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职业教育的协调发展,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协调发展论文,职业教育论文,试论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中图分类号:G7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7516(2002)04-0005-04
按照系统论的观点,系统是由元素组成的有机整体,复杂的系统由两个以上的元素构成,其内部还包含若干子系统,子系统还可能组成不同的层次,系统的复杂度越高,所含的子系统和内部的层次结构就越复杂;系统还具有整体性,这种整体性不仅表现为具有不同和超出要素总和的整体功能,还使系统中的要素具有在进入系统前作为独立成分所不具备的特性,系统内部以有组织的结构形成整体,各子系统因内在的结构性而相对独立,但又以整体的方式在大系统内部承担着独特的任务;系统还具有开放性,开放是对系统与环境的关系的描述;此外,系统还具有其他一些特性,如结构性等。
职业教育是整个社会大系统中的一个子系统,是整个教育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系统科学的产生与发展,为职业教育的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它要求在职业教育发展的过程中,首先要做到职业教育与社会其他系统如经济、文化、政治和技术等的协调发展,其次要做到职业教育与整个教育体系内其他教育类型如普通教育、高等教育和成人教育等子系统的协调发展,最后,在职业教育内部,也要做到初、中、高等不同层次的职业教育之间、职业教育的不同专业之间、职业教育的数量与质量之间以及学校职业教育与职业培训之间的协调发展。
一、职业教育内部的协调发展
职业教育作为整个社会中的一个子系统,因其内在的结构性而具有相对独立性。职业教育系统要想以整体的方式在整个社会大系统内承担独特的任务,发挥其独特的功能,就必须有一个健全而完善的内部协调发展的体系。因此,职业教育系统内部的协调发展具有重大的意义。职业教育内部的协调包括初、中、高等职业教育层次结构之间的协调、职业教育数量与质量之间的协调、职业教育专业结构之间的协调以及学校形态的职业教育与职业培训之间的协调等方面。这里着重分析前两个方面的协调。
1.初、中、高等职业教育层次结构之间的协调发展
职业教育的层次结构是指初、中、高三级职业教育之间的纵向结构比,它是职业教育结构和整个教育层次构成的一个组成部分。我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各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尽相同,因此,各地应根据本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教育的普及程度以及专门人才的需求情况,有计划地实施小学后、初中后、高中后的教育分流,相应地发展从初等到高等的职业学校教育和各种形式的职业培训。也就是说,在职业教育内部,要有不同层次的教育分流形式,以适应不同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不同的人才层次的需要,做到初、中、高等职业教育之间结构比例的合理与协调发展。
从我国20世纪职业教育的层次结构变迁数据来看,三类层次的职业教育之间是不很协调的,主要表现为中等职业教育比重过大,而初等、高等职业教育比重过小,呈现出“中间大,两头小”的局面(见表1),因而不利于为经济建设培养所需的不同层次的人才。
表1 不同时期职业教育发展重心的变迁[1]
我国现有职业教育的层次结构也不尽合理,中职教育虽为大头,但所培养人才的数量与规模远远不能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大部分地区的高职教育刚刚起步或正在起步,与中职教育还不成比例,更不能满足社会需要。从发展的趋势看,职业教育层次结构的调整和完善应遵循系统平衡和供求平衡的原则进行。从供求方面来说,规划各级各类职教的规模与速度,必须就经济和社会发展对职教的巨大需求与有限供给、人民群众对职教的巨大需求与庞大人口教育群的制约、职业教育对经济的巨大需求与有限的承受能力等多种因素进行综合考虑,以实现宏观教育总量的供需平衡。从系统平衡来说,职业教育的层次构成必须放在整个教育层次构成的总体中进行。其中,小学、初中、高中毕业生的分流情况是调整职业教育层次结构的重要依据。
2.职业教育数量与质量的协调发展
衡量职教的发展规模和数量是否合理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职教发展的规模和数量最终要受生产力发展水平、经济结构的制约与支配。一种较为合理的职教发展规模首先是与生产力发展水平和产业结构的对应、平衡状态。其次,从教育自身来说,职教的发展规模既有自身的层次比例问题,也有与其他教育类型的合理配比问题。再次,职教发展的规模与数量还必须与质量发展相统一,确定适度的职教发展规模与速度,避免盲目性。我国的职业教育经过20余年的大力发展已初具规模,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职业教育的质量问题开始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职业教育今后的发展应该从外延型发展方式转向内涵型发展方式,从注重数量发展转向注重质量发展。但是,职业教育相对于基础教育与高等教育而言,又具有许多独特的特点,如职业性、定向性、生产性等,因而职教的质量观也应有所不同,其衡量的标准也不应一致。
