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外资政策变化及其 对 “一带一路 ”建设的影响
刘 胜 胡安琪
[摘 要 ]本文以佐科政府积极宣传的打造“投资亲善型”国家为切入点，尝试分析近年来印尼外商投资政策的变化情况，以及这些变化对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的影响。佐科就任后，修订了印尼的外资“负面清单”，对外商投资领域采取了“松绑”政策，并通过简化管理程序、加大税收优惠、放宽用工环境、组建服务监督小组等措施来改善营商环境，提升投资的便利性。印尼投资政策的变化契合了印尼和中国的发展战略，为双方的政策沟通奠定了基础，也为强化两国产能互补、促进多层次合作提供了便利。然而，当前印尼外资管理依旧存在政策变动频繁、执行效率低下、优惠政策落实不到位、程序性贪腐严重、中央与地方政策冲突、配套机构改革滞后等系列问题。中国企业要想以投资推进“一带一路”在印尼的建设，仍面临较高的政策风险。
[关键词 ]印度尼西亚； 佐科政府； 投资政策； 一带一路； 中印尼关系
前 言
为了加强中国与世界各国的合作，努力提升中国的国际地位与影响力，同时助推国内改革开放，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于2013年提出了建设“新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合作倡议(简称“一带一路”)。从本质上来说，“一带一路”倡议是一个共建项目，以与相关国家之间的双边合作为基础，以开放、包容、互利、共赢为核心内涵，其建设不仅可以助推参与国的经济社会发展，更能增强区域内的政治经济合作[注] 程国强：《深刻认识“一带一路”的核心内涵》，《中国经济时报》2014年12月11日。 。印度尼西亚是东盟最大的经济体，其人口、国土面积和经济总量分别占整个东盟的40%以上。同时，印尼位于世界上主要航运路线的交汇处。这说明不管是从经济总量，还是地理位置来说，印尼是建设“一带一路”的关键战略支点。而且，印尼对东南亚地区局势的稳定与推动东盟其他国家在“海上丝绸之路”方面的合作有着重要影响。
2014年佐科宣誓就职总统，为印尼绘制了“全球海洋支点”的战略构想，其中克服资本短缺障碍、吸引外国投资以发展印尼经济，是该战略的重点之一，也是佐科实现竞选承诺的重要保障[注] 马博：《“一带一路”与印尼“全球海上支点”的战略对接研究》，《国际展望》2015年第6期。 ，这正好为中印尼合作带来新契机。概括来说，现有的文献主要从三个方面对当前中国与印尼的双边合作关系进行了分析，一是双方产业合作的前景与挑战，例如能源与海洋经济合作[注] 代表性研究有：吴崇伯：《论中国与印尼的能源合作》，《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4年第8期；赵春珍：《中国与印尼能源关系: 现状、挑战和发展策略》，《南洋问题研究》2012年第3期；吴崇伯：《中国—印尼海洋经济合作的前景分析》，《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5年第1期；杨程玲：《印尼海洋经济的发展及其与中国的合作》，《亚太经济》2015年第2期。 ；二是两国发展战略的对接与政治合作，如“一带一路”建设与“全球海洋支点”战略的对接[注] 张洁：《“一带一路”与“全球海洋支点”:中国与印尼的战略对接及其挑战》，《当代世界》2015年8月刊。 ；三是两国经贸合作与文化融合，如贸易互补性[注] 王勇辉、余珍艳：《中国—印度尼西亚经贸关系发展的机遇与挑战》，《复旦国际关系评论》2015年第16辑。 。然而，现有大多数的研究主要是从宏观角度进行分析，而从中观层面分析印尼总统佐科上台后外资政策的变化，以及政策变化对“一带一路”建设的影响的研究则寥寥无几。此外，当前文献主要基于国际组织或者中国的数据进行分析，缺乏结合印尼官方公布的资料与数据的研究。
根据理论分析，不管是从“国家利益论”的视角，还是从“相互依存论”的角度来看，对外直接投资对于一国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注] 倪世雄等：《当代西方国际关系理论》，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第252-336页。 。那通过什么方式可以有效提升中国在印尼的直接投资规模呢？政策沟通与相互理解就是这样一种有效的方式，是中印尼经济合作的重要保障[注] 宋雄伟：《一带一路倡议实施中的政策沟通》，《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6月13日。 。因此，本文综合了中国、国际组织和印尼三方公布的数据和资料，从分析佐科上台后的外商投资政策变化入手，来探讨其对“一带一路”建设尤其是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影响。
一 佐科执政后印尼的经济发展
受益于内需旺盛、出口复苏、外商投资持续增加，印尼成为后金融危机时期表现最好的东南亚经济体之一。
(一)改革初显成效，经济持续向好
