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少年的性观念，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中国青少年论文,性观念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内容摘要】 中国青少年的性观念一直是较少有人涉足的研究领域。利用1988年在四川省搜集的调查数据试图进行两方面的分析：其一，描述青少年对婚前性行为的群体态度；其二，测定影响青少年性观念的主要因素。在第二方面的分析中，我们用影响青少年性观念的预测变量估测了几个回归方程。旨在反映中美两国在这一问题上的主要相似处和相异处；并表明尽管有严格的法律和道德力量的约束，中国的青少年在某种程度上强烈反对这个年龄的性接触，但对他人走入“禁区”却表现出理解和宽容。
中国传统道德观念似乎无法解释最近对青少年性行为调查的结果。据《亚洲周刊（Asia Week）》一篇题为“性在亚洲”的头条消息报道，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似乎也带动了一场“性的大跃进”（“Sex in Asis.”1995：39—40）。尽管社会规范仍很严格，人们的实际性行为已经相当开放。在下面的文章中，我们首先就本文的主题，即中国青少年对性行为及生育控制的看法，提供一些背景资料；然后，根据1988年在中国四川省进行的一个调查对当代中国青少年的性观念作出分析。
根据阮方府[（1）]（音译，1991：159—160）对当今中国的性道德准则的描述，唯一被法律和道德认可的性行为是一夫一妻制的异性性交。其他任何方式，诸如嫖娼、一夫多妻、婚前和婚外性交（包括同居）、同性恋等均属违法行为是明令禁止的。在中国对于青少年来说，婚前性行为，无论从政治还是文化角度讲，都是错误的。再者，无论年龄大小，大多数未婚者难以得到生育控制的技术措施。
中国1981年颁布的《婚姻法》规定，男子的最低法定婚龄是22岁，女子是20岁。中国1990年人口普查资料表明，这比1950年《婚姻法》规定的年龄降低了2岁。1950年的《婚姻法》之所以规定最低法定婚龄是因为解放前妇女，尤其是边远地区的妇女，多在15或16岁结婚，男子则在20的24岁间结婚。为了给予妇女与男子在家庭、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方面平等的权利，1950年的婚姻法不仅规定了初婚的最低婚龄，而且明令禁止包办婚姻、重婚、纳妾、娃娃亲和干涉寡妇再婚。
有关婚前性行为的问题，潘绥铭[（2）]分析认为其程度和宽容性都在上升。在他调查的大学生中，超过8%的人承认有过阴道性交，超过55%的人不反对夫妻婚前性行为。另据Jankowiak[（3）]最近对内蒙古的主要工业城市呼和浩特的民族研究表明，婚前性行为已不再是稀有现象。夏威夷东西方中心的王丰和杨全合[（4）]选用1988年中国2‰生育节育抽样调查的结果显示，约有5%的中国妇女的头胎孩子都是在结婚后8个月以内出生的。这一比例从60年代中期已婚妇女的3%上升到了80年代的近8%。Rindfuss和Morgan[（5）]在1983年称此为“静悄悄的革命”，并指出这种趋势在亚洲的韩国、马来西亚和台湾存在相当时间了。
婚前性行为的另一个标志是流产的使用。1988年上海15至19岁年龄段的流产率是56‰，其中农村的比例是72‰，高于城市的46‰，这意味着农村的青少年可能更少得到避孕措施。如果国家的婚姻法和道德准则都得以严格执行从而彻底消除了青少年生育，中国的生育率将会低于更替水平，这也正是中国现行人口政策的主要目标，但是因为婚前（经常是青少年）性行为在某种程度上，特别是在农村地区相当普遍，这一目标恐怕就很难实现。
四川省是中国第一人口大省，1990年的总人口超过10700万。和其它省相比，四川的青少年生育状况属于中等水平。据中国1990年人口普查，四川15—19岁的分年龄生育率为0.0822，北京和上海分别是0.0235和0.0206，为全国最低；云南和甘肃两省则分别高达0.1682和0.1549，为全国最高。
