，一边重复着医嘱，一边陪她聊天，不一会儿，她的疼痛和紧张情绪慢慢缓解。直到她情况平稳，家长赶来医院陪护，我们才各自回家。
1961年5月3日老挝交战双方宣布停火以及5月16日关于老挝问题的日内瓦会议的召开更加肯定了肯尼迪政府通过谈判解决老挝危机的信念。6月3日至4日，肯尼迪与赫鲁晓夫在维也纳的峰会上更是达成了双方通过谈判努力实现老挝中立与独立的共识，这成为此后肯尼迪政府考虑和制定有关老挝问题政策的一个重要指导原则，这也是中情局在之后的系列评估报告中没能把握的方向所在。
南塔陷落三天以后，中情局对此提交了一份题为“南塔陷落的影响”的评估报告。在中情局看来，梭发那·富马“不同意”巴特寮发动的这次战役，富马和贡勒的部队并没有参加实际的战斗，所以相对于巴特寮而言，这次战役也在实际上“降低了梭发那·富马的政治影响”。[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Implication of the Fall of Nam Tha , 9 May 1962, SNIE 58-3-62, DDRS, CK3100443579.不过，这也更进一步印证了中情局对于“梭发那无法阻止共产党最终会控制老挝政府的判断”。[注] Ibid., CK3100443581. 该报告认为南塔的陷落“并不是共产党对老挝进行全面进攻的开始”，其认为：“由于既没有对南塔战役采取有效的军事应对，又没有在老挝联合政府问题上取得明显进展，那么共产党将很可能在老挝其他地方发动南塔战役这种规模的进攻。”[注] Ibid., CK3100443582. 这次战役的结果使得老挝王国政府在老挝北部地区的影响全面丧失，更加反映了诺萨万军队战斗力的低下，也使诺萨万在老挝政府和军队中的声望大打折扣，也是多年来美国在老挝政策失败的一个反映。正如中情局所评论的那样：“过去一年中所发生的事情几乎已经证明美国的影响明显降低，共产党为实现他们短期目标——一个通过扩大其军事行动规模来实现谈判而产生的老挝‘中立’联合政府或者肢解老挝王国政府及其军队，这样他们可以迅速取得统治地位。”[注] Ibid., CK3100443580.
2.观察方法。可直接肉眼观察攀附在水草上的虾苗数量、大小；如肉眼不易观察，可使用网眼较密的鱼捞子伸入水草下方，轻轻往上捞，可重复几次，选择不同位置，重复上述操作。
从1961年6月肯尼迪会见赫鲁晓夫到1962年4月肯尼迪被迫签订关于老挝问题的《日内瓦协议》，中情局主要提交了三份关于老挝局势的评估报告。1961年6月27日的一份名为“主要共产党国家军队干涉东南亚大陆的可能性”的报告考察了共产党中国和越南民主共和国军队对于美国军队进入湄公河流域而进入老挝的可能性。该报告认为，共产党中国在老挝内战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即使共产党中国自己的外汇非常匮乏，但其仍然在1月的时候向“叛乱者”提供了900万美元的资助，而且巴特寮和贡勒部队所用的弹药全部产自中国。不过，该报告还是认为近期内共产党中国的军队不可能进入老挝，原因在于此时的中国“不会因为公开介入老挝问题而使其失去在东南亚国家中树立的良好形象”，“中国自身也有经济困难和食物短缺的问题”，所有这些都会影响中国的决定。[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Likelihood of Major Communist Military Intervention in Mainland Southeast Asia, 27 June 1961, SNIE 10-2-61, DDRS, CK3100365317-CK3100365318.对于越南民主共和国而言，虽然其对于老挝的内战投入了更多的士兵，但这都是在“秘密”情况下进行的。此时的越南民主共和国不会将其通过在老挝从事秘密颠覆和准军事活动的策略改变为一场大规模的军事入侵，这对他们也是不利的。[注] Ibid.,CK3100365318-CK3100365319. 相对而言，共产党更好的选择可能是采取措施巩固巴特寮的地位，并且利用日内瓦会议作为在政治上取得老挝问题有利地位的跳板。在中情局看来，“共产党认为从长远看，一个包括共产党参加的富马中立政府将有利于提高他们在老挝的地位。”