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与共赢：中国民营企业与跨国公司合作前瞻，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跨国公司论文,共赢论文,竞争论文,中国民营企业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中图分类号］F121.2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439—8041（2007）02—0092—06
在世界并购浪潮兴起的现实背景下，当跨国公司觊觎着中国的龙头企业并酝酿着“斩首行动”① 时，当海外投资已成为企业发展的一种路径选择、民营企业在“走出去”战略引导下试图实现跨越式发展时，人们发现，中国民营企业与跨国公司原本有很多合作的商机与共生的空间，只是由于中国民营企业的现实成长状况以及与跨国公司的发展水平差异很大，使得两者之间的合作与共生似乎还缺乏现实的基础。然而，中国民营经济独具的本土化相对竞争优势，中国政府致力于创造的越来越有利于民营经济发展的条件和环境，以及世界范围内跨国公司对外投资目标的战略变迁，两者之间不但具备了合作的现实可能性，并且这种合作关系还将始终充满着激烈的竞争。
一、国际竞争与合作的基础：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与特征
这里所说的民营企业，特指非国家和非大集体控股的内资企业（不包括外资和中外合资企业）。具体说，主要是指转制、改制后的非国家、非政府、非大集体控股的企业以及所有独资私人企业②。截至2005年底，民营企业为中国经济发展贡献了65％的GDP、70％的就业岗位和60％的出口贸易。然而，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加剧和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后跨国公司的大举进入，中国民营经济发展面临着一个全面提升自身竞争力，同时寻求新的发展路径的挑战。中国民营企业应抓住跨国公司在全球范围整合资源、布置垂直一体化生产体系的历史机遇，嵌入跨国公司的生产链条，实现民营经济的可持续发展。遵循以上发展目标，研究中国民营企业的成长状况与特征，寻求适宜的发展路径与激励机制，对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价值。
第一，中国民营经济总体规模大，个体规模小。从民营经济总体规模来看，其在国民经济活动总量中所占的比重已超过一半。根据商务部估计，“十一五”期间其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份额更有望达到四分之三。即使根据国际金融公司在2000年所进行的调查，如果将社会经济部门划分为国有和非国有两大块，到1998年底，中国国有经济活动总量已降至GDP的38％。民营经济的产业分布是：第一产业中的民营企业注册资本金等项指标均保持较高增长势头，但所占比重一直比较小，为5.6％；第二产业中的民营经济成分增长速度虽不算低，为38.3％，但比重有所下降；第三产业中的民营经济占55％，增长速度仍然不高，注册资本金的比重有所下降，同时投资人数和雇工人数所占比重有所上升。总体来说，民营经济发展已具有一定规模，行业分布也逐步趋于合理。从企业个体规模来看，目前注册资本金在1000万元以上的私营企业已有2.46万户，亿元以上的有380户，企业集团有2185个。在中国民营企业中，90％以上是中小企业，它们构成了中国企业的基础。民营企业生产规模小，开放性不足，经营分散，集团化程度低，产业集群化规模不足，实力不强，已经成为目前制约民营企业发展的瓶颈。这样的个体模式一方面使民营企业不能取得规模效益，另一方面也直接阻碍了其研发能力和创新能力的提高，从而影响了民营企业核心竞争力的进一步提升。
