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以人民为中心”思想对马克思 发展正义观的新阐释
吴育林 何香明
(中山大学，广东 广州 510275)
摘 要： “以人民为中心”思想是当代中国对马克思发展正义观的实践探索和阐释，构成了当代中国阐释马克思发展正义观的最重要问题域。它立足于新时代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科学地从历史发展主体正义、人的发展正义、社会制度价值正义等方面科学地回答了“发展的主体是谁”“发展是为了谁”“怎样实现发展”等发展正义问题，对马克思发展正义观作出了新时代阐释。
关键词： “以人民为中心”；马克思；发展正义观；新阐释
马克思说过：“理论在一个国家实现的程度，总是取决于理论满足这个国家需要的程度。”[1]12正义之所以成为我国近20年来政治哲学和伦理哲学的重要问题域，一是回应西方政治哲学思潮中有关政治哲学的讨论尤其是分析马克思主义关于马克思是否有正义问题的争论，二是对中国改革开放所取得的伟大成就和积累的发展性问题的深刻总结与反思。立足于马克思的理论文本，聚焦于当代中国发展境遇与语境，基于文本探究与当代现实有机结合的解读方法，本文认为马克思的正义观是人民正义观，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并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系统阐释的“以人民为中心”的新发展理念和价值导向，是马克思发展正义观在当代中国的创新发展。它基于人民对美好生活需要与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主要矛盾的科学判断，彰显了马克思主义的时代性与在场性，指明了新时代努力奋斗和深化改革发展的目标方向。
一、马克思正义观的根本旨趣
正义，作为反映社会制度合理性及其价值意蕴的镜像，是政治哲学的重要问题。在马克思的著作文本中，马克思没有专门论述过正义问题，马克思理论的后继者们也比较少地专门言说此问题。20世纪70年代随着罗尔斯《正义论》的发表，尤其是“塔克-伍德”命题的提出，学界兴起了关于正义的政治哲学和马克思是否持有正义观以及持有何种正义观的讨论热潮。以塔克与伍德为代表的一派主张“马克思反对正义”，认为马克思决不会从正义、权利等政治概念出发评判社会发展与进步，只会从影响社会历史的根本因素——生产方式——出发批判资本主义，因为“历史唯物主义的真理是：相比较于其他因素，影响社会生活的变化的主要因素是物质生产”[2]，正义的本质只能体现为符合现在生产方式的发展要求，否则就会流于空洞的道德说教或意识形态幻想。以胡萨米、尼尔森为代表的一派认为“马克思赞成正义”，因为“马克思把资本主义当作不正义制度来批判”[3]，道德、正义是马克思佐证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价值优越性、实现社会革命的必要条件。“塔克-伍德”命题及其引发的争论将需要从何种视角厘定马克思正义观的问题敞露了出来，即是从伦理性的正义、法权还是从历史唯物主义的生产方式来理解正义，历史唯物主义是否包含道德伦理，或者说马克思是否是一个“反道德论者”？
显然，塔克和伍德等人把马克思的历史观与道德观作了割裂式解读。实际上，在马克思的相当多著作中，关于社会正义问题有相当丰富的思想资源。历史唯物主义并不一般地反对道德论，而是反对基于永恒不变的抽象道德原则论；历史唯物主义也不是外在于正义理论的内容，相反它是马克思正义思想得以呈现的思想载体，“或者说马克思正是依托历史唯物主义才使正义理论获得有效言说的”[4]。可以说，正义是马克思批判资本主义、说明共产主义革命的重要理论维度，正如分析马克思主义代表人物柯亨所说的：不管人们对“马克思与正义”这一问题如何解说，“正义在革命的马克思主义信念中占据着一种核心的地位”[5]是毋庸置疑的。
马克思的正义理论是在批判地扬弃近代以来“自由主义正义”范式并在创立历史唯物主义过程中发展起来的，其言说方式更表现为“批判性”和“发展性”话语特征。西方思想史上由霍布斯、洛克之后的近现代自由主义政治哲学家，基于“辩护权利”和“维护平等”两个旨趣阐释正义，由此构建了基于“权利的正义”和基于“平等的正义”两种正义理论模式。马克思虽然也对权利、自由、平等、公正等政治哲学概念进行了积极论证，但却发生了阐释范式上的根本转换，即从自由主义的伦理主义向共产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的转向，具体表现就是实现了从道德正义到历史正义、从法权正义到制度正义、从分配正义到生产正义的深刻变革，在此基础上重新界定了权利、自由、平等、公正等概念的内涵、目标和方式。
研究发现，PCR扩增和测序成功率是评判DNA条形码序列优劣的标准之一。本研究对4条候选条形码序列的PCR扩增和测序结果进行了统计(表3)，结果显示，psbA-trnH和psbK-psbI的扩增成功率为100%，matK和rbcL的扩增成功率为97.3%；matK和psbA-trnH的测序成功率为100%，psbK-psbI和rbcL测序成功率分别为97.3%和96.4%。各条形码中，matK扩增的序列最长，psbK-psbI最短；rbcL序列的GC含量最高。
