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跨国供应链整合的第三方物流海外仓储建设_跨境电子商务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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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境电子商务”一词从2013年开始升温，以全球网购和跨境直邮的兴起为背景，以B2C(Business to Customer)跨境零售量的激增为标志，在颠覆传统贸易方式中层层中介参与的同时，也对跨境信息流、物流和资金流的业务产生了重大变革。然而，跨境电子商务的发展毕竟不同于国内电子商务，虽然直邮模式下的国际邮政小包或国际快递可以实现从出口卖家到海外消费者跨境长距离的物流门到门服务，但也存在诸多问题，如丢包空包、退换货困难、假货冒牌、物流通关时间长、单件运费高等。所谓海外仓，是指在进口国国内设置的存放货物的仓库，出口卖家在海外消费者下订单之前就将货物运至海外仓，在消费者下单后可直接从相关海外仓发货，从而将跨境的长线物流转变为“最后一公里”配送，几乎所有影响消费者体验度的直邮问题在海外仓模式下都可以迎刃而解。2015年，海外仓的发展势不可挡，成为跨境电子商务发展的重要方向。当前，海外仓建设包括大企业从自建电商平台走向自建海外仓、电商平台企业实施自建战略建设海外仓、第三方物流公司不断拓展海外仓，其中有大量的海外仓在国内揽货，包括从高端的亚马逊仓库到低端的改装仓库等。因而，2015年的跨境电子商务被业内称为“正在步入海外仓时代”。

      一、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发展的战略价值

      虽然海外仓的建设主体具有多样化的发展趋势，但是，由专业的第三方物流公司建设海外仓，无论从宏观筹谋层面，还是微观运作层面，都对海外仓的发展具有更为重大的战略价值。

      (一)外贸行业的转型升级

      在传统外贸方式下，跨境供应链被海外贸易中介牢牢掌握，我国外贸在全球价值链中处于微笑曲线的最底端。在人民币升值和国内成本上涨的情况下，这种状况还受到成本更为低廉的东南亚国家和地区的挤压，而跨境B2B平台的信息流建设不仅没有改变这种被控制和受挤压的局面，反而增强了海外贸易中介的比价能力，使我国外贸的转型升级更加艰难。B2C直邮模式创造了直达海外消费者的新渠道，有利于打破海外贸易中介对跨境供应链的控制，2013年以来得到了国家政策的大力推动。[1]然而，受国内电子商务环境的影响，劣质低价、假货冒牌等现象开始在B2C直邮模式中涌现，我国外贸的转型升级发展仍然艰难。海外仓货物因客户体验度的提升而易增加客户黏性，促进品牌建设，其售价的提升也有利于电商摆脱低价的恶性竞争，走创新发展的新道路，从而形成创新、增值、品牌黏性、再创新的良性循环。正是基于海外仓对外贸转型升级发展的重要影响，在国务院颁发的《关于促进跨境电子商务健康快速发展的指导意见》中明确提到，支持零售出口企业通过海外仓等模式融入境外零售体系。与国外建设的海外仓相比，我国建设的海外仓有助于强化以本国为主导的跨境供应链。在我国建设的海外仓中，第三方物流公司建设的海外仓较之国内大企业建设的海外仓或大电商平台建设的海外仓更为专业，目标客户群体也更广泛，已成为当前跨境电子商务试点城市大力发展的海外仓形式。

