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以问题为中心”的命题改革及其导向，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命题论文,导向论文,中心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二十多年来，高考的命题经历了三个重要阶段，即：知识立意→能力立意→综合能力立意。新一轮高考改革在命题方面的走向是“综合能力立意”。综合能力立意是对此前“能力立意”的继承和发展，并集中表现为以问题为中心的主体设计思想。换言之，“以问题为中心”在实质上是为综合能力立意及其考查服务的。因此，对“以问题为中心”做些实实在在的分析和探究，以便更好地理解“综合能力立意”是必要的，也切合时宜的。
一、“以问题为中心”的主要表现
《考试说明》把测试文科综合能力的要求分为记忆、理解、应用三个层次，三者由低而递高，因高而含低。试题以测试高层次的综合应用能力为基本目标。“以问题为中心”在卷面上的外在表现有“据此回答”、“据图判断”、据此“完成下列要求”等。凡“据此”部分都是“中心问题”，其下再设置若干个小问题。这种构题模式首见于2000年苏浙吉卷，其后，2001年的全国卷和天津卷，都是这个样子。此种定规定式，使命题改革出现了崭新的局面。请看全国卷“中心问题”简况表：
上表共有15个“中心问题”（皆为简称）、41道小题，呈现的形式多种多样，既有学科内的综合，还有学科间的综合。“中心问题”决不重样。现将近两届的事实概括成“类型”，即其内在表现，或许能见到它的启发性和导向性。
(1)基本概念类型：在政治、历史、地理等社会科学领域中，最基本的学科语言表达单位之一是概念。概念反映事物的内在关系和本质属性，各有其特定的外延和内涵，是理性认知的起点，思维活动的发祥地，测试理解能力的重点，“上试率”很高。例如：对“罗斯福新政”重要内容并影响当代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经济政策的理解，对“客观规律决定科学预见”的理解，对美国“门户开放”政策问题（内含4小题，并同时事政治综合）的理解等。
(2)重要结论类型：结论也是这三个社会科学领域最基本的学科语言表达单位之一。任何结论都是人的主观所为。例如历史结论，它是人们对特定历史内容的一种理性认识，是人们研究和阐释历史的结晶和见解。以此作问题的“中心”来统领试题，能有效地激励考生的独立思考、发挥创见。“中国教育有着辉煌的历史，自孔子兴学以来，教育发展与社会变迁息息相关。”这是命题人做出的一个历史结论，其下演绎出了5道小题。“农业是我国国民经济的基础”（三科综合，下设5问），属于引入性的结论。政史两学科是生发或引入结论做“中心问题”的最佳“生态环境”。
(3)材料，引文类型：有现代语言、古代语言两种情况，“瘦西湖园林艺术”……堪称典型。
(4)归纳概述类型：这种情况较多。例如“在1955年万隆会议上，周恩来总理代表中国政府提出了处理国家间关系的‘求同存异’的原则，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认同。据此回答……”。
(5)晓示规律类型：认知，发现和阐释人类社会和自然的变化过程及其客观规律，特别是代表进步方向性的规律，以构建问题的中心，非常符合社会科学的特点。例如：“历史上的重大社会改革，往往需要以思想解放为前提，”就是一条带方向性的历史规律。据此，下设5小题，考查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百日维新”、陈独秀主张民主共和、1978年否定“两个凡是”等五个方面。此组选择题的跨度之大、思维空间之开阔、单科综合之突出，当不待言之。但命题人凭借了深厚的历史感和敏锐的、真切的现实感，才发掘和升华出这一普遍规律的，并体现着历史规律教育才是本学科根本性素质教育的特异功能。为了展现这一规律（也是学科理论之一），如上所说，试题从不同的社会制度，不同时期、不同阶段、不同人物（党派）的思想观点或实践中，撷取了五个互不相干，互无内在联系的典型，以显其极强的说服力，晓示历史规律的固有性，必然性和普遍性。在需要继续解放思想，深化改革开放的今天，更让人感受到了它在同新世纪，新时代的脉搏一起跳动。
