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达默尔艺术游戏思想研究
陈细义
(云南艺术学院 公共教学部，云南 昆明 650500)
摘要： 伽达默尔为了论证艺术的合理性、真理性，细致分析了人类游戏的重要性、特征和同一性，认为游戏是人类理性自主的、无外在目的的自由活动，是自我表现活动。而所有这些结论，都可以推到艺术身上，用以论证艺术的重要性、特征和同一性，论证艺术也是人类自主的、无外在目的的自由活动，是人类的自我表现活动。艺术的真理性就存在于解释者与被解释者的解释游戏当中。
关键词： 伽达默尔；艺术游戏；解释学；同一性；真理性
在《美的现实性》一书中伽达默尔开篇就给自己提出了一个“不单是一个现实任务，也是一个十分古老的课题”，[1](P1)这就是论证艺术的合理性、真理性，特别是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现代艺术的真理性。对此，伽达默尔希望通过如下三个概念来论证艺术的合理性、真理性：“游戏”、“象征”和“节日”。 限于篇幅，这里主要涉及对伽达默尔艺术游戏思想的分析。
一、 伽达默尔游戏思想的来源及特征
关于游戏概念的重要性，伽达默尔写道：“游戏的概念是尤为重要的。我们必须首先弄明白的就是，游戏乃是人类生活的一种基本职能，因而人类文化要是没有游戏因素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因此，“把人类的游戏的要素上的给定性及其结构形象勾勒出来，从而使得艺术的游戏因素不再仅仅是消极地摆脱目的的束缚，而且成为自由的冲动，这是值得一做的事”。[1](P16)从这一个论述中，我们可以约略地看看伽达默尔游戏思想的理论来源和基本立场。
首先，伽达默尔的游戏思想，是以赫伊津哈对游戏因素之普遍性[2]的肯定为前提的，即承认游戏因素普遍地存在于所有的人类活动之中，并且起着相当大的积极的现实作用，比如构建、创造和推动心智成熟、历史文明和社会发展等。这也就是说，伽达默尔相当于是全面地接受了赫伊津哈关于游戏的几乎所有观点，并将之作为自己游戏思想的前提。[3](P419)
其次，伽达默尔在一定程度上强调康德、席勒的主观游戏说和人性游戏说，因为他们把游戏真正地引入到美学中来，作为一个哲学问题加以探讨，而且涉及自由、和谐等重要观念。但同时伽达默尔对这两者的游戏观念也有比较深入的批判。在康德看来，人类在艺术审美领域内的“这种想象力和知性的和谐、自由的运动”就是游戏，它“是审美主体在呈现对象的形式时的主体心灵技能活动的状态”，之所以能够是和谐、自由的，乃是因为它除了达到主体自身的自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目的。而对于席勒来说，游戏是一种调和人性的冲动，人最基本的具有两种冲动，也即感性冲动和形式冲动，二者离则两伤，偏则乖戾，和则双美，而游戏冲动作为一种审美教育的理想，可以调和两种基本冲动，使得人性更加完满而避免发生冲突。
最后，伽达默尔对以上这两种游戏观进行了三个方面的批判。第一，游戏不应“仅仅是消极地摆脱目的的束缚”，而且应该“成为游戏的冲动”，具有积极的作用。在此，伽达默尔批评了两人相同的一个方面，也即即使承认游戏有摆脱束缚、达到主体自由的作用，这也是一种消极意义上的作用。但在另一方面，伽达默尔实际上是站在席勒和赫伊津哈的共同立场上来批评康德的，也即强调游戏具有协调、配合、构建、创造和推动历史文明进程等积极作用。第二，在康德和席勒的游戏观点看来，游戏是以达到主体精神的自由为目的的，这样就把游戏当成了主体达到自身自由的一个手段和方法。这样的观点只关注到游戏者，却没有点出游戏自身的自由和特点。而对于伽达默尔来说，他是反对方法主义、工具论的，而且特别强调游戏自身相对于游戏者的优先性。