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马克思指出：“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6]591对正义的分析和解剖必须在现实的政治经济学即生产方式中去寻求。正义作为理论原则和社会规范，根源于现实的经济生活关系。在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视域中，资本主义的私人占有生产关系与社会化的生产力已发生了根本对抗性的冲突并表现出异化劳动和剥削形式的最高阶段，因此，基于维护资本主义基本制度不变的自由主义正义论范式，其关于资本主义的自由、平等、公正等正义理念无论在形式上如何缜密，本质上都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幻觉”，都必须进行批判和否定，真正的正义才能去蔽而敞现，即通过批判否定资本主义的社会正义而发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社会正义，其基本路径是通过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制度变革，以社会主义制度促进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实现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
其次，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价值导向，不断完善人民当家作主的民主政治形式，保障人民是国家政治权力主体，是社会主义政治正义的新时代发展。人民当家作主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和核心。我国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人民是国家的主人。党的领导是实现人民当家作主、实现国家权力属于人民的根本保障。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坚持人民主体地位，就“要长期坚持、不断发展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积极稳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保证人民依法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8]36，强调必须保障人民是国家管理主体与权力监督主体；强调让人民广泛参与选举、参与决策、参与管理、参与监督，是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体现；强调保障人民享有最广泛、最充分的对国家和社会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本质特征和内在要求，也是坚持人民主体地位的根本要求。
发展依靠人民是是关于新时代人的发展正义的根本体现。首先，发展依靠人民赋予了人的发展正义思想时代新内容。马克思关于人的发展正义图绘是，人只有在劳动中才能成为自在和发展自己，因此，劳动应是人自由自觉的活动，是乐生的活动，是发挥人的才能和力量的活动，“是人的第一需要”。马克思人的发展正义思想既是对资本主义异化劳动的超越性批判，也为取代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建设提供了前行的指引。但是劳动实现人的发展正义是一个曲折过程。综观自巴黎公社以来的社会主义运动的波折性，历史的经验说明实现人的发展正义是有条件的，必须分阶段、分步骤逐步地进行。因此从新中国成立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再到十九大以前，基于我国建国初期的贫穷落后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通过劳动光荣、劳动竞赛和劳动竞争激发广大人民群众通过劳动创造财富，并在改革开放后倡导“先富带后富，最终达到共同富裕”的劳动致富理念实现人生价值，其主要特征是通过经济建设的主体地位确立实现人的发展正义。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变，社会主义现代建设步入新阶段，人民在政治文化领域的主体作用愈益突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民是我们党的工作的最高裁决者和最终评判者”[7]“自觉让人民监督权力，紧紧依靠人民创造历史伟业，使我们党的根基永远坚如磐石”[7]，要求党的宣传思想工作、党的文艺工作、哲学社会科学等文化工作都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导向。习近平总书记对人民在政治和文化工作中的重视，一方面表明了中国共产党执政过程中的“人民”价值导向，另一方面也表明新时代我国政治和文化的发展繁荣更加依靠人民。发展依靠人民的内容从过去侧重人民在经济建设中的作用丰富为同样重视人民在政治文化中的作用，人的发展正义不断全面化。这是新时代关于人的发展正义的新内容。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是马克思发展正义观的新时代凝练。马克思理论的根本特点是实践性，即解决现实的实际问题。正确地理解和运用马克思的发展正义观应该立足于当代性问题意识，即把对马克思的文本探究与当代现实有机结合起来，回应人们在现实层面所提出的公正问题。只有深刻把握社会改革进程中政治生活的本质以及与其本质相切合的价值观念，进而确立起当代问题意识，才能科学地理解马克思主义的发展正义观。“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是当代中国对马克思发展正义观的实践探索和阐释，因而是当代中国阐释马克思发展正义观的最重要的问题域。它具体包含三个方面的内涵：一是人民是历史的主体因而是社会主义时代的主人；二是人民是历史动力主体，发展必须依靠人民；三是人民是价值主体，发展必须为了人民。它立足于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科学地回答了“发展的主体是谁”、“发展是为了谁”、“实现怎样的发展”、“怎样实现发展”等发展正义问题。
