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我国产业结构调整面临的难题及对策，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产业结构调整论文,对策论文,难题论文,论我国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中图分类号]F06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441X(2000)04-0016-06
一、产业结构调整面临的难题分析
自改革开放以来，经过20多年的高速发展，我国经济已经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一方面，与改革之前相比，严重扭曲的产业结构得到了一定的矫正；另一方面，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消费结构从温饱向小康转型，从满足需要向选择消费转变，要求产业结构进一步调整以策应这种态势。然而，从我国面临的国际国内的形势来看，这种调整将是相当困难的，需要面对诸多难题。
1.我国产业升级换代面临国际竞争的压力
产业升级换代能否成功，取决于供给与需求两个方面。
从需求方面来看，主要是市场问题。从国际市场来看，对外开放以来，我国的工业化进程加快，出口一直增长很快，1997年，出口总额达1827亿美元，我国已上升为世界10大贸易国之一。出口的快速增加，对我国的整个国民经济发展的巨大推动作用是十分明显的。但我们也要看到，我国出口贸易只占世界出口贸易总额的3%，参与国际分工与国际竞争的程度还相当低。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经济要保持快速增长的势头，仍然要依靠出口的强劲拉动。在我国的出口产品中，主要依靠的是劳动密集型产品，目前，已开始面临其他发展中国家的竞争和进口国贸易保护主义政策的限制。随着我国产业结构的调整，我国产业升级换代的方式正与发达国家趋同，我国与其他主要工业国之间的产业竞争必将大大加剧。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各国对全球市场的争夺日益激烈，我国工业品的出口将遭遇更为强劲的对手，主要竞争对手将是欧美各工业国家，亚洲新兴工业化国家及拉美的一些发展中国家。因此，我国工业面临的国际竞争形势十分严峻。
从国内市场来看，形势也不容乐观。进入90年代，我国国内市场逐渐与国际市场接轨，国内市场已日益成为国际市场的有机组成部分。参与国际市场已从过去主要扩大产品出口发展到必须在国际与国内两个市场上与外国产品进行竞争。近年来，我国为了与国际市场接轨，大幅度地降低关税，取消部分商品配额及许可证限制，已使我国进口自由化程度提高到95%左右，世界各主要工业品生产国看好中国市场的巨大潜力，在中国市场上展开了激烈的角逐。世界上最大的500家跨国公司已有200多家进入我国市场，它们与我国企业的关系主要是竞争关系，其产品在国内市场的影响越来越大。跨国公司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资本与产品优势，对我国境内的各种企业展开强大的攻势，外资企业的形式由原来的“降价或回扣”转变为直接控股或产品倾销。这种依靠资本与品牌优势的竞争方式，使国内资本和产品实力均较弱的企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其市场份额不断丢失，企业成长受到外资的压制。在这种形势下，我国原有的一些拳头产品和名牌产品纷纷被封杀，由外商的品牌取代。目前，我国机械、电子、化工、医药等行业，外资控股企业急剧增多，一些外国品牌的产品在我国市场已占垄断地位。如传真机和摄像机，外商的市场占有率分别为98%和99%，移动电话机占80%，大中小型计算机占到75%，微型计算机占60%，电子元件占60%，轿车占70%，数字程交换机占50%。