游戏以其游戏活动自身的展开和完成为目标，如果说能够使主体达到自由的境界，那也只是副产品，并不是游戏有意为之。用达到主体的自由来说明游戏的重要性则可，将之作为游戏的目的则不可。第三，康德与席勒另外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他们都把游戏活动仅仅局限在人类的主观精神领域内，康德将游戏理解为想象力和知性达到和谐、自由的主观状态，席勒将游戏理解为审美教育所达到的一种精神境界、作为调和理性和感性的一种精神冲动。这也受到了伽达默尔的批判。承认游戏普遍地存在于人类的一切活动之中，并起着现实和积极的作用，是伽达默尔游戏思想的前提。为此，伽达默尔明确指出：“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这一概念与它在康德和席勒那里所具有的并且支配全部新美学和人类学的那种主观的意义分割开。如果我们就与艺术经验的关系而谈论游戏，那么游戏并不指态度，甚或不指创造活动或鉴赏活动的情绪状态，更不是指在游戏活动中所实现的某种主体性的自由，而是指艺术作品本身的存在方式。”[4](P143)
不同于遵守自然规律的机械游戏、遵守本能冲动的生命游戏，人类游戏之中有理性在起着重要作用。人类理性在游戏运动中起作用，是对游戏运动之重复性、自由性、自动性以及自我表现性的合理补充。
伽达默尔的游戏思想来自对赫伊津哈的肯定和对康德和席勒的批判，从而强调了“游戏自身”，以及游戏自身的积极性、自主性和普遍性。而这些游戏思想的思考和论述，都是与他探寻艺术作品存在方式、论证艺术真理性的总体目标相关的。
最后，游戏者和观赏者的互换。除了自觉遵守游戏规则，游戏没有任何门槛、游戏对所有人开放。但是，洞悉了游戏规则并能创造性地运用规则的人成了游戏者，而懂得游戏规则却无法创造性地运用、无法游刃有余的人则往往成了观赏者，直到观赏者运用能力有所提升才会再次尝试成为游戏者。但在游戏自身的角度，所有游戏者和所有观赏者都属于游戏参与者，两者地位一样，惺惺相惜、相互借鉴，也可以随时互换。游戏者和观赏者数量越多、参与度越高，游戏自身就越成功、越能表现自己、实现内在目的。
游戏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同一性，所以伽达默尔从艺术的同一性入手来理解艺术的合理性和真理性。首先与游戏具有来回重复并且只在这种运动之中表现自己的基本特点相类似，艺术作品期待着无数次被解读、被理解、被解释，而且期待着消除艺术与解释者的对立距离，消除不同时空、不同个性、不同层次的不同理解者之间的距离。所以他指出：“现代艺术的基本动力之一是，艺术要破坏那种使观众群、消费者群以及读者圈子与艺术作品之间保持的对立距离。”而且，“在任何一种艺术的现代试验的形式中，人们都可以认识到这样一个动机：即把观看者的距离变成同表演者的邂逅。”[1](P38)观赏者和表演者在伽达默尔看来是解释者和被解释者，艺术欣赏就是解释的游戏，而艺术作品就相当于是解释游戏的道具。
二、 伽达默尔论游戏自身的层次
伽达默尔强调游戏的积极性、自主性和普遍性，从中可以分析伽达默尔游戏思想的思想来源和思想特征，而且可以发现伽达默尔是从“游戏自身”这个新视角来论述游戏思想的。
(一)作为重复运动的自然游戏
所有游戏都有规则，广义的游戏首先是指自然游戏，包括机械游戏和生命游戏。伽达默尔指出：游戏首先是指一种总是来回重复的运动。这种运动不被运动的目的所束缚。这是游戏的第一个层次，也即机械运动的游戏。这种游戏遵守的唯一规则就是纯粹的自然规律，比如光线的律动、天体的运行、寒来暑往的更替、潮汐的涨落。机械游戏本不能被称为游戏，它们只是因为像游戏而具有人类视角下的“游戏性”。
