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模式的延伸与深化：从总分馆体系到图书馆服务体系，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分馆论文,嘉兴论文,服务体系论文,图书馆论文,体系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1 引言
2011年初，文化部和财政部启动创建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示范区(项目)工作，嘉兴“城乡一体化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建设”作为示范项目获得批准。在此之前，嘉兴已在全地区初步形成了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的基础架构，以创建示范项目为契机，又开始构建覆盖全地区的图书馆服务体系——由公共图书馆及其他类型图书馆共同形成的覆盖全民的图书馆服务体系。本文的研究目的在于厘清已经形成的嘉兴地区图书馆事业的整体结构，分析现有结构的特点并针对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设性意见。
“嘉兴模式”得以形成，除了宏观背景之外，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政府主导，图书馆事业发展的任何理念与制度设计如果没有政府的主导就不可能实现。由于嘉兴在构建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时成功地步入了政府主导的通道，因而“政府主导”既是嘉兴模式成功的主要原因，也被认为是嘉兴模式的特点之一。经验告诉我们，成功地将图书馆事业的专业设想与制度设计纳入政府主导的通道中，是以专业力量推动图书馆事业向前迈进的前提条件，离开这个条件，任何专业设想与设计都只能是一纸空谈。如此，本文对嘉兴图书馆服务体系的考察与分析必然要将“政府主导”作为一个重要因素纳入其中。
2 术语及其定义
2.1 嘉兴总分馆模式
嘉兴总分馆模式是指总馆与辖区内其他图书馆之间的一种管理模式，总馆是独立建制的市级图书馆，包括嘉兴市图书馆和各县(市)图书馆。在这些独立建制的图书馆和其辖区内的区分馆、乡镇(街道)分馆之间形成紧密型的管理关系[1]。
2.2 嘉兴中心馆—总分馆体系
中心馆是嘉兴地区图书馆服务体系的中心节点，它的作用是：制定本地区公共图书馆发展规划、协调本地区公共图书馆业务工作、本地区公共图书馆发展评估、组织本地区的业务培训等等[2]。
中心馆—总分馆体系是一个层级式的总分馆管理体制。第一个层级：中心馆—各联盟图书馆，其中中心馆由嘉兴市图书馆担任，联盟成员是各县(市)图书馆①。第二个层级：总馆—乡镇分馆，其中总馆是总分馆体系中发挥业务管理作用的图书馆。在嘉兴模式中，充当总馆是嘉兴图书馆和各县(市)图书馆，分馆是上述总馆辖区内的乡镇图书馆。
2.3 嘉兴图书馆服务联盟
嘉兴图书馆服务联盟是一个覆盖全地区、跨行业的图书馆服务联盟，这个联盟体系由上述总分馆体系的所有成员馆，以及嘉兴地区学校、企业、科技等行业系统的图书馆为联盟成员。该联盟是一个以数字图书馆为平台，以数字资源共建共享为目标，以统一服务为“出口”的服务联盟，其目的是实现嘉兴地区数字资源服务的全覆盖并兼顾纸质资源的共享[3]。
3 总分馆模式在“大嘉兴”的横向与纵向延伸
