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资本与知识资本的合作——对东南大学无锡应用科学和工程研究院产学研模式的分析，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产业资本论文,应用科学论文,产学研论文,无锡论文,研究院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1 问题的提出
企业，特别是运行绩效良好的国有企业集团虽然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拥有较丰富的资源，但是由于长期以来社会研究与开发资源的配置向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倾斜，因此，国有企业虽然具有一定的产品开发能力，不少企业集团也建立了技术中心或产品开发中心，但总体而言，其技术创新能力与集团的发展需要是不相称的。如何提高企业集团的技术创新能力，将面临以下若干选择：（1 ）加大对企业投资研究与开发的政策激励，对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的提高予以各种政策性补贴；（2 ）对大中型企业的研发中心给予直接投资，提高其技术创新能力；（3 ）鼓励社会各种技术创新力量共同参与企业技术创新活动，协同作战以提高其技术水平。就我国技术创新活动的现实而言，一方面企业集团的技术创新能力和产业技术水平有待进一步提高；另一方面我国现有科研成果的商业和产业化转化率较低。因此，我国高新技术的产业化依然面临着许多困难。
在我国以往的科研资源管理体系中，国有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可以优先获得科研资源，如科研经费、科研人才及科研设备，社会对它们科研成果的认同与信任等。因此，无论是国有科研院所还是高等院校，都拥有较丰富的人才资源、知识资本和社会资本。如何将这些能力转化为经营优势，转化为企业集团实实在在的经营绩效与市场价值，是高技术产业化面临的基本问题之一。我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促进科研院所、高等院校自身的高新技术产业化活动，使其“研究、开发、产业化”一体化，也就是以科研院所和高校的成果为核心，创办高科技公司和科学工业园区。中科院联想、北大方正、清华同方都是这一尝试中的佼佼者。二是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的知识资本优势与企业、特别是企业集团的产业资本相结合，形成技术创新能力与技术创新产业化能力的优势互补，从而实现高新技术的产业化和产业的高技术化。作者认为无论从理论和实践的角度看，这二条路在当今中国值得探索。提高国有企业技术创新能力，促进产业的高技术化和促进科研型大学知识创新与技术创新的产业化，保证其持续发展，可以通过促进国有企业与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的合作，促进这两类不同组织之间技术创新资源的互补来实现。虽然国有企业与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的合作存在各种障碍与坎坷，但其中也不乏成功的探索。东南大学和小天鹅集团合作经营的无锡应用科学和工程研究院就是一个较典型的案例。
2 背景介绍
东南大学是江苏境内有着强大工科优势的综合型大学，其在微电子，自动控制、通信、计算机网络以及管理信息与管理工程领域具有明显的学科和人才优势。而无锡小天鹅集团作为以家用电器为主导产业的多元化经营的企业集团，则在产品品牌、生产制造、市场开拓、资本运营等方面拥有优势。围绕小天鹅品牌产品所形成的良好信誉、相应的顾客忠诚以及市场营销网络是其企业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一个产业群中的技术集成者，小天鹅集团的技术进步有赖于其生产网络中的中小企业向其提供专有技术。这些专有技术的水平将直接影响小天鹅系列产品的水平与市场潜力。