[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Likelihood of Major Communist Military Intervention in Mainland Southeast Asia, 27 June 1961, SNIE 10-2-61, DDRS, CK3100365319.该报告总结道，共产党国家很可能认为西方军队不会直接干涉共产党在老挝的入侵。然而，一旦美国的军队进入老挝，共产党集团将在政治上和世界范围内的舆论宣传上采取强硬的措施，指责美国的“入侵行为”，通过这些手段迫使美国撤出的同时加强其在老挝的军事活动。如果美国的行动严重危及了巴特寮的控制范围，那么越南民主共和国，很可能还包括中国，将公开派军队进入老挝以抵御美国的威胁。[注] Ibid., CK3100365319. 该文件延续了美国插手老挝问题的初衷，即将共产党势力在老挝的发展作为假想敌。因此其一再强调这种“敌强我弱”的局面，要求美国政府增加对老挝右翼势力的援助规模。当时的中国克服自身困难向老挝的进步力量提供援助，支持其将以美国为首的外来干涉势力击退所代表的正义性是不容置疑的，这更不应该成为美国扩大其在老挝干涉的借口。正是这种错误的认识，导致了美国无法迅速从老挝完全脱身的后果。
从1961年6月至1962年2月期间，中情局不断提交对老挝的报告。中情局坚信共产党的目标是实现对老挝的控制。共产党实现这一战略目标不是通过公开的军事手段，而是通过代理人加强巴特寮在老挝的地位。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政治谈判取得胜利。在中情局看来这是极其危险之事，所以在其多份全面评估文件中无不透露应加强美国在老挝军事行动的信息。对于肯尼迪及其他政策决策者而言，中情局所提交的关于老挝形势发展的大部分情报“并不是好消息”。如果老挝局势按照1962年2月份情报评估的分析发展，肯尼迪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的目标将很难实现。不过，肯尼迪在事实上仍然坚定地寻求实现老挝中立和独立的机会。
在1962年1月日内瓦会议休会期间，美国政府集中讨论了共产党部队在老挝的威胁。因此，中情局更新了其对共产党在老挝的目标、作战能力和短期意图的判断。在2月21日提交的题为“共产党在东南亚的目标、能力与意图”的情报评估中，中情局认为，从长远看共产党国家在东南亚的目标是：“消除美国在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存在与影响，建立共产党政权。”[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Communist Objectives ,Capabilities ,and Intentions in Southeast Asia , 21 February 1962, SNIE 10-62, DDRS, CK3100355864.“我们仍然相信共产党国家不希望在老挝卷入过多的军事活动。共产党国家更倾向于由代理人完成这项任务，避免引起美国大规模的军事反应。”[注] Ibid., CK3100355869. 随着老挝政府军提高其作战规模，共产党一方也会对此进行反击。一旦双方进行决战，中情局认为“共产党一方将取得胜利，而且如果有必要会从越南民主共和国引进额外的部队”。[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Communist Objectives ,Capabilities ,and Intentions in Southeast Asia , 21 February 1962, SNIE 10-62, DDRS, CK3100355869.该报告总体上认为共产党会坚定不移地追求他们的既定目标，同时又会谨慎和耐心地进行。随着谈判的进行和诺萨万一方在实际行动中令人失望的表现，时间并不站在老挝政府方面，文件透露出老挝局势日益紧张的信息。