①用0.5x TBE缓冲液配制1.5%琼脂糖凝胶。将核酸染料与6xloading buffer预染,10倍稀释,再与PCR扩增产物混合后,分别上样6 ul,电泳160v,25min。
二、“以人民为中心”对历史发展主体正义的新阐明
人民主体论是“以人民为中心”发展的历史观基础。所谓主体是指对客体有认识和实践能力的人，是客体的存在意义的决定者，其本质特征是自主自觉性。谁是社会历史主体，既是重大的历史观问题，也是重大的价值观问题，因而是社会正义的重要问题。作为历史观问题，人民主体坚持人民是物质生产的主体和物质财富的创造者、精神生产的主体和精神财富的创造者以及社会变革和历史进步的决定力量；作为价值观问题，人民主体主张人民是价值的创造者，同时也是自己创造价值的享有者。确认人民历史主体地位，既是对过去英雄与神的历史主体观的批判性超越，也是在历史观上对人民历史主体地位的正义廓清与澄明。
最后，发展依靠人民是新时代实现人的发展正义的价值引领和实践指南。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中国的发展成就是中国人民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的，是一代又一代中国人顽强拼搏、接力奋斗创造的”[12]，“只要我们紧紧依靠人民，就没有战胜不了的艰难险阻，就没有成就不了的宏图大业”[13]。实现新时代发展的宏大愿景，人民是力量之源。为此必须坚持：汇民智，激发人民群众建设社会主义的创新精神。“人民群众中蕴藏着治国理政、管党治党的智慧和力量，从严治党必须依靠人民”[14]。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必然会面临各种前所未有的挑战与考验；克服新困难、解决新问题，必须激发广大人民群众“开天辟地、敢为人先的首创精神”。其次，集民馈，充分发扬人民民主。“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广大人民群众的评价与反馈是衡量新时代社会主义建设成果和党的执政能力的一把标尺。“发展依靠人民”不仅仅要尊重人民的动力主体地位，也要充分发挥人民评价主体的作用，保证新时代发展方向始终与广大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愿望相一致。最后，人民的价值选择决定了新时代的发展方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新时代人民的根本价值选择和对理想生活状态的集中表达，是执政的共产党在新时代的根本奋斗目标，是各项工作根本立足点和价值取向。
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的中国共产党人从建党开始就始终不渝地践行人民主体的价值理念，把在社会生活中实现人民主体作为其奋斗目标。建党百年，党领导人民通过革命和建设逐步地实现了人民站起来、富起来的目标，并在新时代开始了实现强起来的新征程；在思想理论上形成了蕴涵丰富的人民主体理念的群众史观、群众路线、群众工作方法、人民利益标准和新时代的“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
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在很多重要报告和讲话中论述到“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人民主体思想及其内在关系。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夺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胜利，必须牢牢把握第一个基本求就是“必须坚持人民主体地位”；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报告指出，坚持人民主体地位，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党的十九大报告关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八个明确”、“十四个坚持”的论述中都强调了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和人民主体地位的价值取向，阐明了新时代“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所蕴涵的人民主体正义观及其实践导向。
2.3 血清因子与肺功能及EOS、ACT评分的相关性分析 血清IgE、IL-4水平与FVC 、FEV1、FEV1/FVC及ACT评分呈负相关(P<0.05)，与痰EOS呈正相关(P<0.05)；RPB水平与FVC 、FEV1、FEV1/FVC及ACT评分呈正相关(P<0.05)，与痰EOS呈负相关(P<0.05)。见表3。