在小天鹅集团以往的发展中，小天鹅生产网络凭借苏南地区乡镇企业发达的优势，凭借其附属企业的廉价、熟练的劳动力，灵活的经营机制来保证产品的质量和成本的控制，从而形成小天鹅产品的经营优势。但是，随着近年来家电市场的竞争已由价格竞争逐步转向技术竞争和创新竞争，市场对家电企业的经营优势与核心能力要求发生了变化。创新能力强的企业，如青岛海尔集团则成为创造顾客需要、引导顾客需要、引发市场新潮流的重要主体，而众多家电企业必须紧随其后，模仿创新以免遭淘汰。这种经营环境的变化对小天鹅集团来说无异是严峻的挑战。
因此，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产品创新能力以及新市场的开拓能力等越来越成为企业生存的基础与依靠。这不仅需要小天鹅集团不断提高自身的创新能力，提高其对市场变化的反应能力，而且还需要同时提高小天鹅生产网络中附属企业的技术水平与创新能力。但是，大多数的附属企业因因史原因很难在短期内提高技术创新能力，这些乡镇企业本身需通过企业改制为技术创新能力的培育和发展提供制度支持。同时，由于集团公司不得不在零部件的技术升级等方面投入部分科研资源，其整合技术的能力也很难有效改善。这些必然会成为阻碍小天鹅集团经营优势持续发展的障碍。
面对来自市场环境的压力，小天鹅集团必须在原有生产网络外部寻求技术支持。合作研发战略理所当然的成为小天鹅经营战略中的核心构成。小天鹅集团一方面积极寻求与国外著名跨国公司的合作，通过合资来获得技术学习与知识获取的机会。另一方面，则努力发展与国内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的合作关系。通过各种合作方式来充分利用这些单位的技术、知识和人才资源。环境的压力，企业自身发展的需要以及企业经营者的敏锐与进取促使小天鹅集团在合作关系的管理方式与治理结构上进行大胆创新，通过组织创新实现制度创新，从而保证了小天鹅集团与东南大学的合作活动有了一个良好的环境支持。
小天鹅作为江苏省重点企业集团一直与东南大学等高校保持着友好合作关系，而东南大学以及其在无锡的分校也与小天鹅集团进行诸如技术支持、人才支持和人才培训方面的合作。在研究院成立以前，小天鹅集团与高校的合作往往以项目合作的方式进行。通过项目合作（特别是其中的合同委托研究），企业可以采用外部市场交易的方式来获得所需的特定的技术与知识服务。这种方式的好处是企业需要投入的专业性资产[1]较少；合作中的风险较为明确有限，且易于控制。 但这种合同合作方式的缺陷也是非常明显的，如高校的其它知识资源和技术资源无法被小天鹅集团所利用；合同中止以后，与项目有关的技术更新等活动仍需大学等组织提供支持时，则必须重新签订合同；同时，由于技术知识等交易内容本身所具有的价值不确定性，技术合同金额的确定也有相当的困难，合同金额偏低则会影响大学项目组成员的积极性，影响合作的有效性；在合同交易中，还可能存在技术输出方多头转让或核心技术泄漏的可能，而与企业核心能力相关的技术则很难通过技术合同交易的方式从外部获得。
随着小天鹅集团技术创新压力的不断提高，也随着小天鹅与东南大学之间的合作与信任关系的不断发展，一种新的合作方式便得以采用。这就是由小天鹅集团和东南大学等6家单位合资兴办， 由小天鹅集团控股的股份制公司——东南大学无锡应用科学和工程研究院[2]。 研究院是一个知识型企业，完全按公司法独立运作。虽然小天鹅集团是该工程研究院的控股方，但研究院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均由东南大学派人担任。工程研究院作为一个股份公司，重大投资项目由董事会共同决策，而与技术开发，人才引进等紧密相关的决策则由董事长、总经理决定。凭借小天鹅集团的大生产和市场优势与东南大学多学科的人才技术优势，工程研究院首先承担为小天鹅集团产品所需的核心技术、关键技术攻关开发的任务。开发成功后，小天鹅集团再花钱购买这些成果。