嘉兴公共图书馆总分馆模式是嘉兴图书馆服务体系构建的基础与起点，它奠定了在嘉兴构建一个惠及全民的图书馆服务体系的战略发展思路。换句话说，从公共图书馆总分馆服务体系到图书馆服务体系，这是一个逻辑上的延伸，在实践证实了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的效益与功力的基础上，再以图书馆服务体系来覆盖嘉兴地区，从这个意义上讲，以总分馆模式为核心的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的建构意义重大。
3.1 总分馆模式在嘉兴地区发展路径概述
嘉兴总分馆模式的形成与发展经历了如下路径：
(1)设计市图书馆—乡镇图书馆(仅限于市本级)总分馆试验模式，这一模式的特点在文献[4]中有详细论述，在试点成功的基础上实现了市本级乡镇分馆的全覆盖。
(2)这一模式在市本级的成功站立为在大嘉兴的推广打下了基础，正是在总结市本级总分馆模式建设经验的基础上，于2008年启动了总分馆模式在全嘉兴范围内推行的计划。即建设以各县(市)图书馆为总馆，所辖乡镇图书馆为分馆的总分馆体系，逐步实现总分馆体系在嘉兴地区全覆盖的目标。
(3)在乡镇分馆全面建立的基础上，总分馆模式于2009年开始向村级延伸——以总馆为技术与文献支撑，以乡镇分馆为节点，建立村级图书室或村级流动服务点[5]。目前村级图书馆服务体系正处于试点阶段。可以想象，一旦村级图书馆服务体系建立健全，意味着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将在大嘉兴范围内实现全覆盖，也即实现“普遍均等、惠及全民”的公共图书馆发展战略目标。
3.2 总分馆模式的横向延伸
总分馆模式在嘉兴市本级的成功站立有几个标志：第一，市本级实现乡镇分馆的全设置，且所有乡镇分馆都达到或超过了分馆建设的最低标准；第二，乡镇分馆的建设与管理模式进入“政府主导”的通道，即“多级投入”的建设模式在政府主导下被制度性地确立，“统一管理”的总分馆管理模式在政府主导下也被制度性地确立；第三，作为政府主导的建设项目，总分馆模式被确立为地区性的建设项目。
从2008年开始，在嘉兴市政府的统一规划与部署下，总分馆模式开始在县(市)推行。在向县(市)的横向延伸过程中，总分馆体系建设与管理模式的基本特征保持不变，即政府主导、多级投入、统一管理。但在操作层面上对制度做了一些适应性的变通，如“多级投入”在县(市)层级上就是二级投入，虽然分担资金的政府层级减少了，但乡镇分馆建设与运行资金的总额以及硬件建设标准(经费30万元/年，馆舍不低于500平方米)保持不变。分馆的建设标准是嘉兴总分馆模式得到公众认同的一个重要因素，不降低建设标准关系到分馆建成后的社会影响与社会效益。
到2011年底，嘉兴地区总分馆设置率已达到100%。总分馆模式横向延伸的成功得益于“政府主导”。首先，在大嘉兴这个层级上，由于市政府的主导，实现了全地区公共图书馆总分馆体系的统一规划与统一实施。具体地说，公共图书馆总分馆体系作为嘉兴地区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一个重要建设目标，要求各级政府必须认同这一总目标，并按照总分馆模式的建设与管理要求去制定本县(市)的规划。其次，是县(市)政府层级上的政府主导，即每个县(市)都以政府主导的方式推进总分馆建设，以保证总分馆体系建设在操作层面的可实现性，即保证了分馆建设所需人员编制和资金的制度性落实，并以政府主导的方式赋予了总馆行使业务管理的权力。
3.3 总分馆模式的纵向延伸
在全嘉兴范围内乡镇分馆已经全覆盖的基础上，总分馆模式开始进入纵向推进阶段——村级图书馆建设。村级图书馆建设仍然坚持“政府主导、多级投入、统一管理”的模式②。