为配合一系列经济刺激方案的推出，佐科执政三年以来，加强了肃贪力度与去官僚化，并通过多次改组内阁和对其内阁进行定期考核，提升政府工作效率，这对印尼经济发展起到了较好的提振作用。2014—2018年，印尼的年均GDP增长保持在5%左右，失业率和贫困率都呈下降趋势，2018年9月其基尼系数为0.384，比2018年3月份降低了0.005，比2017年同期则降低了0.007，贫富差距逐步减少，而且通货膨胀率从2014年的8.36%大幅下降至2018年的3.13%(见图1)[注] 《2002—2018年各省基尼系数》，印尼统计局网站，https://www.bps.go.id/dynamictable/2017/04/26/1116/gini-ratio-provinsi-2002-2018.html，2019年1月17日；《2005—2018年印尼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和通货膨胀率》，印尼统计局网，https://www.bps.go.id/statictable/2009/06/15/907/indeks-harga-konsumen-dan-inflasi-bulanan-indonesia-2005-2018.html，2019年1月3日。 。
1.11 疟原虫感染对按蚊吸血影响 分别将1只正常KM小鼠和1只感染疟原虫的KM小鼠间隔24 h连续供饥饿按蚊血餐；用薄膜吸血的方式分别讨论疟原虫、贫血和体温等因素对按蚊吸血的影响。①疟原虫因素：将正常小鼠血液稀释至红细胞密度为1.58×106/mL，并以此为对照组；取感染疟原虫后第8天的小鼠血液，PBS清洗2遍后，以PBS补至原体积，以此为实验组。②贫血因素：将正常血液按100%、75%、50%、25%、12.5%的梯度稀释。③体温因素：将正常小鼠血液在32～37℃温度梯度条件下供按蚊体外吸血。饥饿按蚊薄膜吸血25 min后，分别统计吸血率；并以吸血率和各实验因素为参数绘制按蚊吸血曲线。
（二）现状水质不达标的水功能区，如果入河污染物削减量不大，近期可以达到水质管理目标，则以水功能区的纳污能力作为限制排污总量；如果入河污染物削减量较大，需以实现水质管理目标为控制条件，分阶段拟定限制排污总量控制方案。
(二)改善投资环境，大力吸引外资
改善营商环境，大力吸引外资是佐科政府发展经济的一项重要举措。对外方面，佐科亲力亲为积极宣传，内阁部长分管不同国家进行投资引导，驻外使领馆的宣传活动大幅增加；对内方面，在简化程序、放宽限制、提升优惠的同时，通过立法压制极端势力，稳定国内政治，给外商提供安全稳定的营商环境，极大提高了投资者信心，外商投资总额和项目数量增长迅速。据印尼投资协调委员会(BKPM)数据显示，2017年印尼吸收外国直接投资总额达323.4亿美元(不含油气行业投资)，同比增长8.5%，总投资项目达26257宗，2014—2017年外国直接投资年均增长率约为75.4%[注] “Domestic an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Realization in Quarter IV and January-December 2017”,BKPM,January 2018， http://www.bkpm.go.id/en/publication/foreign-direct-investment-fdi 。
印尼外商投资的25%来源于新加坡，15.5%来自于日本。近年来，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的投资上升速度很快，2017年两地对印尼的投资占了当地总额的17%。从投资行业来看，矿业(占13.6%)，电力、燃气和水供应(13.2%)，金属、电机和电子产业(11.7%)，房地产、工业园和商用建筑(8.9%)，化工和制药行业(8.0%)为前五大热门投资领域。从增速来看，对于服务业的投资增长最为迅猛。2013年服务业吸引外资占当年总量的25%，到2016年和2017年，占比更是上升到了33%和40.8%[注] 同上。 。
含水率的多少对冻融循环引起颗粒的破坏影响较为明显，含水率的多少将影响冻结前颗粒中水的流动面积以及流动方向，对于紧密的土颗粒，大量的薄膜水，将形成较大的冻结面积，土颗粒间的连接受到破坏，其密度、孔隙率、渗透性以及变形和强度的变化受其影响较为明显。下面引用于基宁[19]就冻结温度和含水率共同作用下冻融作用引起土体强度的变化的研究，如图1和图2所示。
图1 2012—2017年外商投资在印尼各地区的分布情况(单位：%)
资料来源：“Domestic an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Realization in Quarter IV and January-December 2017”,BKPM,January 2018，http://www.bkpm.go.id/en/publication/foreign-direct-investment-fdi
尽管佐科政府积极为外商投资政策“松绑”，并提供相应的优惠和便利性条件，以吸引外资，但是积习多年的投资障碍问题依然较为严重。
关于方程的教学，在20世纪90年代末，陈重穆先生就提出了一个观点：“淡化形式，注重实质”。对于方程而言，要淡化的是“含有未知数的等式”这一定义。他指出，“不必在文字叙述上下功夫，更不要把这些叙述当成方程的正式定义，予以拔高”[1]。张奠宙先生也多次撰文强调这一点，2011年，他对小学数学中的一些科学性问题进行了分析，其中就指出这一定义“只谈了方程的表面，实在不重要”。同时，他还指出方程的本质是为了求未知数，在已知数和未知数之间建立的一种等式关系[2]。2014年，他再次撰文强调了这一点[3]。
(三)应对国际变化，促进贸易回暖
欧美金融危机带来的全球经济放缓也对印尼的贸易造成了冲击，2013—2014年甚至出现了逆差。2017年，受国际经济复苏的影响以及佐科政府的政策推动，印尼进出口状况开始有了明显的好转，对外贸易总额比2016年增长了15.94%，达到3256.22亿美元，贸易顺差118.86亿美元。其中，油气进口同比增长29.71%；而非油气进口同比增长22.37%，主要为飞机与电力机械设备、铁、煤、塑料制品与化学材料、运输设备。中国(占26.79%)、日本(11.47%)、泰国(6.93%)、新加坡(6%)和美国(5%)为前五大进口来源地[注] 《2017年12月印尼进出口发展报告》，印尼统计局网站，2018年1月15日，https://www.bps.go.id/publication.html 。
