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独立性声誉塑造分析 *
郭 宝 卓翔芝
(淮北师范大学管理学院 淮北 235000)
摘 要： [目的/意义] 现有的智库独立性研究某种程度上忽视了独立性声誉的形成及其对理解、评价智库独立性的影响。[方法/过程] 通过分析独立性声誉内涵及影响因素：智库标榜独立性、行为独立性与受众的认知独立性，结合美国智库独立性声誉塑造案例，分析独立性声誉塑造的三条路径以及产生的问题。[结果/结论] 标榜独立性与行为独立性的有机结合，共同影响受众的认知独立性进而塑造了独立性声誉，但这也可能会使智库在某种程度上放松对独立性行为的约束，误导受众的认知独立性，从而不能正确判断智库真实的独立性。中国智库应当充分理解独立性声誉内涵，树立独立性声誉塑造意识，充分释放智库各类信息，加强独立性声誉运营管理。
关键词： 智库；中国智库；美国智库；智库独立性；独立性声誉；智库声誉
保持相对独立性，独立于政府与公司是智库的重要标志，也是智库提供高质量产品及获取影响力的先决条件。而在面对繁杂多变的议题、差异极大的社会需求以及日益激烈的智库市场竞争面前，保持智库的独立性尤为重要，因而探讨智库的独立性是目前智库研究中的热点话题[1]。何五星认为智库的独立性应指组织上是独立的研究机构，资金上相对独立，观点独立，不应受任何意识形态的约束，不应成为资助方宣传或游说的工具[2]。王辉耀、苗绿指出智库的独立性主要指经济独立性，不依靠政府财政支持；思想独立性，以客观事实为依据，对信息保持充分的理性，判断公正与客观，发表意见不受外界影响，有较强的独立提出和实施行为目的的能力[3]。李凌指出智库独立性的核心是思想独立，即不受外界干扰，包括权力和利益的干扰；不带着先验结论，去探究待解问题的本源[4]。荆林波、杨敏指出智库独立性指研究独立、观点独立与组织运营独立，而智库融资多元化、避免智库研究人员多重身份可提升智库独立性[5]。朱旭峰、韩万渠指出当智库运行过程中受到其他主体影响，做出有违政策研究客观性、有损公共利益的政策建议或倡导行为，则智库独立性会丧失，而提升智库透明度可提高智库的独立性[6]。李凌、唐亚汇指出建立一套有助于鉴别智库产品优劣的机制，完善产品研究委托模式，有助于保证智库独立性[7]。王振霞指出优化组织治理结构、完善人才选拔激励机制以及增加财务透明性是保证智库独立性与客观性的关键[8]。这些研究指出何为智库独立性本质以及如何保证智库具有独立性，但或多或少忽视了研究思想市场上的受众(公开思想市场上与智库议题有着利益相关的普通民众、政府官员以及大众媒体)对智库这种独立性努力的反应、评价或者说对这种独立性努力的认知，而这种反应、评价或认知关系到受众判断智库所具有的独立性程度，对智库提升影响力十分重要。如果受众并不认为智库具有独立性，那么智库内部维护独立性的努力效果将受到损害，智库产品或活动也不会被受众所支持与理解。因而，智库面临着一个重要的问题，即如何管理受众对智库活动或产品的独立性反应、评价或认知而使受众对智库的独立性状态与努力持高度赞赏或正面态度，而要有效地解决好这一问题，一个最基础的任务是如何在受众心中树立良好的独立性声誉。智库良好的独立性声誉不仅能够增强受众对智库的信任，提升智库提升影响力而且这种信任反过来将会影响受众对智库独立性的真实分析与判断，尤其对首次接触智库或智库产品的受众而言，良好的独立性声誉将增强其对智库的支持与理解。此外，美国智库真得达到理想的独立性境界了吗？如何看待美国智库的独立性声誉？因而研究智库独立性还应当研究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塑造，这将有助于正确分析、看待智库在思想市场上的种种独立性表现，有助于正确分析美国智库独立性，也有助于理解中国智库独立性建设、维护。由于智库类型多种多样，影响人群或服务对象也差异较大，考虑到研究的适用性，本文中的智库以及所涉及到的美国智库都不是政府内部机构型智库、服务于个人或企业的营利型智库或纯学术理论型智库，因为这些类型的智库要么只服务于个人，上级部门或者商业客户，要么只专注于学术，而是专注于公共政策的设计或制定的智库。
1智库独立性声誉内涵及其影响因素