因此,“一技之长”的人才培养目标已不是评价职业教育质量的惟一标准,“为经济建设服务”不是职教效益的主要依据,“产品”(毕业生)能适应市场需求也涵盖不了职业教育质量的全部内容。职业教育质量应是一个多层面、高层次的概念,它不仅包括上述几个方面,而且还包括职教“产品”(毕业生)的综合素质,包括促进学生个体发展的功能,包括职业学校和职业培训的所有教育教学活动,如教学与科研活动、社区技术推广与服务活动等。职业教育质量既包括人才培养的结果,也包括人才培养的全过程。[2]总之,职业教育今后的发展,再不能只注重数量和规模的单方面发展,而要注重数量与质量的协调发展。数量与质量是相互依存的,一定规模和数量的教育只有在高质量的保障下才能可持续发展,也只有在规模与质量协调发展的前提下才能充分发挥职业教育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因而,职业教育的发展必须是有质量的数量增长和有数量的质量增长的有机统一。
二、职业教育与社会的协调发展
职业教育与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和科技的协调发展是职教发展过程中的客观规律,过度超前或滞后于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和科技发展的职业教育,都必然会给社会带来直接或间接的负面影响。在职业教育与社会发展关系的问题上,虽然职业教育发展具有相对的独立性,但当二者发生冲突或者不协调时,最终要改变的不是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科技,而是职业教育。在二者关系的问题上,是社会的其他方面如政治、经济等决定职业教育,反之则不然,职业教育虽然能促进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和科技的发展,但不能决定它们的发展。因此,研究职业教育的发展,就必须考虑它们之间的协调发展。
从职业教育发展史来看,凡是注重职教与社会协调发展的国家,其职业教育发展就好,反之,就会出现职业教育缓慢发展甚至倒退的局面。从世界范围来看,20世纪60年代是职业教育发展的“黄金时代”。非洲各国大力发展职业教育,十分重视职业学校的建设与发展,并对普通学校的课程进行职业化的改造,实行“多样化的课程计划”。一些发达国家,如西欧、北欧国家也采取了普通教育职业化、中等学校综合化的战略,在普通中学中渗透职教因素,同时大力发展高等职业技术学校。这样,各国的职教规模得到了空前的扩展,对职教的投入比例也明显提高。但是,在这种繁荣发展的后面却隐藏着职业教育过度超前于社会经济发展的现实。这一点从70年代中期以后职教发展规模的萎缩和90年代世界银行对职教资助的明显减少就可以得到证明。
而同一时期的亚洲“四小龙”,由于重视职业教育与社会经济的同步与协调发展,重视利用市场机制来推动教育的转型,因而职业教育有力地推动了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韩国在这一方面最为典型。如1962年,为配合以纠正社会和经济恶性循环,构建“自主经济”为基本目标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制定了1962~1967年的“文教重整五年计划”;与第二个五年计划相配套,制定了“科学技术振兴五年计划”;在第三个五年计划前则提出了15年教育发展规划(1972~1986),在人才需求预测的基础上,提出由量的发展转向质的提高的指导方针,要求培养高级技术人才,以配合“尖端产业、技术立国”的口号。[3]我国职业教育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得到了迅猛的发展,为经济社会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生产第一线的各种实用型人才。从总体上说,基本上满足了社会经济发展的要求,做到了与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和科技的协调发展,但也存在着某些方面某种程度上的不协调现象,主要表现为:
首先是职教结构与产业结构和就业结构变化的不协调。我国的经济仍处于工业化进程之中,结构转变是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源泉和动力。预计到2020年,第一产业的产出比重下降,第三产业产出比重上升,而第二产业产出比重基本不变。在第一产业中,将以效益农业为重点,加强农业社会服务体系建设,按照区域分工调整农业各业结构,开发、引进和推广先进实用技术,推动传统农业向高产、优质、高效的集约型现代化农业转变。第二产业将以产业升级为重点,进一步调整和压缩落后的生产行业,加强相对优势行业的技术改造工作。而第三产业则主要以提高基础设施和服务水平为重点,并加大发展的力度。产业结构的调整必将引起就业结构的变化。预计到2020年,农业劳动力的比重约下降一半,而第三产业则将是劳动力比重增长最快的部门,第二产业也将是吸纳新增劳动力的主要部门。尽管如此,农业部门仍拥有近2亿劳动力,约占总劳动力的26%,相对于仅有6%的农业产出份额来说,农业劳动力向外转移的压力仍然很大。[4]第三产业中,就业机会增加人数和增幅最快的主要是服装业、纺织业、建筑业、食品加工业和服务业等。