二、“以问题为中心”的单综为主
整套文综试卷有四种综合方式：全卷为地理、历史、政治三大板块的综合，一个中心问题下两科或三科的综合，每道非选择题内几种小题型的综合，各学科的分头综合。基于命题改革在起步阶段和中学仍是分科教学的现实，所以，试题以各学科内的综合为主，其次才是学科间的综合。这两者的比例大致上为3∶1。请看全国卷（满分300分）一些近乎事实的数据：
按命题原则规定：跨科综合只占全卷总分20%～30%之间。正可好，上表内“跨综”为25.3%。
历史内容共118分，其中本学科“单综”共88分；同地、政“互跨”仅30分。88∶30，大致上也是3∶1。由此可见，史、地、政确实是各自内部综合为主，“为主”才是“重头戏”。表内的数据今后会小有变化，但“单综”为主、“跨综”为次的原则，在近期内不会改变的。
根据苏浙吉卷和全国卷，历史单科综合的“重头戏”，突出的有以下五个方面。
1、“中心问题”在选择题内居于统领地位，或称红线串珠。下属的“系列小题”组成大跨度的综合，纵向最多。纳入“系列”的各小题之间大多有内在关系，例如：因果关系、递进关系、程度关系、并列关系、中外关系、今古关系等，重点是因果关系。层次不深重综合，层次不深重理解。
2、以问题为中心的非选择题，单综、跨综都有，纵跨、横跨兼用。立意高雅，题风朴实，情境全新，入题容易答好难。要求考生不唯本，不唯师，善联系，深分析，史论结合，有独立见解，做理性化的阐释。试题总想让考生的潜质潜能得以真实的、自在的展现。考生的致胜之道是对历史阐释能力之综合灵活的运用。
3、两大题型对专题史的考查十分突出，所呈现的专题大多视角新颖、不落俗套，还灵活贴入图表、数据。例如：已用过了科学技术与经济要素统计表、中国或外国的区域地图、政治变迁形势图、曲线图、柱形示意图、人文景观图等。将体现社会科学新发展的这些内容融汇在专题考查中，显得新鲜多样，时代气息盎然。
4、在历史知识内容方面，着重考查其四性：基础性、主体性、特征性、规律性。正面的内容为主。重要历史事实在解题的多向思维活动中和答案中，居于支配地位，隐含着历史事实永远第一重要的学科特点。
5、坚持鉴古知今、厚今薄古的原则。“历史上的重大社会改革往往需要以思想解放为前提”的这组试题，是鉴往知今的典型，前已做了明析。全国卷第38题：从世界近现代史上科技革命推动人类社会快速前进的历史经验引伸到当前我国工农业应调整结构，加强科技含量等，不乏外为中用，知今宜鉴史的意义。厚今薄古也很突出。苏浙吉卷所“跨综”的历史内容共22分，其中16分是直取或依托于世界现代史；全国卷所“跨综”的历史内容共30分，世界近代现代史占了20分，中国近代史6分，中国现代史4分。这类数字是可变的，但综合考查时鉴古知今、厚今薄古的原则是不变的。世界史的学科特点是地缘宽广，又更多的包括了人类活动的自然条件、生存环境、文化种类、价值取向、国家关系和规律的多样性等，所以它成为“跨综”的重中之重，并非偶合。那些越古、越深、越细的历史内容，越难以融入跨综或单综，也算正常。
三、“以问题为中心”的新式题型
文科以问题为中心的主体设计思想，在题型方面必然要革故鼎新的，因为题型是呈现考试内容的试题形式，是检测考生运用知识，能力、思维的方式方法和基本观点的载体。
1、单科综合中心问题式系列选择题型
这个完整的标题有三层意思：“单科综合”、“中心问题”、“系列选择题”。明此，不另。这种前所未有的题型，实质是为了突出试题的综合测试功能。
2、跨科综合中心问题式系列选择题型
同上面相比，仅有一个“跨”字之别。它是指在同一中心问题下的系列小题中，有学科之间的互跨而已。题量很少，但不乏新意。
3、非选择题型
文综第Ⅱ卷统称非选择题，是综合能力立意的大型试题，分单科综合与跨科综合两种，基本上属于主观性题型。它代表这一轮高考命题改革的方向，有“四个三”的特点。
——三个最：试题的容量最大，变化最多，难度最高。
——三基本：考查基本知识，基本能力（含思路、方法和技能），基本理论观点。