1.1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内涵 智库独立性本质主要指智库在具体的某个议题中所具有的独立性品质，主要与智库行为相关，是智库由内向外的行为独立的根本要求，属于智库的内在属性。而智库的独立性声誉本质主要指从由外向内的视角，受众基于对智库产品或活动的认知而形成的智库独立性评价与态度。智库独立性声誉表现为智库独立性的思想市场口牌，表明了受众对智库独立性的信任程度。智库独立性声誉是一种历史性、积累性资产，属于智库形象系统中的一部分，是智库整体形象、咨政声誉、产品质量声誉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属于智库的外在属性。智库独立性声誉主要受到行为独立性、标榜独立性及受众的认知独立性影响。
1.2影响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因素
1.2.1 影响智库独立性声誉的根本因素：行为独立性 智库行为独立性指智库真正践行独立性本质要求，而在具体议题上向思想市场受众或需求者提供独立性智力成果的过程。由于智库内部的研究过程并不能够完全为外人或受众所观察，与受众关联最密切的是智库的各类智力成果，因而受众判断智库行为独立性程度最主要来自于智库各类智力成果的独立性程度。因而行为独立性是最根本的树立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因素，行为独立性程度越高则越易建立独立性声誉。从绝对性上讲，世界上并无真正理想的行为独立性。因为智库要服务于政党、国家、民族的需要，每个国家的智库都有自己鲜明的政治立场[5]，而智库专家也有自利动机、利益偏好、各自的价值追求和政治立场，并依据个人效用最大化原则进行政策方案设计，其立场与观点具有一定的片面性[9]。从动态性上讲，影响行为独立性的因素包括市场竞争、融资环境、法律政策等外部因素，也包括智库自身的产品质量控制、运营管理能力、发展阶段以及研究人员的道德自律性、研究能力、机会主义倾向、态度、价值观等内部因素。这些因素都可能会发生有利或不利于智库保持行为独立的变化。当外部竞争及市场治理越完善，筹资环境越好，则越能促使智库行为独立。当智库越能建立完善的产品质量控制体系，经营管理能力越强，内部研究人员自律心越强，越具有较高的职业道德及优秀道德品格，也越会促使智库行为独立。因而受到内外部多重因素的复杂影响，智库行为独立性表现为一种动态性。从策略性上讲言，智库行为独立性的强弱取决于智库是否有意愿、有能力为维护、提升独立性而做出种种努力，从而智库既可以有意识地保证并提升行为独立性，也可能有意识地进行非独立性研究。因而，智库及其从业人员可能会针对影响智库行为独立性因素的变化，因应竞争与发展的需要，考虑议题的影响力，或抓住各种能够保持独立性的机会，或隐蔽不利于自己独立性的信息，从而策略性地选择放弃或削弱或强化其在某个具体议题上的独立性。当然，在一些情况下，由于智库或其研究人员出于疏忽或能力有限或条件限制等原因，也会无意中导致产品的非独立性。
图 1智库塑造独立性声誉的三条路径
1.2.2 影响智库独立性声誉的调节因素：标榜独立性 标榜独立性主要指智库自身所宣扬的独立性，是智库参照理想独立性或独立性本质对自身行为独立性的一种保证、承诺，这表现为智库对自身的独立性形象进行包装，宣传自身所采取的保证独立性的努力措施，宣传产品独立性效果，以获取外界对智库行为独立性承诺的高度信任。标榜独立性是扩大行为独立性影响的一种方式，标榜独立性有助于消除受众对智库行为的误解，有助于提升、加强智库及独立性形象，因而也有助于建立独立性声誉。具体宣扬方式上包括：智库在组织使命、文化中表明独立性义务与责任；通过自己的网站或宣传册以及与其他社会群体互动过程中宣扬行为独立性，宣扬独立性保证措施及其效果；在各种形式的智库智力成果传播中承诺行为独立性；同质疑本智库行为独立性的组织或个人进行争辩，为智库的行为或思想辩护，捍卫本智库的行为独立性。
首先，“标榜至上”问题，即智库只加强标榜运作，而放松对独立性行为的约束，忽视对产品质量的提升。相对于通过艰辛的调研以及严格的质量控制与行为约束来获得独立性高的智库产品而言，智库能够通过标榜的路径更快捷地塑造独立性声誉，因而一方面，一些智库可能更愿意巨资标榜而不更愿意加强研究资源的投入。另一方面，智库可能进行浮夸性、不真实性的标榜。而事实上，独立性声誉塑造既需要标榜又需要真正的独立性行为表现，智库需要协调这两方面的投入，要保证在行为与标榜这两方面都能获得必要的资源保证，同时要保证基于自身真实的行为独立性进行标榜，而只有在保证真正具有行为独立性的前提下，独立性声誉才能持久。在当代，美国智库在宣传运作上的花费越来越多，运作重心越来越重于标榜，不断抬高智库在公共政策制定方面的影响力与公信力，智库的研究人员定位越来越倾向于政策明星或者明星评论员，在这种趋势下，美国智库难免出现过于标榜、虚假标榜等问题，智库过度商业化与包装已影响到其研究的独立性和研究质量[19]。
