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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缺经济的苦涩记忆还未从人们的脑海中消逝，过剩经济就与我们遭遇了！供求关系的严重失衡日益成为制约我国经济增长的关键因素，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已成为在过剩经济环境中谋求经济高速增长乃至走出过剩经济的必然选择。
一
以1998年2季度为转折点， 我国宏观经济运行从低谷转入回升阶段，扩大内需政策取得了积极成效。 但目前经济增长的基础并不稳固， 1999年前几个月宏观运行中“启而不动”的特征更加明显，最终需求仍未真正启动。经济过剩已经从局部过剩发展到全面过剩，打乱了我国原有的经济增长轨迹，成为经济全面回升的主要障碍。从1至4月份宏观经济运行的实际结果来看，面对需求和供给的双重压力，政府启动经济的政策只重视了扩张需求总量，而对现存宠大的过剩供给能力重视不够。因此，分析过剩经济的出现对我国未来经济增长的影响，选择能同时影响不足需求和过剩供给的经济启动点，将会有利于推动经济的稳定增长。
随着最近一次经济热潮过后宏观经济“软着陆”的实现，市场供求状况发生了逆转，越来越多的产品出现了过剩现象。据最近国家内贸局对601种主要商品的统计，1999 年一季度供过于求的产品所占比例高达67%，比上年提高41.2个百分点。与此同时，生产资料购进价格指数一直在水平线下运行。通货膨长率的逐步大幅回落是1993年以来我国宏观经济调控的最大成就，但1997年以来通货紧缩的特征日益明显。尽管价格一降再降，市场上各种产品好象仍然乏人问津。市场的主导力量已经由卖方转移到了买方。
表1 近年来我国市场主要商品供求平衡状况的变化 单位：%
供不应求比重
供求平衡比重
供过于求比重量
1995年上半年 14.4 67.3 18.3
1995年下半年 13.3 72.3 14.6
1996年上半年 10.5 74.5
15
1996年下半年
6.2 84.7
9.1
1997年上半年
5.3 89.4
5.3
1997年下半年
1.6 66.6 31.8
1998年上半年
0.0 74.2 25.8
资料来源：转引自韩文秀《买方市场条件下的宏观调控》，《管理世界》1998年第5期。
虽然理论界对我国目前是否已陷入过剩经济存在分歧，但在以下几个方面的认识上还是存在共识的：（1 ）我国国民经济运行过程中供求关系处于供大于求的严重失衡状态；（2 ）我国国民经济发展过程中曾长期存在的短缺状态已告结束；（3 ）供求关系的严重失衡已成为制约国民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因此，不管是“过剩经济”，还是“相对过剩经济”，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毕竟，承认过剩是认识过剩并采取有效对策的前提条件。
从表面上看，我国的过剩经济与西方发达国家的生产过剩表现相似，都存在社会需求不足、生产下降、失业人数上升等问题，但在这些表象背后，我国目前的过剩经济状态却有一些特殊之处。
1.需求压抑型的过剩经济
同国际上许多国家相比，中国在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不到700 美元的水准上便出现了过剩经济，而其它国家一般都在人均收入超过3000美元后才步入过剩经济。由于受凯恩斯经济理论的影响，近半个世纪以来，西方发达国家一直将鼓励投资、鼓励消费作为经济发展的主线，其经济过剩主要是由于积累的无限扩大和有支付能力需求的不断缩小的矛盾所造成。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乡居民的收入水平有了很大提高，按可比价格计算，到1997年，我国国民生产总值比1980年翻了两番，但居民储蓄存款增长更快，1997年末我国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为1980年的11.84倍。这说明，我国居民崇尚节俭、重储蓄轻消费的传统观念仍没有多大改变。近年来出台的一系列改革举措更增强了居民的储蓄倾向，以至于连续降息也未能阻挡住居民储蓄快速增长的势头。于是出现了我国居民收入水平与消费水平、收入水平与储蓄水平的不对称，从而导致了居民消费水平与社会供给能力的不对称。
2.低层次的过剩经济