三个月以后，在9月28日一份名为“老挝的形势与分析”的报告中，中情局集中分析了未来两三个月里老挝的政治和军事前景。根据这份报告，西方与共产党集团之间以及老挝的主要政要之间的分歧仍然存在，所以通过政治途径在日内瓦会议上解决这个问题机会不大。[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The Situation and Outlook in Laos , 28 September 1961, SNIE 58-3-61, DDRS, CK3100228353.鉴于巴特寮强大的军事地位，共产党不会签订一个有碍于其控制老挝政府的协定。中情局声称，用不了多久巴特寮的压力将迫使富马无用，并且他也不能阻止共产党对老挝政府进行直接或间接的控制。[注] Ibid., CK3100228353. 该报告总结道，如果不能在政治上解决老挝危机，那么停火就会遭到破坏。为了取得谈判的各自有利地位，诺萨万的军队与巴特寮和贡勒的部队一样都会重新燃起敌意，挑起争端。中情局相信，没有外部力量的帮助，诺萨万将不能取得任何反对共产党战斗的胜利。巴特寮的部队处于一个能够扩大其军事领地的优势地位，并且在老挝北部的战略要地能够采取一些小规模的行动。[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The Situation and Outlook in Laos , 28 September 1961, SNIE 58-3-61, DDRS, CK3100228356.不同以往的情报评估，中情局的这份评估文件对未来老挝的形势发展也进行了预判，认为“在未来的两三个月里，共产党的部队一定会发动常规战争，占领湄公河流域的战略要地，并采取措施进行巩固”。[注] Ibid., CK3100228356. 该文件的这种预测明显与后来的形势发展相去甚远，因为文件中还明确地认为“通过谈判解决老挝危机的机会不大”，形成这种错误认识的根源则在于“冷战思维指导下的防共原则”在作祟。随着日内瓦会议谈判的进行，以及美苏之间的多渠道联系和沟通日益显现效果。至1961年年末的时候，美国政府已经明确制定了可以“有条件地接受梭发那·富马担任老挝首相”的政策目标，而对于“不能令人满意”的富米·诺萨万则开始考虑放弃。然而，老挝内部各派政治力量与美国和苏联却在关于未来老挝政府内阁席位的分配方面仍然存在争斗。与之同时，老挝政府军与反政府军各自加强了其军事力量并提高了其作战能力。
随着肯尼迪对老挝政策目标逐渐清晰，3月28日中情局在一份名为“东南亚大陆分析”的国家情报评估中更新了其对老挝形势发展的评估。该文件介绍了共产党的近期发展所引发的东南亚政治、军事危机，包括对吴庭艳在越南共和国地位的评估和反共部队在老挝的前景。对于老挝，该文件认为，在苏联稳步增加的援助帮助下，巴特寮已经表现出在老挝北部巩固其军事和政治地位的意图。[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Outlook in Mainland Southeast Asia ,28 March 1961 , SNIE 50-61, DDRS, CK3100365305.另外，该文件从一个国际社会的视角对老挝的形势发展进行了分析，认为该地区的其他国家将老挝危机看作是西方国家与共产党集团之间意志与实力的检验，其结果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自己国家的命运。[注] Ibid., CK3100365312. 因此，对于美国而言，其老挝政策将有着重要的意义。正如这份文件所总结的那样：“老挝如果落入共产党手中，或者即使是出现分裂的结果，也必定会使泰国屈服于共产党在东南亚的统治。一个共产党实际控制下的老挝将在事实上威胁南越的独立——将极大地扩大共产党与南越的边界……总之，老挝的失去将严重损害美国在泰国和南越的地位与影响。”[注] Ibid., CK3100365314. 这份评估文件所强调的“老挝不能落入共产党之手”是中情局在冷战战场上从事反共活动的根本原则，这样的立场也是美国涉足老挝以来的根本所在。在其渲染之下，美国“出兵保护老挝”似乎成为一种正确的选择。
三
