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区域经济学研究对象及相关问题，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对象论文,区域论文,经济学研究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摘要】 本文首次将我国区域经济学界关于研究对象及相关问题的不同观点概括为“地域组织规律说”、“区域──布局说”、“区域──经济双重说”、“宏观决策说”；在比较分析不同观点的基础上，认为该学科是“一门应用性经济学科”，其研究对象是“区域经济系统”，该系统在一国范围内具有多元性和多层次性，并非特指某一层次的若干系统；在与不同观点的商榷中，作者进一步论证了自己关于该学科研究对象、学科性质以及研究方法、研究目的的观点。
关键词 区域经济学 研究对象 学科性质 研究方法 研究目的
一
在我们这样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大国，长期实行高度集中的计划管理体制，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市场化的发展，政企分设，地方分权，一系列区域经济发展和区际经济关系问题尖锐地摆在各级决策者面前，人们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区域经济学研究的重大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然而，由于我国区域经济学研究尚处于初创阶段，对于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自然存在着不同观点，也可谓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正确认识和界定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对于开拓研究视野，加强学科建设，促进区域经济健康、协调发展，都是大有裨益的。磨刀不误砍柴功。区域经济学界应该就本学科基本理论问题展开讨论和争鸣，以取得共识。本文拟结合我们的教学和研究实践，对区域经济学研究对象及相关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以期抛砖引玉，就正于学界同仁。
由于研究角度和分析方法的差异，理论界对于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和学科性质有着不同的认识和界定。概括起来讲，我国区域经济学界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
一是“地域组织规律说”。这种观点认为，“区域经济学是研究一国范围内区域经济发展的科学”，“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国民经济发展的地域组织规律”。“所谓国民经济发展的地域组织规律，简单地说来，就是生产要素的区域配置和经济发展区域管理的规律。或者是说，这是指在一国范围内，既符合国民经济发展的全局要求，又符合各类区域个性特征的区域经济运动、组织与管理的规律。”对于区域经济学的学科性质，这种观点持有者认为“区域经济学的学科性质是应用性经济学，并具有决策性科学的学科风格”①。这种观点强调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国民经济发展的地域组织规律”，因此可简称为“地域组织规律说”。
二是“区域──布局说”。在学科性质上，这种观点首先肯定“区域经济学也叫区域科学”，进而认为，区域经济学这门新兴科学的产生，“填补了生产布局学、经济学、城市经济学研究中的一个薄弱环节，把生产布局学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是“当前生产布局学的主要发展方向”。关于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持有这种观点的同志主要是从研究问题的角度进行界定的，认为区域经济学是“研究如何建立国家经济区域系统，并按照地域分工与合作的原则来组织系统内各地域中第一、第二、第三产业的发展与布局，使之形成一个既能顺乎世界经济发展潮流，又能最大限度发挥地区优势的产业结构；形成一个大、中、小企业相结合、聚集与分散相结合，以多层次城市为结点，由运输网、信息网、服务点分布网等网络系统将全区域连成一气的经济有机体的科学”②。由于这种观点强调区域经济学的区域科学性质和生产布局学性质，强调研究产业发展和布局，因此，也可简称为“区域——布局说”。
