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集群与工业园区的组织关联机理分析，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机理论文,集群论文,工业园区论文,组织论文,企业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中图分类号：F2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980（2004）04—0032—06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工业园在全国各地迅猛地发展，为我国经济注入了新的生机和活力，如以浙江块状经济为代表的乡镇企业工业区和以中关村为代表的高新技术工业园区等。这些工业园区的形成与发展，既加快了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促进了产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并且对促进我国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推动经济的增长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然而，在许多地方的工业园，由于初始规划的层次低，尤其是在只追求数量增加的思维模式的影响下，没有注重对园区企业持续竞争力和区域特色产业优势的培育，工业园区内部企业间普遍缺少产业关联性，不能形成良好的分工与协作，导致各个企业都是封闭的大而全、小而全的生产系统，生产和交易成本很高，产品市场竞争优势不强，企业发展受到抑制，也没有精力去创新。而且，由于入园企业非集群化以及缺少高水平的专业分工与协作，新企业衍生的风险和成本都很高。企业衍生速度放慢，导致园区内原有企业集群缺少新鲜力量补充，一些企业开始僵化，一些工业园区出现停滞甚至萎缩趋势。
如何发挥因地理集中而带来的集聚经济效益，已经成为工业园区增强竞争力的当务之急。本文拟从生产方式的转变、产业关联性及企业的竞争与协作等方面探讨企业集群与工业园区的内在联系，以期为工业园区的培育和发展提供指导，即通过集群这种企业间组织新形式，提高工业园区的整体生产效率，降低经营成本，既体现经营柔性，又能体现规模经济性，从而形成工业园区的整体竞争优势。
一、企业集群与工业园区
（一）企业集群的概念。企业集群（Enterprises cluster），又叫产业群（Industrial cluster）或地方企业集群（Local cluster of enterprises），简称集群（Cluster）。按照迈克尔波特的定义，“集群是指特定的领域里相互联系的公司和机构在地理位置上的集中”。波特认为：“集群包含一系列相关的产业和其他对竞争重要的主体。例如，它们包括专业化投入品，如配件、机器和服务等的供应商和专业化基础结构的供给者。集群通常向下游延伸到营销网络和顾客，并且平行扩张到互补产品的生产商以及通过技能、技术或共同投入品联系起来的业内公司。最后很多集群包括政府和其他机构——如大学、标准评估机构、智囊机构，职业培训机构以及贸易机构——它们提出专业的培训、教育、信息、研究和技术支持”。按照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理解，集群是指：为了获取新的和互补的技术、从互补资产和经济利用的结合获得收益、加快学习过程、降低交易成本、克服市场中的进入壁垒，取得协同经济效果、分散创新所带来的风险，关联性很强的企业（包括专业供应商）、知识生产机构（大学、研究机构、工程公司）、中介机构和顾客通过一个附加值生产链相互联系形成网络，这种网络就是集群。