为了促成老挝问题的和平解决，美国从1961年11月开始考虑对于梭发那·富马的“争取”，并要求富米·诺萨万在组建老挝联合政府的问题上能够积极地与富马进行合作。可是一直到1962年3月末的时候，由于诺萨万在老挝政府构成上表现出来的“不合作”态度，使得老挝的政局仍然僵持不下。诺萨万在实际行动中表现出来的政治野心将老挝危机推向了另一高潮。诺萨万不顾美国大使、美国军事援助与顾问委员会的建议以及富马的警告，不断地在老挝北部只距中国20英里处偏远的南塔地区调兵遣将。5月4日诺萨万与巴特寮在南塔附近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会战，大约4500名的老挝王国部队遭到击退。南塔战役的发生使老挝的局势骤然紧张，肯尼迪政府再次面临问题抉择的边缘。
在实际施工流程建立和运行后，技术部门要尽量采取浅接触的方式，有效整合焊接过程，避免出现漏焊或者是跳焊的问题，从而提升整体工作流程的安全性和维护效果，也为后续焊接管理流程优化提供保障。另外，焊接工作要从单侧结构出发，若是焊接过程中温度出现了异常变化，且数值变化较大，或者是施工部门焊接时间出现了延长，都需要进行焊接处理，此时就能焊接完单侧之后进行另外一侧主要部位的焊接，以保证能建立维持高速公路桥梁施工伸缩缝的约束力[4]。在焊接过程中，技术部门要对伸缩缝的施工流程和施工阶段性质量予以全面关注，从根本上完善管理效率，也能实现临时固定用具的管理和控制效率。
随后不久，一件表面上与之不相关的事情——美国在猪湾入侵的失败打断了美国干预老挝危机的进程并深刻地影响了肯尼迪政府对老挝的认识。4月17日凌晨，在猪湾登陆的古巴流亡军遭到卡斯特罗军队的重创，使得美国的猪湾登陆计划在短短的两天之内便遭到击溃。这次惨败在两个重要方面影响了肯尼迪对老挝危机的处理方式。首先，肯尼迪失去了对参谋长联席会议和中情局的信任，认为他们应该对在古巴的灾难负有主要责任。[注] Arthur S. Schlesinger, Robert F .Kennedy and His Times , Boston:Houghton Mifflin, 1978, p.466.其次，肯尼迪开始认识到他不同意利用空中打击或派出美国军队帮助古巴流亡分子的决定限制了他在印度支那的行动自由：他想知道，如果他一直不愿介入反对距离佛罗里达90英里的卡斯特罗，他将怎样进行在老挝的战争？[注] Richard Nixon, RN :The Memoris of Richard Nixon , New York:Grosset & Dunlap, 1978, p.235.用远东事务助理国务卿威廉·邦迪的话来说，猪湾入侵“在卷入老挝的过程中是一个极大的黄灯警告”。
直至3月23日，肯尼迪通过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他的老挝政策。宣布美国“强烈并坚定地”支持“老挝实现中立并且独立的目标，努力排除外部势力的干涉，不威胁任何国家，摆脱任何束缚”。因此，“依靠外部共产党支持发动武装进攻的”巴特寮必须停止进犯，否则美国和东南亚条约组织将“考虑他们的反应”。肯尼迪接着指出，美国支持开展“建设性的谈判”，支持英国召集一个关于老挝问题的国际会议。[注] Public Papers of the Presidents of the United States :John F .Kennedy , 1961, pp.212-220.肯尼迪一方面致力于寻求通过和平手段解决老挝危机、建立亲西方的老挝中立政府。[注] Harold W. Chase and Allen H. Lerman, eds., Kennedy and the Press :The News Conference , New York:Thomas Y. Crowell, 1965, p.53.另一方面，为了保证这个目标的实现，肯尼迪还采取一些军事行动来加强老挝的外交地位，如将第七舰队派往南中国海，使驻夏威夷的部队处于战备状态，将500名配备直升飞机的海军派进泰国驻扎。[注] Arthur S. Schlesinger, A Thousand Days :John F .Kennedy in The White House , Boston:Houghton Mifflin, 1965, p.280.