前文述及的数据和信息旨在为中国当前青少年生育状况及本文的研究提供了一些背景情况，我们将在下面依据1988年在四川省对5343名学生的可能性调查着重探讨这一问题。
1 青少年的生育及性行为
本文从下列5种结构关系对青少年在性行为及生育控制方面的态度进行分析：性差异、性角色、性知识、与父母的交流和社会经济地位。居住地（农村／城市）、宗教、年级和学校类别均考虑为控制因素。
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男性比女性更易有婚前性行为，对此也持更肯定态度：有男（女）朋友的青少年比其他同伴更易发生婚前性行为并对此表示赞成。据Cernada[（6）]及其同事在台湾的研究，近1/4的被调查学生赞成未婚夫妻间的婚前性行为，略超过1/10的人赞成与相爱而未定婚的对象有性关系。虽然这一研究资料并未表明男女之间存在两种标准，但女生的态度显然没有男生那么宽容，约有3%的女生和20%的男生认为只要相爱就可以接受婚前性关系。
多年来性教育对年轻人的性观念和性行为的影响一直是一个众说纷纭的话题。在中国，直到80年代初期人们意识到控制年轻人的生育对减缓人口增长的意义，性教育才得以逐渐被重视，青少年怀孕、性病、性犯罪才被认为是重要的社会问题。1988年初，全国有6000所中学开设了性教育课程并计划将来普及到所有中学。
许多研究结果认为，和父母关系“密切”的青少年不易有婚前性行为。这里“关系密切”是指父母和孩子之间交流对重要问题的看法（比如怀孕是怎么回事）以及身体接触的程度（比如对日常生活的安排和在一起的时间）。但也有一些研究认为这种关系的影响仅限于对女孩子。
另一个有特殊意义的问题是，父母的社会经济地位对孩子的性观念和性行为的影响程度。不同的研究得出的结果不同。有的研究表明，与父母社会经济地位不好的孩子相比，家庭条件好的孩子更不赞同性接触；而有的研究表明，与父母社会经济地位不好的孩子相比，家庭条件好的孩子更赞同性接触；也有的认为，两者之间没有关系。但是，一般认为，在性活动水平相同的情况下，父母社会经济条件好的孩子更普遍地使用避孕方法。综上所述，我们认为，社会经济地位对性观念的影响不大，但与生育控制的态度成正相关。
性角色对性行为和性观念的影响也不可忽略。对于女性与男性相异的角色地位的认识一旦改变，性行为和态度也会随之改变。而性角色在决定对性、生育控制，以及性行为的方式等方面的作用尤为重要。尽管缺乏中国性行为和性观念的研究资料，我们还是姑且认为对性角色的认识与对性行为和生育控制的看法成正相关。
2 数据和方法
本文所采用的数据来自1988年在中国四川省对5343名初一到高三年级学生的可能性调查。调查问卷采取在抽样学校的教室中自答的方式。在城市抽选了4所非重点中学和6所重点中学，在农村抽选了7所非重点中学和3所重点中学。6000份问卷有90%反馈回来，共计2942名男生和2401名女生。
我们首先从下列有关性观念的6个问题分析男女生对性行为的总体看法：1）婚前不应有性行为；2）如果你的男（女）朋友要求发生性关系，你会如何处理？3）正派的男性不会尊敬婚前有性行为的女性；4）如果女性同意发生性关系，将失去其男友的尊重；5）谁有权使用避孕措施？6）你会在何时使用避孕？每个问题都用四或五项Likert尺度打分，高分表明更赞同的态度。
下面是用来测算自变量和应变量的问题：1）你现在有男（女）朋友吗？（1＝没有，2＝刚开始约会，3＝已确定关系）；2）女人应该待在家里吗？妻子应该服从丈夫吗？（这两个问题用高分表示更开放的性角色意识）；3）你一周看几次报纸？（1＝从来不看或几乎不看，2＝偶尔一看，3＝一周数次，4＝一天一次）；4）你从朋友或者书上得到多少性知识？（1＝没有，2＝几乎没有，3＝很少，4＝一些，5＝大量）；5）你知道多少避孕方法？（1＝不知道，2＝知道一两种，3＝知道三种或更多）；6）你从学校的性教育课学到多少性知识？（答案评分同问题4）；7）你和父母交流内心的感受吗？（1＝不，2＝有时，3＝经常）；8）你父母的综合受教育程度（从1＝小学未毕业到7＝大学毕业）；9）你住在城市吗？（1＝是，2＝不是）；10）孔儒思想是学校教学课程的重要部分吗？（1＝不重要，2＝比较重要，3＝很重要）；11）你读几年级？（1＝初一，2＝初二，3＝初三，4＝高一，5＝高二，6＝高三）；12）你上的是重点中学吗？（1＝是，2＝不是）。