1.2.3 影响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关键因素：认知独立性 这种独立性主要指受众对智库行为独立性程度强弱的主观理解、判断与期望，或者对智库产品的独立性程度的认知，决定着智库能否树立独立性声誉。受众判断智库行为独立性的依据主要来自于两类因素：一是自身的身份、利益得失、个性、观点或态度以及拥有的知识、信息、能力、资源等内部因素；二是专家或权威部门或机构的评价、相关组织或其他个人的宣扬、智库本身的商业营销努力等外部因素。
最后，“声誉陷阱”问题，即智库表现出非独立性但却利用已获得的独立性声誉，博取受众的信任，掩盖或淡化其非独立性行为。独立性声誉主要是指智库在历史上的独立性表现，是受众的口碑，只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而无论智库已具有多强的独立性声誉，这并不保证其就一定能在未来新一轮的智库竞争、议题研究中具有相应的行为独立性，也不保证在一些议题上获得的声誉一定会使其在另外一些议题上保持独立。而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一些享有独立性声誉的智库也可能在某些议题研究上为少数利益集团的私利服务而损害公共利益。美国智库塑造了较强的独立性声誉，在某种程度上误导受众认为美国智库具有真正意义上的行为独立性，是完美独立性的体现，但实际上美国智库并非总能维护其行为独立性，一些享有声誉的美国顶尖智库，比如，以“独立性”自诩的布鲁金斯学会却被美国媒体揭露其在一些议题上，表面“客观”、“中立”，实际却参与政客与企业家之间的权钱交易[3]。然而在大多数受众心中，这些顶尖智库无疑是理想独立性的化身，一定具有真正的独立性。
一般情况下，受众常处于以下四类认知状态而对智库行为独立性形成某种认知：信息不对称状态，即无法获知智库及智库产品相关的核心信息；能力不对称状态，即无法完全拥有专业领域内的专业知识与分析能力；理性不对称，即无法摆脱情感、信仰、利益得失、态度等因素的影响；压力不对称，即无法拥有充足的时间、精力、体力而进行智库行为独立性分析与评价。因而，受众可能会误解，甚至误判智库行为独立性的真实性，或者即使判断正确，也未能全面深刻理解智库行为独立性。而只有真正具有专业能力又能获取较多智库内部核心信息的专业人士才能依据内外部因素较为正确地判断智库独立性表现。因此，智库需要与受众沟通，以消除对独立性行为的理解障碍。同时，受众也会更多地依赖于那些外部因素来高效地判断智库独立性表现。而这些外部因素的影响强弱又很大部分取决于智库自身的努力。因此，智库可通过释放有利于己的独立性信息，通过提供高度独立性的智库产品，利用权威性专家或组织，对受众的认知独立性进行管理与影响以引导受众形成有利于己的认知独立性，进而树立智库的独立性声誉。
2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塑造路径
3.2 乡镇文化人才队伍建设需要由上级宣传部牵头负责，要建立“乡镇文化人才队伍建设工程”，及时掌握工作进展情况，研究解决工程实施中存在的困难和问题。各乡镇也要成立有主要领导参加的“乡镇文化人才队伍建设工程”领导小组。
由于大部分受众常处于信息有限、能力有限、理性有限、压力所限状态来评价智库独立性，而智库所宣扬的都是有利于自己的行为独立性的信息，再加上塑造过程中，形成的“印象优势”、“验证一致”效应、“锁定优势”，这使得受众更倾向于相信所听、所见的关于智库独立性信息为“真”，更易相信或抬高智库产品的咨政效果，这使得智库能够高效地塑造独立性声誉，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智库独立性运作问题。
合理、有序地考量民意不仅依靠在全社会树立广泛的法律信仰，更依赖于一套集民意研判、协调、保障为一体的积极、慎重、稳妥、可行的民意考量机制。