从供给方面来看，我国的产业升级换代对外存在着较大依赖。一个国家产业升级和工业化进程深化的一个成功标志是对进口品特别是工业投资品和投入品的减少，这些产品的货源改由国内生产者来供应。也就是说，一个国家产业升级换代过程也是其进口替代产业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然而，我国的进口却依然没有摆脱对外国的技术与产品、零部件的依赖。就消费品来说，一般电视机我国已经成功地进行了进口替代，但代表电视机最新技术的大屏幕彩电的进口却在逐渐地增加，1992年为67万台，1995年为116万台[1]。我国生产的彩电其大部分零配件仍然依赖进口，在计算机市场，PC机的大部分零配件依赖进口。
在技术方面同样如此。对产品质量、性能以及生产过程影响较大的技术设备进口不断增加。拿具有代表性的机床来说，1981年我国机床的进口量为2534台，1985年为13006台，1990年进一步增加到43773台，1995年再次增加到134269台。机床进口中，特种设备、专用设备、自动化程度高的设备增长幅度更大（《中国统计年鉴》有关年份。）。经验表明，如果一个国家进口替代产业发展过程中进口失度，就会抑制国内进口替代产业的发展，减少替代产业对产业发展的贡献。我国近年来的情况就是如此。1979～1991年我国进口替代产业对工业增长的贡献份额为-3.3，与钱纳里等人的研究结果相对照（目前处于我国这样的收入水平，其贡献率理应5～10%），相差8～13个百分点。大量进口助长了企业的依赖思想，窒息了企业的创新开发能力。
供给与需求方面的结合，使我国企业竞争力下降，产业结构调整乏力，直接影响和抑制了下一轮的进口替代过程，危及我国民族工业的健康发展。
2.我国产业升级换代面临过剩经济的压力
什么是过剩经济？我国学者陈淮为认为过剩经济有如下几个特征：(1)当某种社会需求产生时，供给经常可以更大的规模产生；(2)价格变动已经难以调整供求双方的经济关系，相当多的生产经营者被迫在成本线以下抛售；(3)供给方的利润普遍被压低到银行利息率以下，但资本已经难以找到更有利的领域可供转移，惟有通过继续追加投资和扩大规模，通过过度竞争的方式把其他供给者排挤出局以维护自身的利益；(4)经济系统从封闭走向开放时，在系统外部普遍存在着技术及资本力量更为强大得多的过剩能力[2](P.11-12)。
中国经济面临的现实形势确实具有以上这些表症。90年代末期，“扭亏为盈”已经成为我国许多重要基础产业的基本政策目标，“拨改贷”表明大量国有企业的利润已经无法维持在银行利息之上；众多的生产者与商家不断掀起“宁让利润不让市场”的价格大战，恶性竞争中被淹没的已经不是成本濒于边际状态的较劣的生产者，连最优秀的核心企业也难逃亏损的厄运。1998年初，工业贷款需求下降的信息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工业平均利润下降的普遍性；区域经济产业结构趋同，但已经重复建设的项目仍在追求“规模经济”的理由下继续追加投资；“外商抢点中国市场”更是深深引起中国人的忧虑。
我国经济上出现的问题，主要表现：一是产品销售困难。根据原国内贸易部的统计，到1997年底，在613种消费品中，供求平衡的占66.6%，供大于求的占31.8%，供不应求的占1.6%。由于大量产品供过于求，市场上价格大战愈演愈烈，造成无序竞争，不少企业为了维持生产，甚至不惜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不仅谈不上经济效益，连生存也难以为继。二是经济结构低下状态下的生产能力过剩。根据第三次工业普查，目前主要工业产品生产能力利用率比较充分的占36.1%，主要是能源、原材料和一部分名优产品；生产能力利用不足，闲置1/5到1/3的占27.2%；生产能力利用严重不足，闲置一半的占18.9%；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生产能力利用不到一半的占19.1%。彩电和洗衣机的生产能力利用率分别为46.1%和43.4%，家用电冰箱的生产能力利用率为50.5%，房间空调器的生产能力利用率为33.5%，微波炉的生产能力利用率为38.6%，纺织工业生产能力利用率为70%，自行车生产能力利用率为54.5%[3]。