进而，“这种来回运动的……自行运动是一般有生命之物的基本特征”。因为“凡有生命的东西都在自身中具有运动的动力，都是自己运动。游戏也是一种自行运动，它并不通过运动来谋求目的和目标，而是作为运动的运动，它可以说是一种精力过剩的现象，亦即生命存在的自我表现。……这种过剩精力迫切地要求把自身生气勃勃地表现出来。”[1](P35)由此，我们可以得到生命运动的游戏具有如下基本特征：游戏是一种来回重复的运动，这种来回重复运动是自由而无目的的，这个来回重复运动是生命自然的自行运动，是动力来自自身的一种生命的本能的自我表现活动。
(二)作为理性规则的人类游戏
可见，伽达默尔对康德以及席勒游戏思想三个方面的批判，总的来说就是对其主观化倾向的批判，突出游戏自身的积极性、自主性和普遍性。对此何卫平指出：“通过对‘游戏’一词的分析，伽达默尔针对主观性的批判所达到的层次是空前的，他对游戏作的现象学描述从根本上使近代哲学认识论意义上的主客二分站不住脚。”[5](P54)
因此，理性对游戏的作用在于如下三点：自主设置游戏的内在目的，自主设置游戏的严格规则并自觉遵守，自主设置游戏的要求、树立游戏者该有的游戏态度。只有以一个游戏者的态度进入游戏，才能获得最佳游戏体验，获得真正有意义的自我表现，即使是在游戏没有取得胜利的情况下这种自我表现依然是得到实现的。
其次，人类作为游戏参与者为游戏设立规则。所有游戏都具有可以来回重复、可以不断尝试的基本特征。自然游戏也具备这一基本特征，比如上面提到过的光线的游戏、波浪的游戏、动物的游戏。而对于有理性在其中起着作用的人类游戏来说，不但在每次游戏之间有着来回重复的特点，而且在每一次游戏运动内部也有相应规则，远比“来回重复”这样的一个表述复杂得多。比如，中国象棋的“象走田、马走日、车炮拉横直”的规则。但游戏规则的遵守并不是由于某种外来的强制，而是游戏者为了自我表现、选择自觉遵守的。规则成为游戏者的游戏障碍和困难的同时，也成为能够加强游戏体验、提升游戏魅力、获得游戏动力的重要因素。所以，游戏规则千万条，快乐遵守第一条。
第一，社区服刑人员的主观因素。一是存在文化程度差异，量表的表述不能完全理解，工作人员若协助解释则会形成暗示，影响测量效果；二是量表题量多且为客观题，社区服刑人员为节省时间随意填写，造成无效量表过多；三是多数社区服刑人员对心理常识知之甚少，都是“心盲”，主观配合程度差。
最后，人类自主为游戏设置要求。虽然游戏一词带有比较明显的“不负责任”“任意为之”“轻而易举”的字面意思，游戏本身也具有自由、轻松以至于任意、娱乐的特点，但实际却并非如此。作为游戏者必须严肃认真地对待每一次游戏，这是游戏自身的要求，也是游戏者自身的要求。因为既然已经在游戏之中设置了一个目的，也设置了一套严格规则，自然也就在目的实现的过程中形成了障碍和困难；游戏者又选择自觉遵守这些规则、追求这个目的，那么，对每一个游戏者的每一次游戏活动来说，要想随随便便、任意地、不严肃地就达到预设的内在目的，是很困难的，也有可能导致失败、受挫乃至不愉快等负面的游戏体验——表现自己不成，反而可能会出丑。甚至，即使游戏者全力以赴、严阵以待之，失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所以，伽达默尔指出：理性要求游戏者在游戏活动之中自己约束自己，自觉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充分发挥自己的创造性、想象力和全部聪明才智，严肃地对待、有意识地追求这一目的。目标是明确的，规则是严格的，态度必须是严肃的，可以自由的是达到目的所采用的个性化的具体策略和途径。
此次标本电性参数测量工作从标本采集、加工及测量均严格按照规范要求进行，因此测得结果更接近各类岩矿石电性参数的真实值。
首先，人类作为游戏者为游戏设置目的。说游戏具有无目的性，准确地讲，应该是游戏运动没有外在于游戏运动的其他目的。而游戏运动是有其内在目的性的，这个内在目的是由人的理性设置给游戏自身的。游戏除了游戏者设定的目的之外没有任何游戏之外的其他目的，所以是完全自主和自由的活动。按照斯宾塞的观点，游戏(艺术也是)就是无外在目的的自由活动。游戏除了游戏本身之外，没有其他外在目的、功利目的。所以按照游戏者自己的设定，游戏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我表现。