概括来说，新投资负面清单主要做了以下的调整。一是撤销或降低涉及35个行业对外资的股权限制，如高速公路运营、餐饮、电影、冷藏、废物处理、大中型电子商务等，允许外资100%持股或者持有多数股份。二是开放多个新领域，如粒状生胶、旅游业、创意产业和非危险废物处理等，以吸引新的外商进入。三是有条件地开放部分领域，如原来只允许当地投资者的高压电力、电子商务以及特定保健产业，现在只要达到特定条件便可开放一定比例给外资持股，这些条件包括：限制外资所有权、特定投资地点、特别投资许可，或在东盟合作范围内。例如，表3显示市场调查/民意测验业务只允许国内资本100%或东盟会员国可持股至70%。
表 1印尼 2013—2017年前十大贸易伙伴 (非油气 ) (单位：百万美元)
(续表)
资料来源：“进出口动态数据”，印尼统计局网站，https://www.bps.go.id/all_newtemplate.php，2018年7月20日。
二 佐科政府的外资政策变化
如果说水科学的工作目前还处在基础研究的早期阶段，但水与界面领域的纳米气泡研究已经更接近于实用，而且这个领域目前中国可能领头，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中国现阶段的发展对纳米气泡的应用需求更大。
表 2佐科政府十六轮经济配套措施内容
(续表)
资料来源：根据印尼经济统筹部网站(https://www.ekon.go.id/)、印尼投资协调委员会网站(http://www.bkpm.go.id/)和国内外媒体相关信息资料整理而成。
(一)修订负面清单，放宽投资领域
通过投资领域与股权限制设置负面清单是当前世界各国进行外资管理最主要的法律手段之一，也是影响印尼商直接投资的主要障碍之一。佐科就任后，对外商投资领域采取了“松绑”措施，以吸引更多的海外投资。2016年，基于协调经济事务部颁布的第十个经济配套(见表2)，印尼政府对2014年的负面清单进行了修订，公布了第44号《关于资本投资领域禁止和有条件开放的投资行业清单》(即新负面投资清单)的总统令，放宽了包括旅游、电影、交通等多个行业(新旧负面清单的对比见表3)。虽然对外资的限制只是由原本的664项商业类别减至515项，但这已是印尼近十年来最大的经济开放动作[注] 详细的新旧负面清单对比参见：印度尼西亚共和国2016年第44号总统条例《关于投资领域禁止性行业和有条件开放行业清单的有关规定》，印尼投资协调委员会网站，2016年5月18日，https://peraturan.bkpm.go.id/jdih/userfiles/batang/160630_China_DNI_Rev_2.pdf 。
表 3印尼 2016年新负面清单与 2014年负面清单对比
资料来源：印度尼西亚共和国2016年第44号总统条例《关于投资领域禁止性行业和有条件开放行业清单的有关规定》，印尼投资协调委员会网站，2016年5月18日，https://peraturan.bkpm.go.id/jdih/userfiles/batang/160630_China_DNI_Rev_2.pdf
2017年，印尼非油气出口总额达1530.72亿美元，占总出口的90.67%。从出口产品结构来看，动植物油脂产品贡献最大，达229.65亿美元，约占出口总额的15%，同比增长25%。此外，佐科政府自2017年1月放宽了未加工矿物出口禁令，导致矿物燃料的出口额同比增长42%。橡胶及其制品、电力机械、运输设备和化工产品也是印尼的主要出口商品，出口状况开始稳步回暖[注] 《非油气进口产品变化一览表和非油气出口产品变化一览表》，印尼统计局网站，https://www.bps.go.id/subject/8/ekspor-impor.html#subjekViewTab3，2018年7月22日。 。从出口地来看，西爪哇省(占17.29%)、东爪哇省(10.92%)和东加里曼丹省(10.45%)排名前三，而中国(213.2亿美元，占13.94%)、美国(11.2%)、日本(9.6%)、印度(9.12%)和新加坡(5.89%)为主要的出口目的地。从增幅来看，出口到中国同比增长41%，而出口到印度同比增长40%[注] 《印尼2012—2017年前十大出口目的地(非油气)》，印尼统计局网站，https://www.bps.go.id/subject/8/ekspor-impor.html#subjekViewTab3，2018年7月20日。 。表1显示，2013—2017年印尼的前十大贸易伙伴中，中国与东盟其他国家占据了半数，而且中国是其最大的出口目的地和进口来源地。
此外，在政策“松绑”的同时，新的负面清单也通过行业禁止、持股限定、降低持股比例和特定条件约束等对外资做了限制，以加强对当地中小企业的保护，例如信用担保业务由原来的外资可持股100%变更为最高可持股30%。正如有学者表示，当前的佐科政府一方面想吸引更多的外资进入资本密集型行业，另一方面又想获取国内中小企业的支持，这标志着印尼正以照顾本国利益与经济“松绑”同步的心态从保护主义向亲市场态度的缓慢转变[注] 《提振经济，印尼推出系列“松绑”措施》，《人民日报》2016年2月25日。 。
齿轮是汽车、船舶、涡轮压缩机和机床设备等动力单元的重要组成部件，通过它来实现动力传递和运动转换。特别是对汽车行业来说，变速器是确保传动效率的关键因素之一，对于当今大力发展的电动汽车来说，也同样适用。纯电动汽车也将会配备多级变速的变速器，以确保最大续航里程。同时，由于可听到和可感知的振动，对驾驶体验有着严重的影响，即使是在电动汽车领域，对变速器噪声的控制要求也在不断提高。
当方差g最大时，可以认为此时前景和背景差异最大，此时的灰度t是最佳阈值.最后，在双边滤波的基础下对其进行OTSU阈值分割得到的结果如图4、图5所示.