生产能力过剩与装备、工艺水平低、达不到规模经济并存，使我国的产业生产结构极不合理。
绝大多数机械产品能力过剩，但大型成套装备和关键零部件不能满足需求，1996年，进口机械产品达456.4亿美元；轮胎总量严重过剩，但子午胎生产能力比重仅为18%，而发达国家已达80%以上。世界钢铁连铸比平均已达80%以上，日本、德国高达96%，而我国1997年才为60.7%。我国炼油能力已达2.45亿吨，但加工含硫原油的能力又严重不足。全国60多条生产高质量浮法玻璃生产线不能算多，但由于540条“小平拉”玻璃生产线开足马力，大量劣质玻璃充斥市场。日产700吨以上规模的102条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仅占全国水泥生产总能力的7.1%，其中日产4000吨以上的生产线，只占2.2%。
在棉、毛纺织能力中，属于国际生产水平的仅占40%，代表世界先进水平的无梭织机，印度、巴基斯坦装备率都已达到了30%，而我国仅为10%。高支纺织、印染后整理等工艺水平也较低，每年需进口60亿美元的高档纺织面料[4]。
过剩经济给产业结构调整带来许多困难。在短缺经济条件下，主要靠增量的投入，大量建设新的项目，形成新的生产能力，以增加供给。在那种条件下，固然没有升级换代的压力，但由于项目可以选择，如果要进行结构调整，比较主动。但在过剩经济的条件下，主要调整比较困难。这是因为企业的产品价值不能在市场上实现，企业生存困难，就不可能有余力用于产业的升级换代。由于产品实现困难将导致企业的经营中断，企业的资信将受到损害，银行将会惜贷。同时由于产品过剩，企业的生产能力放空，将使投资者裹足不前，进一步加剧过剩，出现凯恩斯所说的有效需求不足。
3.我国产业升级换代面临劳动力就业的压力
劳动力就业是一个事关国计民生的重大社会经济问题。我国是一个人口大国，劳动力就业形势十分严峻。根据周天勇的估计，一是新增劳动力增多，每年仅城镇就需要安排大约400万；二是农村中需要向城镇转移1亿劳动力，（估计这样农村仍然有大约1.5亿的剩余劳动力），按10年计，每年需转移1000万；三是由于有机构成提高，在国有与集体企业中已累积2000万左右的富余职工，每年平均要消化200万人；四是由于产业结构调整，职工没有进行相应调整，而在企业中积累了结构性剩余劳动力约100万人，每年需要再就业的压力约为100万人。世纪之交的10年，每年形成的就业与再就业的压力平均每年约为1700万人[5]。
尽管我国的劳动力就业主要是一个总量问题，即劳动力的供给大大超过劳动力的总需求；需要就业的人口超过现有的就业岗位[6](P.317)，但影响产业结构调整的主要是就业结构刚性。这是因为，由于就业压力较大，解决就业的重点在新增的劳动力，而已经在职的就不遑考虑。就业结构固化了产业结构的调整。如果就业压力较小，社会消化摩擦失业的能力比较强，那么就业结构就不会成为阻碍。假如劳动者文化素质比较高，适应性比较强，是可塑的，那么就业结构也不会成为太大的障碍。可惜我国的实际情况表明，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自然就业结构对产业结构的调整负面影响就较大。根据产业转移的规律，人们一直相信，产业会沿着一定的路径自然演进，比如，人们断言：我国在80年代以前以及改革开放中在沿海地区大中城市建设的一批劳动密集型的轻加工业和高能耗产业，由于改革以来劳动成本上升和能源、原材料涨价，产品成本升高，国际竞争力下降，已无法与一些发展中国家的低成本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竞争。因此，必须进行大幅度的产业转移，即由沿海大中城市向乡村和中西部进行跨地区转移，利用农村和中西部劳动力价格便宜和资源丰富的优势，降低产品成本，提高国际竞争力，保持我国劳动密集型产品良好的出口势头。这样的调整不仅可以充分发挥我国和地区的优势，而且可以大大提升我国经济的实力和水平。