2.3路径 3：标榜与行为独立性共同驱动的独立性声誉塑造 首先，标榜独立性与行为独立性难以分开。因为智库会在任何一个智库产品或智库活动中标榜其独立性，智库行为独立性是标榜独立性的基础。其次，标榜独立性的持续强化将在某种程度上使受众在心理上易受到“先入为主”为主导的知觉影响，更易满意于或接受智库思想观点，而从而提升了智库产品的影响效果，强化了行为独立性驱动的独立性声誉塑造。其次，行为独立性会产生“验证一致”效应，即，智库的行为独立性会强化标榜独立性是“真”的认知，使智库在独立性方面“言行一致”，因而受众更加信任标榜独立性，就会对下一轮的智库产品抱有更强的独立性认知。最后，无论是标榜还是行为独立性驱动的独立性声誉，一旦这种声誉形成就变成影响认知独立性的外生变量，更易被更广泛的受众所认可，特别是当这种声誉被某些意见领袖型受众所认可时，则更易强化智库已有的标榜独立性，更能影响对行为独立性的判断。这样，通过标榜与行为独立性共同的交互作用，进一步强化了受众的心理知觉优势及效果体验优势，智库便获得了受众决策判断的“锁定优势”，即，受众对智库具有高度的行为独立性笃信不移。正是对智库产品独立性的持续强化标榜以及对智库产品、智库人员行为的内外部治理，形成强烈的“先入为主”、“验证一致”效应而获得受众认知独立性的锁定优势，有力地塑造了美国智库独立性声誉。
3智库独立性声誉塑造带来问题
2.1路径 1：标榜独立性驱动的独立性声誉塑造 标榜独立性是对智库行为独立性形象的一种宣扬、包装与营销。通过对行为独立性的标榜，处于信息有限、能力有限、理性有限、压力所限状态的受众获得了智库所欲宣扬的与独立性相关的信息，减少了评价、判断智库活动或产品的时间成本、精力成本，减少了对智库活动或产品的误解，使受众获得了知觉上的印象优势，塑造了受众的认知独立性，从心理上提升了智库活动或产品的正面形象，形成口碑，从而塑造了独立性声誉。显然，当受众越在辨别能力、获取信息等方面存在困难或者对智库议题越漠不关心时，智库越能通过对行为独立性的标榜，引导、改变受众对智库行为独立性的认知，塑造智库独立性声誉。美国智库都无一例外地标榜自身的独立性[9]，强调“非营利性、独立性、无党派”色彩，强调中立的态度，避免利益而造成“偏见”或“成见”[11]，比如布鲁金斯学会将“独立性”与研究质量和智库影响力相提并论。兰德公司强调自己的研究是严格的、客观的，不受捐助方、商业因素、党派和意识形态影响[12]。除此，即使带有明显价值取向与党派倾向的美国智库也使用保守与自由、偏左或偏右这样的词语来宣传自己的政治立场，以向受众弱化党派的政治倾向[13]。美国智库也刻意宣扬虽与政府亲近，但远离政治的运营理念，利用网站、宣传册、杂志、著作表明自己的独立性立场，在各种场合上，依托现代化传播媒体，利用有利于己的独立性的事件或机会，宣扬在智库议题中的超然态度与立场，宣传自己在公共政策咨询方面的影响力，宣扬为保证产品质量所做的努力与采取的措施，宣称对智库从业人员的行为做出了严格的规定以防范智库人员的机会主义，并利用研究人员已有的学术声誉与社会地位为标榜独立性提供某种形式的声誉保证。比如，美国顶尖智库基本形成了从规划设计、研究实施到成果发布的一整套质量控制管理体系[14]。而布鲁金斯学会规定研究员不能以学会的名义参与政治活动，不得以学会名义、不得利用学会资源、不得在上班时间给某一党派候选人助选或提供咨询服务[15]。同时，美国智库也时刻对行为独立性进行捍卫。布鲁金斯学会在贿金丑闻被揭露后，立刻发文反击，称自身可以独立选择研究内容，企业不能决定学者的研究主题、方向、方法和结论[5]。正是通过持续对智库使命、价值观、独立性保证措施的宣扬，对利己事件进行广泛传播，强化了独立性商业化包装，而使美国智库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与知觉印象优势，树立了独立性声誉。
近日，中央财政提前下达全国28个省区市2019年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预算909.78亿元，约占2018年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1060.95亿元的86%。
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塑造实质上就是要引导、改变受众的认知独立性，消除受众对智库独立性行为的误解或者促使受众高度赞赏智库的行为独立性，形成较好的市场口碑，完成独立性声誉塑造。一般地，智库可通过三条路径来塑造独立性声誉，如图1所示。