所谓“政府主导”，是指在嘉兴市本级和各县(市)政府层级上的政府主导，即由这一层级的政府分别对本层级进行整体规划和推进，然后是乡镇政府的具体执行。这一做法是对长期以来我国“一级政府建设一所图书馆”体制机制的突破，即将村级图书馆建设的责任从事实上无力承担此责任的村级机构上移至市/县(市)和乡镇政府。市/县(市)政府按照嘉兴市村级图书馆建设的整体规划和建设标准，制定具体的执行方案。
所谓“多级投入”，是指按照嘉兴市文广新局制定的村级图书馆建设标准，由市/县(市)、乡镇和村共同分担村级图书馆的建设与运行资金。具体地说，在嘉兴市本级，就是市—乡镇—村三级共同投入；而在县(市)，则是由县(市)—乡镇—村共同投入。考虑到村级财力的实际情况，建设与运行资金的主要承担者是市/县(市)和乡镇，村级机构只是酌情分担。
乡镇分馆建设阶段的一个重要经验就是以“需求导向”为策略，即在乡镇层级上，图书馆设置要跟着需求走。由于乡镇分馆是“镇镇有”的建设规划，故“需求导向”主要体现在馆址的选择上——以人群集中、交通方便为选址依据。这一经验十分重要，因为它树立了让基层图书馆建一个就“活”一个的实用哲学，最终形成了村级图书馆设置的“需求导向”思路。首先，基于服务需求、现实条件等客观因素，村级图书馆事实上很难达到一个图书馆在建设标准和服务标准上的基本要求，所以，嘉兴的村级图书馆并不叫“图书馆”而叫“图书室”。其次，图书室分两种，一种是固定的，一种是流动的。固定图书室不仅有固定的馆舍，更重要的是有专人管理和固定的开放时间。而流动的，则指以流动书车的形式定时定点提供现场借还书、办证、预约、咨询等服务。那么，如何形成村级图书室的整体布局呢？基于“需求导向”的村级图书室设置的基本思路是：在整体布局上，打破行政区划的限制，不按照“村村有”来规划，而是根据人口分布密度来设置。规模较大的行政村设置固定图书室；规模较小的行政村不设固定图书室而设流动服务点。当行政村规模较大且人口密度较大时，可以将村图书室提升为分馆，即与乡镇分馆相同等级[5]。
3.4 中心馆—总分馆体系的两个侧面：松散结构与紧密结构
在中心馆—总分馆体系中，包括这样几个运行机制：一是构建覆盖嘉兴地区的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这个服务体系以“嘉兴模式总分馆”为核心，即形成嘉兴市图书馆—市本级乡镇分馆、县(市)图书馆—县(市)级乡镇分馆、乡镇分馆—村级图书室或流动服务点的服务体系。为了完成构建任务，形成了中心馆—各县(市)图书馆之间业务指导与协调的运行机制；二是形成了纸质文献资源共享的运行机制，通过“一卡通”实现嘉兴地区的通借通还服务；三是总分馆管理体系运行机制，即总馆对分馆实行全面的业务管理，包括人财物各个方面，即人员的招聘与管理，文献的统一采购、统一加工、统一配送，共享同一个计算机管理系统等。
这种由三种机制构成的“中心馆—总分馆”体系存在两个不同性质的侧面，即松散型结构与紧密型结构。松散型结构出现在各独立建制的图书馆之间，这是突破现行管理体制的一种变通的、跨层级的业务协调机制。在中心馆与各县(市)图书馆之间，由于它们是在行政管理分级制度下建立的独立建制的图书馆，故难以形成紧密型的业务管理关系，尽管从图书馆的业务管理性质来看，紧密型管理有诸多优势。如更有利于规范业务管理，降低管理成本；更有利于整体性规划资源的布局，避免过多重复建设；更有利于最大限度地发挥资源的利用价值等。通过形成松散型业务协调关系，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分级行政管理制度带来的负面影响：第一，使地区性图书馆事业的整体发展规划成为可能，如“总分馆模式”在市本级全覆盖以后，又成功地在嘉兴地区全面推广，使嘉兴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具备了“一盘棋”的整体性；第二，使地区性资源共建共享成为可能，中心馆—总分馆体系内以协议的方式实施“一卡通”技术模式，实现了地区性的文献通借通还服务；第三，对各县(市)图书馆的发展起到了整体向前推动的作用，缩小了各地图书馆发展的差距。