事实上，产业转移与否取决于是否具有竞争优势。例如，瑞士的手表业是高度劳动密集型的，但由于这种行业具有学习效应，一直保持着竞争优势。这同它的劳动力中特定的人力资本有关。江苏是纺织品、服装大省，属于劳动密集型，按照正统的理论，江苏应把它转移出去，但事实上江苏仍将它作为重要的支柱。在没有找到更好产业之前，江苏是不会放弃的。即使对经济增长没有贡献，只从就业考虑，江苏也没有放弃的理由。而且转移是缓慢的，应当逐渐让拥有的这种人力资源自然消失。
在改革过程中，直接影响产业结构调整的是企业的富余人员如何安置的问题。产业结构的调整涉及资本存量的变动，企业人员的就业涉及到职工的切身利益。许多好的兼并重组方案由于涉及到裁人，而裁下的人员无处安置，只好作罢。一大批长期亏损的企业由于企业职工无法安置，破产只好暂停。
产业结构的调整，升级换代有可能导致资本有机构成提高，而导致劳动力就业的减少。使产业提升的目标与就业目标发展冲突，阻滞产业的调整。为解决就业问题，常常鼓励劳动密集型企业的生产，使产业结构低度化。
另一方面，由于前述的国际竞争压力与过剩的压力，进一步减少就业岗位，增加了劳动力的过剩，社会贫困人口的增多，增加了社会负担，减少了用于改进产业结构的资源。
二、解决我国产业结构调整难题的对策
在上述条件的约束下，如何实施产业结构调整？我们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要冲破国际竞争的压力，在国际与国内两个市场上赢得主动，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过剩经济的压力，缓解劳动力就业的压力，赢得生存与发展的空间。其途径具体地说，就是：
1.以制度创新推进产业结构调整
对于中国来说，这次产业结构调整，由于处于社会巨变之中的特殊环境，许多问题，决不单是一个生产问题和技术问题，而主要是一个制度和政策问题。因此，规则的调整就成为中国经济大调整成败的关键。
第一，营造公平竞争的体制环境，规范外资企业的行为。过去我们为了吸引外资，不适当地给予各种优惠，造成了外资与内资的不公平竞争。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政府的任务就是要为企业的发展营造良好的环境，主要的支持应体现在建立健全各种政策法规，创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目前要特别注意解决外资的“超国民待遇”问题，尽快取消外资在税收、外汇、土地、水电使用等方面的优惠政策，实现内外企业在税收、法律等诸多方面政策上的公平，使他们之间真正展开公平竞争。规范外资的企业行为，制定相关的政策法规，防止外资采取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如低价倾销，挤垮我国的企业，垄断市场。
第二，加快投资体制的改革，真正使投资者自负盈亏。我国目前经济生活中的产品过剩、生产能力过剩，原因是重复投资、重复建设。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加快投资体制的改革。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投资主体多元还是一元的问题，关键是在投资问题上仍然是政企分开，政府官员的好大喜功，不按经济规律办事，造成了低水平的重复建设，加剧了产业结构的不合理，产业水平的低度化。政府的投资要严格限定在基础设施建设、公共工程方面。让企业真正成为投资主体，这将有可能减少投资的失误。
第三，加快政府自身的改革，特别是政府职能的转变。打破行业、部门的地区封锁，形成全国统一开放的市场体系。不断完善商品市场、要素市场和产权市场，用市场机制调节产业结构。