      (二)电商平台的发展需要

      出口零售电商平台主要分为两类，一是B2B2C，二是B2C。在B2B2C中，电商平台是贸易中介，从制造企业采购，再销售给海外消费者，整个供应链的价值增值主要被电商平台获得。兰亭集势就是典型的这类电商平台，由于海外仓能够提升客户体验度，提高销售价格，并能获得更为丰厚的利润，其已自建欧洲海外仓和北美海外仓，实行闭环运行。[2]在B2C中，电商平台是国内卖家和海外消费者进行交易的平台，不参与二者的交易，其主营业务是信息流，在资金流和物流上采取与第三方合作的方式。从理论上讲，这类电商平台与海外仓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其作为庞大电商群体的载体更容易成为贸易纠纷的攻击对象，如电商的偷漏税、假货冒牌、客户差评等问题更易被说成是平台提供相应的土壤。海外仓的出现，使得跨境零售出口商品在海外仓存储期间更容易受到进口国监管，有利于这类电商平台海外形象的改善。阿里速卖通就是典型的这类电商平台，其于2014年底开始调研海外仓，在2015年初开始大举招募海外仓电商，给予增加曝光率和海外推广的优惠条件。[3]而在这类平台上的很多企业并不具备自建海外仓的实力，需要借助第三方物流公司的海外仓，才能成为平台上的海外仓电商，从而出现电商平台推动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加速发展的势头。

      (三)国际货代的转型关键

      随着直邮模式的兴起，国际邮政业和国际快递业迎来了春天。国际邮政的信件业务虽然在急剧下滑，但国际小包业务却在快速增长，而且，万国邮政联盟的全球邮政网络也使得国际小包具有运费成本低的绝对优势。国际快递市场则主要被天地快运(TNT)、联合包裹(UPS)、联邦快递(FedEx)和敦豪(DHL)四大国际快递巨头占领，它们通过各自的全球快递网络，极大地缩短了跨境物流时间，从而具备到货时间方面的绝对优势。传统外贸的国际物流业务主要外包给专业的货代公司，直邮模式侵占了其海运或空运的市场份额，为适应新模式，许多国际货代选择做国际专线，但只能做到比邮政小包稍微迅速、比国际快递稍微便宜，并没有明显优势。[4]海外仓的出现为国际货代提供了很好的发展契机，国际货代不仅可以整合传统海运、传统空运、国际邮政小包和国际快递等各类国际货运方式，从而为客户提供更为灵活的方案，还可以将其业务进一步向跨境仓储业延伸，由仓储衍生出各类增值服务。可以说，海外仓不仅不会让国际货代在新环境下被抢占市场，还可以使国际货代借机整合其他市场，加速其向第三方物流公司方向发展。

      (四)出口电商的战略优化

      在直邮模式下，客户下单后的邮寄或快递业务由出口电商与邮局或快递公司直接接洽，每一单都要重复相同的操作，而且在货到之前，出口电商需要对包裹进行跟踪管理，并及时向有要求的客户传递物流信息。当业务量激增或跨境运送时间长时，物流业务的繁杂会让出口电商不堪重负，而且容易受到客户的差评，不利于电商企业的发展壮大。海外仓看似是设置仓库，实则是设置海外仓代理，负责货物的海外仓储和本地配送，并处理逆向物流问题。出口电商将海外仓业务交给第三方物流公司，不仅可以采用传统货代方式将货发到海外仓，而且，客户下单后的事情也变得简单，可指示第三方物流公司从海外仓直接发货。由于海外仓发货属于目的国的本地发货，到货速度和服务质量都会有很大提升，客户满意度会随之提高。可以说，出口电商通过将海外仓业务外包，可把精力和时间投入到产品创新、品牌营销和海外推广等主营业务上，有利于做大与做强。但由于海外仓业务会使企业涉入跨境经营业务，如果不能做到仓储方案科学且成本风险可控，选择海外仓的风险会更大。如果第三方物流公司能够提升出口电商端的海外仓体验度，势必会促进海外仓的大发展。

      二、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整合跨境供应链的可行性

      跨境电子商务B2C的发展创造了直达海外消费者的新型跨境供应链，而海外仓作为这种新型供应链上的新节点，在解决跨境物流诸多顽疾的同时，将跨境物流分成了头程运输、中端仓储和尾程配送三个阶段，从而增加了出口供给端的跨境管理难题。随着海外仓战略重要性的日益显现，第三方物流公司对于海外仓的发展势必从物流思维转向供应链思维，从而使反向整合跨境供应链成为可能。