第二，中国民营企业自主品牌竞争力较低，发展滞后于企业成长。民营企业的产品品牌及其竞争力的提升虽然获得了相当程度的发展，但仍然滞后于企业的持续快速成长。从民营企业品牌认证的份额来看，目前国家级品牌认证主要有中国工商管理总局授权的中国驰名商标认证、国家质检总局授权的中国名牌产品认证和商务部重点培育与发展的出口名牌认证。在这三项国家级品牌认证中，民营企业品牌认证量所占比重分别为30％、47.15％和35％，并有继续大幅度上升趋势。但与民营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相比，自主品牌的数量增长仍显缓慢。从出口情况来看，中国企业自主品牌产品的出口量有限。由于自主品牌竞争力比较低，企业还缺乏完善的国际市场自有销售渠道，加之受到某些国际市场规则的限制，目前中国的民营企业还不得不借助于进口国营销商的销售渠道或通过贴牌形式实现出口。例如，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民营经济研究中心的调查③，浙江“三力士”产品完全是一种自主品牌，但是该品牌产品的出口总量中直接贴“三力士”牌的出口产品仅有50％，另一半则是通过贴牌方式实现出口的。
第三，多数民营企业自主创新动力不足，企业缺乏核心竞争力。自主创新可以分为原始性技术创新、技术集成创新和引进模仿基础上的再创新。创新原本是企业的内在发展需求，是企业参与竞争的动力之源。但中国社会科学院对浙江金华、台州、丽水和衢州四市的288家中小企业进行的抽样调查结果④ 显示，创新特别是技术创新并不是中国大多数民营企业的内生选择。在这些被调查企业中，仅有28.5％的企业设立了专门的科研开发部门；有一项以上发明专利的企业占20.5％，其中有1项专利、2—5项专利和5项以上专利的企业分别占7.2％、10.1％和3.2％，没有技术发明专利的企业超过八成。其中，43％的企业主要依靠从外部引进技术，36.8％的企业开展自主研发，20.2％的企业则不曾引进过新技术。这反映了现阶段中国民营企业自主创新模式的基本现状，即真正的原创和集成创新还面临众多内在基础和外部条件的限制。至于集成创新模式在样本企业创新模式中所占比重较小，可能与中国民营企业整体技术实力较低直接相关。因为原始创新要求企业掌握较高的技术“深度”，而集成创新要求企业具有对多种技术进行综合把握和整合的能力，是一种在掌握一定技术“深度”基础上的技术“广度”开发，这种要求对于多数民营企业来说难度相对较大。
受民营企业自主创新能力不足的影响，到目前为止，中国民营企业竞争力和产业竞争力水平还比较低，包括很多规模大、名气响的民营企业所具有的竞争力指数评价并不高。原因是这些企业过多地注重“做大”，不断地进行横向兼并，而在资产收益率、利润增长率等反映成长性的指标方面显得不足。这势必导致更多的中国民营企业和产业部门还只能在生产价值链的低端上参与国际竞争。生产价值链低端上的国际竞争，不仅是一种技术进入门槛低、粗放并以消耗资源和能源为主的竞争，而且还是一种受制于人的高风险竞争。因此，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趋势下，中国民营企业和产业要想摆脱在全球经济资源配置格局中的不利地位，更好地规避在生产价值链低端参与竞争所带来的风险，较顺利地进入国际市场，生产价值链高端产品，更大幅度地提高参与国际竞争的能力，就必须加大自主创新力度，并在此基础上逐步形成能够在世界范围内有效资源配置的“赢家通吃”能力。
一方面，中国民营企业存在着个体规模小、自主创新能力不足、品牌竞争力较低的现实特点，应该从战略高度给予足够的重视；另一方面，也应看到，作为在中国本土与中国市场经济同时发展起来的经济体，民营经济又具有跨国公司无法培育的竞争优势，主要体现为对中国国情的熟知与适应能力、本土资源整合能力、灵活有效的经营机制以及自强不息的创业精神。民营经济所具有的独特优势，恰恰是跨国公司融入中国社会、认知与熟悉中国市场、提高其在中国市场乃至国际市场竞争力所必需的竞争力资源。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民营经济具备了参与国际竞争与合作的现实基础与空间。
二、观念重塑：跨国公司投资战略变迁及其影响