工程研究院成立之初，就为小天鹅集团成功开发了国内首创的直接驱动波轮式全自动变频洗衣机，极大的提高了小天鹅集团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工程研究院成立一年多来，已先后开发了9个高技术项目，取得3项国家专利，有5个项目填补国内空白，3个项目已进入产业化阶段，资产数值数百万元。工程研究院里看不到生产线和制造车间，也没有成品仓库，有的只是一个个研究室，至于产品则由“虚拟制造”[3]去完成。 工程研究院不是简单的开发几个高科技产品自己生产，而是定位在有市场需求的高科技产品的开发研究上，生产的是技术，以知识、技术的贸易、投资、合作、服务等为主要经营手段。也就是说，卖出去的是图纸、工艺、软件、光盘，孵出“小鸡”给企业养。当然，优先提供给小天鹅集团。
此外，工程研究院的成立还给高级人才的引进创造了条件。对于高层次的技术开发人才，过去无论是东南大学，还是无锡小天鹅集团都较难实现，但工程研究院依托东南大学、小天鹅的优势互补，利用其自身的灵活机制和两个大股东的良好社会资本，能实现对优秀人才的成功引进与有效使用。在一定意义上，东南大学无锡应用科学和工程研究院在实现国有企业与高等院校的产学研合作方面是成功时，这一成功案例的价值并不在于二者之间的合作已经创造了多少财富，而在于其昭示了这种合作方式在中国现实环境下的必要性与可行性，昭示了这种合作方式所包含的内在机理。
3 知识资本理论视野下的企业研发合作分析
知识资本理论[4]是现代经济增长方式条件下企业经营战略、 企业能力及经营优势分析的新方法与新思想。知识资本理论指出传统的资产平衡表已经不能真实反映企业的经营优势与核心能力，无法评估企业的真正价值[5]。 在企业的市场价值与企业的物质资本价值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种差距就是知识资本[6]。 在高技术时代知识资本将是企业最有价值的资产，是一个国家、地区或组织真正的财富所在[7]。 在组织的知识资本构成中，组织的人力资源是其知识资本的基础与核心所在。这种资产表现为一种未编码的个人知识，它将无法离开拥有这些个人未编码知识的员工而独立存在。而组织的其它资产，如在资产平衡表上可以体现的物质资本、金融资本，以及组织的经营性资产：顾客忠诚、信誉及其它社会资本则构成了组织的结构性资本。在组织的知识活动中，人力资源在结构性资本的支撑下，经过组织内部个人知识的外化和编码化，转化为组织知识，特别是组织编码知识。这种组织编码知识以产品设计、工艺设计、程序等方式存在，它是组织的知识资产，那些获得法律保护的知识资产便是知识产权。有价值的知识资产转化为商品或服务，就能够为组织带来市场价值和利润。因此，对于一个企业来说，其拥有的有价值的知识资产是其经营优势的基础与前提，而人力资源则是知识资产的源泉。结构性资本的作用在于保证人力资源及其转化为知识资产和市场价值的最大化。
根据知识资本理论，企业知识经营与知识创新活动管理的基本任务是：（1）保证有价值的人力资源能够为企业目标服务，（2）保证结构性资本有效运行以促使知识创新、技术创新及其商品化的高效实现。此时，合作将是通过向外拓展获得某些专门知识以提高自身人力资源和知识资源的有效途径。在无锡小天鹅集团与东南大学的合作中，小天鹅集团所拥有的物质资本、金融资本、社会资本等与东南大学所拥有的以人力资源、知识资产为主的知识资本相结合；小天鹅集团在家电等行业中的丰富的生产、经营与管理知识与东南大学所具有的前沿领域的专门知识相结合，从而形成了专门知识的组合和经营优势的互补。
在当代合作理论与实践中，组织之间的互补性战略被研究者和实践者所共同重视，其重要原因在于知识分工的细化和技术开发的复杂化，使得各类组织必须专心于某一专门技术与知识，而产品开发的复杂性，往往需要多种知识与技术的联合。如在半导体行业中，已很难有一家企业能独自开发出所有需要的技术来保证最有竞争力的产品面市[8]。 而在生物技术领域，创新往往发生在由生物企业、制药企业、大学所共同组成的网络中[9]。在组织的合作活动中， 彼此之间的知识互补性越强，相互间的依赖程度就越高。对于东南大学来说，小天鹅集团的产业化能力，市场开拓与市场网络能力，小天鹅品牌的信誉等都是其科研成果转化及实现产业化必不可少的条件；而对小天鹅而言，东南大学强大的工程技术方面的优势、丰富的人才资源以及在国内外研究与发展活动中的各种有形或无形的资源可以有利于提高自身技术能力。