      (一)始发于中端的业务拓展

      海外仓中端仓储的主要业务是货物进仓操作和仓储管理。海外仓熟悉当地的环境，可在这两种业务环节提供增值服务(见图1)。在货物进仓操作方面，海外仓的头程运输需要出口电商将批量货物先运至海外仓，要求出口电商在DDP(Delivered Duty Paid，指定目的地完税交货)术语项下将货物出口至海外仓，这对于习惯于以C组或F组术语出口的外贸企业可谓麻烦不小。海外仓熟悉进口国环境，如果将其进仓操作延伸至关境接货，帮助出口电商完成进口通关和进口国至海外仓的运输，难度并不大，对于海外仓而言是容易增值的服务。在仓储管理方面，由于是批量入库、单件出库，存在库内的包装整理和加贴条码服务，即使包装和条形码在出口时已经做好，在海外仓也存在拆分包装的业务。[5]而且，无论是在进境到仓还是仓储管理期间，出口电商虽掌握货物的所有权，但没有实际控制货物，潜在风险很大。海外仓可以与保险公司合作，延伸物流服务至运输保险和仓储保险。此外，海外仓的运营使得网络销售有了税收的实际载体，有利于跨境税收的规范。但是，各个国家对于销售税和增值税的征收并不一致，一些国家存在税收的灰色地带，协调与当地税务机构的关系显得十分重要。不仅是税务问题，随着跨境经营的深入，政府监管也需要进行协调。海外仓作为出口电商在目的国的代理，成为目的国各方关系协调的重要节点。

      

      图1 海外仓中端业务拓展

      (二)发展于尾程的功能转变

      海外仓尾程发展之初主要是进行本地配送，完成送货上门服务即可，但是，送货必然衍生出退换货问题。在直邮模式下，将货物退回国内所产生的逆向物流成本非常高，换货服务涉及的问题更多。在海外仓模式下，不仅可以将货物退回海外仓，换货成本也大大降低，能够将本地配送服务延伸至退换货服务。然而，退换下来的货物难免会在库内积压，而市场预测不准也会导致待销品的库存积压。对于积压货物，仓储管理普遍会收取高额费用，而从目的国向出口国的退货费用也十分可观。这种令出口电商左右为难的高额成本正在成为影响其海外仓体验的关键因素，迫使海外仓增加相应的积压库存处理服务，争取将积压货物就地销售。从库内交易开始，海外仓可以很容易做到从仓储业到销售领域的延伸，而且也可以从中了解客户需求并积累客户资源。一些具有战略性眼光的海外仓已经看到相关的巨大商机，开始投资建设销售网站和体验门店，并从积压品销售走向正常品的海外推广，推动了跨境B2C向O2O(Online to Offline)的发展。海外仓从小物流节点向大贸易分销商的转变，使得海外仓成为跨境供应链上的关键一环(见图2)。在客户导向的“拉式”供应链时代，[6]海外仓可以掌握客户资源，促进新兴贸易中介的兴起。可以说，谁控制了海外仓，谁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跨境供应链。

      (三)提升于头程的整合质变

      海外仓的前端看似只是安排头程运输，但是，头程运输的货物选择和数量却是不容易确定的。如果出口电商尝试海外仓所选择的货物不被目的国市场接受，则极易导致后端的库存积压。由于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的库存货物种类繁多，可以根据货物进出仓数据分析目的国的畅销货物，并对出口电商的选品决策给予指导。另外，如果货物在目的国十分畅销，一旦海外仓的储货量跟不上需求发展，也会影响出口电商的网上销售。但是，什么时候补仓、补多少数量的货物以及如何按照轻重缓急选择合适的头程运输方式，从而达到成本最小和收益最大的目的，都考验着出口电商的仓储管理智慧。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在提供库存管理方案上更科学，因其方案可以根据出口电商实际情况和海外市场整体情况而定，而且，头程运输方式的选择可以根据其经验做到最为合理，保证货物在海外仓享有最大限度的仓储优惠。可见，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利用其数据信息优势确定的头程运输方案能够实现中端仓储的科学化，不仅可满足出口电商动态化的跨境管理需求，也使得第三方物流公司更容易集成跨境供应链的物流、信息、仓储、销售等各类服务。[7]随着一些具有实力的第三方物流公司开始与银行合作推出供应链金融，第三方物流公司还可以完成对跨境供应链资金流的控制，从而形成以第三方物流公司为主导的跨境供应链新模式(见图3)。