制度是正义的载体，正义的实现必须以制度为载体。唯物史观认为，社会制度价值正义的基本支撑是制度构建及其延伸的社会生活政策要以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为出发点，符合历史发展规律，充分体现公正、平等等属性，保障最广大人民群众的价值主体地位。具体到一种社会制度的实践中，判断一种社会制度的价值正义与否就是考察其生产资料所有制的形式、社会发展成果的分配方式以及社会政策的实施理念是否符合人民的利益。在考察资本主义私有制及其分配方式的非正义后，马克思主张建立以生产资料公有制和以按劳分配为分配方式的社会主义社会。
现阶段教育部提出大学英语教学向ESP教学转型，我国高校ESP教学应如何定位？ESP课程和专业英语教学课程如何兼容？现行的EGP（English for General Purposes/基础英语教学）是否应该取消？特别是各类ESP教学是语言教学还是专业知识教学，或是两者的结合？这些问题众说纷纭，有学者认为我国ESP教学应向ESAP（English for Specific Academic Purposes）发展，还有学者认为大学英语应直接由ESP教学代替，主张在大学新生入学开始就进行专项ESP英语。课程定位是高校进一步开展ESP教学需首要解决的问题，需要有明晰的认识。
马克思所说的人是“现实的人”，它是“全部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1]519。 “现实的人”既是从事社会实践的有生命的感性个体，也是处于一定社会关系中的群体存在，在阶级社会表现为阶级性存在。“现实的人”是人在实践的自我建构，因为“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1]505，“历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而诞生的过程”[1]196。实践的社会历史既内嵌生产力客观性制约的规律性，又贯通实现人的意志的目的性，是一个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的统一过程。但无论合规律性还是合目的性都蕴涵着正义的诉求。合规律性隐含着效率正义旨趣，用以究诘其当下生产关系及其整个社会制度的合理性状况，即生产关系是否在总体上适应生产力发展的要求；合目的性表现为价值正义诉求，用以说明人的主体性品质和目的需要的实现状况。唯物史观揭示出，在一定的生产力条件下，人们实践生成的私有制及其社会关系把人裂解为经济利益根本对抗的阶级构成。在裂解的阶级化社会，特殊利益和社会共同利益发生着深刻的矛盾，共同利益必须“采取国家这种与实际的单个利益和全体利益相脱离的独立形式”[1]536，实质上是统治阶级根本利益的实现，社会发展的合目的性本质上是统治阶级意志的现实化。由于“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1]550，马克思把反映实现统治阶级利益却说成是普遍利益的思想意识称之为“意识形态的虚假”。马克思以人民大众是历史的创造者为理论前提，深刻揭示了历史发展规律与人民群众的实践作用的“平行四边形历史合力”动力的一致性，把人民群众的利益、需要的实现程度置入历史发展过程的解读意境，以剥削、压迫、异化、奴役等话语表征劳动人民的生活样态，价值审视和理想批判过去历史时代的变化发展进程，表现出深厚的唯物史观的正义视域，即人民正义观立场。它以批判过去时代私有制尤其是资本主义雇佣生产方式、社会制度的剥削性的非正义为问题指向，旗帜鲜明地反对一切(包括以公平正义名义)损害广大劳动者利益的社会制度与规范。因此，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中实际上隐喻了如下的发展正义观思考：一是以公有制或社会所有制代替私有制的生产关系为基础，以消灭雇佣劳动剥削实现全社会的经济平等；二在建立公有制和不断发展生产力的基础上实现分配方式从按劳分配向按需分配的逐渐过渡，强调公正的社会历史过程性；三是逐渐消灭旧式社会分工、劳动的谋生性而推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实现。
最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赋予人民是社会实践主体与制度创新主体的新时代境界，廓清了发展动力的主体正义。实践的观点是马克思主义的首要观点，与时俱进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品质。马克思主义认为，推动实践与创新的活力都来自人民群众。毛泽东指出：“群众有伟大的创造力。中国人民中间，实在有成千成万的‘诸葛亮’……我们应该走到群众中间去，向群众学习。”[9]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改革开放是亿万人民自己的事业，必须坚持尊重人民首创精神，坚持在党的领导下推进。改革开放是人民的要求和党的主张的统一，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和改革开放事业的实践主体。所以，必须坚持人民主体地位和党的领导的统一，紧紧依靠人民推进改革开放。”[10]在改革向纵深发展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面临新的重大发展的新时代，集中人民群众中蕴藏着的无穷创造潜力和聪明才智，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永远不竭的动力源泉。
三、“以人民为中心”对人的发展正义的新阐发