紧密型结构出现在每一个总分馆体系中，嘉兴总分馆成功的原因之一就是紧密型总分馆模式。从业务关系而言，总馆与分馆是一体化的，分馆作为总馆的分支机构，接受总馆全面的管理。这种管理有几个作用：一是分馆建设在起点上受到总馆统一规划的控制，使分馆的建设达到一个统一的且起点较高的标准。尽管这一标准得以实施的主导力量来自政府，但总馆在业务上统一规划的作用也是十分重要的。二是在运行过程中，总馆控制分馆的服务标准，并提供了分馆达到服务标准的条件，包括资源的统一采购和加工以及定时更新，与总馆共享一个业务自动化管理系统，以及业务上总馆对分馆的指导、评估和人员培训等。紧密型总分馆管理结构最大的优势在于保证了分馆的建设质量和服务质量，使乡镇民众得以享受到有品质保障的公共图书馆服务[6]。
3.5 在乡镇分馆与村级图书室层面上整合社会资源
近年来，为解决农民读书难的问题，中央各部委启动了各项政府工程，如文化信息资源共享工程、公共电子阅览室、数字图书馆推广工程、职工书屋工程、农家书屋工程、党员远程教育工程、中小学远程教育工程，等等，这些“工程”都以专项资金的方式建设资源，以满足乡村居民的信息需求与阅读需求。尽管资源的来源途径不同，到了乡村一级，管理都在同一个基层政府或机构落地，也就是说，其管理责任甚至会被同一个管理人员所承担。这种状况导致管理上的种种弊端，一是因管理不善导致资源逸散；二是因服务不到位导致资源闲置，许多“工程”形同虚设；三是因缺乏规划而导致不可持续。
嘉兴在乡镇分馆建设和村级图书室规划的过程中，把视野投向了这类社会资源，试图以乡镇分馆和村级图书室为依托，把各个自上而下的政府“工程”提供的资源在乡镇和村级层级上整合起来，以图书馆行业的专业化管理与服务方式提升这类资源的社会效用，节约基层的管理成本，同时也改善乡镇分馆尤其是村级图书室的资源配置，达到双赢的效果[7-8]。具体的做法是：纸质资源都统一到总馆集中采购和配置，数字资源在统一平台上进行整合；在服务上，针对学校、部队、企业用户的特殊性，开展针对性服务，最大限度地满足他们的需求。
4 从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到地区性图书馆服务体系
在嘉兴发展地方图书馆事业的历程中，如果说公共图书馆总分馆建设目标的实现是第一个里程碑，那么规划和实施地区性图书馆服务体系则是第二个里程碑。
地区性图书馆服务体系是一个跨系统的图书馆服务联盟，所谓“跨系统”，是指该服务联盟的成员馆来自嘉兴地区各个行业图书馆，包括高校图书馆、党校图书馆、科研机构图书馆等，该联盟以统一的服务平台面向地区所有用户提供服务。目前，该联盟主要是一个以数字资源服务为主、其他资源服务为辅的服务联盟。
从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到全地区图书馆服务体系，在制度设计上体现了一种专业思路与管理思路的延续，仍然带着“嘉兴模式”的特点，即政府主导、专业规划、统一服务。
4.1 政府主导下的跨系统图书馆服务联盟
纵观国内图书馆联盟建设的历史与现状，跨系统联盟嘉兴远不是第一家，但通常这种跨系统联盟都是一种图书馆行业行为，是一种在自愿和协商的前提下形成的互惠互利、松散联系的非官方联盟。这种联盟往往受到行政条块体制的制约，或者不能在统一平台上提供服务，或者联盟运行因体制障碍而虎头蛇尾。