      三、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的跨境供应链逆发展

      

      图2 海外仓的尾端功能转变

      

      图3 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的跨境供应链整合

      第三方物流公司通过海外仓整合和主导跨境供应链具有可行性，但在实际的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建设中，这种跨境供应链的发展会受到各种因素滋扰，逆发展的趋势不容忽视。

      (一)延续货代思维

      在传统外贸中，国际货代接受外贸公司委托，负责货物通关外运的诸多业务，并向外贸公司收取出运货物的各项费用，按货值一定比例收取代理费。由于出运费用十分透明，对于国际货代而言，只有从外贸公司多揽货，才能获得更多的收益。当国际货代转型发展海外仓时，依照思维惯性，很容易延续这种货代盈利理念，而不注重海外仓的跨境供应链服务意识转变。为了多揽货，无论出口电商的货物种类，很多第三方物流公司都会无条件为出口电商提供海外仓的代理服务，而且有的第三方物流公司甚至可能以免仓储费的优惠条件来激励出口电商大胆尝试海外仓。在这种情况下，出口电商往往无视海外仓的风险，将不适宜的货物甚至假冒仿牌货物发往海外仓，而这些货物极易积压在海外仓。而且，很多第三方物流公司只将海外仓业务定位于物流仓储，并不干预免费仓储期间出口电商对于货物的管理，一旦超出期限，则大幅提高仓储费用，并要求出口电商在缴清高额仓储费的情况下才可将货物退回国内，否则超过期限就作弃货处理，从而迫使出口电商支付高额仓储费。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出口电商是否能够通过海外仓盈利，第三方物流公司都能无风险获利，甚至货物积压还可弥补前期仓储成本。但是，这种货代发展思路会导致出口电商对海外仓的体验度下降，影响海外仓的声誉和市场，不利于跨境供应链的发展。

      (二)陷入扩张竞争

      第三方物流公司在海外仓建设中，往往会面临两种方案。一种是沿着物流仓储的思路全球布仓，建设通达全球的仓储网络；另一种是沿着供应链管理的思路不断拓展服务功能，最终成为若干条供应链的主导。第一种方案往往容易胜出，原因有三：一是第三方物流公司在国际邮政和国际快递的夹缝中生存，当前这两大物流系统已形成全球化的网络体系，使得第三方物流公司对海外仓网络的全球扩张充满期待；二是只有选择全球布仓，才可以将更多出口电商的海外仓业务纳入旗下，且容易维护与出口电商之间的客户关系；三是在海外仓建设中，仓库的兴建相对容易，出于抢占市场的竞争考虑，很多第三方物流公司会先搭台，却可能忽略内在品质的提升。第三方物流公司的全球布仓如果按照亚马逊的标准来建设，则规模化的发展成本非常高，况且亚马逊近几年也陷入海外仓运营成本高的难题之中。如果减少建仓成本压力，就只能发展低层次海外仓。另外，海外仓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没有成熟的标准，且出口电商对于海外仓的良莠识别受限，也助长了这种低端化的发展趋向。然而，低端化的海外仓扩张竞争的焦点在于有限服务的资费水平，降费或免费成为必然，使得成本问题更为棘手，而继续降低成本则会影响现有服务的提供，从而使海外仓的发展陷入恶性循环。