3 描述性分析结果
在讨论描述性分析之前，我们先看一下被调查者的背景情况：在这5343名学生中，55%（2943人）是男生，其余是女生；学生平均年龄为16岁；绝大部分（96.8%）是汉族；大多数学生（88.6%）和父母住在一起。
表1 有关性的应变量频数分布 %
表1是6种有关性观念问题的分性别的调查分析。问题1、2是关于被调查者对婚前性行为的看法。结果表明，2/3的男性和3/4的女性不赞同婚前性行为（问题1）；一半的男生和多于70%的女生表示将拒绝或努力拒绝和男（女）朋友发生性关系（问题2）。问题3、4是关于被调查者对他人婚前性行为的态度。大约30%的男生和小于30%的女生同意“正派的男性不会尊敬婚前有性行为的女性”（问题3）。略小于20%的男生和略多于20%的女生赞同“男人不会尊重同意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女友”（问题4）。总的看来，大约70—80%的被调查者（多少取决于性别）不反对婚前性行为。最后两个问题是关于生育控制。大约6%的男性和4%的女性回答谁也无权使用，而约37%的男生和41%的女生不知道如何回答（问题5）。被问及何时会生育控制时（问题6），略多于20%的男女生都回答“永远不会”，1/3的人回答“结婚后才会用”，大概44%的男女生回答说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用，有少于1%的人甚至说已经用过了。
根据学生们的回答，我们可以归纳出以下三点：第一，青少年的性观念仍很保守，尤其是涉及自身性行为方面（见表1中的问题1、2）。大部分人不赞同婚前性行为，也不同意男（女）朋友之间发生性关系。但对是否该“尊重”有此行为的女性这个问题倒都持更宽容的态度；第二，男女生对大部分问题的回答存在显著差异。表1有关性行为的4个问题中，男性在其中3个问题上反映出比女生更宽容的态度（其差异在0.001上有统计意义）。对问题2的回答显示了更明显的差异，近8%的男生说“会”而女生只占近2%；第三，尽管大多数学生不赞成婚前性行为，但并不反对别人这么做。对问题3的问答男女生态度相似，差不多各有一半人不同意或强烈反对。另一有关发现是，相当比例的人认为别人也大都持这种宽容的观点。46%的女生和55%的男生不同意或强烈反对问题4的说法，即“男人不会尊重同意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女友”（见表1中问题3和4的分布）。鉴于对这6项问题的回答差异分布很大，我们当然不能笼统地把它们归纳到一个单一的性观念指数中去。
对有关自变量的几个问题的回答反映出以下几点：第一，大部分学生没有男（女）朋友；如果有，则多是已趋于确定关系。第二，尽管大多数男生不同意女性应遵循传统角色的要求，但是女生在性角色上的态度似乎比男生更开放些。对“妻子是否该服从丈夫”这一问题的回答，男生虽然没有女生的态度那么强烈，也表现出很高比例的反对意见。第三，大多数学生经常读报，71%的女生和73%的男生一星期至少看一次。第四，和女生相比，男生从伙伴和书本上得到更多的性和生育控制的知识。约1/3的男生和1/5的女生获得了一些或者大量的性知识，一多半的女生和2/5的男生没得到过什么这方面的知识。第五，男生似乎比女生更懂生育控制的知识，不过实际上谁也不是太明白，多一半的男生和2/3多的女生从来没听说过任何避孕方法。第六，3/4多的男生和女生认为，没有从老师和课上学到什么性的知识。第七，男生女生都不太和父母交流感情，只有各15%的男女生说，经常和父母讲心里话。第八，父母受教育程度从文盲到大学毕业都有，但很少有家长的教育程度超过初中水平。第九，2/3多的学生住在小镇或农村。第十，30%的男生和28%的女生回答，孔儒思想在学校课程中“不重要”，14%的男生和15%的女生回答“很重要”。
4 多变量分析结果