（二）企业集群的主要特征。（1）集群内务企业彼此独立。表现在各企业依然是独立的法人，保持各自的所有制、隶属关系、投资渠道，实行独立核算，按市场原则进行平等交易等方面。（2）集群内企业间联系密切。集群内企业间的联系复杂且强大。这种企业间的联系在传统概念的基础上有了较大的发展。从强度来看，企业间的联系大大增强，相互间存在着密切的交互作用：从范围来看，已从工厂联系延伸到产业联系，不仅包括实体的物质联系，还包括非实体的信息联系，而且后种联系日益成为企业间联系的核心内容。（3）集群内企业间存在多种特定关系。虽然各企业彼此之间是独立的行为主体，但是它们之间又存在着特定的关系，这种特定的关系表现在企业间通过专业化分工与协作以获取外部经济；企业间通过交换以获取外部资源、销售产品和劳务，促进知识和技术的尽快积累；与此同时，各企业间又存在互补与竞争等等。这种特定的关系使得集群内的中小企业从以往零散、杂乱状态走向了系统化和有序化。（4）集群呈现动态化，由于进入或退出集群的障碍较小，集群总是处于不断的发展变化之中，也正因此，集群才能保持长久的活力，此外，各企业具有一定的适应性，以谋求企业间的关系能长期维持而及时解决成员间的不一致性，这也使得集群组织结构具有一定的可塑的特点。（5）集群运行机制的基础是“信任和承诺”等人文因素。这种人文因素是维持集群内企业所形成的长期关系的纽带，并使集群在面对外来竞争者时，拥有独特的竞争优势。如果没有这种信任和承诺，各企业不能真正建立起稳定的分工与协作关系，甚至还会常常为相互间没完没了的经济纠纷所困，使得集群无法正常运营。
（三）企业集群与工业园的异同
工业园是许多工业企业在某地聚集的区域，这种聚集或是政府为发展区域经济事先划定一块区域，然后再引入企业而形成，或是企业基于该区域的某种资源优势自发聚集，然后政府再加以划定而形成。工业园与企业集群有共同点：即地理的集中性，两者都是许多企业在某一区域聚集，形成一个以企业为主体的聚集区，这样必然带来两者都具有公共服务、基础设施等资源共事的特点。
工业园与企业集群也有不同点：其一，从产业关联性来看，工业园只要求大量企业在园区驻扎，对企业间的产业关联性没要求，因而往往很多工业园区都是综合性的，什么产业都在里面堆扎。而企业集群内的企业往往是具有产业相近性或关联性的，是一个产业价值链的相关环节的企业聚集起来的。其二，从企业文化方面来看，集群企业具有较强的创新意识、风险意识、竞争意识与协作意识，表现出一种鲜明的文化特征。各公司之间开展激烈的竞争，与此同时又通过非正式交流和合作，相互学习技术和变化中的市场营销技能。其三，从社会根植性来看，集群企业遵守共同的行业规范，相互信任和交流，而一般工业园区的企业来源于不同国家、不同的体制条件、企业对竞争与合作的认知也是不一样的。结果是大多数企业类似于硬性嵌入园区的独立单元，而不是根植于园区的社区网络，企业与企业之间也没有形成一种协作与竞争交织的良性关系。其四，从发展的道路上看，一般工业园区选择外延型的、粗放式的发展模式，是一种只有依赖外部力量的投入引发的经济总量的扩张，没有实现依赖内部的合力推动园区的长期持续发展。而集群内企业具有较强的衍生功能，能依靠自身内力走集约式发展道路。
二、生产方式的转变对工业园的要求
（一）从刚性生产到弹性生产
刚性生产（又称福特制）的背景是工业时代，起源于1913年亨利·福特在底特律汽车工厂中使用生产装配线。大批量少品种是刚性生产的主要特征。由于依靠单一品种大批量生产，以批量降低成本，成本的降低进一步带来批量的扩大，美国汽车工业到二战后已在世界上占有重要地位。1955年当美国福特公司的一个工厂日产量已经达7000辆时，建于1937年日本丰田公司的汽车总产量仅为2650辆。正因为如此刚性生产很快便被其他行业吸收过去，从此盛极一时。刚性生产是有效率的，但是存在很大局限性。装配线是刚性的，只胜任非常狭窄的工种，从事单调乏味的工作，创造性在不知不觉中磨灭殆尽，高的消费水准与多样化的消费结构无法容忍这种一成不变的刚性生产。刚性生产辉煌了半个多世纪。20世纪50年代以来，尤其是20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过后，日本汽车工业急速发展，并很快赶上甚至有超过美国汽车工业的发展势头。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丰田汽车公司倡导了一种新的生产方式，带来了巨大的经营绩效。这种生产方式又叫弹性生产或后福特制。