由于东南大学与小天鹅集团之间存在着各自可以相互补充与整合的知识资源，其合作模式具有以下基本特征：
（1 ）知识网络为二者各自知识系统的相互补充与整合提供了通道
在知识整合过程中，各自知识通过合作关系而进入对方的知识系统，获得实现组织目标的有价值的知识资源并将其与原有知识相整合，形成新知识。合作各方对网络知识及知识网络的利用程度是可变的。对互补性知识资源的有效获得取决于企业原有的联盟能力，企业在探询知识与识别知识等方面的水平，还取决于企业的组织制度，企业文化对互补知识的接受与利用能力等[10]。在小天鹅集团与东南大学的合作中，小天鹅集团对东南大学的知识资源的利用一方面是在集团产品开发中的技术问题方面获取东南大学的知识与技术支持；另一方面，则是依靠工程研究院自主选择有市场价值的技术与产品进行技术储备与技术开发。在知识获取过程中，小天鹅集团通过工程研究院来识别与筛选知识资源，并通过其来组织和整合新知识资源。在获取知识资源支持小天鹅现有产品开发、技术进步方面，小天鹅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是任务的提出者和知识的整合者，而工程研究院则是其与外部知识资源联系的中介之一。工程研究院利用自身的知识资源，并适当组织外部知识资源来帮助小天鹅集团及其子公司克服技术瓶颈，提高产品技术水平。在这一类合作活动中，东南大学对自身及外部知识资源的利用和管理服务于小天鹅集团技术发展需要，因此，小天鹅集团是一级网络知识的整合者，而工程研究院则处于二级知识整合者的位置。其利用整合的有关知识资源是围绕着小天鹅主导产品来展开的。
但是，在帮助小天鹅集团进行新技术的引进与储备这一知识活动中，工程研究院则处于知识识别、利用和整合的主导地位，它能够自主选择研发的主攻方向、投资领域并承担研发风险。在这一活动中，工程研究院是作为独立的研发型企业来从事知识别与整合活动的。知识活动及其管理服务于企业利润实现的目标，同时也服务于小天鹅集团技术开发能力的提高这一长远目标。在这一过程中，工程研究院作为独立的知识整合者来组织其内外部的知识活动。东南大学的其它研发单位、大学以外的知识资源以及小天鹅集团自身的知识资源都是其整合的对象。因此，在这一类知识活动中，新技术、新产品的开发，人才的引进等就不一定与小天鹅主导产业直接相关，例如工程研究院目前正在研制开发的数字式音频服务器。无论是何种类型的知识活动，合作所构成的知识网络都为知识资源在两个组织之间的流动奠定了基础。
（2）网络本身是开放、动态的， 彼此间知识利用的机会是相对无限的
与以往的合同式合作方式不同的是，虽然小天鹅与东南大学通过共同投资的方式建立工程研究院，但在这种合资型合作方式中，双方都可以利用工程研究院获得自己所需的知识资源。如小天鹅集团可以通过工程研究院与东南大学的知识系统以及东南大学的知识网络发生知识互动。所谓知识系统是指组织内部的知识资源所构成的一个相对闭合的体系，而知识网络则是通过组织与外部的合作，在自身知识系统之外所构建的合作知识所形成的相对无限的资源库。与知识系统相比，知识网络是边界模糊的，具有相对不稳定性。某种意义上，一个组织的知识系统及其结盟能力决定了其知识网络的质量与水平。毫无疑问，东南大学的知识网络的层次与水平在全国范围内是较高的，对小天鹅集团技术能力的提高将大有裨益。同时，东南大学也可以通过工程研究院进入小天鹅的知识系统及其知识网络，如作为苏南著名的企业集团，小天鹅集团的知识网络中含有大量丰富的当地技术知识与管理知识，这些知识对于东南大学进入苏南地区无疑是有利的。但是，必须注意的是对彼此知识系统和相应的知识网络的利用取决于各自的认知场。也就是说各自知识系统与知识网络的价值及其利用程度是与各自组织对这些资源的识别能力、需要强度、关注程度紧密相关。如果某些知识资源不在组织认知场范围内，那么这些知识资源的存在有等于无。因此，虽然边界是模糊的，资源是丰富的，利用机会是相对无限的，但在一定的组织目标驱动和组织使命的感召下，在相对有限的认知能力与整合能力基础上，组织实际能够利用的知识资源又是相对有限的。尽管如此，相对于项目承包、课题委托等合作方式而言，合资方式还是提供了一个更加宽广的合作空间与余地。