总之，田子坊内挪移了国外多国和国内多地的民俗文化。这里以本地，包括吴越文化圈内的各种民俗(如油纸伞或丝绸，或旧时的化妆品)为底色，增添了一些突兀的外地如苗族和藏族文化元素，以及全国各地已经旅游商品化了的特色小吃。而符合当下中国人心理，能够代表时尚前沿和奇风异俗的外国民俗，也充斥其中。这种文化往往充当一种对异文化的体验而被接受。如前述各国特色风味餐厅和小饰品或玩偶，对于国人，尤其是当下已经广泛接触西方文化而具有开放包容心态的年轻人来说，会在产生新鲜感和好奇心之后进行消费。
(三)作为自我表现的审美游戏
理性不只是为游戏设置了目的，而且也成就了游戏自身。理性为游戏所设定的目的、规则和要求一旦成立，就成了人的理性无法作用且必须遵守的了。因此，游戏从机械的、生命的自然游戏，上升为理性规则的人类游戏，进而超越人类游戏而上升为自我表现的游戏自身，也即审美游戏。审美游戏中游戏自身的自我表现包含如下三个方面。
首先，游戏以自身多样化为唯一目的。游戏为游戏者提供自我表现的游戏空间和可能，让游戏者游戏。与此同时，游戏也通过游戏自身的顺利展开和持续进行，实现了自我表现：尽可能多地将游戏自身的多样性、可能性、创造性表现出来。游戏自身既为游戏者提供了游戏的可能，同时也在吸引游戏者游戏和观赏者观赏时使自己成为一个有魅力、好玩、成功的游戏，实现了自我表现的目的。
其次，游戏与游戏者是相互生成、同步发展的。这就如同艺术作品召唤欣赏者、为欣赏者提供欣赏空间和可能；在众多欣赏者不断地欣赏解读中，艺术作品的意义得到丰富、地位得到巩固、价值得到提高。所以李白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金圣叹讲“人看花，花也看人”，在审美意义上，游戏和游戏者是相互促进的同戏、互生、相成关系。只有达到了审美游戏的同戏、互生、相成境界，才能理解简文帝所说的“鸟兽禽鱼自来亲人”。
再次，游戏规则的强制性、自主性和灵活性。游戏者想要获得自我表现，必须首先自觉遵守游戏规则，否则游戏无法开始和进行，所以规则具有强制性。但是同时，游戏是自由活动，游戏者可以随时选择不遵守规则并退出游戏之外。一旦选择退出游戏的游戏者增多、新加入的游戏者减少，以至于无以为继，游戏自身的危机就显现出来。此时，想要游戏继续下去，需要灵活性地调整游戏规则，重新获得游戏者的认可和加入。
作为素质教育的重要项目，拓展训练在高中体育教学中有着广阔的应用价值，是提高高中体育教学质量，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有效工具。因此，在体育教学中，教师要积极运用各种不同类型的拓展项目项目，提高高中体育教学效果。
根据《高压直流换流站设计技术规定》(DL/T 5223—2005)，换流站阀厅结构安全等级为一级，结构重要性系数1.1。
这种游戏的过程和作用，和艺术、艺术家、艺术作品构成的艺术活动的过程和作用类似。所以，可以说艺术和游戏相类似，也可以说艺术就是一种游戏，也即“艺术游戏”，艺术游戏同样有真理存在着且能被指出来。
三、伽达默尔论游戏的同一性
(一)所有游戏的同一性
游戏运动被一次一次地重复，从最简单的光线的来回晃动、生命的本能蠕动，到人类的“再来一盘”的不断尝试，显然每一次的具体状况都肯定不一样，毕竟“世事如棋局局新”。但是为什么它还被称为光线游戏、波浪游戏乃至象棋游戏；相互之间如此不同，为什么它们都被合理地称为“游戏”呢？伽达默尔的回答是：“在此出现的目标尽管是一种无目的的行为，但这种行为也就是目的本身。这就是被称为游戏的东西。”[1](P36)也就是说，游戏以自身为目的，以自身的游戏活动的进行为目的。只以自身活动进行、实现自我表现为唯一目的，这一点保证了不同类型的类似活动都被统称为游戏，也就是游戏的根本特征。