一般而言，过剩经济通常在一国经济、技术结构进入较高层级，大规模生产方式成为主流生产方式，不同产业、不同区域间技术层级差异大大缩小后才会形成。但是，目前我国却一反常态，在多层次经济、技术结构并存的格局中，似乎过早地进入了过剩经济。目前我国居民消费水平总体上仍较低下，从衡量居民消费水平的恩格尔系数长期维持在50%～60%之间可以看出，我国居民的消费水平仍维持在温饱型的消费结构阶段。这表明我国出现的过剩经济是低层次的过剩经济。显然，长期以来依靠粗放的外延经济增长方式，虽然产品增长速度很快，但竞争能力低、成本高、质量差。而我国目前的市场体系尚不健全、市场分割、地方和部门保护主义严重，是低层次过剩经济出现的重要原因。
3.结构扭曲的过剩经济
一方面，我国城乡消费结构存在巨大差异。根据《199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结果，1997年末，人口数量是城镇2.34倍的农村，其消费品零售额为10449亿元，仅为城市消费品零售额的63.7%。由于有大规模的农村消费群体的购买潜力，目前许多过剩的产品按理不应过剩。但实际上由于我国消费结构的扭曲，这种有悖常理的事却在我国出现了。贫富分化的加剧，形成了消费结构的巨大断层，则进一步加剧了消费结构的扭曲。
另一方面，由于跨度过大的消费需求，给企业产业、产品结构的逐步升级和产品结构的有序替代带来了困难，甚至给企业的产品结构调整发出误导信号，造成了产品结构严重扭曲。市场上迫切需要的产品企业生产不出来，企业生产的大量产品消费者又不需要，因此形成了过剩。
二
当前我国的过剩经济是在经济高速增长的过程中出现的，一方面，宏观经济仍然保持了较高的增长速度，1996～1998年我国经济增长速度分别为9.6%、8.8%、7.8%；另一方面，正是在这三年间， 过剩经济的特征日益显化，并使我国经济运行的环境发生了根本变化。我国正处于工业化过程中，经济增长的潜力尚未完全释放，过剩经济的出现将会对我国未来的经济增长产生何种影响？
这里存在着一个因果关系的辩证法。过去在短缺经济条件下，我国宏观经济运行存在着“一放就乱、一乱就控、一控就死、一死就放”的怪圈，这种恶性循环的直接根源就是短缺经济，而不能摆脱这种怪圈的直接后果又将导致短缺经济的持续化和短缺程度的加深，因此，可以说是短缺经济产生短缺经济。经过改革开放二十年的不懈努力，特别是最近一个经济周期积极有效的宏观调控，终于使我们摆脱了这种因果关系的怪圈。但目前过剩经济的出现，却有可能使我们陷入另一个怪圈。当前我国出现的过剩经济现象，无疑是前一时期我国宏观经济运行的结果，但若这种现象持续化，就会改变居民消费和企业投资预期，从而使宏观经济运行陷入“过剩（需求不足）→价格下降→居民慎购、企业慎投资→过剩（需求不足）”的另一种恶性循环之中。
长期以来，我国一直为短缺经济所困忧。刚刚摆脱短缺经济困境，立即陷入过剩经济，我们无论在思想认识还是在市场发育上都显得准备不足，由此引发了一系列重大的经济问题。
1.需求压抑与增长减速
中国居民在基本完成以家用电器为主的消费结构升级之后，收入水平与满足汽车、住宅消费所需的收入水平仍有较大差距，形成了需求结构升级的断层阻碍。在人均收入尚不足支撑汽车、住宅消费时，少数高收入家庭的消费需求不可能拉动这两类投资规模大、产业关联链长的产业成为主导产业。中国居民需要一个积聚、储蓄资本，提升收入的需求结构再跃迁的准备期，过剩经济将使这一准备期大大延长。加上深化改革将更多地向个人分散未来的风险，居民收入增长将进一步使私人储蓄率大幅度增加，而相对减少消费需求，消费需求的自我压抑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另一方面，过剩经济形成的居民和企业的降价预期不断强化，也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居民的即期消费，降低了企业的投资热情。
消费需求的压抑将使依靠居民消费品工业的扩张带动经济持续、快速增长的战略失去支撑基础，势必引致政府刺激投资。但在市场需求约束日益强化、企业与居民成为最重要经济主体的情况下，政府刺激投资的政策在缺乏居民消费需求拉动的状况下难以持续，并将导致更大规模的过剩与衰退。与短缺经济中的经济衰退相比，过剩经济条件下经济衰退的时间更长、震荡更大，矛盾更多。
2.结构性冲击加大
一般而言，伴随着短缺消除和过剩经济形成，结构性短缺与过剩严重不对称的矛盾冲突应当大大缓解，国民经济发展应步入结构均衡、平稳演进时期。但是，早熟性过剩经济决定了中国经济结构矛盾变动呈现非同一般的趋向特征。