(二)简化管理程序，提升投资便利
从政策自身层面来看，上一部分的分析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一是印尼对外商开放的领域或者行业具有明显的政策差异性；二是在对外资准入政策放松的同时，也加强了对外商的管理政策；三是尽管在国家层面推行了积极的外资开放与优惠政策，然而一到地方层面，当地的保护主义可能使外资开放与优惠政策的执行受阻。
其次，印尼政府推出一系列便利化措施支持外商投资的申请。2015年1月BKPM整合24个相关部门的职能，成立了“一站式的综合服务”中心(One Stop Service Centre，OSS-C)，以方便投资许可证的申请，并有助于各部委之间更好地协作。该中心的投资许可授权涉及几乎所有业务领域，如制造业、电力、石油、天然气和旅游业等。2016年1月，佐科政府推出了“三小时投资准字服务”(3 Hours Investment Licensing Service)，承诺在3小时内办完投资所需的9项许可文件。同年2月，又公布了第24号总统令《关于便利特定工业区直接投资和建设的规定》，推出“直接投资建设许可”(KLIK)，即在申请其他相关许可证的同时就进入施工阶段，并且没有最低投资额和劳工数量的限制。2017年2月，印尼颁布第17号投资统筹委员会规定[注] 相关政策参见：印度尼西亚投资统筹委员会2017年第17号《关于〈2016年第24号关于便利特定工业区直接投资和建设的规定的修订〉的规定》。 ，增加了享受该规定的工业园数量以及扩大投资者许可证获取的渠道。截至2018年3月，已有10个省的32个工业区共115个建设项目使用了此政策便利，投资总值130.62万亿盾，投资面积达1322公顷[注] 盛超：《印尼政府推广直接投资便利化措施》，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网，2018年3月7日，http://www.ccpit.org/Contents/Channel_4114/2018/0307/974446/content_974446.htm 。此外，印尼于2018年4月着手建立从中央到地方单一的网上综合审批系统，切实为投资者提交审批材料和获取经营资质提供“一站式”服务。该“一站式”网上投资申请系统(Online Single Submission，OSS)于同年7月正式发布并启用，简化了投资者办理各种准证的繁杂程序，大大缩短办理时间，提高工作效率，是印尼政府简化行政手续、吸引投资又一重大举措[注] 参见印尼“一站式”网上投资申请系统网站：https://oss.go.id/oss/ 。印尼政府近年不断出台针对外国投资的利好政策，推动印尼营商环境的整体改善，提升外商投资者的投资信心，进一步激活了印尼经济发展。
(三)提升税收优惠，支持重点行业与出口
发展战略性产业是佐科政府为全面振兴印尼经济实施的重要举措，为此印尼政府于2015年颁布了关于重点产业免税优惠条例，并放宽了免税优惠期，从过去5-10年延长至10-15年[注] 《印度尼西亚政府进一步放宽重点产业投资免税优惠》，中国商务部贸易救济调查局网站，2015年8月31日，http://trb.mofcom.gov.cn/article/zuixindt/201508/20150801096760.shtml 。为支持战略性产业的发展，印尼政府还为特定类型的外资企业提供税收优惠政策，包括减免重点产业的企业所得税，提供特定行业或区域内的公司税收津贴，对综合经济开发区、工业区或公私合营模式的企业实行减免或抵税，等等[注] 详见《印度尼西亚共和国2015年第159号财政部长条例：关于给予行业减税优惠》，印尼财政部法律文件信息数据库，2015年8月18日，https://jdih.kemenkeu.go.id/fulltext/2015/159～PMK.010～2015Per.pdf 。
提振出口、扩展海外市场，为印尼经济发展寻找新的增长动力是佐科政府另外一项重要举措[注] 《出口或成为印尼2017年重要经济增长动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网，2017年2月8日，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i/jyjl/j/201702/20170202511682.shtml 。为吸引出口导向型外商投资，印尼于2015年推出第96号政府法规[注] 参见《2015年第96号政府法规：有关经济特区的设施与便利》，印尼审计局法令数据库，2015年12月28日，https://peraturan.bpk.go.id/Home/Details/5675/pp-no-96-tahun-2015 ，对经济特区、保税区、自由贸易区内的企业给予各类税收优惠。例如，对经济特区的投资者提供所得税、增值税、进口税及关税优惠政策。这与之前推出的第85号政府法规[注] 参见《2015年第85号政府法规：〈关于2009年第32号政府法规有关保税储存区域的修正〉》，印尼审计局法令数据库，2015年11月25日，https://peraturan.bpk.go.id/Home/Details/5664 涉及的进口税推迟、不课征奢侈税及预提税等形成了互补。同年又推出第123号政府法规[注] 《2015年第123号政府法规：〈关于2000年第131号政府法规有关存储利息和印尼央行债券贴现的所得税的修订〉》，印尼审计局法令数据库，2015年12月28日，https://peraturan.bpk.go.id/Home/Details/5702 ，给出口商较低的定存利息预扣税率，以鼓励出口收汇产生的现金存于当地的银行。此外，对于以出口为目的的进口或购买用于生产的机器设备(不包含零件)豁免增值税，而对于进口用于生产或服务的原材料免进口关税。
对当前佐科执政下的印尼经济，国际机构也普遍看好其走势。国际评级机构惠誉于2018年初上调印尼外债等级至BBB，展望为“平稳”。根据世界银行公布的2018年营商便利度排名，在190个经济体中印尼以66.74的评分从2017年的第91名一跃升至第72名，得分高于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的平均水准(62.7)[注] 《印度尼西亚营商便利度》，世界银行网站， 2018年7月20日，http://chinese.doingbusiness.org/data/exploreeconomies/indonesia 。此外，世界经济论坛2017—2018年国家竞争力指数显示，印尼在137个经济体中排名第36，在东盟国家中位居第四[注] 《2018年全球竞争力报告》，世界经济论坛网站，2018年10月13日，https://cn.weforum.org/reports/the-global-competitiveness-report-2018 。2019年印尼将迎来新一届总统选举，佐科对经济的改善，将为其竞选连任获得更多选民的支持。