其次，“言行不一”问题，即智库特意标榜独立，但行为并不独立。标榜独立性代表智库的“说”的一面，而行为独立性代表智库“做”的一面。但受到已有独立性声誉的影响，受众可能将标榜独立性当作行为独立性，认为标榜越好的智库的行为独立性就越高，甚至将浮夸性、不真实性的智库标榜也认为具有真实性。但实际上，无论智库的标榜独立性多么光鲜亮丽，并不代表智库成员都会把这种表述当作指导、约束自己行为的指南或者信仰，一定会按照标榜独立性去做相应的研究。社会上也有一些智库从业人员言行不一，违背智库从业道德、职业操守，从事非独立性研究。美国智库总是标榜自身的独立性，但美国智库独立性具有典型的竞争策略性。一些智库力求自己所宣传或拥护的议题或方案通过咨政程序并上升为公共政策，从而倾向于取悦相关重要的团体、个人或者已成为美国政党、政客竞选所倚重的工具。而在一些无关紧要的议题上或为获得更大的收益而不得不对非独立性行为进行治理与约束而表现出独立性，但在另外一些敏感议题上，比如涉及经济、外交、军事等国际议题时，表现出倾向性，比如兰德公司的“中国威胁论”，美国智库对“一带一路”的评论负面思考多于正面思考，非理性思维多于理性思维[20]等等。这些研究以美国利益、美国视角出发，带有偏见，甚至错误。从深处说，这些智库观点正好迎合政党选举、经济衰退、金融危机等敏感时期的政客竞选需求、上层集团的利益诉求，也迎合其他国家受众、利益集团对当前政府政策的不满意心理，提供所谓民众信得过的，表面上批评当前政府政策的智库报告，而实质上是欲获取受众的美誉度，进而隐蔽智库的非独立性。
2.2路径 2：行为独立性驱动的独立性声誉塑造 智库通过组织运营管理创新，严格约束研究人员与管理人员的智库行为与活动，建设并完善研究机制，真正建立并贯彻实施保证产品独立性的制度性举措，持续提供客观中立的高质量智库产品，通过不依赖于任何一方的运作活动，为受众或决策需求者提供满意的解决方案。在这种情况下，高品质、独立性强的智库产品满足了市场需求，创造出较高的社会价值，使受众或需方获得了较好的效果体验优势，从而塑造了受众的认知独立性，也能获得良好的口碑，最终也塑造了独立性声誉。显然，一般地，在公平竞争市场环境下，当智库的产品本身越具有独立性品质，越能赢得口碑，越能树立独立性声誉。美国智库为获得充足的资金捐赠，就要获得捐赠者信任，同时要保持非营利组织性质，以获得美国税法的优惠，这都要保证独立性[16]，美国智库也不是法外之地，也要受到美国法律的约束与治理。美国法律规定了智库的权利、责任与义务，禁止智库从事实质性的宣传活动或其他影响立法的活动，禁止智库进行“立法游说”，禁止智库从业人员，包括智库内的前政府官员利用原职权与老同事拉关系、套近乎、摄政、干政、扰政[17]。不合格的智库，比如有党派性，妨碍政治选举等也会被依法清除出智库市场[18]，这也迫使美国智库对其非独立性行为有所收敛，也不得不在表面上或在一定程度上与政府、利益集团保持一定距离，提供客观、独立的研究成果。从内部组织环境上看，美国智库强大的运营管理能力、多元化的资金来源、高声望的高级专业人才团队、矩阵式项目组织结构、完善的产品质量控制体系、董事会领导下的治理结构都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智库从业人员的非独立性行为，保证了智库产品的独立性、高质量。除此，美国公共政策决策制定过程中，公众有充分的知情权与参与权，公共政策决策制定要经过多次公众听证会，可以当场质询参与制定方案的官员及专家。因此，这也在某种程度上迫使美国智库努力打造优质的独立性较强的思想产品，以实际效果获得独立性声誉。
再次，“表里不一”问题，即看上去独立性强的智库产品或活动，但实际上并不独立。通常受众的认知独立性无法达到理想状态，更无法知晓智库研究与运营管理的整个过程而智库为塑造良好的独立性声誉也尽可能地释放出有利于己的信息。这样，在一些问题或情境下，当外部因素不利于受众的判断，智库思想市场并没有形成有利于选拔出独立性产品的竞争机制时，一个不具备行为独立性的智库就容易策略性地通过专业能力隐蔽或不明显地提供非独立性观点，或者隐藏非独立性信息与行为，误导受众判断，或者通过标榜的方式削弱受众的判断而使处于评价弱势的受众认为其具有独立性。此时，受众接受到的是智库装饰过的行为独立性从而误判智库的独立性。从本质上看，美国智库有着鲜明的政治倾向，其根本宗旨在于维护和促进美国国家利益[21]，也是以美国思维、美国价值观的角度来研究世界性问题。而美国智库理事会成员无一不是社会精英、上流阶层成员或“连锁董事”，掌握着智库的核心机密、资源、运作，代表美国企业主利益，是精英集团表达政治诉求的工具，以智库经济独立性维持公信力，诱导大众舆论使政策得以通过表决[12]。尽管智库宣称研究不受资助方的影响，但一些利益集团对美国智库的“慷慨资助”，使智库研究成果难免不会受到经费捐赠者思想或观点的左右[21]。