在短缺经济中，结构偏差被过度需求和严重的结构性短缺掩盖着。过剩经济中，这些问题迅速凸现出来，有可能形成更严厉的结构性冲击。一是短缺经济拉动持续近20年的高增长维系着结构偏差的刚性累积，新增资本、新技术与大规模生产方式的采用，没能不断替代、整合、转换旧有的资产存量与企业结构。这种强制性调整被推延到过剩经济环境中来进行，其调整的范围、重组的深度、引致的振动无疑会更大。大量专用性存量资产贬值、报废，众多低技术、拥有传统技能的劳动者不适应，同过剩经济中的增长减速叠加，其冲击无疑是空前的。二是伴随着经济相对减速与企业破产、倒闭的无法避免，失业可能性的增加，加之收入差距进一步拉大，福利、保障体系建设滞后等，将会使不同利益群体之间的矛盾日趋明显，增加了社会失稳的可能性。
3.过度竞争加剧
由于长期的短缺经济，我们的政府部门和企业已经习惯了“只要抓好生产，销售不成问题”的市场环境，因而当过剩经济到来时，只能仓促应战，无论在经验上还是应变能力上都显得力不从心。表现在宏观上是调控不力，而企业则似乎只有离谱的价格大战才是摆脱困境的唯一出路，于是纷纷竞相降价，这种现象从开始的几个企业之间迅速蔓延到整个行业，进而几乎席卷全社会每一个行业。与恶性的价格大战相比，国内企业的广告竞争也愈演愈烈，广告费用不断膨胀。在市场商品普遍出现过剩的情况下，地方政府为维护本地利益，开始出面用行政手段干预市场竞争，造成优难胜、劣难汰，假冒伪劣商品盛行。由于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被严重扰乱，越来越多的企业陷入了非正常亏损。
4.金融深化与金融危机
过剩经济来临，国民经济不分重点、层次的超常规高速增长走到尽头。与此相应，面对变化了的环境，支撑、维系总量供给扩张的金融制度和金融结构必须进行重大调整。但是受增长惯性推动，金融结构调整与制度变迁中的旧问题激化和新矛盾突出，可能会使金融动荡与危机防不胜防。
以国有银行为垄断主体全力支撑国有企业增长与稳定的金融战略，为短缺经济下集中社会资金，推动储蓄尽快转化为投资，确保经济快速增长，发挥了巨大作用。随着过剩经济的出现，这种金融制度安排导致国有银行贷款大量沉淀。国企亏损、破产增加与银行呆、坏账比例明显上升，使国有银行风险加大。直接金融的加速发展是过剩经济中降低间接金融风险、低成本便捷筹资的必然选择，但考虑到中国个人信用制度缺乏，宏观金融监管体系不够健全、规范，投、融资相关的法律、法规残缺不全，以及各部门、各地区、各企业“打擦边球”的“机会主义”行为一直较盛行，加速发展直接金融在中国存在的可能性危险显然比在许多发展中国家还要大。金融组织与金融工具的多样化是过剩经济阶段金融发展的一般趋势，但对中国而言，这一趋势一开始就要受到来自本国传统体制下的金融压抑与粗放增长的困扰和加入WTO 后国际上高能级金融增长的竞争冲击。
由上可见，过剩经济的出现对我国宏观经济运行已构成了极大威胁，在过剩经济背景下，市场机制的自发作用极有可能将我国国民经济导向衰退和危机。
三
不管我们是否承认，过剩经济时代确实已经来临，并且正在侵蚀着我国国民经济机体。面对过剩经济，有必要对短缺经济背景下改革、发展的思路、政策、战略作出重大调整，以尽快适应变化了的环境。
（一）总量扩张政策及其成效
为了确保宏观经济的平稳运行，市场经济国家的宏观调控政策一般都是反周期操作的，即在经济过热时实行紧缩的总量控制政策，而在经济低迷时实行总量扩张政策。我国自1993年以来曾一直坚持适度从紧的宏观调控政策，直到1998年初才意识到过剩经济的存在及其危害性，转而实行了一系列的总量扩张政策。这一轮总量扩张政策的力度之大为改革开放以来所罕见。
金融调节措施包括：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对国有商业银行贷款规模的限制；改革了商业银行的存款准备金制度，按国际惯例将各金融机构法定存款准备金账户和备付金账户合并为一个存款准备金账户，将法定存款准备金率由13%下调到8%，若再加上过去备付金率的7%，实际上各金融机构的准备金率下调了12个百分点；扩大了金融机构的可用资金数量，同时下调存款准备金的年利率，引导金融机构少存多贷； 先后6次下调存贷款利率； 将银行的呆账准备金增加到400 亿元， 同时发行2700亿元特种国债，用以补充国有商业银行的资本金；进一步发展资本市场规模，推出了证券投资基金。