——三有利：①有利于淡化各学科自身难免的封闭性，建立学科之间的联系，发挥社会学科互跨的综合优势，在题内创设崭新的情境，考查综合应用能力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②有利于多种载体即题型的综合。选择、填空、简答、评价、论述、论证等，原本是可以独自存在、独立为用的小题型，各有其规范化的能力要求。但非选择题按中心问题的需要，可以对这些“载体”任意为用，以保证测试综合能力。③有利于在较大的时空范畴和社会精神范畴内，渗透德育功能，体现素质要求。这“三有利”是非选择题的着力点、精华所在，同过去分科考试问答题型的根本区别。
——三水平：考查考生整体把握和贯通文科知识的水平，创造性应用水平，文字表达水平。文字表达增加了适应社会科学发展的要求，即能将多样的图、表、数据（见“简况表”）成文化、系统化和理性化。
文综非选择题型还有一个特点：融化、扩展和取代了过去颇受称道的材料解析题型。这种题型是消失了，但现今试题对社会科学材料的运用并不逊于已往，何况又加大了图表数据的份量。材料浩如烟海。用它们创置情境、架设思路的桥梁，自然是见所未见，新之又新了。大致数一数，用过长短不一、形态多样的材料，苏浙吉卷有14处（条），全国卷有19处（条）。全国卷“科技革命与社会变迁题”，是融化、扩展和取代材料解析题型的典型。还有，从两个或三个学科的角度综合处理相同材料，是前所未有的创举。由此可见，综合能力立意的考题对处理多种材料包括历史材料的能力要求，境界更高了，花样更多了，综合性更强了。
4、新式题型不求“知识覆盖”、否定“知识立意”
脱开知识考能力的试题是不存在的，更何况一题一貌、一问一变，都要求“拿来”或依托于相关的知识。所以，整套文综卷必有其自然而然地形成的知识盖面。但是，上列各题型只注重综合能力立意，没有人为地分配什么“盖面”的。请看：
全国卷历史内容的分值及分布表
内容
选择题非选择题 合分
中国古代史 12分/ 12分
中国近代史 36分
6分42分
中国现代史
8分
4分12分
世界近现代史 2分
50分
52分
总计 58分 60分 118分
用旧观念，老标准来衡量上表内容，是有些“很不合理。”须知，以问题为中心的综合能力立意，才是命题改革中的硬道理、大道理。依据教学大纲不拘泥于教学大纲，参照教材又不拘泥于教材的命题指导思想，岂能受制于“盖面”？
如本文开头所言，高考命题经历了知识立意，能力立意、综合能力立意这三个阶段，它们都是“立意”决定题型，题型服从“立意”。以上几种“以问题为中心”的新式题型，从根儿上否定了知识立意，继承发展了能力立意，确保了综合能力立意的地位和方向。
四，“以问题为中心”的基本依据
综合考试是一场重大的改革，当然会有其时代背景的，是有条件、有根据的。
1、人文学科基本能力的互用性和互动性
历史、地理、政治是三个独立存在的学科，各有其学科体系和学科能力，也曾经是单科考试。但三者都是社会学科，都具有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在地缘因素，事实因素，意识因素等方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例如：历史学科本身包括了一定的自然地理或人文地理的知识，更寓有丰富的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观点，并且起灵魂作用。台湾自古以来就是祖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此，史、地、政可以从各自的角度论证，但都离不开地缘、事实、意识这三个主体因素，若将史，地、政“三综合”起来论证，就更全面了。所以说，史，地，政的教学目标完全一致，它们在学科知识方面有一定的交叉性和渗透性，在素质教育方面有许多的共同性和互补性，在能力培养方面有更强的互用性和互动性。三科的综合应用能力的核心当然是思维能力（含方法、技能）。思维能力包括逻辑思维能力、辩证思维能力、理论思维能力、灵感思维能力和创新思维能力。这些方面的能力本身首先有它们的学科特点，但又没有严格的学科界限，在人的思维器官大脑中是统一的，可以单科培养，三科通用，“互相沾光”。