5月23日中情局又提交了一份名为“如果美国对老挝采取一定行动，共产党的可能反应”的评估报告。文件认为，“共产党并不认为老挝独立于其在东南亚的其他目标”。“事实上，越南的越盟与老挝的巴特寮都是越共军政组织的一部分，都接受河内的指导。而河内又受莫斯科与北京的指导”。由于军事上的不断胜利，“共产党方面开始放弃早期成立联合政府的目标”。而巴特寮“在目前老挝境内北越部队的帮助下有能力迅速夺取老挝政府军控制的重要城镇”。[注]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Probable Communist Reactions to Certain Possible U .S .Actions With Respect to Laos , 23 May 1962, SNIE 58-5-62, DDRS, CK3100040764.在这种情况之下，中情局建议美国政府应该对老挝采取一定的军事行动，阻止巴特寮势力在老挝的进一步发展。因为在中情局看来，虽然“如果美国对老挝采取一定的军事行动，一定会引起共产党方面的相应行动”，但是共产党国家一定会将这种应对军事行动的范围“控制在老挝境内”。[注] 文件对此进行了几种假设。其一，美国对老挝政府及其军队提供的援助提升至对南越的援助水准。共产党会将美国的这种举动看作是其扶持老挝政府的真正开始，共产党会对此进行公开指责，甚至放弃成立联合政府的努力。同时，共产党也会增加对巴特寮的各种援助。不过，此时的共产党不会对老挝政府掌控下的湄公河沿岸重要城镇发动进攻。其二，在第一种假设的基础上，美国额外在泰国布置2万人的部队。虽然此举没有对共产党在老挝的利益马上产生威胁，不过仍然会使越南民主共和国加强其在老挝的部队，中国也会将部队调至临近老挝北部的边境。其三，美国、泰国与其他愿意共同行动的东南亚条约组织国家的部队进入老挝，保证停火的有效实现以及阻止巴特寮在老挝的进一步进攻。这些进入老挝的部队不对共产党方面发动进攻。虽然目标如此，但是此举必定会引起共产党方面对美国真正目的的怀疑，进而越南民主共和国必定会增派其军队进入老挝，中国也会利用这个机会将“志愿军”派进老挝的北部各省，苏联亦会表示同意。不过，共产党方面也不会向美军发动主动的攻击。其四，共产党方面向老挝政府军控制的领地发动进攻，美国、泰国与其他愿意共同行动的东南亚条约组织国家的部队进入老挝，在北纬17度线附近帮助老挝政府实现老挝的分裂。面对这种情况，共产党方面一定会调兵遣将，但会将冲突控制在老挝的范围之内。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Probable Communist Reactions to Certain Possible U .S .Actions With Respect to Laos , 23 May 1962, SNIE 58-5-62, DDRS, CK3100040762-CK3100040772. 中情局于6月12日对于“美国在老挝和北越采取行动过程中共产党的反应”提出了新的假设：美国对老挝的供给基地和从越南民主共和国向老挝运送物资的运输线进行轰炸，再配以8000—10000名美泰联军对湄公河流域主要据点进行占领。对此，共产党方面一定会认为美国将在老挝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共产党方面则会通过各种措施加强其军事力量，如越南民主共和国会增加其在老挝的军队人数，中国会加强其边防力量，苏联与中国会增加对越南民主共和国的物资援助。同时，共产党方面会将冲突控制在老挝范围之内，采取积极的政治活动，达到减少对立，重新进行谈判的目的。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Communist Reactions to Additional U .S .Courses of Action in Laos and North Vietnam , 12 June 1962, SNIE 58-51-62, http://www.foia.cia.gov/browse_docs_full.asp.
