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社会生产力看时代_知识经济论文

从社会生产力看时代_知识经济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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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社会经济制度和从社会生产力两个角度来看时代

1996年5月3日,我在中国太平洋学会召开的“太平洋与中国国际研讨会上作了题为《文明的亚洲和亚洲的文明》的发言。这个发言超越会议的主题,讲了一个从社会经济制度的角度来看时代问题。我这个发言有两个部分:“书面发言提要”和“口头说明和补充”。在“书面发言”中,一开头就宣布“我们来这里讨论的是时代性的问题。”紧接的是提出问题:“什么是当前时代的质的规定性。”然后从19世纪说起,概括叙述近200年世界历史的演变,19世纪是古典的资本主义在征服世界的道路上取得辉煌胜利,也是它的内部矛盾进一步显露出来,从而作为学说的社会主义兴起的时代。19世纪末出现了自由资本主义向垄断资本主义、私人资本主义向社会资本主义转变的趋势,这种趋势也是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前进的趋势。20世纪前半个世纪是战争与革命的时期;也是社会主义从学说、运动发展成为我们这个星球上的一种制度的时期。结果是资本主义国家与社会主义国家并存。20世纪的后半个世纪,我想称之为世界历史大调整时期(或时代),这是我对当前时代问题的回答。这种调整不是一次完成的,调整时期不会短,可能整个21世纪都属于这个调整时期。调整时期过后的资本主义国家不再是调整时期开始时的资本主义国家,那时的社会主义国家也不再是调整时期开始时的社会主义国家,那时的国际关系格局也不再是调整时期开始时的格局。历史走进和走出这个时期,总的说来意味人类历史的一种前进。

与从社会经济制度的角度来看时代的同时,还可以有一个从社会生产力的角度来看时代的问题。历史唯物主义的原理是社会生产力决定社会生产关系,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统一体社会生产方式,作为社会经济基础决定社会政治、法的上层建筑和社会意识形态。可是这种决定不是机械的。这种“决定”是“根本上的决定”,是“归根到底的决定”,是“最终的决定”。从两个角度来看的时代并不一定同步。比如当前在社会生产力方面已经出现知识经济(也就是信息经济)这样的新事物。社会生产力方面出现的这样的新事物,它的生命力很强。可以预期它会大大地发展起来。这样的属于社会生产力方面的新事物,并不要求立刻改变原有生产关系,建立新的社会生产关系。这样的属于社会生产力的新事物,即使在知识经济最发达的美国,它离占据统治地位也还差很远。但是不能低估知识经济的时代意义。因此在这个由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和上海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召开的关于讨论时代问题的会议上,我除了向会议提供一篇主要讨论从社会经济制度角度来看时代问题的《时代问题笔记》外,现在我想再写这样一篇。

(二)我对社会生产力的新概念

在这里,我想把我的关于社会生产力的基本观点说一说。也许你们听说过在我国经济学家中间,在对“社会生产力是哪几个要素结合而成的”这个问题上,长期存在针锋相对的两种观点的争论。一种观点认为“社会生产力是由生产者、生产手段(或生产工具)和劳动对象三要素结合而成的”。这种观点被称之为“三要素说”。大多数经济学家持这种观点。还有一种观点认为“社会生产力是由生产者和生产工具两要素结合而成的”。我是坚决主张这种“二要素说”的。两种观点争论了许多年,并没有人来作结论。我主张“二要素说”的理由是讲社会生产力,首先要明确社会生产力的涵义。我认为社会生产力是人类社会在与自然(更知情地说是“天然的自然”)作斗争中的能力的水平。这个概念的意思就是整个社会为一方,即整个社会是生产的主体,而整个自然为另一方,即整个自然是生产的客体(即对象)。而生产活动就是主体和客体发生关系。生产主体——社会,它是活生生的人,社会在生产中的行为,是要改变自然的现状,社会是生产中的主动的一方。而生产客体——自然,(尽管自然界包括生物,但它们不是人,它们没有什么有意识、有目的的行为),在生产中是受动的一方。自然,在生产——人进行改变它的现状——中,是以一种“保守”的力量,或者可以说用“困难”(这困难并不是有意识有目的地制造出来的)来“对抗”自己的现状的被改变。因为自然扮演这样的角色,在生产主体方面就有能力或者说得更准确些有能力的水平问题。社会生产力的概念就是那么产生的。