2018年印尼政府进行了新一轮的税改，涉及免税期、免税额、中小企业税、研发与职业培训津贴等方面的改革，降低了投资门槛，简化了减税申请程序，将减免税的优惠行业从9大类增至 17 大类，并根据外商投资额最高可获得5-20年100%的免税[注] 详见《印度尼西亚共和国2018年第150号财政部长条例：关于给予行业减税优惠》，印尼财政部法律文件信息数据库，2018年11月26日，https://jdih.kemenkeu.go.id/fulltext/2018/150～PMK.010～2018Per.pdf 。印尼政府希望提供比东盟其他国家更加优惠的政策来吸引外资。
(四)修订劳工条例，放宽用工环境
印尼政府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修订外籍劳工管理制度，以改善外资企业的用工环境。2015年印尼劳动部部长签发了第16号令《有关外籍劳工使用的条例》[注] 《2015年印尼劳动部第16号令：有关外籍劳工使用的条例》，印尼劳动部网站，2015年6月29日，http://tka-online.kemnaker.go.id/pdf/PERMEN_16_TAHUN_2015.pdf ，取代2013第12号条例。不久，又签发了2015第35号条例进行补充[注] 《2015年印尼劳动部第35号令：有关〈2015年印尼劳动部第16号令：有关外籍劳工使用的条例〉的更新》，印尼投资协调委员会，2015年10月23日，https://www.bkpm.go.id/images/uploads/prosedur_investasi/file_upload/Permenaker_35_2015.pdf 。新条例主要进行了以下几个方面的改革：一是取消了企业本地员工不得低于一定雇佣比例的限制；二是删除了外籍劳工资格获取时对当地语言掌握的要求，但增加了办理纳税人识别号和社保号等方面的要求；三是对于外企的外籍董事、监事，以及基金的辅助、监管和执行人员，将不再需要取得就业许可。
(五)成立工作小组，鼓励基建投资
基础设施建设既是推行佐科的“全球海上支点”战略的重要一环，又是解决制约印尼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关键手段，因此在其经济发展长期规划中，印尼政府都把基建投资、加强岛屿间互联互通作为主攻方向。为了吸引外资，特别是鼓励外商对印尼的外岛地区进行基建投资，佐科在2017年特意颁布了第91号总统令，指令在2018年2月之前组建中央和地方专案工作小组，负责指导许可证服务，改善和加快发放进度，并制定相关监督制裁措施[注] 详见《印度尼西亚共和国2017年第91号总统令：关于加速营商落实》，印尼经济统筹部网站，2017年9月22日，https://ekon.go.id/ekliping/view/perpres-nomor-91-tahun-2017.3543.html 。该小组与负责监督2015年开始推出的16项经济配套政策执行情况的经济配套工作组配合，以保证外商的投资计划能顺利落实。根据《印尼商报》的报道，两个工作组合作以来，共解决了190项相关问题，涉及总值546亿美元的投资[注] 《政府为促进投资，加强经济配套工作组与创业工作组的合作》，印尼商报网，http://www.shangbaoindonesia.com/read/2018/01/10/indonesia-1515599568 。
(六)投资印尼依旧存在障碍
从传统的投资目的地来看，利用政治和经济上的优势，爪哇岛地区吸引了大部分的外商投资，而发展情况较差的外岛地区则很少能吸引外商。为了改善经济发展不平衡的状况，2011年印尼就开始关注外岛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而佐科执政后，延续了之前的计划，并提出了更为宏大的“海洋强国战略”，加大了基建投资，并出台优先的政策保障吸引外商对外岛的投资。图1显示，印尼外岛地区对外商的吸引力正在增强，其外资全国占比逐年提升，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佐科政府的推动开始起作用。
首先，虽然新的负面清单让印尼市场较以往更加自由，但其在东盟国家中依旧是对外资限制最多的国家之一。印尼涉及投资的法律法规繁多，且变动频繁，加上政策的合理性还有待商榷或难以操作，这些都导致了佐科政府推出的开放措施经常最终难以被各部门执行。例如，佐科政府未能按照承诺完全开放电子商务、数字金融、信息通讯等领域，引发了外国投资者的不满，2018年1月甚至出现过外资网约车公司在印尼的员工和司机举行大规模集会游行要求政府取消限制的事件[注] 《印尼外国直接投资显著增长》，中国经济网， http://www.ce.cn/xwzx/gnsz/gdxw/201802/28/t20180228_28279421.shtml 。
二是对外商投资政策的执行效率仍旧低下。在中央和地方分权制的背景下，行政审批程序繁琐且反反复复，各级政府的协同能力非常有限，程序性贪腐问题严重[注] 潘玥：《“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印尼合作：成果、问题与对策》，《战略决策研究》2018年第1期。 。例如2016—2017年，印尼一系列的基建工程(包括中印“雅万高铁”项目)在现场施工过程中就遇到了建设许可证和征地等方面的问题，导致项目进展缓慢。据统计，2016年印尼的外商投资承诺同比增长24.9%，但实际投资额仅增长15.4%；投资承诺兑现率从2014年34.5%降至2016年29.8%[注] 《印尼拟修订投资负面清单进一步减少投资障碍》，网易财经网，2017年6月24日，http://money.163.com/17/0624/09/CNMEOGFM002580S6.html 。因此，切实有效地执行政策“松绑”，提高投资承诺兑现率，是佐科政府亟需解决的问题。
三是监管力度有待提高，尤其是政府部门的监管检举机制不健全，导致许多优惠政策在实际操作中不被依法执行。例如给予外企的一些贸易优惠政策，就由于实际操作程序与有关条例相悖，部门间缺乏协调统一而无法落地实施。2017年底佐科发布的第91号总统令便是致力解决这些问题[注] 详见《印度尼西亚共和国2018年第150号财政部长条例：关于给予行业减税优惠》，印尼财政部法律文件信息数据库，2018年11月26日，https://jdih.kemenkeu.go.id/fulltext/2018/150～PMK.010～2018Per.pdf ，但是190项问题被发现就已经说明了监管制度本身需要加强。此外，一站式服务在地方上仍开展缓慢，加上刚推出不久的投资便利制度的合理性与可操作性仍有待检验，进而影响了外商投资。