      (三)丧失合作主导

      当前的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建设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我国第三方物流公司“走出去”兴建或租赁海外仓，并与国外的第三方物流公司就某些方面进行合作；另一种是国外的海外仓寻求国内第三方物流公司的帮助，为其海外仓进行揽货。在实际的海外仓建设中，选择帮助国外海外仓揽货的第三方物流公司越来越多，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第三方物流公司既无成本压力，又可免除海外麻烦，还能够迅速建立全球仓储网络，较之于自建海外仓方式，可谓省事很多。如果仅从跨境供应链的通畅性来看，无论哪种情况都需要中外物流公司的相互合作，两种情况无可厚非。但是，若从跨境供应链的宏观战略来看，二者却具有截然不同的效果。我国第三方物流公司的海外仓是跨境零售出口这种新型供应链的新发展，促进的是以我国为主导的全球供应链的稳定性，而国外第三方物流公司的海外仓只会让直邮模式下有望夺回的供应链主导权重新回到海外贸易中介手中，其实质只是促进了海外贸易中介从控制销售渠道到控制跨境物流渠道的角色转变。可以说，任由第二种情况发展，实际上是新型跨境供应链的完全逆发展，海外仓对我国而言只是一种仓储形式，毫无战略价值。

      (四)回流国际专线

      在海外仓发展的同时，其他物流方式的变革也一直没有停止。无论是国际小包还是国际快递，如果选择与更多的第三方物流公司合作来开发国际专线，增强其揽货能力，就能稳定其在固定航线的业务量，实现时间和成本的双降低。当前，国际专线在多方推动下非常抢手。一些第三方物流公司为了抢占海外仓的市场在国际专线上还推出了“虚拟海外仓”服务。在虚拟海外仓模式中，不存在真实的海外仓，只存在一个代理人，在目的国接到头程发货后拆除大包装，将事先已加帖好海外仓出货标签的小包装货物迅速与国内邮政或快递对接。万一出现退货问题，只是找个地方存放货物，并不需要标准化的仓库，因而即使产生仓储费，也不会很多。虚拟海外仓容易让消费者误以为存在真实的海外仓。[8]虚拟海外仓具有海外仓的优势，且比海外仓费用便宜，但一旦出现纠纷，影响的是海外仓的发展而非国际专线。在权衡海外仓和国际专线的发展难度后，很多已做海外仓的第三方物流公司纷纷回流国际专线业务。然而，虚拟海外仓毕竟是对海外消费者的一种虚假欺骗，一旦被发现，导致的是新型跨境供应链的萎缩而非壮大。

      四、第三方物流公司海外仓建设的策略选择

      尽管海外仓的建设能够让第三方物流公司获得主导跨境供应链的机会，但是，仅靠第三方物流公司自发建设海外仓，并不能保证海外仓战略能够在宏微观各个层面实现，需要采取相应的策略保证海外仓的发展方向。

      (一)规范海外仓创新

      2015年6月16日发布的《关于促进跨境电子商务健康快速发展的指导意见》在提到三种融入境外零售体系的模式时，要求规范海外仓、体验店和配送网店，说明国家既鼓励海外仓向跨境经营方向进行创新和演变发展，也警示海外仓需要在发展中进行规范。从国际专线角度来看，虚拟海外仓不仅提高了跨境物流速度，也将服务拓展至退换货领域，属于国际专线的一种创新形式，但是，国际专线借用海外仓的名义进行宣传和误导也很不规范，导致国内冒充国外海外仓发货以获得电商平台各项海外仓支持措施的作弊行为越来越多。2015年5月，阿里速卖通发出通告，要求出口电商自查海外仓的作弊行为，并从2015年6月17日正式考核出口卖家的海外仓服务水平。[9]此外，还应该对第三方物流公司的创新进行规范，对国际专线和海外仓进行严格区分，对于性质已改变的创新要以新名词命名，而不是在“海外仓”前添加“虚拟”等词语混淆视听。同时，还应该加强跨境物流的信息化建设，无论采取哪种形式，均需显示跨境物流的全程，具体到海外仓，就是出货标签除了显示海外仓到消费者的物流情况之外，还应提供头程运输的具体信息，以便帮助消费者判断是否为海外仓货物。