在这里我想纠正一些流行错误观点,社会生产力,不是局部生产过程中的生产率。所谓局部生产过程,可以是生产者不是整个社会,而是社会的某一个部分;也可以是生产活动的客体不是天然的自然。这种局部的生产,是有其他的生产作为前提。把这种生产率与社会生产力混同,是造成许多思想混乱的一个原因。还有,社会生产力的主体虽然是全社会,但是它也不等同于全社会的生产效果,因为作为人类征服自然的能力的水平,(这就是我们说的社会生产力)同这样的能力发挥的结果,是不能看作同一个东西的。我们可以想一想,假如同一个作为生产主体的社会,在农业生产中,某一年风调雨顺,丰收了,不能说这个社会的生产力一下子高了。如果第二年遇到天灾,也不能说这个社会的社会生产力就突然下降。因此不能把作为劳动对象的自然,视作社会生产力的要素。

我的社会生产力构成的“二要素说”的论点和论据大概说来就是这样。

以后我又多次完善我的观点,最后从原先我的“二要素说”中发展成为我的社会生产力的“一要素说”。我的这个近几年才形成的社会生产力的“一要素说”的意思是社会生产力的要素只有一个。我认识到自己原先所主张的“二要素说”中,把生产者说成是生产力的一个要素,是对生产者的地位和作用缺乏必要的分析的。今天看来生产者有一个基本的作用。它是整个社会的生产的主体。它是发动社会生产赋予社会生产以目的性的。社会生产力就是作为生产主体的生产者自己所拥有的与自然打交道的能力的水平。或者说社会生产力就是生产者所拥有的东西,或者生产者就是社会生产力的拥有者,它们怎么会成为自己所拥有的东西的一个要素呢?

这样的考虑只解决作为社会主体的生产者不能是社会生产力的一个要素的问题。这是从生产者的地位来说的。在这里他的意志起作用。但是在生产中活生生的人的体力是起作用的。这体力是社会进行生产中的物质力量,它可以成为社会所拥有的社会生产力的要素。而且人的数量多,拥有的体力就多。以前我把生产者视作社会生产力的要素之一,就是没有把社会所有的人的体力同作为生产主体的人区分开来,如果我把社会劳动力或有劳动能力的人口,视作社会生产力的一个要素,那就比较恰当了。

把作为生产主体的人,同生产者所拥有的体力区分开来之后,就可以把体力也视作作为生产主体的生产者所拥有的东西,视作生产者所拥有的生产手段或生产工具。这样我得出社会生产力的“一要素说”的结论。

再进一步我认为还可能把人拥有的生产手段分做物质的手段和精神的手段两个方面。人的体力是属于物质的生产手段。不要低估人的体力,体力在生产中永远是不可少的。那怕只是“点击”,也要用体力,发声也是要用体力的。不费吹灰之力,这吹灰之力的“力”也是体力。粗工是以体力为主的劳动力,粗工今天也还是需要的。知识是人所拥有的精神手段,精神手段在人的生产活动中也是不可少的,原始人的生产活动也要有知识。人所拥有的生产手段从古以来都分这两个方面,所以社会生产力的这“一要素说”要作这样的分析才符合事实。

“一要素说”中生产手段中有物质的和精神的两者,始终是结合在一起的。精神的东西,要融合在物质的东西之中,才能对物质的东西发生作用,才能存在,才能发挥作用。

我认为我的关于社会生产力的新概念,为研究从社会生产力的角度来看时代问题提供了一个理论框架。

(三)知识经济是社会生产力领域的新事物

我接受知识经济这个名词概念,而且高度评价这个新事物的意义。OECD在这件事物中起了卓越的作用,但是我不赞成OECD给知识经济下的那个定义:“知识经济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因为任何经济都是以物质为基础的,不能以非物质的知识作为它的基础,究竟给知识经济下怎样的定义,我还说不出一个确定的意见,也许可以说是“知识含量特别高的经济”,但这个定义也不理想。