比如，2017年，美国颇具影响力的智库“新美国基金会”迫于谷歌公司的资金压力而不得不解雇了支持对谷歌公司实施反垄断调查的智库学者巴里·林恩[22]。美国的职业说客制度及“旋转门”机制也具有负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智库的行为独立性[23]。除此，美国智库都竭力隐藏其核心信息。近些年来，美国智库越来越受到社会大众的质疑，要求美国智库公开其内部核心运营信息呼声日盛。尽管迫于压力，越来越多的智库开始不同程度地公开捐助者名单，但并不透露彼此之间达成的协议条款[24]。显然，大多数智库研究者、绝大多数受众无法获得真实的智库独立性信息，也无法知晓美国智库保证行为独立性的措施是否能够得到真正完全贯彻实施。
令人惊奇的是，e还藏身于“飞蛾扑火”的故事里。人们一直认为是昆虫具有趋光性，因此就容易被火光所吸引，从而自取灭亡。但后来通过对昆虫习性的长期研究，人们才发现，飞蛾扑火仅仅是因为它认为自己是在以正确的路线飞行，而不知道早已深处险境。
这些问题表明智库塑造独立性声誉既可以促使智库努力保证行为独立性，并有效、高效提升影响力，也可能使一些智库过于偏爱标榜，装饰、掩盖其非行为独立性，浮夸标榜独立性，从而误导大部分受众的独立性认知，无法正确地评价智库行为与标榜独立性，进而也就无法评价智库真实的独立性，也不利于智库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性建设与维护。美国智库既成功地塑造了其独立性声誉，也存在着一些独立性维护与强化问题，也在某种程度上放松了对独立性行为要求，因而不可能具有如其标榜那样的行为独立性。这意味着受众所看到的美国智库独立性行为及标榜都在某种程度上被装饰过，受众只看到、听到对美国智库独立性最有利的行为与信息，而无法知晓美国智库独立性的真正面貌，因而常常误判美国智库的独立性行为。美国智库还需要提高信息透明度，切实贯彻并完善质量控制体系，加强智库人员的激励与惩罚才能提升独立性[24]。
据了解，当前全国农资连锁经营企业超过4000家，农资电商平台超过3000家。在农资流通服务领域，线上线下融合服务已经成为时代的特征。但是，“农资流通行业信息化建设处于初级阶段，中小企业信息化意识薄弱，从业人员信息化能力偏低，信息手段落后，沟通渠道不畅。一些连锁企业虽然推行计算机联网管理，但主要集中在核心业务和管理操作层面，深度信息化应用能力弱，加盟网点尚未涵盖。”李殿平说。因此，农资流通行业信息化建设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4智库独立性声誉塑造的适宜性
图1所示的智库独立性声誉塑造路径是一种一般性的逻辑模型，而由于智库类型不同，服务对象、面对的受众类型也各不相同，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塑造也呈现出一定的适宜性。一般地，越是专注于公共政策的制定与设计的智库，智库思想市场越开放，越是通过公开咨政程序进行咨政的智库，越是让普通的社会公众参与咨政过程，越易通过图1所示的三种路径进行独立性声誉塑造。而对于一些本身就是政府内部机构型的智库、最高行政长官的智库、服务于个人或企业的营利型的民间智库、承担政策解读型的智库、专注于智库基本理论的学术智库则很难适用于此模型。而在一些国家或社会中，由于历史文化政治传统等原因导致智库无法有效地参与咨政过程，无法充分履行智库咨政功能，这也难以适用此模式。除此，由于精英阶层的认知能力更高一些，更倾向于智库产品质量或学术声誉，而不依赖于智库的标榜，因而这一模型更好地适用于思想市场上的普通受众而非精英受众。美国智库类型众多，一些履行会议约谈、政策解读型智库，一些纯作智库基础理论学术型智库、政府内部智库、为企业或个人服务的智库也难以适用于此模型。而只有专门针对公共政策设计、制定并且不专门依附于某一利益人群的美国智库，更适用于图1的模型。
5结论与启示