当嘉兴的图书馆服务联盟采取政府主导的方式来建设时，意味着他们认识到政府主导对形成一个稳定而持久的服务联盟的必要性。“政府主导”体现在两方面：一是主导联盟的成立与管理，一方面以政府文件的形式对图书馆服务联盟建设的目的意义以及各参与方的权利、义务提出明确的要求，另一方面成立了嘉兴地区图书馆服务联盟领导小组，组长由市政府分管科教文工作的副市长担任，文化局、财政局、教育局、科技局、卫生局等部门的领导担任成员，下设办公室，设在文化局，日常工作通过嘉兴地区图书馆联盟联席会议讨论和推进③。二是主导了资金的配置，即促使教育、卫生、科研等主管部门以专项资金的方式来分担数字资源采购经费，这些专项资金用于统一采购数字资源，实际上形成了服务联盟资源购置的共同投入机制，这也是联盟可持续发展的基础[9]。按照总分馆建设的经验，这种政府主导的结果就是一种制度的建设方式，制度一旦形成，就由制度自身的运行来保证联盟资金的持续投入，同时解决联盟运行中的各种问题。
4.2 基于专业规划的联盟资源建设
资金是资源建设的首要条件，在资金投入制度建立以后，资源的规划是联盟良性运行的第二个条件。专业规划保证了资源规划的科学与实用以及可操作性。资源建设包括购买、远程存取和自建三个部分。在采购方面，目前已经形成的资源采购的基本原则是：集中采购为主，分散采购为辅。即通用性的资源集中采购，个性化的资源分散采购。其中，集中采购是一大亮点，正因为有了政府主导机制，才有可能形成资源集中采购制度，这在其他地区的跨系统图书馆联盟中极为少见；在远程存取方面，与国家图书馆、国家科学图书馆、浙江图书馆、上海图书馆等单位建立存取关系，以提升嘉兴图书馆服务联盟的服务能力；在资源自建方面，联合各成员馆，本着利益均衡、开放共享的理念，通过对地方特色资源的数字化加工，建设一批具有嘉兴地方特色的精品数据库。
4.3 以统一服务平台向全地区用户提供服务
图书馆服务联盟所提供的服务以数字资源为主，以纸本资源传递服务为辅。数字资源服务通过统一的服务平台面向全地区所有民众，由于有计算机网络的支撑，这一服务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联盟的优势，即覆盖全市、城乡一体、功能完善、优势互补、资源共享。
因为政府主导，使得这一联盟组织可以在整体规划资源建设的基础上整体规划服务。纳入整体规划的服务项目包括：基于跨库检索的文献查询、基于联盟集中采购资源的阅览和下载、基于各成员馆资源的文献传递、利用国家和地方数字参考咨询系统开展数字参考咨询服务、面向各类移动终端的移动图书馆服务，等等。应该说，上述服务并未超越大多数图书馆联盟所提供的服务范围，但是，由于嘉兴的这一联盟是在政府主导之下建立和运行的，其运行有一个强有力的保障和管理机制支撑，包括对联盟可持续发展的保障、对联盟运行中不可避免的各种矛盾关系的协调机制等等，使得该联盟能够对服务的规划有一个更长远的目标和更高的质量预期。
5 问题与展望
嘉兴模式，无论是基于总分馆制度的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还是基于联盟机制的全地区图书馆服务体系，其制度设计和运行管理都有一个不断修正与完善的过程。
5.1 乡镇分馆运行中的问题及展望
在总分馆这个层面上，所谓“统一管理”只在资源的采购和加工方面真正彻底到位，在人员控制方面还远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统一管理，而人员问题又恰好是分馆运行中最突出的问题。表现在几个方面：①人员的招聘和管理并未完全受到总馆的控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总馆对分馆的控制力；②分馆人员的薪酬水平由乡镇统一确定，薪酬水平偏低，因此人员流动性很大，甚至出现过一个分馆的工作人员集体跳槽的情形，给总馆培训工作造成过重的负担；③除了嘉兴市本级，其他县(市)总馆并未获得因建设分馆而划拨给总馆的编制，而每一个分馆的建设和维护对总馆而言都是一份新增的工作量，长此以往，一方面会影响总馆管理分馆的积极性，另一方面也会降低总馆对分馆的管理质量。