我也不赞成把“知识经济”和“资源经济”对立起来。这同我不赞成说“知识经济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的道理是相通的。我认为生产归根到底是改变物质世界某些现状,物质的东西只有用物质的东西才能被改变;而且物质世界的某些改变,甚至需要用很大数量的物料和能量才能做到。这样的唯物主义的原理是不应该忘记的。

经济行为中知识含量的大小是很难用数字大小来表示的。上面我们讲过,即使在原始人进行的原始的生产中,就存在知识的要素,即社会生产力的唯一要素——生产手段中(生产手段和生产工具本来是一个词,在德文中是Mittel,在英文中是means,都是“中间物”的意思,“手段”是这个西方语言的日译中用)物质手段和精神手段两者始终结合在一起。作为精神手段,它必须有物质的东西作为它的载体,而精神的手段被结合到物质手段之中时它便使物质手段如虎添翼,可以更有力地作用于作为对象的外界的物质世界,才可以改变物质世界的现状。在作为社会生产力的唯一要素的生产手段中,含有知识而且所含有知识存量的规定性,是必然的。对所含的大小也是可以作出某种比较。比如,现代社会中银行家的经济行为中的知识含量,与原始人的原始生产中的知识含量相比,肯定要大得多,对这一点不会有人怀疑。世界上难以用来表现量的大小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多。但是人们有一种需要,想用数字来表示这种量的大小。否则许多话不好说。好多研究工作不好进行,所以我有一篇题为《知识经济中的哲学和社会科学问题》,其中我提到统计学的问题。

在关于知识经济统计中也有比较容易的地方,那就是我们可以从社会产品中分出一种“知识产品”。知识产品有两种,一种是载有知识的物料,如光碟、书籍等等,对它们是很容易用“数”来表示的;还有一种产品是物化在人的身体上的,比如,教育的产品是受教育者本身得到提高。研究工作的产品的价值在没有物化为物质产品时,统计工作的困难也难以解决。知识产品的成果,如果间接运用到一般生产中,起着提高其他生产的效率的作用。这部分的效果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在统计学中却很难表示出来。

回过头来,我想讲这样一个道理:我虽然不赞成把知识经济和资源经济对立起来;但是在这里指出,知识经济的发展,可以大大节约物质资源的消耗。比方光碟的制作可以节约大量纸张的消耗。这就是知识和资源可以起互相替代的作用。知识和信息本质上是一回事。它需要物质作为载体,但是这载体在理论上可以很小很小。因为知识或者信息,不过是“区别”,它的基础是“是”还是“不是”。用电学的语言就是“开”和“关”或者用英文"off"和"on"。在电子学里"on"、"off"转变需要的能量可以很小很小,它只受技术的限制。现在不是在讲纳米技术吗?推广之后需要的物质载体就会变得更小。千分之一米叫微米,千分之一微米就叫纳米。千分之一纳米叫皮米……。我说不好技术的信息载体最小的极限数是什么,总之很小很小就是了。知识经济可以起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还有一点,知识产品的消费,可以同时起提高社会生产力的作用。一般的消费可以再生产劳动力,而知识产品的消费,可以起提高生产组织和个人的能力,发展社会生产力的作用。这一点意义非常重要。

结论就是知识经济、信息经济的确是社会生产力领域里的新事物。

(四)迎接从社会生产力角度来看的新时代

从上面所讲中,不应漠视知识经济(信息经济)的时代意义,这样的道理似乎可以不再写了。现在的问题是知识经济(信息经济)什么时候能居统治地位,人类社会什么时候进入知识经济(信息经济)的时代。这里又回到知识经济与非知识经济——我们姑且称之为“传统经济”的界限怎么划分的问题,回到统计学的问题上来。这个问题可以不必着急,我们只要掌握知识经济作为社会生产力新事物的意义,采取正确的步骤,积极发展知识经济就是了。

同时我们不能忘记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从社会经济制度角度和从社会生产力的角度来看时代,两者是不能割裂的。上面我们指出两者并不一定同步,为的是不要等社会经济制度的变革,只要有可能就发展知识经济;现在我又指出两者不能割裂,是为了不失时机地用更适合于知识经济发展的社会经济制度来促进知识经济的发展。我们的理论研究工作也应该推进这一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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