唯物史观认为整个人类社会发展史是一部劳动发展史，是人民的劳动实践推动社会历史向前发展。劳动作为人的基本存在形式，内嵌着对人与自身、人与自然、人与社会间现实的主客关系的揭秘。一方面，劳动实践是人之于客体的使自身本质力量得以对象化的活动，是确证和实现自身本质的过程；另一方面对对象世界的改造也是推动整个社会历史向前发展的过程。在历史发展的一般意义上，劳动是实现人的自身自觉品质、自由全面发展从而占有自己本质的根本途径，因而劳动应该“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11]435；但在具体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受制于不同时期生产方式的局限，劳动成了劳动者谋生的异己的他在，劳动使人成为了“非人”，是人的本质的逐渐丧失。资本主义是这种劳动与人的本质发生分离的最高阶段。所以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既是基于生产力发展规律的历史维度，也基于消除异化劳动、实现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的价值正义维度。社会主义之所以必将取代资本主义，其中的重要历史逻辑即是通过革命与传统所有制及其观念的彻底决裂，解放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者，锻造社会新人，通过社会主义的劳动不断实现全体人民的自由全面发展。
“以人民为中心”思想强调发展依靠人民，本质上是对人的劳动本质肯定，是新时代关于马克思人的发展正义新阐发。从本体论角度来说，发展依靠人民是人的劳动本质力量的彰显。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不似动物那般只有维持肉体生存需要，而是需要对自身本质力量的确证。人的本质在于人自身当中，在于人改造对象世界的实践活动中将自己的本质力量作用于对象世界的过程。发展依靠人民，从根本来说，是对人民创造历史的活动的尊重，也是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的现实活动。从价值观来说，发展依靠人民是人的价值的根本体现。人的价值是劳动对生命、对自我、对社会的有用性的呈现。无论是作为生存性的劳动还是作为生产性的劳动，都蕴含着人的生命特性和在劳动的过程中自我确认、自我肯定、自我满足的价值意蕴，也就是说，人的价值得以体现的根本途径就是劳动。发展依靠人民不仅是从历史观上强调人民创造历史的主体地位，也是从辩证法的角度凸显劳动在主体与客体相互运动过程中的现实价值。从方法论来说，发展依靠人民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现实途径。劳动是人的自由自主的活动。通过劳动，人不仅维持自己的肉体存在，而且确认自身的类本质从而实现生命内涵的扩张和丰富。
今年6月，商标评审委员会发布了一则商标无效宣告案：“梦子蓝”、“梦之蓝”一字之差，前者商标权被宣告无效！类似这一案例的一字之差商标还有很多，当下在农资市场一字之差的品牌也比比皆是，已经给企业敲响了保护知识产权的警钟，特别是在同一个区域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仅一字之差的农资商标，更是扰乱了市场公平竞争秩序。由于消费者很难明辨这些相似商标，导致消费者盲目购买，不仅影响了农民正常消费，而且也给一些知名商标企业的市场和口碑带来了冲击。面对这一情况，企业该如何面对？近日，《中国农资》记者采访了相关企业以及法律专家。
其次，发展依靠人民是对中国共产党实现人民发展正义的经验总结与新论说。与资本主义“权力-资本-权力与资本共谋”的实践逻辑不同，“以人民为中心”发展坚持发展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实践。中国共产党建党98年、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中国共产党领导革命和建设所取得的胜利和成就都是紧紧依靠人民的结果。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最根本的就在于有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广大人民群众的广泛参加、大力支持和奋起抵抗，陈毅元帅在总结准海战役时曾经说过，淮海战役的胜利是人民群众用小推车推出来的。建国后，无论是探索建立社会主义基本政治制度、经济制度的各种政治思想运动还是进行经济建设，全国人民群众都满怀激情地参与其中，积极劳动，努力工作，乐于奉献，正因为如此，我国建国后的前三十年社会主义建设发展虽然走过一段比较曲折的过程，但确立了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人民“站起来”获得了制度保障，人民成为了社会劳动的主人。进入改革开放以来，正是人民的创造与实干对改革起到了破冰和持续的推动作用，无论是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试验，还是逐渐漫生于城乡的个体工商业者，以及城市工业企业的改制，抑或建立经济特区，都离不开劳动一线的广大农民、工人和市民的敢闯敢为和积极支持参与。
