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林难民融入欧洲的问题与挑战，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穆斯林论文,欧洲论文,难民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近年来北非和中东地区政治局势动荡不断，致使受到战争冲击的大量人口逃亡到政治相对稳定、经济社会富庶的欧洲地区。涌向欧洲的难民人数呈快速上升趋势，2014年有28万人非法进入欧盟境内，2015年初至10月期间，这一数字已达71万。①涌入欧盟的难民中穆斯林人口为主体。②短期来看，蜂拥而至的大量难民需要尽快得到妥善安置，而接下来如何使这批以穆斯林为主的难民群体尽快融入欧洲社会，则成为难民涌入之后亟待解决的问题。 事实上，穆斯林移民群体的融入问题在欧洲业已存在。在过去的半个多世纪中，来自北非、西亚等地区的穆斯林移民以劳工、避难和家庭团聚等形式源源不断地进入欧洲并定居下来，加之这一群体远高于欧洲本地人口的生育率，欧洲的穆斯林人口数量持续稳定增长。据统计，当前欧盟境内的穆斯林人口已经达到2000万，占到欧盟总人口比例的约4％，而这一比例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会进一步上升③。有调查表明移民及其后代在接受教育程度和就业率等重要社会指标上与本地居民有明显差距④。穆斯林群体并未成功融入欧洲社会已经成为公认的事实。 一、当前欧洲所面临的穆斯林移民群体融入问题 穆斯林移民的整合已经成为欧洲最为显著的社会问题，这一问题的成因及表现十分复杂且互为因果。在此，笔者将从大众心态层面、政治层面和社会层面等几个方面来梳理当前欧洲穆斯林移民融入问题的各种具体表现，并简单解析其成因。 (一)心态层面：“伊斯兰恐惧症”背后的宗教文化心理 基督教在欧洲的社会文化发展历史上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尽管欧洲各国在现代化进程中大多经历了“世俗化”和“政教分离”的过程，欧洲人的思想中仍然存在大量基督教文化的烙印。当带有鲜明“他者”色彩的穆斯林移民大量进入欧洲社会时，强烈的差异引起了欧洲民众的心理不适感。这种不适感除了对社会环境改变和对不熟悉事物本能的恐惧之外，更能在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历史发展找到根源。 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两者在起源、教义和世界观等方面有很多相似之处，然而在其后的历史发展中却分歧渐深。历史上发生在基督教世界和伊斯兰世界之间的领土争夺不胜枚举，最为突出的有十字军东征、西班牙光复运动以及现当代西方列强在北非和东方的殖民经历等，这些事件对社会文化心理的影响延续至今。西方人心目中对伊斯兰教的偏见很大程度上根源于历史上基督教世界对于作为假想敌和“他者”的伊斯兰世界的刻意歪曲。关于伊斯兰教常见的误读包括认为伊斯兰教是狂热而暴力的宗教，穆斯林信徒是天生的好战分子⑤，将少数极端分子的言行推导至整个宗教和其信众；此外，在大多数西方人的观念中，伊斯兰教落后、缺乏变通，穆斯林信众则顽固、保守、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这些观念使得一个新的词汇——“伊斯兰恐惧症(Islamphobia)”⑥应运而生，这一词汇及其定义极好地诠释了现当代西方和欧洲对伊斯兰教和穆斯林的误解和敌意。如果说在经济稳定发展的时期，这些偏见还只是隐藏在人们的潜意识中的话，在经济下行、社会矛盾加剧、国际形势变化的时期，它所能带来的影响和破坏力则不容小觑。 (二)政治层面：右倾的欧洲 自20世纪中后期大量接收移民以来，欧洲各国的移民政策差别显著，其中由法国奉行的“同化原则”和英国、荷兰提倡的“多元文化主义”最具代表性。然而从本世纪初期开始，与穆斯林人口和伊斯兰信仰相关的争端、仇杀和骚乱频发，暴露出了上述政策在穆斯林群体整合问题上不同程度的失败。经济发展乏力，失业率居高不下，移民问题的凸显成为了欧洲极右翼政治势力发展的最佳契机。20世纪末期，极右翼党派在欧洲迅速崛起，据统计，80年代初期能够在欧洲议会或欧洲各国议会占据议席的极右翼党派只有6个，到80年代末增长到了10个，在90年代中期则进一步扩大到15个⑦。除了绝对数量和影响的上升以外，极右翼党派还在活动范围上进一步扩大，可以说“从斯堪的纳维亚到亚平宁半岛、从不列颠岛乌拉尔山脉的广阔地区，都有极右翼政党的活动”⑧。其中一些公然鼓吹排斥移民，反对欧洲“伊斯兰化”的政党甚至将影响力扩大到了超国家层面。在2014年的欧洲议会选举中，法国国民阵线(FN)、英国独立党(UKIP)、意大利北方联盟(LN)、奥地利自由党(