跨国公司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世界经济的全球化和信息化，同时它又推动了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的进一步发展。在这一过程中，其自身也处于不断的发展变化中。其中，以对外投资战略观念的变化尤为显著，并在其对外投资活动中呈现新的特征与表现形式。
第一，合作竞争与双赢战略成为跨国公司之间竞争的主要战略。社会经济活动只有在分工与合作的基础上才能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从而实现帕雷托最优状态。在全球化经济条件下，企业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但同时相互间的合作倾向也越来越明显。对于大多数的跨国公司而言，完全损人利己的竞争时代已经结束。因为这些跨国公司都逐渐明白，长期势均力敌争斗的结果将使各方财力、智力枯竭，难以应对下一轮的竞争和创新。特别是在技术进步日益加快的全球化市场竞争中，任何单个企业的力量都将是有限的。即使是实力雄厚的跨国公司，也面临着巨大的竞争压力，仅靠自己的资源能力无法实现其更高层次的战略目标，跨国公司必须与竞争对手进行合作，以增强自身的竞争优势或共同分担进入新技术领域带来的风险。
第二，世界经济增长模式在很大程度上已表现为知识经济，与此相适应，跨国公司确立了知识是其核心资源的竞争观念。随着核心竞争力、文化竞争力时代的到来，企业战略开始关注如何培养核心竞争力，发展核心优势的目标上来。正基于此，跨国公司的竞争重点也开始发生变迁，由原来的“资源竞争”、“市场竞争”转向了“科技竞争”、“文化竞争”，并确立了知识是企业核心资源的竞争观念。
第三，跨国公司之间的国际竞争已经从产品竞争转向组织竞争。在知识经济中，生产要素的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企业之间的竞争不仅仅是通过各自的产品进行，还要通过企业建立的网络进行。其中，R&D（研究与开发）网络是一个重要的支撑，通过这一网络，企业不仅能够在内部畅通地传达信息，从事创新活动，而且可以从外部系统获取信息，对网络进行自我否定和自我加强，从而使跨国公司可以超越传统的组织和文化界限，形成报酬递增的正反馈机制。
伴随着战略观念的转变，跨国公司对外投资活动也发生了现实转变。主要表现为对外投资方式、组织管理机构、生产体系布局和研发机构的外化独立等几个方面。跨国公司在世界范围内的直接投资主要有两种方式，即新建和并购。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新一轮国际产业结构的调整，世界范围内的对外直接投资也产生新一轮高潮，其中跨国并购成为对外投资的最主要形式，占比曾高达90％。跨行业的横向混合兼并与行业内横向兼并同时进行，构成此轮并购的主要特征。合作竞争的战略理念，是推动跨国公司的并购行为的主要原因。跨国公司通过并购方式进行扩张，不仅可以有效地降低竞争的激烈程度，减少竞争者的数量，使所有企业都保持较高的利润水平，从而解决了行业整体生产能力扩大与市场扩大不一致的矛盾；同时，并购在对跨国公司的技术优势、管理优势以及内部化优势的影响上，要比新建方式更能保持并强化跨国公司的竞争优势。
20世纪80年代以前，与传统工业经济对组织行为的要求相适应，跨国公司的组织结构主要以职能和权限划分严格的混合型或矩阵型机构为主。然而随着信息和知识经济的到来，传统的层级组织已无法满足管理需求，因此以信息技术为背景的新型网络型组织结构诞生了。这种组织结构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由跨国公司战略管理、人力资源管理、财务管理以及合同管理等部分构成的整个公司的统一管理与控制核心部分；另一部分则是根据地区、产品、研究和生产经营业务需要而组成的网络主体部分。这种结构调整有效避免了传统层级组织机构信息传递低效和决策的层级性。