弹性生产是与大规模生产比较而言的，工人劳力、生产空间、设计和投产时间、库存量等都减少，可能仅使用一半的人力资源、一半的制造空间、一半的设备投资、一半的新产品创新时间，却实现了不足一半的存货、更少的次品、更多种类的产品。这种生产方式的特征表现为：在技术上是高度灵活的，使用单体组件，转产新产品相对容易；针对的是需求不确定性、多样性和不可预测性的市场或买方市场；生产过程是同类产品小批量生产，差异性和自动化生产，无库存或很少库存，生产过程中实施质量控制，次品能立即被发现使损失时间减少；在劳动力方面通过长期的干中学而减少成本，工人完成多种任务，工作专业化程度高，工人长期在职培训；与供应商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功能上的联系，即时生产要求，客商与供应商地理上接近；生产的产品少；按客户要求定制，产品差异大；创新与生产相结合，根据客户的需求，频繁的过程创新，因而这种创新是低成本，短周期的，是渐进性创新：企业组织形式是垂直分离，网络化组织（转包、动态联盟等）；买卖关系是利益共同体，联合应付各种问题；竞争战略是以产品和过程创新为基础的竞争，通过分散化来降低市场风险，不断进行核心业务的创新；区域基础条件的重点是确保各类单位间的合作的社区公共政策；其区域空间结构是弹性专精的空间集聚，也即要求地方生产系统的形成和劳动力市场多样化。弹性生产表明这种生产可以随时依据需求或竞争的变化而加以调整，同时又无须为调整付出高昂的成本代价，产品多样化，小批量。与刚性生产相比较，弹性生产更加灵活便捷，并且符合新时代的消费需求，很好地适应了高层次的消费水平、现代化的消费结构、成熟的消费行为以及复杂的消费心理。
（二）弹性生产对工业园的要求
弹性生产系统实际上是一个主体（人）及人的组织安排方面的弹性问题，企业间的联系是弹性生产系统的一个重要方面。弹性生产系统面对的是一个永恒变化着的生产、技术和市场环境，从单个企业和长期发展来看，自身的力量无法应付诸多不稳定因素的冲击，因而网络组织成为理想的组织管理方式，它的基本特征是专业化合作、共享的过程控制和集体的目标，其中最基本的组织因素——声誉、承诺和信用影响着网络组织的正常运行和健康发展。网络组织有效地降低了企业之间的交易成本，而且由于企业之间通过转包、战略联盟、服务合同、销售合同等具体联系形式进行社会劳动分工与协作，企业可以获得外部范围经济，并通过学习提高网络的创新能力。
工业园区的发展应顺应弹性生产对组织的要求，以企业集群这种与弹性生产的内在要求相一致的网络组织形式来组织园区内企业生产。工业园区内企业以网络的形式组织，一方面是适应弹性生产的需要，另一方面以企业集群战略发展工业园区，可以为工业园带来诸多竞争优势，如资源优势、成本优势、创新优势、市场优势、扩张优势等等。这样不仅对园区内企业的发展带来了对单个孤立企业来说所没有的额外的竞争优势，而且为工业园乃至区域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三、工业园区发展与产业关联性
工业园区的一般特征是大量企业在一定区域的集中。但是，企业在地理位置上的集中和公共物品的共享并不必然产生聚集效应，工业园区的发展有赖于园内企业的产业关联性或者业务关联所形成的协同效应。产业关联主要指工业生产活动之间的相互关系（物质、信息等的交换与流动），它对产业区位抉择和地方集群的形成产生重要影响。影响产业关联的因素包括产业类型、企业规模和企业战略、技术尤其是交通、通讯技术和生产技术、地方政策及社会文化以及心理因素等。波特将业务单元之间的关联分为有形关联（基于价值链中技术、共同客户资源的共享）、无形关联（不同价值链之间管理技巧和知识技能的共享）、竞争性关联（实际或潜在的竞争对手）。从实际发生的共享行为及其创造竞争优势的方式分析，有形关联可进一步分为生产关联、市场关联、技术关联、采购关联、基础设施关联（财务、法律、人力资本等）。各种产业关联形式对相关企业可能会产生不同的潜在竞争优势。
（一）市场关联的潜在竞争优势
表1中给出了市场关联的几种重要形式可能带来的竞争优势来源。诸如市场研究、销售队伍管理和广告制作等间接活动比直接活动更容易共享。例如，销售队伍行为的标准化、使形象更为统一的品牌再定位、交货要求和付款期限的标准化等都会使共享产生更多的竞争优势。
表1 市场关联中的潜在竞争优势
共享形式
潜在的竞争优势
共享品牌
降低广告成本
加强产品形象和声誉
共享广告
降低广告成本
拓展广告业务拥有更强的实力
共享促销
通过共同和交叉赠券降低促销成本
交叉销售
降低开发新客房的成本
降低销售成本
共享市场
减少市场研究费用
开发部门
减少营销费用
共享销售
在共享销售渠道中提供多样化服务