5.1结论 在思想市场上，对于公共政策研究型智库而言，要想获得影响力，获得受众以及其他利益相关者的信任，就要塑造自己的独立性声誉。而智库可通过行为独立性与标榜独立性，影响受众的认知独立性以树立独立性声誉。这要求智库不仅要践行独立性本质要求，通过智库产品或活动表现出一贯的高度独立性，体现出智库独立性声誉“做”的一面，而且任何智库都应将自己的独立性努力与成果显性化、视听化、媒体化、形象化，引导受众认识、理解智库行为独立性，或者消除理解误区，体现出智库独立性声誉“造”的一面。但最根本的是要在真正地“做”声誉的前提下协调“造”声誉，但也要克服智库进行独立性声誉塑造可能带来的“标榜至上”、“言行不一”、“表里不一”、“声誉陷阱”问题。对于受众而言，应当结合智库独立性声誉塑造对智库独立性进行分析，才不至于被智库表现形式上的独立性所误导，才能更好地分析、评价、判断智库真实的独立性。对美国智库独立性也要有一个理性的看法，而不是一味地赞扬或批评，需要从其塑造独立性声誉的角度，既要看到其维护行为独立性的一面，也要看到其所具有的非独立性的本质，所表现的虚假的标榜的一面。此外，受众的认知独立性是塑造智库独立性声誉的关键变量，因而智库欲获得良好的独立性声誉就必然要敢于最大程度释放自身运营管理信息，增强自身的透明度，敢于面对来自社会各方的质疑，因而，当一个智库在法律道德允许范围内而不能或不愿释放出足够的咨政信息、运营信息时，对社会质疑采取躲避或搪塞态度时，这个智库的行为独立性、标榜独立性将受到怀疑，其独立性声誉也难以树立。
我国公路管理部门高敦养护意识不足，缺乏对高墩的养护管理。管理部门对将养护工作落实到位，养护水平较低，导致高敦受破坏严重。必须加强高墩施工管理，增强公路建设的安全性。
5.2启示 首先，中国智库要充分理解独立性声誉内涵及塑造过程。中国智库要意识到独立性与独立性声誉的区别，充分认识到智库独立性声誉的重要性，不能简单认为只要维护好本身的独立性，就一定会在存在良莠不齐的思想产品的思想市场上获得较强的影响力，获得受众的正确认知、信任，也应深刻理解其影响因素与塑造产生的问题，而不能为了塑造独立性声誉而放松对自己独立性行为的管理。当然，中国智库更不要对美国智库独立性盲目模仿与崇拜。其次，中国智库应积极进行独立性声誉塑造。中国智库需要从民族振兴，国际形象的高度，利用现代组织管理理论，创新管理运营体系，将独立性声誉纳入智库形象体系建设中去，在使命宣言中表明独立性承诺与态度，在日常运营与咨政过程中，从人员行为、产品质量、智库品牌建设三个方面突出独立性声誉建设，一方面，要建立并实施严格的智库产品研发质量控制体系，建立并完善智库治理结构、研究机制、行为约束制度，以约束智库成员的非独立性行为，杜绝非独立性产品的供给，努力保证行为独立性。另一方面，应加强自己独立性努力与成果的宣扬，以消除受众对中国智库独立性的误解、误判，重要的是中国智库要释放智库背景信息、人员背景信息、财务信息、资金去向与来源信息、营运信息、活动信息、项目信息，最大程度上透明研究过程、咨政过程，比如利用网络直播听证过程，要积极采取多种方式、手段，充分利用现代化多媒体与思想市场的受众沟通，展示独立性努力措施与成果，传播自身的独立性运营与研究理念，欢迎并积极应对来自各类不同利益诉求的受众的质疑，以彰显独立性自信，突出行为独立。最后，加强外部的监督。由于当代社会，随着教育的普及，社会民众科学人文素质的提升，在思想市场上，也有较多的专家型受众，因而政府应更积极开放思想市场，尽可能使更多的潜在的受众参与公共政策的听证过程中来，也应当制定相应的法律政策强制智库释放必要的管理运营信息，特别是财务信息、资金去向信息，以增强整体受众的独立性认知能力，同时，社会上的享有较强社会声誉的精英阶层、知名媒体以及专业的智库评价机构也应当担当起第三方监督与提升受众的认知独立性的任务，对智库行为与标榜独立性进行监督，对智库所释放的信息真假、内容完善程度进行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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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on Moulding the Independence Reputation of Think Tanks
Guo Bao Zhuo Xiangzhi
(School of Management, Huaibei Normal University, Huaibei 235000)