(二)某个游戏自身的同一性
每个游戏不是别的，就是它自身的游戏活动过程，它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游戏运动自由地、多样化地开展，这种游戏运动的开展越丰富，越不可穷尽，也即运动形式的可能性越多，这个游戏作为游戏自身就越成功，越吸引更多的游戏者的更多次的重复尝试。所以，“游戏表现的功能在于，最终结果并不是任何一种随意性的东西，而是只能如此被规定的游戏活动。因而游戏最终只是游戏运动的自我表现而已。”可见，游戏的同一性在此是指游戏活动自身所具有的自我同一性。对于每一个游戏者来说，游戏自身的规定性都是不变的，是事先给定了的(这些规定性包括游戏目标、游戏规则等等)，游戏者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丰富地、创造性地运用这些规则，实现游戏的自我表现，也实现游戏者的自我表现。正是因为这一种同一性，游戏相关于艺术，并且艺术游戏作为人类游戏的一种得到承认。因为艺术和游戏一样，其同一性的结果是：形式的无限丰富和可尝试性。所以现代艺术看起来光怪陆离、匪夷所思，其实不过是“形式的多样化尝试”而已。
(三)游戏者的同一性
游戏者固然可以在规则限度内自由地进行游戏，充分地自由地进行主体的自我表现，但是对于一个成功游戏不可穷尽的丰富可能性来说，游戏重点是一个个新的可能性被不断游戏了出来，至于游戏者是谁是一点也不重要的，他们都只是游戏自身的自我表现的工具而已。虽然游戏与游戏者互为实现自我表现的工具，但伽达默尔更强调游戏自身的优先性。象棋游戏者这一局据楚河、下一局守汉界，围棋游戏者今天执白子、明天执黑子，网络游戏者这一局玩刺客、下一局玩坦克，这些都不会改变游戏者的同一性，也不会影响游戏活动的继续进行。就像周星驰在这部电影扮演国产零零七、在另一部电影就成了喜剧之王，并不会让我们觉得周星驰人格分裂，他还是他，作为演员、作为艺术游戏者具有同一性。
在劳动活动这种新的生存模式中，原始人类先民们通过不断地摸索、不断地试错，产生了人类与自然界的对象性的模糊的朦胧意识，在劳动活动新的生存模式中不断地累积“经验”，原始人类依据“本悟”、“体悟”[4]、“感悟”[5]及“领悟”思维形式去感知周边的现实世界，去处理新的生存模式中的劳动活动与生活里各种各样的问题。虽然人类原始先民们对周边现实世界的感知度极其低下，但是，人类原始先民们依然能够以最低的水平适应自然界的环境，同时伴随着劳动活动范围的逐渐拓展和应对恶劣自然环境压迫的需要，人类原始祖先们的思维能力和水平也不断地得到提升。
(四)游戏者与观赏者的同一性
“游戏并不是一位游戏者与一位面对游戏的观看者之间的距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游戏也是一种交往活动。”[1](P36～37)因此，不管是游戏者还是观赏者，他们都在同一个游戏时空情境之中同戏，构成一个共同的游戏世界，“这是在人类的交往道路上迈出的第一步”。由此我们发现：游戏自身的自我表现作用，和人类交往之间的表达作用，“二者互相渗透着，转换着。但是这种互相转换证明我们当作游戏来探讨的共通性，即在这里某种东西被作为某种东西指出来了”。[1](P38)“某种东西被作为某种东西指出来”，如果我们把这样一个表述作为对真理的定义，估计也是没有问题的，因为真理就是“指出一个东西是其所是”。实际上在此，伽达默尔的确是已经不经意地指出了这么一个观点，在游戏中存在着真理，而且真理在游戏过程中被指出来了。