第四，扶植具有竞争优势的企业，改善市场竞争结构。我国企业在国内市场上份额不断丢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规模不经济，难以与国外跨国公司抗衡；在我国经济发展到今天，居民消费结构转向小康型的情况下，只有组织大规模的生产，才能取得规模效益。同时由于企业规模较小，产业结构趋同，众多的企业面对同一个市场，展开竞争，竞争费用高昂。因此，必须进行企业重组，以调整产业结构，增强自身的竞争能力。一是要顺应市场体制的要求，扶优汰劣，实现结构优化。政府要做好被淘汰企业的职工安置，消除结构调整的障碍。二是要做好地区间、城乡中的利益协调工作，合理进行产业分布，加强城乡之间、地区之间的经济合作。三是优化企业组织结构，以资本为纽带，组建以优势企业为核心的企业集团。通过企业组织的调整，将过多的生产同类产品的企业联合在一个或几个企业集团中，变市场协调为企业内部管理，以节约市场交易费用与企业间的竞争费用。四是发展资本经营与资本市场，利用市场机制培植优势企业，以解决与国外跨国公司相形见绌的资本与其他生产要素的短缺。
2.以技术创新推进产业升级换代
产业调整最终是要达到提升产业竞争力目的，因此，考虑产业调整就不仅仅是解决当前的经济结构问题，而且要考虑通过结构调整发展新的增长点，支持未来的经济增长，这就提出了产业升级换代的问题。换言之，就是要把解决当前结构性矛盾同产业的长远发展联系起来，同产业的升级换代联系起来。实现这一目标，主要靠技术创新。
第一，促进企业技术创新，增加产品竞争力。任何企业都是利用一定的产品来表现市场存在，进行市场竞争。任何产品都是以一定的技术水平为基础的。提高技术水平是企业增强自身在国际与国内市场上竞争力的主要途径。产品的竞争力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成本竞争力，这主要通过提高生产的效率来实现；二是产品的特色，主要通过产品创新与工艺流程的创新来实现。由于人们的消费已经逐渐向选择性消费过渡，产品的竞争力主要体现在品牌、特色、质量上。因此技术创新的重点要放在创造产品的差别性上，在开发新产品的同时，注意老产品的升级换代，创造名牌产品。现在的问题是与国外企业相比，我国企业的开发研究费用太少，以江苏为例，1995年工业企业投入的技术开发经费仅为42.2亿元，占产品销售收入的1.4%。与国外的10%相比，差距实在太大。仅有的这点经费，还常常挪作他用。
增加产品的竞争力不仅要增大企业的投入，而且要提高研究开发费用的收益率。尽管开发新产品是必要的，但从产品差别性原理出发，研究开发还应延伸到产品升级的过程设计中。产品的不断升级，根据消费者需求不断推出的新款式、新设计，以及不断开发老产品的新功能，改进其性能，以赢得市场，应该视同新产品的开发。这是保持竞争能力，创造名牌的重点之一。否则品牌昙花一现，就很难培养消费者对品牌的忠诚。
第二，加快高科技产业化，推进产业结构升级。产业升级不仅是要在现在产业中培植具有竞争优势的产品，而且还要进行产业创新，推动产业结构的升级，依靠技术进步，以市场为导向，创造出技术密集型的新兴产业。
目前正在发达国家中兴起的知识经济，是以高技术为主导的经济。这表明经济发展在当今世界越来越与科技发展密切相关，地区间、国家间的竞争越来越表现为高科技的竞争，谁的高科技产业化快，谁就具有竞争力，谁就能在市场上称雄，赢家通吃。我国的高科技产业的发展水平与美、日、西欧等发达国家相比较，还存在较大的差距，但我们也可以利用当代最新科技成果以及后发优势，结合产业调整，加快高科技的产业化，争取在高科技产业领域获得一席之地。
高科技产业化包括两个进程：一是用高科技改造传统产业，推进传统产业的技术升级与产品更新；二是直接发展高技术产业，如微电子产业、生物工程产业、信息业、光电子产业、新材料产业、航天航空产业等。
高技术产业化要有一个标准，这就是指具有某项高技术成熟产品的庞大企业集团，生产的产品，有很大的市场容量，可以占领较长时间的销售市场。集团的工作除了生产出产品外，还包括产品的继续开发、更新换代、工艺技术的开发、应用领域的拓展。
要达到这个标准，需要解决知识产权问题，以保持独创性技术的产业化；需要解决技术成果的成熟度，使其达到科学上可行，工艺、装备与工程开发可行，经济上可行，这包括制造成本与市场需求价格问题；需要解决大规模生产所需要的管理人员与生产人员。
当然，高技术企业自身有个发展问题，需要政府政策的扶持。
3.以观念创新推进产业结构调整