（3）对合作关系的治理是介于一体化与虚拟之间的过渡方式
从全资及股权安排这一形式上来看，小天鹅集团对工程研究院的治理方式是采用了纵向一体化的方式，将这一组织及其所拥有的资源内部化。但是，就其具体的组织结构与人员安排，内部的规章制度与激励方式来看，工程研究院又具有相当的弹性与虚拟性。工程研究院的主要研发骨干除了在当地市场招聘外，大都来自东南大学。他们虽然常年在工程研究院工作，由工程研究院支付其薪资，但是他们依然是东南大学在编职工，依然享有东南大学的学术头衔与相应的学术地位，可以凭借东南大学员工的身份获得业内同行的认同。同时，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可以非常容易地动用东南大学校内知识系统和校外知识网络中的资源为工程研究院服务。实际运行过程中，东南大学校内的其它有关研发人员对工程研究院的知识服务往往采用了兼职、虚拟等多种方式，这表明工程研究院的组织结构具有较强的柔性，这一治理方式符合市场快速变动环境下，高技术研发活动的规律。采用柔性人力资源政策，企业组织边界相对模糊，有利于降低组织在专门性资产方面的投资，降低研发活动的风险，并提高企业对外部变化的反应能力。这种组织柔性对于东南大学和小天鹅集团都是有利的。它一方面可以提高东南大学的人力资源的利用率、提高有关研发人员的实际收益，从而起到对人才的有效激励与延揽作用；另一方面则可以降低小天鹅集团在专门性人才上的投资及相应的投资风险，避免专门性资产的固化性投资，降低了人才流动的成本，提高了人才的知识投资规模收益。从而，柔性人力资源政策也有效克服了人才瓶颈，因为如果没有人才的进退机制，那么地处中等城市的小天鹅集团及工程研究院是很难有效长期吸引一流人才的，因为对于专业技术人员来说，最主要的风险将是无法跟上技术进步的步伐。因此，工程研究院技术骨干与东南大学之间的人事纽带对于稳定工程研究院的人才队伍是极为有利的。同时，小天鹅及工程研究院的存在及相应的人才进退机制，又可以为寻求知识实现的人才提供机会与平台。因为知识贬损的风险迫使研发人员注重知识的利用及在实践中的完善。对于工科院校来说，科技人员的知识贬损速度快于基础研究领域，且更多的知识表现为操作性的经验层面的知识，而进入工程研究院则为他们经验类知识的积累与更新提供了条件，能够学有所用是人才激励的重要良方，因此，工程研究院的存在可以为东南大学某些领域研发人才的成果转化和经验积累提供舞台，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对人才的延揽与激励作用。
采用一体化与虚拟化之间的过渡形式不仅有利于人力资源的柔性利用，而且也有利于其它重要资源的有效使用。从一定意义上看，可以认为通过共同投资组建工程研究院，东南大学和小天鹅集团都实现了以有限的资源撬动相对无限的资源，以有限的投入搏得相对无限的机会。就此而言，二者之间产业资本与知识资本的结合是有效的，而工程研究院这一合资组织的建立及其特有的治理结构也是有效的。这一合作及其治理对发展双方的核心能力都能够产生积极影响。
4 模式有效运行的基本条件
在合作治理中，任何一种治理结构及相应的管理方式都存在着合作风险。根据Das和Teng Bingsheng的综合风险理论[11]， 在组织间的联盟合作中，存在着关系风险和绩效风险。所谓关系风险是指因为合作伙伴可能不采取完全合作的行为所带来的道德风险的综合，而绩效风险则是除了与合作行为有关的风险以外的所有风险，这些风险的存在使得即使双方已经实现了完全合作，双方仍然都有可能不能完全实现合作的战略目标。采用股权联盟的方式能够有效降低关系风险，彼此之间的利益共沾能够保证双方在友好合作的基础上不断发展信任关系。但是，绩效风险较多的存在于新产品开发与新技术开发领域，同时，由于小天鹅集团与东南大学是两种组织结构、信息传递结构以及基本组织文化都截然不同的组织，当二者发生合作关系时，则必然存在因彼此信息结构不同所产生的不匹配与互相冲突，这种不匹配与相互冲突会成为二者合作中沟通与协调的障碍，即使双方都采取完全合作的行为，这类风险也难以避免。