从游戏的同一性我们得出如下结论：首先，所有游戏最终都是游戏自身的自我表现，所表现的是此一游戏通过自身规则、目标的制定而达到的游戏自身过程不可穷尽的丰富可能性，这也就是此一游戏自身所要表现的魅力所在；其次，游戏的这种不可穷尽的丰富可能性，使得它可以为无数的游戏者共玩、同戏，这里共玩、同戏之中不仅包括游戏伙伴、游戏对手，也包括游戏观看者，甚至也包括所有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一切游戏者和观看者，而且还包括现实性和理想性的沟通，所以这种共玩、同戏就是一种交往活动；最后，在这种连接古今、沟通游戏者和观看者、现实性和理想性的交往中，真理存在着并被指了出来。
游戏一共分为自然游戏、人类游戏和审美游戏三个层次，最高层次是作为游戏自身的审美游戏。以上所述游戏自身的三个层次，同样适合于人类艺术。作为人类自我表现方式的艺术也可以算是审美游戏的一种。伽达默尔如此细致地分析游戏自身的三个层次，最终落脚点还是为了“论证艺术的真理性”这一总体目标。
四、伽达默尔论艺术游戏的真理性
艺术游戏首先是一种游戏，伽达默尔用游戏的思想来看待和分析艺术存在的合理性和真理性，特别是现代艺术及其作品。所以，谈论艺术游戏，实际上就是谈论艺术和游戏的共同特征，或者说将游戏视为艺术作品的存在方式。
(一)解释游戏是艺术作品的存在方式
高中英语的口语交流，应当凸显其互动性与环境性。教师在平时的教学中，应当重视学生合作性学习的有效发展，让学生在相互合作中得到有效的提升，同时在生生交流的过程中，他们还可以发现自身存在的问题，从而促进学生整体的有效发展。在这个过程中教师要注重以下几点。
这样，二者距离的消除形成了一种“艺术作品的解释学的同一性”，“正是这种同一性决定着作品的意义”。[1](P40)作品如果只是在历史时间中持存下来，却不具有同观看者、解释者的同一性，不提供观看者、解释者、表演者同戏的可能，并与所有参与者之间实现同戏、互生、相成，那么它并不能被称作是作品。因为“只有从解释学的同一性来看，保留着的作品，才真正算得上是‘作品’”。[1](P40)这表明，艺术作品只有在解释游戏中起到一种连接、交往、聚集作用(聚集了表演者和观赏者、解释者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以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解释者们，以及现实性和理想性)之后，让所有参与者并与所有参与者一起实现同戏、互生、相成，它才有作品的意义，而不再仅仅是一个历史遗留物。它是所有时代被吸引的所有人相互理解的桥梁、共同游戏的场域，它自身具有在解释活动之中不断生成的意义。
艺术作品就像棋盘，观看者、欣赏者和艺术家就像棋手，解释游戏的结果就像不断生成的棋谱。不断进行着的解释游戏活动，才是艺术真正的存在方式，也是艺术意义不断生成的自由活动。
(1)无论溶洞存在与否，管片在自重应力作用下的应力分布以及管片在列车动载作用下的应力增量分布都无明显变化。但溶洞存在时，管片的应力响应会有所增加。
(二)解释游戏是艺术意义的生成方式
艺术作品在一开始就有一种解释学的期待，期待着被理解和解释，期待着自身意义的不断生成。因为“任何作品几乎为每一个接受它的人让出来一个他必须去填充的游戏空间”。[1](P42)正是这种游戏空间，一种等待着不断被填充的“空的空间”，[1](P19)使得艺术作品的意义生成有其可能，并使得解释者的解释活动成为必要，使解释者和被解释者处于同戏之中。解释者这种填充活动实现着艺术作品自身意义的不断生成。解释者将之填充得越多越丰富，艺术作品的意义也就得到了越充分的解释和展现，艺术的存在也就变得越充实可信和具有真理性。艺术的作用“意味着让现实生活不再囿于自身的现实性，而是走向可能性”。[6](P255)所以，作品的意义“它始终就是‘同戏者’用真实的感受，使得经验充实着艺术作品”的结果，以游戏方式存在并生成的结果。