三是“区域——经济双重说”。这种观点认为，“区域经济学是一门从区域——经济双重观点研究资源缺乏流动性条件下人类活动的区域科学或经济科学，它包括区域组织、区域增长、区域结构和区域政策四个相互关联的内容”③。可以看出，这种观点主要是从研究方法的角度去界定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强调“区域——经济双重观点”的研究方法；同时，对于区域经济学的学科性质也认为具有区域和经济的双重属性，是一门“区域科学或经济科学”。因此，我们也可以将这种观点概括为“区域——经济双重说”。
四是“宏观决策说”。这种观点认为，“区域经济学是从宏观角度研究国内不同区域经济发展及其相互关系的决策性科学”。这种观点除了把区域经济发展和区际关系研究置于重要地位之外，不同于上述观点的最大特点是强调这门学科的宏观性和决策性。这种观点持有者认为：强调这门学科的宏观性“有两层含义：一是这门学科把区域经济作为一个整体考察。……另一层重要含义是，这门学科是把区域经济放在整个国民经济的宏观背景中去考察”④。对于区域经济学的学科性质，持有这种观点的同志明确地将其界定为“决策性科学”。因此，我们可以将这种观点简略地概括为“宏观决策说”。
这些观点到底孰是孰非呢？
二
比较分析上述观点，我们认为：
首先，上述观点都有自己的合理性和着眼点，对于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都能从不同的角度和层次予以回答。“地域组织规律说”正确地坚持和强调这门学科的经济学性质，肯定这门学科的研究对象是“国民经济发展的地域组织规律”。“区域——布局说”从“研究问题”的角度强调区域经济学主要研究的是区域产业布局，抓住了区域经济学的研究重点。“区域──经济双重说”主要是从“研究方法”的角度强调区域经济学的区域──经济二重属性和这门学科研究特有的区域──经济方法，也是有道理的。“宏观决策说”避免了某些定义的空泛性，明确将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概括为“国内不同区域经济发展及其相互关系”，简明扼要。
同时，上述观点也都存在着自己的弱点和弊端，有一定的局限性。“地域组织规律说”显得过于空泛，难以和其它以地理空间为对象的学科相区分。“区域──布局说”仅从研究问题的角度去界定研究对象，缺乏应有的概括；且将区域经济学等同于区域科学，甚至将区域经济学的学科性质归结为生产布局学，这是值得商榷的。“区域──经济双重说”将主要研究对象界定为“资源缺乏流动性条件下人类活动”，也显得过于宽泛，难以和其它区域科学相区分；且对这门学科的性质缺乏肯定的回答，有模棱两可之嫌。“宏观决策说”着重强调“从宏观角度”、“从整个国民经济的宏观背景”来研究区域经济发展和区际关系，将中观、微观和单个厂商的区域经济问题完全排斥于研究视野之外；而且忽略了区域经济学的经济科学属性，仅将其界定为“决策性科学”。
此外，上述不同观点的出现，既根源于区域经济学研究对象的复杂性，也同人们的研究角度和方法以及所接触到的国外资料有关。区域经济学所研究的“区域经济系统”构造复杂，运行机制难以把握，系统内部各要素各层次之间的联系十分密切，系统内部要素和外部环境互相影响，难以界定，很容易产生“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现象。这样一来，站在不同的角度，采用不同的方法，必然形成各不相同的观点。有的是从主要研究问题的角度（如“区域──布局说”）去认识；有的是从研究方法的角度（如“区域──经济双重说”）去把握；有的强调从国民经济整体和宏观的角度（如“宏观决策说）去概括；还有的则从空间地域的角度（如“地域组织规律说”）去分析。正如陈栋生先生主编的《区域经济学》（河南人民出版社1993年4月第一版）导论部分所分析的，国外学者关于区域经济学研究对象的观点对我国学者有着重大的影响。上述观点大都可在诺斯(H.O.Nourse)、H.W里查森、E.胡佛、W.艾萨德、杜贝(V.Dubey)等区域经济学家的论述中追溯到自己的理论渊源。
据此，依我们之管见，对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和学科性质可作出如下表述和界定：