跨国公司发展战略虽然开始转向关注核心竞争力培养，但利用东道国实物资源和当地便宜劳动力等低廉生产要素的优势，实行全球产业整合，实现生产成本最小化、利润最大化，仍然是其主要战略目标之一。贸易自由化的发展使各国纷纷开始降低关税壁垒，致使传统国际贸易中以绕过关税壁垒的对外投资动力下降。而利用巨大的自有资本优势并与东道国的生产要素相结合，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垂直一体化的生产布局，实现企业经营的全球化战略，成为全球化经济背景下跨国公司新的战略变化。目前，跨国公司正在进行全球产业整合，将具备供求关系的上、下游产业分布在世界不同的地方，以互相利用优势，实现战略资源的真正共享。在这种垂直一体化生产体系中，几个受资国将成为跨国公司全球投资生产体系中的不同“布置点”，其功能不仅仅是为跨国公司提供市场，还向世界其他邻近地区的市场进行战略供给，形成上下游产业紧密结合的生产体系。而对存在规模经济的行业来说，由某一受资国向其他地区或下游产业提供中间产品时，则可以通过国际贸易方式完成。
在市场动态化竞争中，企业核心竞争力的优势根源于其产品的差异化竞争优势。而这一竞争优势的形成又必须以企业设立研究开发机构，不断进行研发投资，并着力向研究密集型的知识信息部门延伸为保障。以往跨国公司主要在母国公司总部进行技术开发，形成知识密度从投资国向被投资国逐步降低的梯形产业链结构。而现在，跨国公司纷纷将人力资源密集型的研发部门看成一个独立的投资对象，在其他国家建立研究开发机构和中心，将其原来内部的一个组织外化为一个对外投资项目。这种转变导致跨国公司不仅在公司体系内部充分培养、发展人力资源，同时也在外部寻求和利用可能的人力资源。这实际上也是跨国公司在国际范围内网络争夺研究开发人才，更直接地调配和利用研究开发的国际性资源，为跨国公司的全球发展战略服务。所以，在不同国家和地区设立研发机构，实际上也是跨国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实行垂直一体化投资的衍生效应，其功能是根据东道国市场当地区域性特征，对跨国公司生产体系内传输的上下游技术性中间产品进行差异化调整，以确保其竞争优势。
可以看出，随着知识经济、网络经济和经济全球化时代的到来，跨国公司从价值观念、组织结构和战略选择上正在发生新的变迁与调整。通过将精力集中于全球整体战略布局和研发外向延伸以追求差异化优势，跨国公司将能更好地适应外部环境并保持长期竞争优势，从而避免被同行业的竞争对手赶超。
此外，跨国公司在中国的集群现象及其行为特征⑤，将影响民营经济的发展路径，甚至具备了影响国民经济成长的能力。在跨国公司进入中国市场初期，单个的跨国公司经过初始法律创立、设厂试车、产品上市等阶段，主要是以“孤岛式”地存在于不同产业部门，还不能作为“相对独立的经济因子”给国民经济发展造成实质性影响。但2000年以后，跨国公司在中国投资数量不断攀升，跨国公司集群逐步形成，并在产业链条一个个环节上与上下道工序上两两整合，且以产业链条为单元在亚行业及大类行业之间相互闭合，逐渐成长为相对独立的经济成分，从而具备了影响民营经济乃至中国国民经济发展的能力。随着中国“入世”后投资领域的逐步开放，民营企业必将置身于众多跨国公司及公司集群的包围中，跨国公司的战略变迁必然对中国企业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三、路径选择：中国民营经济与跨国公司的竞争与共赢
目前，世界500强企业在中国已有480多家投资了3000多个项目。在跨国公司对华投资的过程中，跨国公司要想获取在华长期稳定的投资利益，与中国内资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之间构建一种长期均衡的竞争合作关系尤为必要，其中均衡与双赢构成两者合作的基本理念。