虽然解释者对艺术作品意义空间的填充是自由的，填充的也是自己个人的真实经验和切身感受，但却不是任意和随便的。因为就同游戏一样，艺术有其事先给定的规定性，这种规定性对于解释者有一种引导作用。这是一个召唤结构、有规则的空的空间，是由艺术作品事先给定的，它期待着解释者如此这般地填充，就如同棋盘必然是有规则存在的，不管你下不下、玩不玩。“由于自然在它的构成活动中留下了可以塑造的东西，留下了一个造型的空的空间，让人的精神去充实，艺术才是‘可能的’。”[1](P19)艺术作品在其创作之中也是如此，故而解释者对艺术作品的解释才可以是相当自由的，而且也是相当丰富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穷尽的。这个不可穷尽的丰富可能性，就是艺术作品自身及结构留给解释者及进行解释游戏的空间和场域。
通过作品的“召唤”和“让”，解释者才被允许对之进行解读、填充；通过作品事先的规定性，解释者被引导如此这般地解读、填充。艺术作品本身的意义就被唤起而且浮现出来，艺术作品得到无限可能性的自我表现，解释者和被解释者也同样得到了自我表现，而这两个自我表现乃是艺术游戏的最理想的目标，与上文所分析的游戏的目标一样，那就是达到“同戏、互生、相成”。
(三)艺术游戏是真理的存在方式
当解释者感觉到艺术作品本身的这种召唤和引导结构时，他没有必要故意撇开它不管，因为显然这种结构之中有着积极的引导。就像象棋游戏当中人们从严格的规则为起点开始思考并形成思路，虽然规则是严格和强制性的，但是在规则的引导下可以有非常自由、广阔的发挥空间，解释者(如同游戏者)自主地遵守这种引导结构，在此基础上充分发挥自己的个性化解读、创造性填充，让解释游戏更好地、持续地进行，让作品实现不可穷尽的丰富可能性，“将某物作为某物指出来”。通过“让游戏”“召唤”“引导”，通过“同戏、互生、相成”，“将一个作品作为这个作品被解读出来”，这就是艺术真理性的生成过程和存在方式。
综上所述，艺术的存在方式就是解释自由游戏，包括如下三个方面的要素：一是艺术作品自身的规定性及其结构(游戏规则)；二是由这种作品结构所引起解释者的体验(对规则的创造性运用)；三是解释者自己做出的解释活动(具体的游戏形态，比如棋局)。由此我们的结论，这三者之间即使不是完全吻合，但肯定具有解释学的同一性，它保证了一种共通感，实现了艺术游戏者的相互交往和自我表现。这种同一性、共通感最简单的表述方式，那就是“把某物作为某物来认识和理解”。[1](P49)而我们可以说把某物当作某物来认识和理解，这是一种真理性的认识。
如果发现饲料中存在的蛋白质不充足，要为其提供一些动物性蛋白，如鱼粉；植物性蛋白，如玉米蛋白粉等；如果氨基酸不充足，可以为其提供充足的氨基酸；如果发现维生素不充足，可以在饲料中增加维生素的含量，如锌、铁、铜等。将这些微量元素作为要点，还要引进适量硫酸锌、硫酸亚铁等。当发现其中存有的硫含量不足时，可以适当增加硫酸钠，其含量为1%。经过3 d后，可以将硫酸钠的含量改为0.1%，同时也需要增加生石膏粉，其含量为1%～2%。如果增加羽毛粉，其含量为5%；如果盐分不充足，可以将食盐的含量保持在0.5%～1%；如果发现饲料中的粗纤维含量不足，可以增加5%的统糠粉[2]。
艺术作品的意义通过解释者的解释生成出来的自由活动，也被伽达默尔看作是“在形象的创造能力和概念把握-理解能力之间的自由游戏”，而且伽达默尔将之作为一条证实并且探寻艺术真理性的“道路”来理解。[1](P47)我们知道“道路”一向都是与真理相关的表述(追求真理的方法)，甚至本身就是真理(老庄哲学中的“道”)。在此基础上，我们终于可以把伽达默尔早就要说的话说出来了：(形象创造能力和概念理解能力之间的)游戏是艺术作品的存在方式，它保证了艺术中真理的存在以及这种真理在艺术作品中被解释出来的可能性。
借助于游戏，以及艺术与游戏的同一性分析，伽达默尔接近了他的目标：论证艺术的真理性，“他在与艺术的真理照面的诠释学实践中，引入‘游戏’来说明艺术的存在方式和艺术中的真理”。[3](P413)