区域经济学是综合运用区域──经济方法，以不同区域经济系统特别是其内部构造和外部关联及其发展优化的规律性作为研究对象，以评估、分析和制定区域经济政策，服务于区域经济发展和单个厂商为目的的一门应用性经济学科。显然，这一表述和界定与上述四种观点是迥然有异的。
三
对一门学科研究对象的界定，既不能过于宽泛，抓不住事物的特质；也不能仅从某些方面去罗列要点而缺乏应有的概括。就是说，既要突出重点，高度概括；又要从整体出发，反映全貌。我们将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界定为“区域经济系统特别是其内部构造和外部关联及其发展优化的规律性”，不仅能满足这些基本要求，而且能正确反映学科研究与发展的客观实际情况，具有自己鲜明的特点。
其一，这一表述突出了系统的思想和系统工程的方法，提出了“区域经济系统”这一特定的范畴。
大家知道，“区域经济”是一个庞大而又复杂的社会经济系统，是自然系统和人造系统相结合的复合系统。它的“多因素”和“多层次”最适宜于运用系统的方法加以分析和研究。而这一方面长期以来显得很是薄弱。“区域经济系统”这一特定范畴的提出，为我们从系统的角度去研究区域经济发展问题可提供启发和思路。依据系统论的基本原理，我们可对“区域经济系统”作进一步阐述：(1)严格说来，该系统是多层次的，无边界的，但为了与“国际经济学”、“世界经济学”等加以区分，我们可将其外延界定为：在一国范围内。(2)该系统具有相对性，其边界在一国范围内既可以是宏观的，也可以是中观和微观的，不仅限于全国一个层次。也就是说，一级、二级、三级甚至更低层次的经济区域均可看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经济系统”。(3)任何一个区域经济系统都可看作是另一个更大系统的子系统，同时它本身又可分为若干系统。(4)区域经济学不仅要研究特殊的区域经济系统，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要研究区域经济系统的一般性和共有规律，从而服务于各个特殊区域经济系统的研究和发展。
其二，这一表述着重强调了区域经济系统的“内部构造”和“外部关联”以及“发展优化的规律性”，明确了这门学科的研究重点。
研究区域经济系统的发展优化，揭示其固有的规律性，这是区域经济学研究的中心任务。而区域经济系统发展优化的关键点无非两个方面：一是区域内部结构及其功能，特别是区域产业结构和布局；二是区际之间的相互关系，特别是区际生产要素的流动和区际合作。对区域经济学研究对象的上述界定，不是简单、空泛地提出“区域经济系统”而止步不前，而是进一步强调区域经济学研究的中心任务和两个关键点。这样一来，与上述“国民经济的地域组织规律”、“国内不同区域经济发展及其相互关系”、“重点研究产业发展与布局”等论述也就有了相通之处。相通而不相同，显示出讨论愈深入、观点愈接近的态势。
其三，这一表述便于开拓区域经济学的研究视野，具有完整性和系统性。
“区域经济系统”这一特定范畴的提出，有助于我们从不同层次开展区域经济发展研究。与泛泛地强调“从宏观上”、“从国民经济总体上”研究区域经济发展的观点相比较，我们强调“区域经济系统”的多层次性及其外延界定的相对性和可变性，无疑有助于研究角度的广泛选择和研究视野的开拓。关于这一点，我们将在“区域经济学研究目的”问题上作更进一步的论述。此外，要对一门独立的学科作出界定，不仅要反映其特有的排他性的研究对象和领域，而且必须体现出其特有的研究方法和特定的研究目的，更为重要的是应该正确揭示该门科学的学科性质。我们在对区域经济学研究对象作出上述界定和表述的同时，也对该学科的研究方法、研究目的和学科性质作出了明确的表述，完全体现了这些基本要求。与某些仅从研究问题或仅从研究方法的角度所作出的界定相比，就显得更为完整和系统。
四
作为一门独立的科学，其研究对象与学科性质、研究方法、研究目的是密切相关的。要完整地界定某一学科的特有的研究对象和领域，其学科性质、研究方法和目的往往是不容回避的。研究对象应体现学科特有的性质，同时也要求采用特定的研究方法，而且也决定着学科的研究目的和功能。为了进一步论述我们关于区域经济学研究对象的观点，有必要对区域经济学的学科属性以及研究方法、研究目的和功能等问题进行分析和探讨。
先来分析关于区域经济学的学科属性问题。