财政政策有：为促进出口，将纺织品出口退税率从9%提高到11 %，将输美纺织品协议配额总量的15%以上直接戴帽分配给纺织品自营出口企业，以支持和扩大纺织品的出口；对鼓励发展的国内投资项目和外商投资项目进口设备，免征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以进一步吸引外商直接投资；取消了217 项基金项目（主要是各地政府及其附属部门越权设立的各种基金）；国家计委公布了第一批降低农业部等13个部门收取的乡镇企业管理费等22项收费标准，平均降低幅度为35%；国家税务总局下发了《关于股份制企业转增股本和派发红股免征个人所得税的通知》，股份制企业用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对个人取得的转增股本数额不征收个人所得税，下调股票交易印花税率；发行1000亿元国债并配1000亿元贷款，用于投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这些政策措施的出台，对1998年我国经济虽经受东南亚金融危机和国内特大洪水的影响，仍实现增长7.8%，起到了极大作用。 但我们也应当看到，尽管各项政策力度很大，但收效并不令人满意。从素有国民经济“晴雨表”之称的证券市场上可以看出，人们对一系列重大调控政策反应平淡，房地产、建材“板块”的股票一直呈欲涨还休的态势，降低证券交易印花税的政策只导致一天飘红而次日反跌，而降息后的市场反应竟然出现股价大跌，政策效果与政策目标的背异程度由此可见。
政策效果与政策目标相异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在过剩经济条件下，人们的收入预期和支出预期已呈明显的恶化趋势。在社会预期普遍不良的情况下，单纯鼓励人们“花钱”的政策显然是难以奏效的。
（二）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过剩时代的战略选择
过剩经济使我们经济运行中的矛盾得以暴露，也为政府、企业等相关部门提供了解决这些矛盾的动力和压力。因此，抓住主要矛盾进行战略调整，努力探寻和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就成了我们渡过过剩经济危机，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1.现实呼唤新的经济增长点
（1）培育新经济增长点是确保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的必要保证。 在过剩经济时代，大批产业部门生产能力出现过剩，边际消费倾向进一步降低，生产需求约束愈趋强化，国民经济减速运行成为经济的内生力量。另一方面，资本价格趋降和金融资产大规模供给增长以及投资的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国企改革冗员释放等，又使就业压力凸现。这就要求我国经济必须保持一定的增长速度。在传统产业增速减慢的情况下，新兴产业和新兴领域的快速增长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总体经济增长速度的下滑，进而带动整个国民经济走出下降通道。
（2）培育新经济增长点是确保经济增长质量的必然选择。 为了给我国的经济发展创造一个较为稳定的环境，保持一定的增长速度是必要的。为确保经济增长速度，从中央到地方都出台了许多政策措施。但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仅仅追求速度而付出的代价可能很大。因此，要正确把握经济发展速度与质量的关系，才能确保我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衡量经济增长质量的好坏，主要看有销路、有市场的产品生产和服务供给增长推动的经济增长在全部经济增长中所占的比重。而新经济增长点相对传统的经济增长领域来说，无疑具有较好的市场前景。
（3）培育新经济增长点是确保宏观调控政策成效的基础。1998 年以来，我国采取了历史上少见的财政和货币“双扩张政策”，希望以此来激活经济，走出困境。但我们所遇到的国内外经济环境却给政策充分发挥效应形成了前所未有的障碍。突出的问题是民间投资和消费没有被调动起来，单纯依靠政府财政投资来启动经济，好像是小马拉大车，作用有限。但要启动民间的投资和消费热情，不能单纯依靠增加资金供给来解决，而必须通过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才能达到目的。
2.何处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