创新思维能力最富于综合性，最富于时代内涵和新世纪对人才素质的要求，成为高考择优，备考复习和文科综合的契合点。例如：“创新”的四个层次和三“善于”是政、史，地所互用互动的。四个层次是：创新意识，创新能力、创新的有效成果和创新的思维习惯。三个“善于”是：①善于发现，是创新活动的起点。②善于再造，是创新活动的初级阶段，让学生整理知识结构、制作图示图表、提炼要点重点，重组知识专题等。③善于优化，是创新成果的必由之路，比如最佳选择、最佳组合、由此及彼、触类旁通、发挥个人最好水平、总结有效的自学方法、领悟良好的解题思路与技巧等。
人文学科在能力方面可综合的优势是明显的，上列“提要”是客观的、实用的。只须我们继续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升华认识、勤于钻研，在教学过程中就能深入发掘和充实其具体内容。
2、人文学科现代意识的同向性和一致性
人文学科的人文精神，突出地表现为人的现代意识，即认识过去是为了理解现实，走向未来。现代意识是命制文综试题的触发点和归宿点。
现代意识寓在史、地、政的学科内容中是难以穷匮的。今之命题人以其专业感，现实感和未来感，从三科中发掘和升华考题以进行综合考查，有着非常优越的条件。根据全国卷、苏浙吉卷和笔者的联想，三科完全一致、学生可即可及、又能够成为“触发点和归宿点”的现代意识，主要有：强国富民意识，安定团结意识，改革开放意识，鉴古知今意识，道德情操意识，科教兴国意识，创新意识，使命意识，社会主义的公民意识，人类和平与进步意识，人类、自然、社会三者协调发展意识等。
中共建党80周年江泽民同志的讲话和“三个代表”的理论，是现代意识之最高、最集中的表现。
现代意识命题“触发点和归宿点”的特点、思路和考向，可以归纳和简释如下：
(1)对人类社会特别是近现代社会经济发展变化的考查。经济包括市场经济、知识经济和商品经济等，它们对社会各个领域都有很深的渗透力和影响力。现今综合国力的基础是经济状况。所以，试卷便从多方位、多层次地以它做“中心问题”，大到社会经济结构、产业结构、细到劳动力结构、所有制结构、消费促生产等，还引入自然条件与经济发展统计图表、经济要素统计或分析图表等。
(2)对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教兴国的考查。例如：全国卷第38题、40题。
(3)对古往今来的政治、经济、文化、思想观念之改革开放促进社会进步的考查。
(4)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理论、方针政策、实践和探索的考查。
(5)对以创见精神阐释和解决现实实际问题的考查。例如：“说明我国土地利用构成的特征”，非洲“民族独立对这些国家的意义”等。
(6)对中外的现今焦点、热点问题的考查。例如：美国为何要干涉中东事务，中共从严治党与反腐败的关系，中国终归能完成统一大业等。
(7)对人类、自然、社会协调发展、持续发展问题的考查。这是个关系到全人类现在和未来的重大问题，关系到中华民族今后生存质量的重大问题。三者的“协调”要以人为中心。三者不分学科界限，没有“阶级性”，特别有利于综合考查。所以，近两年来，卷内直接间接、正面反面出现这样的内容，是难以胜数的。例如：防止环境污染，合理利用能源与资源、控制人口增长、重视生态平衡、西部大开发战略等。对于这个全人类共同关心的问题，历史学科被综合协调过的有：“社会需要”、“事实证明”、“历史根源”、“经验教训”、“规律使然”、“预测趋势”等。
应当承认，很少量的试题仍以三科的知识考查为主，没有“现代意识”，也没有丢弃有价值的“冷点”。卷内的这种配置是正常的，合理的。
作为考题，决无重样。为了保证文科综合能力的考查，势必要以人类所面临和关心的或现实的、重大的社会问题为素材。故卷内取材之多样＝X，因材设问之多变＝X。这两个"X"可致猜题“押宝”者于必败之地。能力型教学，智慧型教学，才是符合大方向的。
仅仅两套文综试卷，算个“小小意思”，但导向性是明确的。新一轮高考命题改革还未尽人意，但又未有穷期。故撰此《浅析》，做引玉之砖了。
（本文由北京市西城区中学历史教学专业委员会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