从上述不同观点的介绍中可以看出，在这一问题上存在着较大的分歧。“地域组织规律说”认为虽然区域经济学“具有决策性科学的学科风格”，但其“学科性质是应用性经济学”⑤。“区域──经济双重说”侧重于强调其“区域科学”性质，但表述却是或然的，即认为区域经济学是一门“区域科学或经济科学”⑥。另外两种观点都不肯定区域经济学的经济科学属性，其中“区域──布局说”似乎将区域经济学归结为“生产布局学的主要发展方向”，而且将区域经济学与区域科学划等号⑦；“宏观决策说”则明确提出区域经济学是一门“决策性科学”⑧。对此，我们是赞同第一种观点的，即认为：区域经济学的确“是应许多急待解决的区域经济现实问题之需而产生，它也曾解决了不少重大的政策问题⑨”，从而具有鲜明的决策性；同时，这门学科要综合运用区域──经济方法，一定程度上带有区域科学和经济科学的双重属性；而且，它还得以区域产业布局作为研究重点之一，同生产布局学有着密切联系，但是，无论如何，它首先是一门经济学，是一门带有决策科学、区域科学性质，与生产布局学有密切关系的应用性经济学。
将区域经济学看作一门“决策性科学”这一观点是值得商榷的。“决策性科学”这一概念本身是含混的。如果它是指“决策科学”，虽然尚未正式列入国家社科专业目录，我们还是可以将其理解为研究决策活动及其规律性的学科体系。区域经济学的研究成果可以应用和服务于决策科学，但二者的学科性质显然相差甚远；如果按照作者自己的解释，似乎是要表明“这门学科鲜明的决策性或应用性特征”⑩，那么用“决策性科学”去表述就不够贴切。实际上可以用“与决策有密切联系的应用性经济学科”来表述，既不否定其决策性特征，又抓住了它的根本属性。如同不能因为甲事物与乙事物密切相关甚至可服务于乙事物，就否定甲事物的独立存在一样，不应该因为区域经济学带有决策性特征，与决策有密切联系就否定它的经济学科这一根本属性。
将区域经济学说成是“区域科学或经济科学”，这种表述显然不够严谨，但也有可取之处，这就是表明了这门学科带有边缘交叉学科的性质。实际上，区域Z经济学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看作是区域科学和经济学的交叉学科。任何一门学科的属性都是多方面的、多元的，甚至可以看成一个“性质群”系统，但它必定有其根本属性，即“性质群”中的“性质王”。我们定义学科研究对象和属性，必须抓住其根本性质。如同经济地理学虽然具有地理科学和经济科学双重属性但仍然属于地理学的分支一样，区域经济学虽然具有双重属性，但它的根本属性仍然是一门经济科学。至于将区域经济学等同于区域科学的观点，就更缺乏依据了。虽然国外这种观点甚为流行，但严格说来，区域科学应是一个较大的学科体系，不应和区域经济学划等号。
此外，区域经济学的确与生产布局学密切联系，但它的研究对象和范围似乎应宽于生产布局学，二者是两个不同的学科，不应将区域经济学说成是“生产布局学的主要发展方向”。
五
再来探讨关于区域经济学的研究方法、研究目的和功能等问题。
区域经济学的方法论基础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唯物辩证法，区域经济学研究的基本原则是理论与实践相统一的原则，而且应该采用规范研究与实证研究相结合、定性分析与定量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对此，不少论著都作了较为充分的论述。但是，这些方法不仅是区域经济学应该采用的方法，而且是其它任何一门学科都可以采用的方法。尽管区域经济学在运用这些方法时会有自己的特点，但这些方法毕竟不能看作反映本学科性质和特有研究对象的特定方法。在这一点上，我们非常赞同“区域──经济双重说”所强调的“区域──经济”方法（遗憾的是作者专门谈方法论的一节中却忽视了这一基本方法）。这是区域经济学区别于其它学科的一个重要标志，是该学科研究的基本方法。但是，我们同时还认为：(1)区域经济学对区域方法和经济方法的采用并不是平分秋色、简单相加，而是将其有机地结合，是“综合运用”；(2)与经济区划学、经济地理学不同，该学科虽然采用“区域──经济”方法，却是立足于经济，偏重于经济分析。所以，我们在界定区域经济学时特别强调了“综合运用区域──经济方法”这一点。
关于区域经济学的研究目的，上述不同观点中都强调其服务于“宏观决策”、“区域产业发展与布局”以及“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即偏重于从全国宏观层次上予以研究。我们认为：(1)由于“区域经济系统”在一国范围内的多层次性，区域经济学研究不仅要服务于全国宏观层次的决策需要，而且也应服务于其它不同层次的区域经济发展需要。(2)区域经济学不同于国民经济管理学、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它直接服务于一国范围内不同层次“区域经济系统”的发展和优化。虽然这会间接地、最终地服务于一国范围内的整个国民经济发展，而且在直接服务于区域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必须遵循全局原则，但无论如何，它首先要满足区域经济发展的需要。