思想是行动的向导，产业结构调整的成功有赖于思想的调整，观念的创新。在新的背景下，产业结构调整要有新思路。具体地说就是：
第一，要从全局出发，综合考虑各方面现存利益，规划产业结构调整的蓝图。我国产业结构调整的目标是要建立起协调高效、适合国内外消费者需要、具有竞争力的产业结构。毫无疑问，这样一个结构，从静态上看，产业之间比较协调，与需求结构相适应；从动态上看，产业的比例随经济的发展而演变，产业不断地升级，产品不断换代。
根据这样的设想，结合我国目前的经济发展阶段，我们认为，在我国经济发达的东部省份，产业结构应向高级化方向发展，国家要制定鼓励高科技产业发展的政策，使其成为推动我为产业升级的“排头兵”。
对于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在东部要采取限制规模发展的措施，包括限制外资进入这些行业。鼓励其采取先进技术，进行产品创新，增加出口创汇能力；鼓励其产业向中西部转移。在中西部地区只要有市场，政策可适当放宽。对来中西部投资设厂的外资企业，可降低其产品的外销比例。中西部地区要求发展高技术产业，政策上应与东部一视同仁。但中西部的优势可能不在这里。
第二，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解决劳动力就业与产业调整的矛盾要有新思路。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主要从城市与农村两个角度来考虑。
就城市而言，目前产业面临重大的调整，原来的产业受到国际与国内两方面的压力。即新产业受到外资的压力，老产业受到乡镇企业与非国有中小企业的竞争。现在的思路是进行战略退却，所谓“退二进三”，即退出第二产业，进入第三产业。这一战略性有其合理性，在经济发达的地区，第二产业在城市周边地区有了长足的发展，发展为第二产业服务的第三产业以及为城市居民服务的第三产业，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经济的发展。但在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的地区，第三产业将由于市场问题而难于发展。即使在经济发达的地区，光靠第三产业也是不够的。因此从产业结构调整与劳动力就业两方面考虑，都必须培植城市的新生产力增长点。这种新生长点主要是：经济特区、技术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以新机制为基础的高新技术产业；以集体经济为主体的民营科技企业、三资企业、非国有企业；以股份制为主体的各种混合所有制企业；包括旅游业、咨询业、金融业、房地产业、服务业在内的第三产业[7](P.176)。这将可以为产业结构的高级化提供支撑条件，解决新增劳动力与部分下岗工人的再就业，减少就业结构转型的阵痛。
就农村而言，乡镇企业曾经是农村转移的主力。目前，在乡镇企业中就业的劳动力大约1.23亿人[8](P.48)。从90年代开始，我国乡镇企业发展速度明显放慢，再增加就业指望不大。同时，受经济过剩的影响，乡镇企业总体上的技术水平低、产品质量不高、高耗低效、污染环境等问题日益突出，自身的生存受到威胁。我们认为，根据产业结构大调整的要求和城市消费结构的转换，需要重新考虑农村劳动力的就业。一是转变农业增长方式，增强农业吸纳劳动力能力，主要是走农业产业化的道路，其核心是贸工农一体化经营，其实质是工业与农业的产业综合，建立现代化大农业体系。扩大农业生产外延，延长农业的产业链，拓展劳动力就业空间；二是发展异型乡镇企业。目前乡镇企业与城市工业结构趋同，产生了严重的参与障碍，不利于劳动就业。未来乡镇企业的发展要走与城市异构化的路子，发挥自身的优势，与城市工业结构互补。现有的乡镇企业与城市工业的分工要从产品的分工转变为加工环节的分工，农村小企业可发挥劳动密集的优势，进行产品的初加工，建立新型的城乡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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