渠道
为顾客提供一站式选购方式以增进差异化程度
减少销售渠道辅助性设施的成本
共享销售
降低销售成本或销售队伍的成本
队伍或销
共享素质优良的销售队伍
共享服务
降低服务成本
网络
由于技术的改进和更密集的服务网点使服务
更先进或更富于反应能力
共享服务
如果业务单元对服务的要求高度相关，就可以
网络
更好地利用网络能力
共享订单
降低订单处理成本
处理
降低使用信息技术的成本
提高市场反应灵敏度
更好地利用生产能力
为顾客提供一站式选购以增进差异化程度
（二）生产关联的潜在竞争优势
生产中的关联涉及对一些上游价值活动的共享，如后勤保障、零部件制造、装配、检测以及维护等环节的共享可能产生的潜在竞争优势，详见表2。
表2 生产关联的潜在竞争优势
共享形式潜在的竞争优势
共享内部后勤降低运输和材料处理成本
系统增强交货可靠性和及时性，并减少损坏
减少库存或提高工厂的生产能力
共享零部件（同
样的零部件用降低零部件制造成本并提高质量
于不同的终端更好地利用零部件制造技术
共享装配设施
（使用同一设降低装配成本并提高质量
备生产类似或更好地利用装配技术
相关的零部件更充分利用生产能力
（三）技术关联的潜在竞争优势
技术关联涉及对贯穿整个价值链技术开发活动的共享。技术关联与生产关联是有所区别的，因为它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对技术开发的成本或独特性的影响上，而生产关联则是对产品实际过程中各项活动的持续性共享。
真正具有重大意义的技术关联是那些对产品或是相关工艺的成本、独特性都很重要的技术之间的关联，如微电子技术就对无线通讯和数据处理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表3中给出了源自共享技术开发的潜在竞争优势。
表3 技术关联中的潜在竞争优势
共享形式 潜在的竞争优势
降低产品或工艺的设计成本（包括缩
短设计时间）
共享技术开发 扩大研究开发规模
增强改进产品或工艺设计的创新能力
开发成果在不同产品间的转移可增强
产品的差异化程度
对技术衔接关系
降低界面设计成本
的产品共享界面
通过卓越的专利界面操作实现差异化
从以上表格中的内容不难发现：市场销售、生产制造和技术开发等价值链环节中存在许多关联因素可以共享，从而将有效降低营销费用、生产成本以及技术开发的难度和风险，同时还将提高市场营销能力、生产制造水平和技术创新能力。然而这仅仅是对这些关联因素共享的过程中产生的潜在竞争优势，而要转化为现实的竞争优势则仍有待于企业的长期合作和默契配合，减少各种相关的共享成本。企业集群作为一种特殊的组织形式，集群内企业依据产业链的分工以及因长期合作所建立的信任基础，形成了非正式的合作契约，有助于园区内产业关联性企业潜在的竞争优势向现实竞争优势的转化。因此企业集群的组织形式及机制对于工业园区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影响，成为推动工业园发展的必然选择。
四、工业园区发展与集群企业的竞争和协作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认识到，单凭企业自身的力量很难在这激烈的市场环境中求得生存和发展。企业集群作为一种既相互独立又密切联系的企业间组织形式，可以形成一种协作性的竞争组织，引导企业在合作中竞争，在竞争中合作，并在合作过程中获得更为强大的竞争优势。工业园区的发展以企业集群这种组织形式为基础，可以大大提高生产率。
（一）集群企业的竞争性与工业园区发展
一个工业园区的繁荣和高生产率不是在于企业在什么产业里竞争，而是它们如何竞争。企业在任何产业中，只要它用先进的技术和服务，无论产业是鞋业、农业或半导体业，都可以有高生产率。波特认为传统的高技术和低技术之分、制造业和服务业之分，意义都不大。生产率低的工业园的特点是园区内竞争极少。竞争包括争夺转包的下承包商之间的竞争，以及争夺相关产品市场的企业之间的竞争，一般说来，竞争会随着企业和独立决策者数量的增多而加剧。