马克思批判了神或黑格尔的“绝对观念”的唯心主义历史主体论，从生产方式是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出发，强调历史是人的实践创造性，坚持历史的人民主体观，并将之作为历史唯物主义的核心内容。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神圣家族》、《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党宣言》、《资本论》和《哥达纲领批判》等著作中都论述了“人民主体”思想。在《神圣家族》中，马克思明确提出“历史是群众的事业”，确立了人民群众是历史主体的历史观；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论证了在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实现“人民主体性”是无产阶级及其先锋队组织-共产党的历史使命，因为“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自主的运动”[6]42。“自主活动”是“人民主体性”的实质内容，只有无产阶级获得了整个世界，才能在自由联合体中通过“自主活动”真正实现人民主体地位；“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6]44，所以，共产党是领导无产阶级革命实现人民主体性事业的核心力量。在《共产党宣言》、《哥达纲领批判》等著作中，马克思阐释了劳动者成为生产资料的占有主体，并通过按劳分配和按需分配成为社会分配主体的分配正义理念。在《1844年经济学手稿》、《德意志意识形态》、《资本论》等著作中马克思深刻的揭示了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的雇佣劳动条件下，人们虽然获得了“劳动自由”的机会，但是却没有获得“自由劳动”的事实；在此基础上，马克思从自然形成与社会形成的分工、私有制的分配方式、交往形式的局限性等方面深刻揭露了资本主义“人的主体性”片面发展的原因，阐明了建立共产主义制度是实现人民主体的根本保障。
四、“以人民为中心”对社会制度价值正义的新阐扬
首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确认人民是新时代发展的主体力量，是在新时代对历史主体正义的新阐释。“以人民为中心”发展中的人民主体，包含了人民群众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各项事业的改革主体、发展主体和治理主体的统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民族5000多年的文明史，中国人民近代以来170多年的斗争史，中国共产党90多年的奋斗史，中华人民共和国60多年的发展史，都是人民书写的历史。”[7]在新时代，人民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主体，也是进一步深化改革的主体。实现“两个百年”目标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主体力量是人民群众，依靠力量是人民群众。新时代建设要充分尊重人民群众的主体地位和首创精神，最大限度地发挥人民群众的聪明才智和劳动积极性；要更加注重继承党的“尊重群众、相信群众、向群众学习”的优良传统和优良作风，“要自觉拜师人民、尊重人民、依靠人民”，“要始终坚持问政于民、问计于民、问需于民”，让一切工作赢得群众的理解与支持，让坚持人民主体地位践行于各项实际工作中。
社会主义制度的根本特征就是人民当家作主，人民是社会权力和责任的主人，它通过构建生产资料公有制让人民成为社会生产资料的主体，通过实行按劳分配制度让人民成为社会生活资料的享有主体。这也是新中国以来我国社会主义制度一以贯之的制度目标。然而作为泊来的新生事物，社会主义在中国也是一个在曲折中摸索前进的过程。在建设社会主义的过程中，坚持人民既是生产主体又是享受主体的发展理念与具体的实践的实际效果总是表现出一定的张力。建国70年，我国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与分配方式，大概经历了三个探索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从建国初期到改革开放以前，以公有制为基础的平均主义分配方式。它深受前苏联高度集中的计划体制的影响，其主要特征是共同劳动，平均分配。1956年“三大改造”完成后，我国基本上实现了生产资料公有制，步入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对社会主义狭义的理解以及当时迫切想要进入共产主义阶段的愿望，使得“吃大锅饭”的平均主义现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存在和盛行。公有制确立了人民的社会经济主体地位，“吃大锅饭”的平均主义消除了旧时代的贫富分化，但时间一长，单一公有制和平均分配的大锅饭极大地挫伤劳动者积极性。第二个阶段是改革开放以后到十八大以前，实行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15]19的所有制形式与“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15]22的分配方式，目的是纠正平均主义的弊端，实现先富带动共同富裕。改革开放逐渐实行的公有制为主体、按劳分配为主体和多种所有制、分配形式共存的经济体制，把劳动与个人所得密切结合起来，最大程度地激发了每个人的劳动积极性和创造性，从而实现了中国从站起来到富起来的历史性飞跃。然而随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蛋糕”越做越大，城乡贫富收入差距明显、地区间发展不平衡，教育、医疗、住房、权力、社会等资源分配不均等问题愈发突出。“先富”与“后富”以及“共富”之间的不平衡发展要求更加深入地进行改革。第三个阶段是十八大以来，强调“以人民为中心”发展为引领，实行“按贡献参与分配的机制，完善以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为主要手段的再分配调节机制”[16]；强调通过调整初次分配与再分配的关系，调节整个社会分配，力求发展成果和社会财富尽可能的公平分配，实现发展为了人民，让人民共享改革和发展成果的“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