从多变量分析中，我们发现，男女生在大多数应变量上的频数分布存在明显的统计差异，所以必须区别对待。我们评估了12组方程（6个应变量各有两组）并使用最小二乘法，表2反映女生的预计回归参数，表3反映男生的预计回归参数。6个应变量在表中分别缩写成以下形式：1）不该在婚前有性行为（性）；2）如果你的男（女）朋友要求发生性关系，你会如何处理？（要求）；3）正派的男性不会尊敬有婚前性行为的女性（尊敬）；4）男性会对同意发生性关系的女友失去尊重（失去）；5）谁有权避孕？（权利）；6）你会在何时使用避孕方法？（使用）。
表2 女性对婚前性及生育控制态度的回归分析
* 数据在0.05水平有统计意义；** 数据在0.01水平有统计意义；*** 数据在0.001水平有统计意义
性差异与性角色 有男朋友并不影响女生对这六个问题的回答。从表2的第一行可以看出不存在有任何统计意义的相关系数。相反，有女朋友的男生比没有女朋友的男生更倾向于认同婚前性行为（见表3首行方程1中0.095的显著回归系数）。对性角色的认识则引出多种结果。持性别平等观念的男女生更反对婚前性行为也不会去做这种事（见男女生方程1—2第二行中的负相关系数）。但这一类人却能尊重有此经历的女性或女友（见表2和表3中的正相关系数）。平等的性角色意识还与男女生对生育控制权利的看法成正相关（见男女生方程5）。
获得信息 读报与女生对有婚前性行为的伙伴的态度似乎成负相关（方程4，表2）。与男生对此事的总的看法也成负相关（表3方程1）。从朋友和书本上得到的性及生育控制的知识都与女生对婚前性行为的态度无明显的具统计意义的相关关系（表2方程5）。相反的是，性知识与所有六种测试男生对婚前性行为及生育控制态度的应变量都有明显的正相关（表3方程1—6）。男生对生育控制的了解程度又与其对自己婚前性行为，对有婚前性行为女友的态度以及生育控制的权利和使用成正相关（表3方程，2，4—6）。从朋友和书上得来的性知识影响到男生对性的看法，但学校的性教育对男女生都没什么实际影响，相反地倒与女生对生育控制权利的态度成负相关（表2方程5）。
表3 男性对婚前性及生育控制态度的回归分析
* 数据在0.05水平有统计意义；** 数据在0.01水平有统计意义；*** 数据在0.001水平有统计意义
与父母的交流 和家长分享感情与男生对婚前性行为、对有婚前性行为女性以及对生育控制权利方面的态度成负相关。这一发现正好与前文所述的父母通常反对青少年性行为而赞成性行为的男孩又不愿与父母交流思想的情况相吻合。但是女孩子之间不管和父母有没有交流都没什么差别。
社会经济地位 父母受教育程度对男生女生在婚前性行为或生育控制上的态度都没有什么影响。这一发现与前文提及的在美国的调查结果大部分吻合。
控制变量 与农村女孩相比，城市女孩更不认为男性会尊重同意发生性关系的女友（表2方程4）。另一方面，对男孩来说，居住地并没有造成对有关问题看法的任何区别。这一发现也许能解释前文所述的农村的高流产率。如果不管农村还是城市男性对性行为的看法都大致相似，那就是因为不同居住地的女性对性行为及避孕的不同态度决定了中国农村青少年高怀孕流产率的现象。
孔儒思想与男性赞成婚前性行为及新生仍此行为的女性成负相关，与女性认为男性会尊重与和他有性关系的女友成负相关。从这一点看来，尽管西方宗教和孔儒之道在道义和行为规范方面都大相径庭，但二者对性行为的态度倒不无相似之处。
5 结语
本文对中国青少年性观念的研究目的有二：其一，描述青少年们的总体性观念；其二，找出影响这些性观念的因素。按照中国的法律，青少年婚姻是非法的，所以青少年性行为可定义为婚前性行为。对目的一的研究表明，青少年们反对自己有此行为但并不谴责他人越雷池一步。总的说来，中国青少年较为反对婚前性行为，不过赞同他人此类做法的男生反对程度更轻一些。
既然中国青少年对性行为有较强反感，未婚者又难以得到避孕措施，这一年龄人群的高生育率就不能不令人惊讶。既然降低青少年的生育是中国政府控制生育的目标的一个重要部分，从我们的调查又可推测出青少年中对避孕有相当的要求，那么如果决策者们能逐步地向青少年提供一些避孕方法和知识，将是明智之举。
鉴于对中国青少年性观念研究的匮乏，我们不得不大量借鉴美国的调查结果。总的说来，除了父母／子女关系之外，我们得出的结论和对美国的研究相符。研究发现，在中国，亲密的父母／子女关系与男孩对婚前性行为的看法成负相关，与女孩对婚前性行为的看法却没有关系。在中国男孩比女孩更受重视，父母认为儿子的行为对家庭的声誉更重要，所以给儿子和女儿的关心就不同，而美国的父母（特别是母亲）却总是更担心女儿的性行为。所以，家庭关系密切的中国男孩和美国女孩在这个问题上就显得更为谨慎。