跨国公司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微观经济主体，具有资金、技术、管理以及整合国际资源的优势，是中国参与世界产业调整与升级的重要载体。中国稳定的政治经济环境、潜在的巨大市场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优势，是跨国公司进行长期战略投资的最具竞争力的区位选择目标。中国民营经济是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推动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的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因此，跨国公司要想从对华投资战略中获得长期稳定利益，则必须适度考虑维系与中国民营企业的关系。通过当地化战略，培育民营企业中的全球化战略伙伴，并将其纳入世界产业链，使民营企业获取合作利益，并为中国企业的产业升级与可持续发展提供生存发展空间。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应致力于把吸引跨国公司的技术、资金与中国相对巨大的消费市场等互补性优势结合起来，从而使跨国公司与中国民营企业找到协调利益的均衡点，在竞争合作中实现双赢。
根据波特的价值链和价值系统理论，在一个产业里，企业的价值系统是由四个部分组成的，即供应厂商的价值链、企业价值链、销售渠道价值链和买方价值链。在企业价值系统中，任何有关联的企业之间，都可以在价值链层次上实现合作与共生，以扩大原有企业价值链的有效范围，提高企业的竞争力。尽管中国民营企业与跨国公司的水平差异很大，但由于各自都处于某一价值链环节上，并具有相对竞争优势，从而使它们存在合作与共生的基础。
作为跨国公司，在价值链环节存在战略缺口时，可以寻找能够弥补这一缺口的合作企业。而作为民营企业，可以作为跨国公司的互补优势合作对象，进入跨国公司的全球化分工的价值链系统，使自身的某一价值链环节嵌入跨国公司的某一价值链环节中。从这一角度上说，跨国公司与民营企业的合作其实就是两者之间价值链环节优势互补的合作。在实践中，跨国公司与民营企业的合作更多的是在多个成员价值链上的多个环节之间的合作。根据段吉群等的研究，两者的具体合作形态可以大体概括为九种形式⑥，但更具现实性的主要是联合研发、成果转化、供应链与联合生产的合作模式。
在进行新产品开发时，民营企业与跨国公司可以选择自己价值链上的研究开发环节彼此联接，实现共同研发。这种技术合作之所以能够实现，是因为在当前复杂的技术生产体系与交错的行业中，没有几个公司能够拥有创新产品和服务的全部技术竞争力，因此需要彼此合作。同时产品需求和技术服务的本土化，也要求跨国公司需要借助当地的民营企业的研究成果能实现本土化目标。在民营企业与跨国公司的技术合作中，一是可以采取联合建立实验室，共享核心技术的知识产权；二是共同组建国际技术团队；三是针对技术薄弱或特殊环节进行单项技术研发合作。
在中国，目前这种合作形式主要是指跨国公司具有某产品或项目的研究与开发能力，而民营企业在生产此产品或完成此项目上已具备一定条件，从而两者可以达成合作协议的形式。由于中国许多生产型民营企业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已经建立了一定的生产规模，具有了一定的生产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生产型民营企业希望与跨国公司进行成果转化型合作，以寻求新兴技术和科技创新。而许多跨国公司也非常愿意寻找技术的合作者，通过发放技术许可协议实现自身技术与其他生产者的结合，从而实现从已开发的现有技术和服务中创造额外收入，分摊研发项目的成本，还可以进入受到保护的市场，在资本投资前测试新的市场等。
与供应商合作默契，高效率地把产品投放市场，是许多跨国公司有效经营的经验。跨国公司通过与供应商建立长期合作伙伴关系，可以及时从供应商库存中获得产品供给。跨国公司可以不再拥有大量的库存，而是由供应商及时将优质零部件配送给跨国公司。跨国公司通过将库存成本转移到供应商而节约大量资金。目前，跨国公司大举进入中国市场布置全球化生产链条，为获取地方政府支持和与其他经济体的利益协调，也需要跨国公司必须同时实施当地化战略。这就为中国民营经济以供应商身份与跨国公司建立伙伴关系提供了空间。一旦建立了这种供应链上的伙伴关系，民营企业不仅可以为自己的产品寻找到长期的协作伙伴，而且一些跨国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品牌效益，会主动帮助供应商控制库存的边际费用，提供培训与技术支持，并会帮助寻找更为便宜可靠的材料，从而使民营企业获得可持续发展能力。目前中国许多民营企业为跨国公司提供的配套服务，采取的就是这种供应链型合作方式。如江苏省太仓市为德资企业提供配套零部件的中小企业群等，通过签订业务外包合同、辅助资源合同和零部件标准协定等方式实现合作。