制度和政策是贯彻落实理念的重要保障。进入新时代以来，为践行发展为了人民的价值理念，我国制定和实施了一系列的逐步消除不平衡发展的制度政策。一是提出城乡一体化发展，平衡区域间的发展差异，推动资源和发展成果共享。唯物辩证法认为整体统率着部分，部分制约着整体，部分的合理有序优化推动着整体的发展。在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过程中，工业与农业、城市与乡村、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既是各组成部分又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十九大报告指出到“从现在到二○二○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期”[8]27。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一个重要衡量标准是城乡一体化的实现程度。虽然目前我国的城镇化率已经超过50%，但是“中国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仍然处于高位，远高于改革开放以来1983年的最低水平，更高于各发达国家的水平。既使按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14年，全国城乡居民收入比也达到2.75”[17]。“以人民为中心”不是以部分人为中心，更不是形式上的以人民的名义，而是以全体人民利益为出发点与着眼点。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着眼点出发，就是在社会发展政策制度上协调城市与乡村、工业与农业间的资源配置，缩小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间的收入。因此在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阶段，党和国家通过推动以城带乡、城乡一体，实现城乡间资源的优化配置，在制度政策中充分体现社会制度优越性以保证社会发展的空间正义。二是，通过精准扶贫，重点、精准、精确帮扶贫困居民，推动全民共享。马克思的发展正义观认为人的发展权利的实现必须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保持一致，在生产力发展的情况下人民都应该获得相应的生产生活资料。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但是积累下来的不平衡的发展格局也形成了我国的基本国情。在马克思发展正义观的指导下，精准扶贫是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为实现人民同等生产生活权利的一项重要举措，是基于社会主义本质提出的实现共同富裕的重要理论和实践指南。习近平总书记不断强调要从人民群众关心的问题出发，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过程中“一个也不能落下，一个也不能少”。因此对于贫困居民要精确识别贫困原因，精准提出帮扶方案，精确管理扶贫工作。通过“四个切实”“六个精准”“五个一批”有步骤、有层次地帮助贫困户在精神上和物质上双重脱贫，在顶层的价值理念设计和具体的实践探索中重点精准解决贫困人口的贫困问题。从理论上讲，马克思发展正义观是精准扶贫的实践指南；从目的论来讲，精准扶贫契合了共同富裕的本质。三是，完善和加强社会保障体系建设，进一步落实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在《哥达纲领批判》中，马克思强烈地斥责了拉萨尔的看似公平的“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11]432，戳穿了拉萨尔的公平分配是骗人的空话，其实质是作为无产者的工人阶级还将是一无所有。马克思提出在作出了必要的用于保证生产和扩大生产的消耗外，还应该扣除“用来满足共同需要的部分，如学校、保健设施等”“为丧失劳动能力的人等等设立的基金”[11]433等。在此，马克思的发展正义观对社会保障等制度内容作了原则性的规定，也对社会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提出了根本要求。虽然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十分注重改善和发展民生，在建设社会保障体系上也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但是改善民生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对提高保障和改善民生水平提出了具体要求，即将发展教育事业置于优先地位，提高就业质量和人民收入水平、调节收入分配差距，全面建成覆盖多层次的社会保障体系，完善国民健康政策、实施健康中国战略，调整完善社会治理格局等等。针对广大人民群众关心，切实与人民群众生产生活相关的就业、医疗、教育等资源分配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提出“集中力量做好基础性、兜底性民生建设，统筹做好教育、收入分配、就业、社会保障、医疗卫生、住房等方面的工作”[18]。通过建设社会保障体系确保全民都能公平的更好的共享全面深化改革的成果。