工业园中同类企业同居一地，同行业相互比较，有了价格、质量和产品差异化程度评价标尺，给企业带来了竞争压力。绩效好的企业能够从中获得成功的荣誉，而绩效差的或者平庸的企业会因此而感受到压力，集群内激励和压力并存。竞争不仅仅通过降低生产成本来维持或扩大市场份额，而且还表现在产品的质量和差异化方面。一方面，已经形成产品差别化的企业具有较大的市场竞争优势，可以拥有较大的市场份额；另一方面，具有较大市场占有率的企业，可以利用自己的规模经济实力，通过研究开发、购买专利、广告宣传和售后服务等进一步扩大产品差异化，形成市场占有率和差异化之间的良性循环。集群内的企业通过内在竞争压力，获得了单个企业难以拥有的基本质量的产品差异化优势和比产业集中度更高的利润集中度从而大大地促进了工业园区的发展。
（二）集群企业的协作自觉性与工业园区发展
所谓协作，既包括发包商和下承包商之间为了及时、定量地生产高质量的产品而进行的互补行为，也包括竞争对手之间为了创造外部规模经济而进行的合作。与单个企业相比，处于集群中的企业既有群内企业之间的竞争，又面临企业所在集群与其他集群以及外部环境的竞争。集群把竞争从单个企业之间的竞争提升到更大的群体之间，重塑了竞争形态，因此对集群内企业来说，企业间的内部竞争“套”在更大的竞争之中，从系统的角度来看，集群内企业的个体竞争能力依赖于集群整体竞争能力。为了增强集群的整体竞争能力，群内企业会削弱彼此之间的磨擦而更倾向于协作，而群间的竞争则有利于加强集群内部的协作，因此，在集群内企业相互激烈竞争的同时又要彼此进行协作。
这种协作是以集群内企业间的相互信任为纽带的。主要依赖人际信任的这种人际关系的非正式性并不意味着脆弱，反而可能蕴涵一种潜在的力量，比如在合同不完全的情况下，非正式的人际信任的约束力往往能保证在合同规范的内容之外，双方在秉承善意的基础上，继续以适当的形式履行合约。信任和协作是企业集群的重要特征，它有助于将区内企业（包括竞争者）联系在一起，协作的行为包含相当广泛的内容。一般说来，区内的协作程度可以由行业协会、企业合作组织、专门技术和金融方面的双边交流，以及转包关系等来衡量。企业协作的主要标志是区内全部企业或者大多数企业组成行业协会，代其成员共同承担责任。行业协会向其成员提供服务，如研究与开发、市场营销、游说、劳资谈判，以及举办论坛和提供信息等，凭单个企业的能力是难以提供这些服务的。参加行业协会一般是志愿的，而协会本身的重要职责也会让每个成员感到参加协会是值得的。除了行业协会以外，企业间的技术交流，以及发包商向下承包商提供的一系列服务等等也是企业间交流和协作的方式。
（三）集群企业的社会根植性与工业园区发展
企业集群的发展既需要利益机制的刺激，又需要营造良好的文化环境和氛围。纵观世界各个发展比较好的工业园都有一个激励、创新、轻松和宽容的文化氛围，如鼓励冒险、善待失败、乐于合作和人与人之间能够轻松自如地进行交流的人文环境，特别是有利于形成社会网络的根植性。所谓根植性就是一套大家共同遵守的行业规范，在这套行为规范的指导下，人们相互信任和交流，从而加快了新思想、新观念、信息和创新的扩散速度，节省了组织的交易成本。根植性又被认为是企业集群优势的制度来源，它对于工业园区的发展极为重要。
这种基于信任和交流的根植性的社会网络是一种持久的社会资本，是在社会历史发展的过程中，通过持续的集体行为而形成的。从这个意义上讲，社会网络的实际控制力量可能是不确定的，它依赖过去信任关系的积累，或者存在有利于行为监控的环境，或者拥有领袖的号召力，或者各方对共同利益的认知，以及行为主体对未来收获的预期。地理上的相互邻近使这些前提条件成为可能，特别是当存在独特的本地经济基础和产业文化时，社会网络往往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此时，过去的关系倾向于持续下去，形成一种既不是完全开放的，也不是彻底封闭的社区，任何个体要融入该社区需要依赖过去的经历和日常的互动，并不断投入努力，发展彼此关系和相互信任。因此，工业园的形成与发展若建立在这种根植性的地方文化和制度之上，其特色是一般工业园难以模仿的，其发展的优势是明显的。
总之，通过本文从组织方面探讨了企业集群与工业园区的关联机理，笔者得出这样的结论，即工业园区应采用企业集群战略来发挥其技术和组织方面的优势，从培育区域企业竞争优势和产业竞争优势出发，构建地区环境优势，促进区域经济增长，只有这样工业园才能在生产全球化的冲击中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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