伽达默尔为了论证艺术存在的合理性、真理性，细致地分析了人类游戏的重要性、特征和同一性，认为游戏是人类理性自主的、无外在目的的自由活动，是人类的自我表现活动。而所有这些结论，都可以推到艺术身上，用以论证艺术的重要性、特征和同一性，论证艺术也是人类自主的、无外在目的的自由活动，是人类的自我表现，艺术的真理性就存在于解释者与被解释者在艺术所提供的自愿规则和空的空间中的解释游戏活动当中。
人工智能的大多数应用需要“大数据”支持。在云计算和快速增长的数据量推动下，人工智能已在越来越多的领域得到应用。为执行任务，人工智能要大量地搜集、存储和分析数据。从数据隐私的角度来看，人工智能对数据的大量使用，使得妥善保护数据变得越来越重要。随着人工智能系统越来越多地被整合到基础设施、生产制造、商业运营和日常生活中，在医疗、交通、金融、娱乐、购物、执法等各个领域得到应用，特别是与物联网（IoT）和相关的生物物联网（Bio-IoT）的相互融合，关于个人的基因、面孔、财务、偏好等数据将无处藏匿。无所不在的数据捕获和优化对数据隐私和安全构成了威胁 [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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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Gadamer ’s Thought of Art Game
CHEN Xi-yi
(Public Teaching Department, Yunnan Arts University, Kunming 650500, Yunnan, China)
Abstract :In order to prove the rationality and truth of art existence, Gadamer carefully analyzed the importance, characteristics and identity of human games, believing that games are human rational, autonomous, free activities with no external purpose, and human self-expression activities. All these conclusions can be pushed to art to prove the importance, characteristics and identity of art, and to prove that art is also human’s independent and free activity with no external purpose. It is human’s self-expression. The truth of art exists in the game of interpretation between the interpreter and the interpretee.
Key words :Gadamer; art game; hermeneutics; identity; truth
基金项目: 云南艺术学院科研基金项目(2018KYJJZ6)
作者简介: 陈细义(1984—)，男，湖北黄石人，云南艺术学院公共教学部讲师，主要从事哲学美学、艺术学研究。
中图分类号: J0-0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6-723X( 2019) 06-0119-06
〔责任编辑：黎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