联合生产型合作是指合作企业将各自的生产经营环节相连接，即合作企业在某产品的生产上都具有较高水平，或掌握成本最小化优势或具有差异性的工艺，两者都在产品某一部分的生产上具有优势，如果形成合作就能够扩大生产规模，提高产品整体水平及国际地位。联合生产型合作主要出现在大型机械设备、运输工具等制造领域。中国民营企业在机械制造领域已具有一定的生产制造能力与科技开发水平，一定程度上具备了与跨国公司开展联合生产的能力。通过这种合作对跨国公司在中国建立一个有实力和具有发展前途的生产基地是非常有利的。OEM（贴牌）就是联合生产的一种具体形式，跨国公司提供资金和技术，并授权民营企业使用跨国公司原有品牌；民营企业提供生产基地，两者合作联合生产某一知名品牌。
中国民营企业与跨国公司之间尽管存在着很大的合作共生空间，然而，由于市场资源的稀缺性和各种挤出效应的存在，使民营企业与跨国公司之间的合作始终伴随着竞争。这种竞争主要体现于市场结构中，并受到竞争机制的影响。市场结构的主要影响因素是市场集中度和市场进入障碍。市场集中度反映了某一产业中生产经营的集中程度，一般用该产业中主要企业所拥有的生产要素或其产销量占整个产业的比重来表示。产业内大企业的规模和市场容量，是集中度的两个直接影响因素。跨国公司与民营企业处于同一市场环境中，在市场容量既定的条件下，跨国公司与民营企业势必会为了生产要素的使用和为占领产品市场展开竞争。而市场进入障碍是指产业内已有企业对准备进入或正在进入该产业的企业所拥有的优势，或者说企业在进入该产业时所遇到的不利因素和限制。由于跨国公司具有更宽松的市场准入政策扶持和自身技术生产等优势，使得民营企业进入某一开放行业的门槛提高。由于市场容量和生产资源是有限的，民营企业（也可能是跨国公司）一旦进入某一产业，就必须与该产业内的原有企业展开争夺市场、消费者和资源的竞争。
在开放经济条件下，跨国公司与民营企业之间应具有平等竞争、共同发展的政策环境。公平、公正的竞争机制将有利于跨国公司与民营经济在竞争中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为其可持续发展提供制度保障。同时，这也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外资与内资企业共同的利益诉求。但由于种种客观原因所导致的政策歧视将加剧和恶化两者之间的公平竞争，主要表现为对外资的“超国民待遇”和“次国民待遇”，对民营企业进入行业领域的限制，金融支持匮乏等制约因素。这种政策歧视将导致“潜规则”支配显规则，“寻租”代替技术创新，也必然造成企业资源使用机会上的不均等，从而进一步扭曲两者间正常的竞争关系。因此，跨国公司与民营经济的公平有序竞争必须以建立公平有序的竞争机制为前提。
注释：
① 跨国公司一般选择某一行业的前三位企业（即行业龙头）确定为其并购目标，故被一些学者喻称为“斩首行动”。
② 刘迎秋、徐志祥：《中国民营企业竞争力分析报告——竞争质量与竞争力指数》，第2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
③ 刘迎秋、徐志祥：《中国民营企业竞争力分析报告——品牌与竞争力指数》，第13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
④ 刘迎秋：《中国民营企业品牌及其竞争力分析》，载《经济学动态》，2006(5)。
⑤ 曹和平：《“二次成长阶段”跨国企业集群的行为特征与规制途径》，载《中国社会科学》，2006(5)。
⑥ 段吉群等：《中国民营企业与跨国公司的合作模式探索》，载《东岳论丛》，20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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