在分馆建设的规划中，由于后台工作被纳入到总馆体系中，包括文献的采购、加工与配送，所以给政府决策部门造成了一个印象，即分馆只需要一线服务人员。这种忽略图书馆工作整体性的误解会给总分馆体系的运行带来无穷后患。如果说这是嘉兴总分馆建设中的一个遗憾的话，这个遗憾应尽快予以纠正，要让政府决策者知道并理解图书馆的一线服务是要有相应的后台工作做支撑的，如果不解决这部分工作量的人员编制问题，就会伤害到分馆的正常运行。
要彻底解决分馆运行中总馆对分馆控制不力的问题，必须在体制机制上有所突破，即对人事的控制权能够突破财政层级的樊篱，总馆被赋予更大的人事权。所谓人事权，在乡镇分馆很难解决编制的背景下，也仅限于总馆对分馆人员的聘用、考核等权限，这并不是最根本的管理办法，但这是目前最有可能实现的状态。
5.2 村级图书室运行中的问题及展望
在村级图书室这个层面上，购书经费虽不能说已经完全解决，但相对来说解决的难度不是最大的，难度最大的仍然是人员问题，甚至比乡镇分馆更加突出。在相关政府文件中，要求村级图书室必须是专人管理，但这个“专人”并不专职，通常是村级干部或大学生村官兼任。村级干部兼任存在的问题是：变动较大，难以进行专业培训，再加上这项工作专项补贴较少，对兼任者吸引力不大，很难使他们付出持久的工作热情；而图书室由村官兼顾管理，虽然能够提供较高品质的服务，但村官都有任期，使得这部分村图书室总是处于不稳定状态。村级图书室另一个问题是使用率，农村居民有阅读习惯的人不多，信息素养也较差，致使村级图书室使用率普遍不高。本来这恰好是需要通过图书室的阅读促进和用户教育等活动来改变的，而人员跟不上的状况导致这类专业活动很难进行。
基于村级的实际情况，村级图书室管理人员不可能达到专人专职管理的状态，但如果能够设置村级文化管理专员，并纳入体制内，那么，人员的稳定性将大大提升，这意味着可以对这一岗位的人员进行系统的专业培训。在这个可以预期的背景下，图书馆事业管理层需要争取的是设置一个图书馆专业门槛，即进入者需经过总馆的统一培训和考试，获得一个专业证书，以此来提升村级图书室管理人员的专业水平。
5.3 图书馆联盟运行中的问题及展望
联盟运行的资金问题已经由嘉兴市政府形成决议，今后的运行主要是经费的持续保障机制。根据总分馆制度建设的经验，以政府红头文件的形式固化一种经费投入和保障机制是可行的。人员问题对于联盟的运行，不能说人力资源充足，但至少依托现有队伍是可以运行起来的。这样一来，似乎资金和人员都不是影响联盟运行的障碍，那么，联盟运行的主要矛盾就集中在服务方面了。在常规文献提供服务的基础上，提升联盟服务品质的突破口是参考咨询服务，而高水准的参考咨询服务的关键是专业团队，由于队伍建设相对滞后，嘉兴图书馆联盟目前面临人员不能很好地适应实际需要的矛盾。要从两方面入手来解决人员服务能力的问题：一是加大人员引进和培训的力度，尽快改变现有队伍的状况；二是在文献资源共建共享的前提下，在高层次服务人力资源上形成共享机制，这一点，嘉兴图书馆联盟的“政府主导”是一个很好的背景条件，这有利于促使嘉兴的高校、科研机构图书馆服务人员能够被有效地调动到统一服务平台上，这也是最有效提升联盟服务能力的途径。
注释：
①在嘉兴“两办”文件中的相关表述是：“以市级文化设施为龙头，以县(市、区)文化设施为主干。”参见参考文献[2].
②嘉兴村级图书馆建设仍然按照乡镇分馆的思路，即市本级先试点，然后县(市)再试点，在试点成熟的基础上再全面推广。故本文所依据的文件只有嘉兴市文广新局关于建立试点村级图书室的相关文件。
③联席会议由市政府秘书长牵头，全市各系统图书馆作为成员单位，实施对嘉兴市各类型图书馆共建共享协作服务工作的统筹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