四是印尼虽然改善了用工环境，放宽了对外籍劳工的限制，但还是存在工作签证审批耗时过长、工作签证期限过短和名额太少等问题。印尼自身缺少熟练的技术工人，而外籍技术工人工作签的限制使得外劳签证问题成为影响投资项目进展的主要问题之一。此外，印尼的反对党及其媒体还常以外籍劳工尤其是中国劳工问题抨击政府[注] 潘玥：《“一带一路”背景下印尼的中国劳工问题》，《东南亚研究》2017年第3期。 。为应对2019年大选，佐科颁布了第20号总统令[注] 详见《印尼2018第20号总统令：外籍员工聘用》，印尼劳动部网站，2018年3月26日，http://tka-online.kemnaker.go.id/pdf/new/Perpres_TKA.pdf ，要求聘用外劳需符合经济发展和扩大就业原则，优先考虑聘用本国员工，部分职位禁止聘用外籍员工，并且聘用外籍员工的雇主须每年向政府缴纳外劳补偿金，而且工作期限也被收紧，被指比2015年条例修改前的规定还要严苛[注] 《对于“中国工人大量涌入印尼”,印尼总统这样说》，人民日报海外网，http://m.haiwainet.cn/middle/3542185/2018/0522/content_31320757_1.html；《佐科维签批外籍职工总统条例聘用外劳应符合经济发展和扩大就业原则》，〈印尼〉《国际日报》2018年4月6日。 。
在农作物中蚕豆种子是一种大粒的种子，种皮比较坚韧并且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它的储藏技术与大豆种子类似。在储藏的过程中主要是注意蚕豆种子不要变色及蚕豆象发生，其中蚕豆象是导致种子发芽率降低的人主要原因，因此要最好储藏管理的相关技术应用。防止蚕豆变色主要是要将蚕豆储藏过程中的水分进行降低，并且要进行低温、干燥、密闭及避光等的方法进行储藏。对于蚕豆象主要是对蚕豆幼虫的提前杀灭。这个可以通过药物熏蒸的方法进行密闭熏蒸，熏蒸结束后要及时的放弃通风，否则将会导致蚕豆变色。
反应堆压力容器算例模型如图5所示，因压力容器是对称的，取其1/4模型来分析法兰与压力容器之间的接触，该模型仅受螺栓预紧力的作用。材料参数为：弹性模量为200 GPa、泊松比为0.3。
五是关于基建投资政策的问题。虽然印尼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但是由于地理情况和基建设施落后的原因，尤其是外岛地区，不仅制约了其整体经济的发展，也影响了外国投资者的进入。因此，大力吸引外资进入基建行业是佐科政府的开放政策的首要目标之一。然而，根据印尼的相关法律法规，国企在基建项目上被给予了许多优先权，并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例如外国投资者抱怨，在基建项目投标上，外资和印尼私营企业的报价需要比国有企业更高才有可能中标，而在实际操作中许多印尼私营企业可以利用关系而不遵循这一规定，这使得外企处于一个极不平等的地位[注] 参见《我国投资表现差强人意》，印尼商报网，http://www.shangbaoindonesia.com/read/2018/02/01/editorial-1517500794；高文学：《印尼基建市场相关特点及发展建议》，《国际工程与劳务杂志》2018年第8期。 。
除了外资政策方面的因素，金融改革迟滞、过度依赖外部融资等问题也制约着印尼成为外商投资的目的地。根据印尼央行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11月份，印尼外债总额已达3473亿美元，同比增长了9.1%，其中政府债务为1766亿美元，增速高达14.3%，这增加了投资者对债务风险的担忧[注] 《印尼经济和金融数据》，印尼中央银行网站，http://www.bi.go.id/id/statistik/seki/terkini/eksternal/Contents/Default.aspx，2018年3月20日。 。最后，2019年总统大选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展开，选举活动不仅将对招商引资产生一定影响，还将增加外国投资者对印尼经济基本面和中长期政策的观望态度，以降低政策波动带来的政治风险。
三 印尼外资政策变化与“一带一路”建设
近年来佐科对外资政策进行了一系列调整以提升印尼对外商的吸引力，这对中国与印尼共同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意义重大，中国应该把握机会，顺势而为。
(一)佐科有望竞选连任，延续开放政策
在印尼这样一个保守的社会，佐科对外资政策进行较大规模调整这一行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表明当前印尼政府积极推进改革开放，以融入区域与全球的经济发展的决心，这为推动两国共同建设“一带一路”提供了契机。正如2018年5月李克强访问印尼时表示，中国与印尼将在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框架下打造双边、地区和国际层面的全方位合作，尤其要通过深化贸易投资以加强产能互助与人文交流[注] 《佐科威与李克强举行会谈中印尼一致同意深化经贸投资合作》，印尼商报网，http://new.shangbaoindonesia.com/read/2018/05/08/indonesia-1525714953 。
2019年4月印尼将举行总统大选，目前正在进行大选前的拉票行动，现执政党联盟推举佐科与宗教人士马鲁夫搭档参选。民意调查显示，80%的受访者对佐科政府过去几年经济改革取得的成绩表示了肯定，并对其带领下的印尼发展前景信心倍增。分析预测表明，借助于执政业绩，佐科将会有60%的得票率，连任的可能性极高[注] 《印度尼西亚总统大选4月登场佐科威民调大幅领先》，台湾“中央社”网，2019年2月10日，https://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902100039.aspx 。在2019年1月17日举行的首轮辩论会上，佐科组合与其竞选对手都提到，下届政府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改善经济，“带领印尼走向更美好的明天”。在4月份的第五次辩论会上，正副总统候选人还将专门就经济和社会福利、金融、投资和工业进行施政阐述[注] 《阿敏·赖斯扬言若发现大选舞弊将冲击普委会，斗争民主党称之为提倡暴力教育行为》，〈印尼〉《千岛日报》2019年1月18日。 。届时，如何吸引各方投资推动印尼经济发展将是双方辩论和选民关注的焦点之一。基于这几年佐科在引领印尼经济改革发展和开放所取得的成功，其未来的施政方略将会比竞选对手更具有现实可能性和说服力，更能打动选民。佐科是一个多元主义者，这在过去几年其积极强化国内各民族融合以及与包括中国在内的周边各国的关系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也就是说，如果佐科连任，印尼政府对外商投资政策的调整与开放将会继续。