从朋友处获得性知识与男孩对婚前性行为的观念成正相关，而学校的性教育却好象对男女生都没有影响。这个结果表明，正规的性教育对性观念并没有影响或没有正相关。这一发现会对学校行政管理人员中存在的关于性教育究竟对学生的性行为有何影响的争论会有所启示。
当前中国刚刚开始开展对青少年的性行为方面的研究，相信我们的研究结果能为此提供一些参考。但目前我们的研究还仅局限于性观念方面，显然还需要展开更加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下一步的研究需要进一步分析青少年的实际性行为和避孕使用。未来的研究应该包括中国的其它地区以及关于性观念、性行为和性知识方面的深入关系。这样的研究很可能是会有不同意见的，但从中国青少年中的性行为和生育行为的大量存在也说明，这样的研究是十分必要的。
Teenage Sexual Attitudes in China
Not much is known about the sexual attitudes of Chinese teenagers.Inthis article we endeavor to address this void by examining the sexualattitudes of Chinese teenagers with survey data collected in SichuanProvince in 1988.Our analysis has two goals:first,to describe aggregate attitudes toward premarital sexual practices;and second,to identifythe principal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hese attitudes.To accomplish thesecond goal we estimate several regression equations with predictorvariables known to influence teen sexual attitudes.Our analysis revealsmajor differences and similarities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and indicates that China's teenagers are somewhat strongly opposed toteen sexual contact,but seem to be more understanding of others who soengage,despite strict laws and public morality forbidding it.
Gayle Kaufman,Post-doctoral Fellow,The Carolina Population Center,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USA.
Dudley Poston,Professor,Department of Sociology,Texas A&M University,USA.
Thomas Hirschl,Associate Professor,Department of Rural Sociology,Cornell University,USA.
J.M.Stycos,Professor,Department of Rural Sociology,CornellUniversity,U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