产业结构和就业结构的这种变化,必然要求职业教育的专业结构与之相适应,以便培养相应产业所要求的各类职业技术人才,充分发挥职业教育服务于经济社会的作用。但是,从我国不同时期职业教育的专业结构演变史来看,却不同程度地存在着不协调的现象。据有关研究对我国近百年职业教育专业结构数据进行的分析发现,虽然从总趋势来看,专业结构的升级与产业结构和劳动力就业结构升级相关,但大大超前于产业结构和劳动力结构的升级。[5]其最突出的表现是农业类专业下降幅度过大,而第三产业类专业上升幅度不够,从而导致职业学校部分毕业生的结构性失业。即广大农村地区的农业和乡镇企业所需要的人才无人问津,第三产业所需要的大量服务性人员不能得到满足,而第二产业相关行业的毕业生却供过于求。
其次是职业教育与高技能的发展要求不协调。技能是指一种已经获得并经过实践的能力,或指履行某项工作或胜任某项任务的一种资格。无论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在发展中国家,自80年代以来的就业增长率中,专业技术人员的增长率都是最高的。以制造业为例,最近20年来,发达国家就业的增长已转向高技能部门,而非技能制造业的就业人数则下降了20%,同时,制造业内部以技能工取代非技能工的现象也随处可见。据预测,美国经济在1996~2006年间,增长最快的职业群体是高技能电脑专业人员,其就业的人数将增长一倍,达250万人,而就业人数下降最多的将是低技能的制造工人。[6]在我国,随着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今后10年对人才的需求将有很大的变化。特别是高新技术的同世、新兴产业的兴起、信息社会的发展以及全球化的到来等等,对人才的需求提出了新的标准。根据一系列科学资料和数据分析,21世纪我国急需高新科技人才、信息技术人才、农业科技人才、生物工程研究与开发人才等九大类高科技人才。对这些类型人才的培养,目前我国的职业教育可以说还几乎是一片空白。因此,需要在已有的基础上,加快高等职业技术教育的发展,以适应高新技术发展对高技能人才的日益增长的需求。
三、职业教育与各类教育的协调发展
步入21世纪,虽然我国已初步建立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体系,但由于历史的、体制的和观念上的原因,我国的教育结构体系还不适应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需要,不能满足人民群众对教育的多种需求,教育内部各级各类教育特别是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之间,尚未建立起良好的相互沟通、相互衔接的关系。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发展,劳动力市场化的综合程度已从1979年的3.24%增加到1997年的70%左右。社会经济成分、组织方式、利益分配和就业方式等的多样化,必将要求建立满足社会各种需求的、功能多样化的、灵活的教育结构体系。同时,我国产业结构和技术结构正在进行战略性调整,人才结构与教育结构必须进行相应的调整。随着高新技术企业在我国整个产业结构中比重的增大,调整高等教育结构,努力采取各种方式,加快信息技术、生物工程、新材料、能源技术等高新技术领域高层次人才的培养,是21世纪我国教育结构体系改革面临的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我国经济从总体上说层次和水平还比较低,而且不同地区和企业之间发展很不平衡,需要人才的类型、层次差异也很大。因此还必须高度重视和加强各个领域、各种层次专门人才和广大劳动者的培养和培训。
职业教育与各类教育的协调发展必须遵循教育自身发展的规律和特点,处理好改革创新与相对稳定性的统一。从国际比较来看,这种调整也是一种渐进的过程。例如,英国中等教育从双轨制变为单轨制,二战后就开始了,但至今还没有完全完成。另外,还要处理好多样化与规范化的统一。由于教育结构体系是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为了更好地管理和发展教育,促进不同层次、不同类型学校教育之间的相互衔接与沟通,需要对不同层次、不同类型学校教育的内容、层次进行一定的规范;为使相同学历、文凭、证书具有大体相同的价值,也需要对各种教育提出基本的要求。
总之,我国整个教育事业的发展特别是终身学习体系的逐步建立以及高中阶段、高等教育规模的扩大,正在改变着人民群众和青少年的教育期望,我国教育体系必须进行相应调整,提供灵活多样的选择空间。调整和改革职业教育的办学模式、体系结构,加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高等教育的沟通与联系,才能适应多样化的教育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