虽然印尼拥有丰富的物产和人力资源，市场庞大，但是其基础设施不足、官员腐败、行政效率低下、政策法规繁琐反复等问题一直阻碍着外商投资。近年来，为了吸引外资，推动国内经济发展，佐科通过改组最高经济智囊团、发布总统令等方式促进改革，努力将印尼打造为“投资亲善型”国家。自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印尼政府陆续推出16个经济配套政策(详见表2)，采取了简化繁文缛节、减免税收和财政支持、放宽投资领域和改善服务体系等系列亲商措施以改善投资环境。
(二)了解政策差异，推动投资落地
简化行政管理程序、提升外商投资便利性是佐科政府吸引外资的另一项重要举措。首先，通过设立印尼投资协调委员会(以下简称BKPM)[注] 印尼投资协调委员会(Indonesia Investment Coordinating Board,简称BKPM)成立于1973年，是官方的外商投资促进机构，负责发放外商投资许可证及改善投资环境，为外国投资者提供一站式许可证申请等服务。 ，从2015年4月开始简化外企在本地部件采购率、投资额度、用工规模、出口占比等方面的审核。2017年12月，BKPM又颁布了《关于实施资本投资许可证和设施的准则和程序》，将原“投资许可证”更名为“投资申请”，进一步改进审批体制，对于无需在公司运营前进行前期准备(例如不需要建设厂房或引进生产经营设备)且满足一定条件的行业，允许其直接申请营业许可证，而无需根据此前的规则先申请临时投资许可证。新规还允许基建等特定业务领域的外企可以无需先获得投资申请，而直接申请营业许可证[注] James Lan：《印尼外商投资政策重大变革：BKPM 13号文的主要影响》，印尼江川评论，2018年2月17日，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U3OTA3MDQ5Mg==&mid=2247483807&idx=2&sn=f0498d6d10c1bc77972d2d7a7e620e92&chksm=fd6afeecca1d77faca4db2d5d5c42df14cbfcd86ee603502989863e3e4b2392d6dd9ce15a7e2&scene=21#wechat_redirect ，象征着“单证”制度先行先试的开始。此外，其他涉及外资管理的部门也在精简投资许可程序，例如印尼能源与矿物资源部于2018年2月取消了该部门32条涉及石油与天然气、矿产、电力发电、可再生能源和节能项目等业务的规则[注] 《简化投资规则能源与矿物资源部撤销32条规》，印尼商报网，http://www.shangbaoindonesia.com/read/2018/02/06/indonesia-1517934520 。
印尼的外资政策对推动我国对外投资在印尼落地，有如下启示。从印尼政策上看对外投资是否可行，要求综合研究各个方面的政策及其可执行情况，不仅仅在宏观层面上考虑“一带一路”建设与印尼的“全球海洋支点”战略的对接，也不仅要在印尼国家总体上关心外资领域开放与优惠政策，更需要在中观层面上理清印尼各产业部门的政策，了解中央与地方的政策差异性以及各级政府与部门间的协调问题，还需要思考当地相关体制改革的影响。缺乏对不同层面政策影响的分析正是当前加快中国对外投资在目的国落地以推进“一带一路”建设面临的主要问题之一。有学者从印尼观察到，“一带一路”建设和中国投资对印尼经济发展的助推性在印尼中央政府官员中有较高的认可度，也得到了政策上的鼓励，但是到了一、二级行政区(省市级)则没有相关的配套支持政策，大部分地方政府官员也不清楚中央的开放政策会给当地经济具体带来什么好处[注] 潘玥、常小竹：《印尼对“一带一路”的认知、反应及中国的应对建议》，《现代国际关系》2017年第5期。 。
(三)利用投资机会，引领多层合作
印尼对外商投资领域的放宽，以及对外资行政管理程序的简化，在极大提升中国企业对其投资便利性的同时，也为引领两国多层次的合作，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增加了机会。从对印尼外资政策的分析来看，这种机会增加至少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利用对印尼的投资强化两国的贸易往来以及区域贸易的紧密度。佐科政府对外资开放和提供优惠政策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提振印尼的出口和利用进口推动其国内经济发展，这正好给了中国利用对外投资加强与其国际贸易往来联系的机遇。正如本文第一部分的数据显示，近年来随着中国在印尼投资的增加，两国间的双边贸易额也在迅速增长。此外，印尼的外资开放政策和利用外资的贸易导向政策也会促使中国与东盟的区域经济更加融合[注] 关于印尼与其他东盟国家的经济关系，参见Subhash C.Sharma & Soo Y.Chua,“ASEAN: Economic Integration and Intra-regional Trade”,Applied Economics Letters ,Vol.7， No.3,2000,pp.165-169；关于印尼在中国与东盟合作过程中的角色扮演，参见Sebastian Bobowski,“ASEAN and Trade Regionalism: An Opportunity for Convergence or Threat of ‘Two Speeds’?”,in Bilgin M.,Danis H.,Demir E.,Can U.eds,“Country Experiences in Economic Development,Management and Entrepreneurship”,Eurasian Studies in Business and Economics ，Vol.5,2017.。也就是说，中国应利用佐科政府的外资开放政策，加快对印尼的投资布局，并充分利用其贸易导向政策，采用转口贸易模式强化与东盟其他国家的进出口及贸易联系的紧密度。
易非想说，那些女孩都读不进书，向南是自己成绩不好……可妈没容她说，就继续说到：“我生你养你一场，这房子我就住定了！我非要住！我要住在这里，向南一家也要住在这里！”
另一方面，佐科政府外资政策的调整在为中国对外投资发展提供了机会的同时，也为加强两国社会人文交流与合作提供了便利。作为外资政策开放的一部分，佐科政府调整了外籍劳工管理制度以改善外企的用工环境。这既可以加强两国在技术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也可以增加在金融、法律与制度等方面的合作，更可以通过中国派遣到印尼的劳工，让当地了解中国文化与目前的发展状况，为增进两国社会文化的交流与长期合作奠定基础。此外，中资企业还可以扮演“民心相通”的桥梁，有助于改善印尼社会对中国的正面认知，这对于“一带一路”的长期建设是极为有利的。例如，天津聚龙印尼公司修建交通、水电、学校等基础与公共设施，与当地民众“合作种植”，惠及5000多个家庭，2万多人从中受益[注] 《印尼中国商会总会会长：中企促印尼经济发展和两国“民心相通”》，中新网，http://www.chinanews.com/cj/2018/05-08/8508699.shtml 。