因此，如何在一种相对有效的治理结构中采取有力措施来降低合作风险，克服不同信息结构所产生的不和谐是管理合作活动的重要目标。一个组织能够有效驾驭这些不和谐，降低风险就能保证合作活动的顺利开展；反之，则会导致合作的失败。在企业，特别是国有大中型企业与高等院校的合作中尤应注意这一点。在小天鹅集团与东南大学的合作中，艺术地处理这类风险，控制文化冲突是其不断探索的重要课题。东南大学在工程研究院中积极推进企业文化建设，强调个人行为、部门行为的制度化与统一性，甚至在统一着装方面也做了一定要求。而小天鹅集团则采用了目标管理的方法，并将工程研究院的管理权让渡给东南大学。这种管理控制权的让渡与目标管理相结合，能够保证工程研究院相对独立地实现其内部的知识管理活动，积极、主动地提升工程研究院的知识资源及其层次。同时，这种方式也有利于东南大学的知识资源通过工程研究院进入小天鹅集团。当然，这种管理控制权的让渡是基于小天鹅集团对东南大学的信任基础之上的，也是符合以知识为基础的合作活动的基本规律。在基于知识的合作中，关键的因素不再是对资产，特别是知识资产的所有，而是对知识资产及人力资源的有效利用。它是组织合作及知识经营的目标之一。也正因为如此，网络组织、虚拟组织、项目小组以及合同制工人的普遍使用等将成为一种重要趋势。在小天鹅集团对工程研究院的管理中，充分柔性的、相对虚拟的管理方式是保证其合作收益的重要因素。
各自组织围绕合作目标的文化重组与组织重构是保证合作收益的重要条件。在东南大学与小天鹅集团的合作活动中，虽然双方合作范围与程度还相对较小，还未能对两个组织的文化重组与组织重构产生重大的影响，但是，随着彼此间合作的进一步深入与发展，各自的某些部分会逐渐发生变化，且这种变化会逐渐扩散开去。不管怎样，工程研究院的存在与发展给小天鹅集团和东南大学都开个一个窗口。它有利于国有企业与高等院校之间的产学研合作，也有利于高技术的产业化与产业的高技术化。
改善合作能力，提高知识吸收程度，是提高合作收益的另一条件。合作本身就提供了一种低成本的学习机会[12]，合资是组织学习的过程。但是组织学习的有效性则依赖于组织合作能力和知识吸收能力的提高。在小天鹅集团与东南大学的合作中，相对而言，小天鹅集团更需要提高知识获取能力。因为在二者的合作中，东南大学的主要价值在于其是知识创新、技术创新的组织，拥有相对丰富的知识资源。但对东南大学知识资源的价值利用则取决于小天鹅集团的识别与利用能力，取决于它对其知识资源的组织与整合能力。因此，提高彼此合作收益的重要基础是小天鹅集团这样的知识接受方有效提高自身合作能力和知识获取、利用能力。随着小天鹅集团知识整合能力的提高，有关的合作收益将大大提高，潜在的合作优势将能转化为现实的产品优势与市场优势，潜在的知识资产的价值将能转化为现实的市场价值，个人的智力资源与创造性劳动也得以转化为现实的社会财富而获得市场价值。
5 有关结论
作为对知识合作活动的一种治理方式，工程研究院这一大学——企业合作模式的探索才刚刚开始，其实际的合作收益（包括有形与无形的各种收益）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评价，但它毕竟是中国企业改革与高等教育改革中产学研合作新模式的一种探求，这对于中国知识资本与产业资本的结合，对于研究与开发等知识创新活动面向市场、实现产业化，对于提高国有企业技术创新能力，使其成为技术创新的重要主体是一种有益的摸索。小天鹅集团与东南大学之间的合作方式及其治理结构是科技体制改革背景下的一种符合中国国有企业实际，特别是符合其技术创新能力相对不足，知识识别、整合能力相对较弱这一现实状况的理性选择。随着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随着更多科技资源配置到企业，工程研究院这一模式也许并不是效率最高的选择，但在目前，在当前的国有企业能力条件下，这一模式有其合理性。
1根据当代合作理论， 广义的联盟合作包括股权联盟与非股权联盟，而股权联盟中包括合资、合作等形式。本文采用广义联盟合作的概念，即小天鹅集团与东南大学之间的合作是一种股权联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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