面对中情局的这几份评估文件，肯尼迪政府表现得非常克制。5月26日，中情局局长麦考恩与肯尼迪单独进行了一次关于这些情报评估的谈话。麦考恩向肯尼迪强调“在这些情报评估中所预测的北越对老挝事务干预的不断增多以及最终共产党中国的军队会对此采取公开军事行动的情况必然发生，相应地，美国也必须增加在老挝的军事投入”。[注] FRUS , 1961-1963, “Memorandum of Discussion,” Vol.24, p.759.而且后来的事实表明，老挝局势的发展并没有出现中情局这几份情报评估所预测的情况。在南塔战役以后，老挝再没发生大规模的冲突。6月12日，富马、诺萨万和苏发努冯签署了关于建立联合政府的最终协议。6月23日新内阁召开会议，宣布在老挝实现全面停火。7月6日，老挝政府向日内瓦会议提交中立宣言。两周后，老挝驻日内瓦的外交代表同意并签署了关于老挝的中立宣言。老挝危机宣告结束。
四
综观老挝危机期间中情局提交的这些情报评估文件，前后内容有着明显的连续性。这些情报评估主要是根据当时的形势发展以及当时美国政府的政策考量而提出的，主要提供了对于老挝敌对势力间军事和政治实力的分析以及共产党在老挝的战略与目标的分析。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些情报评估中的哪一项内容对于美国老挝政策的重大改变或行动的具体指导产生了影响，但毫无疑问的是，中情局所提供的这些情报评估是美国考虑老挝问题的一项重要参考。不过也可以看到，肯尼迪政府并没有因为在这些情报评估中透露出的“防共”信息而加强美国在老挝的军事介入，这反而实现了通过谈判解决老挝问题的结果。
古诗词是我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被人们一代代传承。在初中语文教学的过程中，古诗词是课堂教学的重要内容，通过古诗词教学让学生对我国的传统文化有更加深刻的了解，感受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对学生的人格进行塑造，有利于学生综合素质和综合能力的培养。因此，教师应当结合古诗词教学实际，优化课堂教学方式，开展古诗词教学，提高课堂教学的有效性，促进语文教学的发展。
中情局对老挝的情报评估之所以与美国政府的老挝政策之间存在较大偏差，究其原因主要有如下几点。首先，老挝危机期间美国的情报评估表现出来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充满冷战思维”。无论是专门针对老挝的情报评估还是针对东南亚整个地区的情报评估，无不以共产党和越南民主共和国、中国与苏联作为假想敌。这种以东西方对抗为出发点的认识难免会限制中央情报局情报收集和分析的范围，自然会造成其对老挝的情报评估存在一定的局限和误差。其次，对于老挝的形势发展认识不足。虽然这些情报评估对于老挝交战双方的军事力量进行了比较，但是并没有真正从何种发展前景更加符合老挝的国情考虑问题，只是站在以诺萨万为代表的老挝右翼势力的角度为其寻求“辩解”。最后，这些情报评估所表现出来的“国际战略视野”十分狭隘。在老挝危机的后期，柏林问题、古巴问题、刚果问题，以及日显重要的越南问题等无不困扰肯尼迪政府。相对于这些问题而言，老挝自身所反映出来的战略价值相对较低，所以通过谈判解决老挝危机就成为肯尼迪政府指导思想的不二选择，而这些情报评估中所表现出来的内容显然与这个原则是相背离的。所有这些，造成了在1960—1962年期间中情局所提交的一系列对老挝局势进行评估和预测的文件，与肯尼迪政府具体执行的政策方向上存在偏差也就在所难免了。
印支-燕山期因挤压作用，在逆断层下盘形成挤压褶皱，其轴线平行于逆断层走向，在褶皱顶部派生一系列张性构造裂缝，主裂缝走向北西且平行逆断层，如桩古9、桩古9-2、桩古10-17井等高产井均为该类裂缝后期的风化、剥蚀和溶蚀作用提高了储集性能，特别是为潜山的峰区，溶蚀作用更强烈，形成大的溶洞。
*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非殖民化进程与东南亚冷战格局形成问题研究”(17ASS007)的阶段性成果。
**温荣刚，渤海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教授，历史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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