Abstract ：[Purpose /Significance ]Current research of the independence of think tanks neglects the form of the independence reputation of think tanks to some extent, and the influence on the understanding and appraisal of the independence of think tanks. [Method /Process ]Through analyzing the essence of the independence of think tanks and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the advertising independence, the behavior independence of think tanks, the cognitive independence of the public, and together with the case of moulding the independence reputation of America think tanks, this paper analyzes three paths to mould the independence reputation of think tanks and some consequent problems.[Result /Conclusion ]It is the organic combination of the advertising independence and behavior independence that collectively affect the cognitive independence, further to mould the independence reputation, which may probably make think tanks loose the restriction on the independence behaviour to some extent, and mislead the cognitive independence of the audience not to properly appraise the real independence of think tanks. Chinese think tanks should fully understand the essence of the independence reputation, set up the awareness of moulding the independence reputation, fully release all sorts of the information of think tanks and strengthen the operation of the independence reputation.
Key words ： think tanks；Chinese think tanks；America think tanks；independence of think tanks；independence reputation；reputation of think tanks
收稿日期： 2019-03-28 修回日期：2019-05-13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情报学视野下我国智库运行机制和能力体系建设研究”(编号： 15BTQ048)研究成果之一。
作者简介： 郭 宝 (ORCID:0000-0001-5670-4259)，男，1973年生，硕士，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智库理论与建设；卓翔芝 (ORCID:0000-0002-4436-7686)，男，1970年生，博士，教授，硕士生导师，院长，研究方向：智库理论与建设。
中图分类号： C93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1965( 2019) 10-0060-07
引用格式： 郭 宝,卓翔芝.智库独立性声誉塑造分析[J].情报杂志，2019，38(10)：60-66.
DOI ：10.3969/j.issn.1002-1965.2019.10.010
(责编/校对：王 菊)
标签：智库论文; 中国智库论文; 美国智库论文; 智库独立性论文; 独立性声誉论文; 智库声誉论文; 淮北师范大学管理学院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