深化学生学业指导理念。“以学生为本”的核心思想需要贯穿于高校教育的实践中，尤其需要体现在高校学业指导工作中。无论是专门展开学业指导的任职教师，还是学生的思想政治辅导员，亦或是专业课老师，都需要从学生的实际需求出发，尊重学生主体，注重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积极为学生提供好学业指导工作，有效建立学业引导的平台和渠道，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推动丰富学业指导内容，优化学业指导形式，健全学业指导体系。从而多维度提高高校教育质量和人才培养质量。
五、结语
“以人民为中心”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结合的产物，是对中国革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改革历史经验的总结，是新时代应该坚持什么样发展方略的新坐标定位。“以人民为中心”思想不仅是新时代语境下对马克思发展正义观的阐释，而且其中蕴涵的马克思发展正义观的元素对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个人自由全面发展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以人民为中心”思想贯穿于“五位一体”的整体布局之中，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了现实保障。历史唯物主义强调社会存在对社会意识的决定作用的同时，也注重社会意识对社会存在的反作用。“以人民为中心”思想是党和国家提出的治国理政方针，是新时代我国发展的指导思想，属于社会意识的上层建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是一个社会目标，具有系统性和整体性，不仅包含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各个方面，也需要有一个观念的上层建筑保驾护航。“以人民为中心”思想是在实现社会目标过程中对人民利益保障的原则要求，贯穿于“五位一体”的总体布局之中，指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与人民利益的内在一致性。
总之，“以人民为中心”思想是新时代我国社会发展的方法论和价值论的统一，是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的执政理念的新论述，对今后我国社会总体发展有重大的指导意义。同时值得思考的另一个问题是，“以人民为中心”思想是从历史唯物主义主体的角度阐释发展正义，马克思在强调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同时也非常强调其实现的现实基础。因此如何在理论上阐释和在实际工作中处理主体与客观条件、“以人民为中心”与“以经济为中心”的关系，以何种方式保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始终渗透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方方面面，是一个仍然值得继续深入研究的重大问题。
由于大多成人学生的直接目的是为了有着更好的职业发展前景，因而成人学生的学习通常是问题导向的，而这些问题也是也是具有真实性和时效性的，他们一般都是希望能及时的解决相关问题。传统成人学生在遇到问题时通常会求助于身边已有的教师或书本，在有限的资源里寻求答案，而网络时代的到来，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等网络信息技术不仅拓宽了解决问题的途径更是缩短了寻求答案的时间。尤其对于边工作边学习的学习者而言，通过互联网对相关问题的关键字或有关现象进行搜索，并对有关答案进行整理和分析从而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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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图分类号： D61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6924(2019)09-004-011
基金项目： 2018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专项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研究”(18VZT003)。
作者简介： 吴育林，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何香明，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责任编辑：黄 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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