根据新经济增长点相对于传统经济增长领域的特征，培育和寻找新经济增长点应着力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紧跟居民消费结构调整的方向，大力开发符合居民消费需求的新产品及新型服务，这类产品或服务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可以引发企业的投资热情。当前我国正处于消费结构剧烈变动的时期，为适应城市化、网络化和国际化发展的时代潮流，消费结构的升级换代主要应沿着以下三个方向发展：（1 ）城镇居民实现由千元级消费向万元级消费转换。在百元、千元级消费实现之后，消费水平向万元级的跃升面临着明显的障碍，如何消除这些障碍是培育新经济增长点必须解决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这一跃升的障碍并不是中国经济发展特有的困惑，实际上，绝大多数国家在相同或类似阶段都需要通过消费信贷等各种金融工具，来支持居民消费水平的升级。在从千元级消费向万元级消费转换的断层中，也有许多值得我们探索发展的领域。（2 ）农村居民实现家用电器普及化。从我国农村居民现有的收入水平和消费能力看，家用电器这一在城市已基本普及的商品，在农村市场无疑具有巨大的市场空间，对于延续我国的经济增长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3 ）消费行为趋向个性化。市场供给的丰富使得消费者可以通过选择来满足偏好，从而使过去“家家差不多”的消费结构变得更加带有个性色彩。需求层次会趋向细密，消费者的“分化”在扩大，不断地产生各种“亚消费群体”。个性消费或消费的个性化在进一步增加市场需求的不确定性的同时，也为企业创新和培育新经济增长点提供了多种多样的机会。
二是培育具有体制优势、充满活力的经济体。党的十五大明确提出了以公有制为主、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战略决策。在这一政策的引导下，近年来我国各类非公有制企业取得了超常的发展，对我国经济稳定高速增长起到了显著的作用。
三是开发新兴地区和新兴市场。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大国，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但长期以来我国经济增长主要依靠东部地区的快速发展，而广大的中西部地区则发展相对滞后。事实上，中西部地区的发展具有远较东部地区优越的自然条件，只要在政策上作适当倾斜，就可以取得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的增长速度。在外经外贸发展方面，由于东南亚金融危机，我国对传统出口对象国如东南亚、欧美等市场的出口和吸引外资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世界市场上还有许多我国外经贸较少涉足之处有待我们去开拓。
四是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运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使其重新焕发青春。我国高新技术开发在50年代就开始起步了，在航空航天、核工业、兵器、电子等领域取得了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成就。进入80年代以来，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势头开始加强。但是，目前我国高新技术产业还是相当幼稚的。当前世界主要发达国家高技术产业占工业总产值的30%左右，其出口占工业成品出口额的30%～50%。我国这两项指标仅为8%和6%左右。随着国家信息化的推进和技术的创新，我国对信息技术、计算机、软件产业、通讯等产品的需求还将会不断扩大，行业发展前景光明。高科技企业将成为带动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中坚力量。同时，由于高新技术产业在中国有着改造传统产业的任务，重点发展信息与电子、生物工程和生命科学、新材料、新能源、节能与环保、机电一体化等产业具有特殊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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