而国民经济管理学、政治经济学虽然也要研究和照顾地方利益，但其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整个国民经济。(3)区域经济学研究成果不仅可以成为区域经济政策的制定依据，服务于各级政府；而且也可以为微观区域单位或者说单个厂商的经营与发展提供参考和服务。作为一门科学，其服务对象应该是多元的，不应仅限于国家政府甚至只是中央一级政府。因此，“从宏观角度研究国内不同区域经济发展及其相互关系”仅是区域经济学研究的重要层次之一，而远非全部。所以，我们在关于区域经济学的界定中强调“以评估、分析和制定区域经济政策，服务于区域经济发展和单个厂商为目的”。
我们强调区域经济学的研究目的首先是直接服务于区域经济发展，难免会被一些同志看成是“庸俗化了”的“地方经济学”或者“诸侯经济学”，担心会助长无视全国整个利益的“地方主义”。其实，这是没有必要、也是没有道理的。(1)首先应该正确理解和区分区域经济学的功能和作用。与任何一门科学一样，区域经济学的功能是客观的、内在的东西，无所谓积极消极之分，好与坏之分。区域经济学的基本功能就是揭示区域经济系统的内部构造和外部关联及其发展优化的规律性，为人们认识、改造和发展区域经济提供理论依据和指导。如果人们正确认识和掌握运用其功能，就会得出积极的结果；否则，如果人们对其功能认识或运用不够正确，则会产生消极的作用和后果。不顾大局的“地方割据”、“诸侯经济”现象的出现，并非区域经济学本身所致，而是由于人们对区域经济和区域经济学研究缺乏科学的理解和态度的结果。也就是说，我们反对庸俗的“地方经济学”，反对不顾大局的“地方主义”，但这只能通过普及区域经济学知识，实事求是地发展地方经济和适当的宏观调控措施去逐渐克服，而不能因此否定区域经济学直接服务于地方经济建设这一基本目的。(2)其次，也应将区域经济学研究的科学准则与其研究目的区分开来。整体大于局部之和，局部必须服从整体，这是基本的科学准则，区域经济学研究和其它学科一样，理应遵循这些准则。但不能因此将区域经济学的研究目的仅仅局限在全国整体范围内这一宏观层次。
六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
1.区域经济学虽然带有显明的决策科学属性，带有区域科学与经济科学相结合的交叉科学属性，但它仍然属于经济科学，是“一门应用性经济学科”。
2.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区域经济系统”。该系统在一国范围内具有多元性和多层次性，它并非特指某一层次的若干系统，而是泛指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区域经济系统”。区域经济学重点研究“区域经济系统的内部构造和外部关联及其发展优化的规律性”。
3.区域经济学不同于其它学科的基本标志之一就是具有特殊的研究方法，即综合运用“区域──经济方法”。该学科对区域方法和经济方法的运用并非平分秋色、简单相加，而是有机结合；与经济地理学等学科不同的是，它对区域方法的运用是立足于经济，偏重于经济分析。
4.区域经济学研究的根本目的是揭示区域经济系统发展优化的客观规律，从而服务于国家各级政府和微观区域单位（或单个厂商）。一门学科的功能应与其主观运用所取得的结果加以区分；学科研究的准则应与学科研究目的加以区分。
这些观点是我们多年来学习和研究的一点体会，管窥蠡测，错误和浅陋在所难免，恳请批评指正。我们认为，如果按此思路去建立区域经济学的学科体系，一定会另有一番天地！
注释：
①⑤程必定：《区域和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安徽财贸学院学报》1989年第3期，另外见他的《再论区域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一文，载于中国区域经济学会编《区域经济研究的新起点》，经济管理出版社，1991年版。
②⑦周起业等著《区域经济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年12月版，第4-5页。
③④杨开忠：《区域经济学发展中的四大理论问题》，中国区域经济学会第一次学术讨论会论文，1990年3月中国·安阳。
④⑧⑨⑩陈栋生主编《区域经济学》，河南人民出版社，1993年4月第1版，第19-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