(四)强化多层面投资，推动产能合作
对外投资带来的好处之一就是促进一国产能的国际合作，而佐科政府的外资政策调整为增强中国与印尼间的产能合作创造了宏观上的便利。印尼是中国在东盟的最大投资目的地，中国已成为印尼第三大投资来源国，且这两年的投资增速第一。根据对印尼外资负面清单的分析，我们应区分两国在三个不同层面的国际产能合作，以快速稳步地推进“一带一路”建设。
首先中国企业应加大对印尼电力、船舶车辆、通信与信号装备和高铁等基础性行业的投资与产能合作。因为这些行业是印尼战略性发展产业，佐科政府放宽了外商负面清单，并提供便利性服务大力吸引外资的进入[注] 中国驻棉兰总领馆经商室：《印尼投资局赴华招商引资推介重要基础设施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网，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i/jyjl/j/201707/20170702618158.shtml；《印尼进一步加大对中国招商引资力度》，中国国际商会合作发展部网，http://www.ccpit.org/Contents/Channel_4114/2016/0506/641268/content_641268.htm 。而且，推进这些行业的国际合作也符合中国经济发展的需要。中国通过对外投资强化与印尼的产能合作既可以提升各自经济发展的基础能力，还可以促进双方共同市场的发展，以扩大新技术开发和新产品推广的市场，特别是通讯与信号装备生产。印尼统计局和《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的数据都显示，装备制造、电力能源与基建是中国对印尼投资的主要领域。
其次，对于印尼有条件开放给外资又符合中国国际产能合作要求的行业，例如机械、电子、化工、纺织等，中国企业应采用多重投资模式，逐步渗透。这些劳动密集型产业，中国企业具有传统生产优势，但正面临着国内消费不足、国际贸易保护导致出口困难的挑战。通过国际产业整合与海外投资，既可以帮助中国企业缓解产能过剩的压力，也可以在把产业转移到其他发展中国家的过程中，继续获取具有相对优势的技术的剩余价值，以助推国内的产业转型升级。从印尼的角度，承接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转移，能够充分发挥劳动力富足等资源禀赋，增强其生产和出口能力。佐科政府在新的负面清单中放宽了对电子、商贸等行业的外资进入和持股比例限制，并提供出口导向的优惠政策，其目的正在于此。
最后，对于佐科政府限制或者不鼓励外资进入，但在当地具有资源禀赋的待开发产业，只要这些产业的国际合作能补充中国的经济发展，中国企业仍需寻找机会或者合适的投资模式进入印尼，以奠定前期基础。例如农业的多个领域是印尼限制或者有条件地允许特定外商投资者进入的，但是其丰富的橡胶、棕榈和粮油是中国经济发展必须的资源。如果两国能够在这些领域开展合作，不仅有助于中国农业生产企业扩展产业链，稳定原材料进口，也有助于印尼解决农业资本与技术不足的问题，促进其扩大生产与出口能力，实现双赢局面[注] 张中元：《中国与印尼的农业产能合作研究》，《国际经济合作》2017年第4期。 。
(五)谨防投资风险，稳步推进合作
最后，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慎防投资风险。虽然投资印尼对于“一带一路”建设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而佐科的开放政策为外商投资提供了宏观经济环境上的改善，但要想项目落地和降低投资风险，还需从中微观层面思考其外资政策的可操作性问题。
一是应督促印尼各行业管理部门着重解决在政策协同上以及地方政府在政策落实上的问题，以免造成对外商投资领域的“视觉开放”或外企的优惠政策无法兑现。二是应考虑印尼依旧存在的官僚气息，加上地方保护主义导致行政效率低下、机构臃肿、监管不足、程序性腐败等问题，这会造成即便有政策便利与优惠，投资进程仍会延误，项目难以落地，投资成本难以收回。三是应关注其外商政策的波动性。这是由于印尼有政策变动频繁的历史，并且当前其国内关键部门的体制改革缓慢，外债风险增大等问题。此外，佐科政府的反对派以“中国投资威胁论”为借口煽动民众，排华势力依旧存在，普通民众对中国的总体印象有待提高[注] 潘玥、常小竹：《印尼对“一带一路”的认知、反应及中国的应对建议》，《现代国际关系》2017年第5期。 ，既得利益集团阻扰经济改革开放等，更会增大未来对中资企业投资政策波动的可能性。
因此，在加快“一带一路”在印尼建设的过程中，中国应注意慎防其外资政策不透明与波动带来的投资风险，切勿只依靠单一的经济手段，而要利用广泛宣传、文化交流、社区融入等综合模式，依据循序渐进的原则，根据实际情况，稳步推进合作。例如印尼青山园区的投资与建设过程中的“先付出、后回报，联合多方力量一道创造中国速度和质量”的经验就值得借鉴[注] 杨海霞：《印尼青山园区的舍与得》，《中国投资》2018年第3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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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图分类号 ]F134.25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6099(2019)02-0122-17
DOI: 10.19561/j.cnki.sas.2019.02.122
[作者简介 ]刘胜，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国际经贸研究中心副教授；胡安琪，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华侨华人研究院讲师。
[基金项目 ]2015年广东省软科学研究领域科技计划项目“从互补性关系分析外商来粤投资与对外直接投资对广东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影响”(2015A070704050) 。
【责任编辑 ：邓仕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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