      (二)助力海外仓建设

      海外仓只有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地拓展其头程、中端和尾程的各类服务，才能真正解决出口电商的诸多后顾之忧，而随着愿意体验海外仓的出口电商的增多，海外仓才有可能真正实现其在跨境供应链上的战略发展。这不仅需要海外仓的建设具有雄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也需要建设者具有一定的胆识。对于刚刚起步的我国第三方物流公司而言，拥有雄厚实力的并不多，即使是有实力的企业，也很容易走外延式的扩张发展之路。因此，若要保证海外仓向跨境供应链整合的目标发展，仅靠第三方物流公司自发进行是不够的，最好的方式是以项目资助的形式鼓励第三方物流公司对海外仓进行内涵式建设，并在融资方面给予一定的优惠措施。2015年5月，商务部的《“互联网+流通”行动计划》中已提出，力争1～2年内推动建设100个电子商务海外仓。此外，海外仓的建设与运营属于物流企业的跨境经营，当前并没有成熟的经验可以借鉴。为了减少第三方物流公司跨境经营的风险，国家还应该引导和鼓励与海外仓相关的服务业“走出去”，如保险、法律、财务、咨询、信息等，[10]共同助力第三方物流公司打造主导型跨境供应链。

      (三)减少海外仓干预

      虽然海外仓的建设需要来自政府的扶持，但海外仓毕竟是市场自发行为的结果，其演变应遵循市场发展规律，在此过程中不应有过多的政府干预。当前，浙江和山东两省均提出了至2017年底的公共海外仓建设目标。[11-12]从具体方案来看，公共海外仓前期主要以项目的方式，选择具有实力的物流企业进行某一海外地区的海外仓建设；后期则对建成的海外仓进行评比，逐年认定一定数量的公共海外仓。这样一来，既能够实现本地区电子商务全球布仓的战略目标，也能够建成具有公信力的海外仓。如果仅仅将海外仓作为仓储来看待，公共海外仓的做法是可行的，但是，海外仓的发展若要实现跨境供应链的整合效应，就应该实现海外仓市场上的充分竞争，而这种固定模式的建设方案以及认定却会束缚其发展。对海外仓可采用“行业领跑者”制度，认定海外各个地区的海外仓领跑者，公布其海外仓已达到的标准，督促其他海外仓按其标准进行建设，从而激发更多的第三方物流公司通过不断创新来树立海外仓品牌。

      (四)适应海外仓环境

      第三方物流公司建设海外仓，意味着第三方物流公司的“走出去”，必然会面对重重困难。虽然在海外仓发展的初期，采用租赁仓储的方式可以减少成本和风险，但是，随着第三方物流公司对海外市场的熟悉，自建海外仓的优势会明显上升，如自建海外仓有投资升值的空间，不受租赁期限和成本的影响，可以不断进行升级改造等，更加符合我国的海外仓战略发展。然而，自建海外仓毕竟是一种海外绿地投资的方式，不仅前期投入多，而且也有海外经营风险，特别是在电商冲击零售实体店经营的情况下，海外仓作为助力跨境电商抢占海外零售市场的一种方式，也难免会招致零售实体的各类抨击。因此，海外仓不适宜在海外某一区域扎堆建设，而需要众多的第三方物流公司充分利用国家对海外仓发展的扶持政策，勇于开拓新的海外仓区域。在海外选址上，第三方物流公司可以寻求有良好政治环境和贸易往来的区域建仓，如“一带一路”沿线区域、各地市的中外友好城市、中欧班列沿线等，还应多学习美国亚马逊在中国上海自贸区成立后迅速进驻并建设海外仓的经验，选择有特殊开放投资政策的国家进行建仓。此外，在海外仓的运行中，虽然与华裔雇员之间的沟通更为顺畅，但适当地招募当地雇员则可以更为深入地融入当地文化，促进跨文化之间的交流，从而为海外仓的供应链整合打下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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