)、以及荷兰自由党(PVV)等表现令人瞩目，获得了欧洲议会中相当数量的议席。 尽管从政治影响力和执政经验来看，极右翼政党在欧洲的力量还无法与传统政党相匹敌，但在过去的20、30年中，极右翼宣传已经成功地将移民、宗教和文化冲突等问题带入了欧洲政治话语的中心，成为各党派在竞选宣传中不得不触及的话题。为了争夺选民，欧洲政坛从中左到中右的党派在移民问题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保守化趋势，而这种“右倾化”已经在大部分欧洲国家的移民政策中有所体现。部分南欧国家由于地缘因素承受了相对较大的非法移民压力，激起民众反弹较大，更易导致右翼政党的上台。例如意大利北方联盟就在近十几年内数度与其他保守政党组成右翼执政联盟，并成功地修订了移民法案。相比之下，其他国家则采取了更为隐晦的措施限制和筛选移民人口。丹麦、法国、德国、荷兰、英国和西班牙等国都先后在移民申请长期居留和入籍的程序中增设了语言和公民文化知识的培训和考试，更有甚者，一些国家所执行的入籍程序中存在着明显争议性的内容。例如荷兰的入籍申请人除了必须通过荷兰语和公民知识考试之外，还被要求观看带有裸体和同性恋镜头的影片片段⑨。这些影片的内容严重违反了伊斯兰教戒律，因此有观察者指出荷兰政府此举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吓退保守的穆斯林移民。这种对他人宗教文化缺乏尊重的做法受到了多方批评，而其背后针对穆斯林移民群体发出的不欢迎信号则更令人深思。 (三)社会层面：步履维艰的融入进程 在民众对穆斯林持怀疑和拒斥的态度、欧洲政治趋向保守排外的大环境下，穆斯林移民在欧洲的社会融入过程也显得艰难和缓慢。欧盟统计显示移民的教育水平、居住环境和收入水平都低于本国人口。更值得注意的是移民中常常存在“资质过高”(overqualification)的现象：拥有高等学历但从事低技术性工作。相比本国人口19％的资质过高比率，有46％的高学历外籍人口在欧盟无法找到与自身能力相称的工作⑩，这背后的非经济因素值得令人深思。 在宗教问题日益敏感的今天，伊斯兰教徒的日常起居、饮食习惯和斋戒祷告等习俗可能与西方社会的常规相冲突，摩擦时常出现，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穆斯林妇女的头巾问题。头巾常被赋予更多的象征意义，既反映了穆斯林群体对自身宗教文化认同的表达，也考验着欧洲社会对差异文化的包容度。在西方人的眼中，头巾象征着穆斯林妇女受到的压迫和从属地位，以及伊斯兰教中无法和现代社会相容的落后观念，因此难以接受其出现在现代世俗国家的公共领域。法国率先于2004通过了一项法案，禁止在学校佩戴包括头巾在内的显著宗教标志，继而又于2010年以高票在上议院通过了禁止妇女在公共场合穿戴全身长袍(burka)和面纱(niqab)的法案。这种明显带有针对性和歧视性的法规引起了巨大的争议，然而根据皮尤中心2010年就此进行的调查显示，大部分欧洲民众对此法案持支持态度，法国、德国、英国和西班牙都有超过半数的受访者表示应该在本国实施类似的禁令(11)。头巾问题从一个侧面暴露出穆斯林和欧洲民众之间日趋紧张的文化矛盾。 更为严重的是特定情况下的暴力行为。一方面，“伊斯兰恐惧症”和歧视使得针对穆斯林移民的暴力袭击事件时有发生；另一方面，数起发生在欧洲和西方的恐怖主义袭击也被查明与穆斯林移民中的极端分子有关联。从2004年马德里地铁爆炸到2015年初新近发生的袭击法国《查理周刊》等一系列事件，极大地激起了民众对恐怖袭击的担忧。这些相互间的暴力行为尽管只是极端情况，但由于性质恶劣，因此造成了相当大的社会影响，也加剧了普通西方民众和穆斯林群体之间的心理隔阂，使得真正的接纳和融入更加步履维艰。 二、大量涌入穆斯林难民可能带来新的冲击和挑战 上述情况表明穆斯林群体与欧洲民众关系已经日趋紧张，在这样的背景下，此次以穆斯林为主体的难民危机对欧洲社会提出了更为严峻的挑战。这一自“二战”以来欧洲经历的最严重的难民潮在短期内没有停止的迹象。大多数难民被迫以风险极高的偷渡形式到达欧洲，很多人因此而命丧他乡。据国际移民组织IMO统计，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间有超过6000难民在逃亡欧洲的路途上丧生(12)。发生在地中海的几起重大难民沉船事故吸引了全球媒体的关注和报道，欧洲被置于人道主义拷问的风口浪尖。这种道德质问在2015年9月丧生地中海的叙利亚男童艾兰照片曝光后达到了顶峰，照片带来的视觉冲击使得难民危机从抽象的数据和报道变成了直观的、可感知的灾难，极大地激起了包括欧洲民众在内的全世界的同情心。 至此，难民危机已经演变为令全世界瞩目的“人道主义危机”。压力之下，欧洲和欧盟面临着重大抉择。比当下的人道主义道德拷问更为现实的，是难民潮涌入后可能带来的长远社会问题。可以说，处理当前危机的每一个决策和选择，都将在今后几年甚至几十年给欧洲社会带来难以预估的影响。加之难民的主体为穆斯林，这一事实更易激化欧洲现有的社会矛盾。笔者大致推测，有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和挑战尤其值得关注和重视。 (一)人道主义和排外主义的分歧加剧 欧洲一直标榜自身在人道主义和人权保护方面处于世界领先，然而，不断发生的难民偷渡遇难事件暴露出欧洲在面临实质挑战时的保守和犹疑。男童艾兰照片的曝光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欧洲舆论走向和民众心态，在9月底的欧盟峰会上，各国首脑一致同意拿出大笔资金和整体行动方案来应对危机，德国总理默克尔更是表现出了对难民极其大度和开放的接收姿态，允许大批难民进入德国，受到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好评。同时，在德国等西欧地区很多普通民众展示出了令人耳目一新的“欢迎文化”(Willkommenskultur)，主动帮助和接纳了为数不少的难民，这里，人道主义同情一度超越了宗教文化隔阂，更多的民众认识到，不论是基督徒还是穆斯林，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都应拥有作为人的基本权利。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将人道主义置于首位，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等东欧四国对欧盟的难民分配方案投了反对票。其中匈牙利态度最为强硬，总理欧尔班(Victor Orban)甚至公开声称“欧洲失去了理智，……欧盟错误的移民政策将会面临严重的后果，……涌入的穆斯林将对欧洲的基督教认同产生威胁”(13)。这些东欧国家加入欧盟时间较短，经济水平相对较低，也没有大量接收移民的经历，因此社会心态相对保守，对穆斯林移民表现出了更直白的惧怕和排斥。东西欧之间对穆斯林难民和人道主义危机在态度上的巨大分歧、以及政治经济背后更深层的宗教文化矛盾，都借由此次危机显现出来。即便在西欧内部，对人道主义的支持也并非一致，默克尔的难民政策遭到了来自执政联盟内部的反对，本人支持率也迅速下滑(14)；在英国，难民危机则很可能影响其脱欧公投的结果(15)。这表明在大批穆斯林难民涌入的压力下，欧洲内部对待穆斯林移民的不同态度分歧日益显著，人道主义和排外主义之间的相互冲突和角力将更为激烈。 (二)欧洲极右翼势力的扩张和“反伊斯兰化” 当难民危机持续发酵的时候，人道主义一度占据了媒体的关注，然而对于穆斯林群体的排斥情绪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潜伏在很多人心中，随着难民危机迟迟无法有效解决、涌入难民越来越多，这些情绪很可能将最终反弹和暴发出来，促成极右翼排外势力和“反伊斯兰化”主义的迅猛发展。 目前已经可以观察到反移民、尤其是反穆斯林移民情绪的抬头。在欢迎难民的人群背后，更多人由于担心难民对住房、就业、福利等生存资源的挤占而反对接纳更多难民。据报道，截止2015年10月德国境内攻击难民收容所的事件激增到500起，是去年的3倍(16)。德国、波兰等地的极右翼势力更是组织民众进行了多次规模可观的反移民示威游行。成立于2014年底的德国反伊斯兰组织“爱国欧洲人反伊斯兰化”(PEGIDA)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几百人的社交网站页面发展成为了拥有上万名支持者的抗议组织。(17)德国极右翼政党“德国国家党”(NPD)也有成员积极参与了PEGIDA的活动，试图通过排斥穆斯林等主张来获得更多极端保守主义者以及新纳粹分子的政治支持。在极右翼排外势力的扩张之下，穆斯林移民作为辨识度较高的群体，更加容易沦为威胁和排斥的对象。可以观察到，欧洲的极右翼政党也越来越趋向于将穆斯林群体作为针对性的目标进行反移民宣传。可以说，当前欧洲的极右翼势力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反伊斯兰化”倾向，更多的穆斯林难民极易进一步激化和加深这一趋势。 (三)穆斯林难民和宗教极端分子引发对安全问题的忧虑 如此大规模的穆斯林难民涌入欧洲不是凭某个国家一己之力可以解决的问题，事实上，由于大多数欧盟成员国参加了“申根协议”，自由的内部边界使难民基本上可以随时迁徙，任何一个成员国相关政策和社会环境的变化都可能引起难民的再次流动，对邻国产生直接影响。对于“申根国家”来说，对穆斯林难民的排斥和相互推诿没有实际意义。目前有好几个国家在紧急情况下采取了临时边境管制措施(18)。如果受难民问题影响，边界管控不得不持续下去的话，对于欧洲一体化具有重大象征意义和实际价值的内部自由流动最终将会名存实亡。穆斯林难民的数量一旦超过某些国家的心理承受极限，将可能直接威胁到欧盟赖以存在的根基。 更令人关注的威胁来自安全领域。由于大量难民来自叙利亚地区，活跃于此的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极有可能安排恐怖分子潜伏于穆斯林难民之中进入欧洲本土。此外，难民本身又以穆斯林居多，一旦遭遇排斥、歧视和不平等的对待，则容易滋生更多的宗教极端分子。欧洲舆论对此已有所忧虑，尽管欧盟官方称指纹登记系统可以有效阻挡恐怖分子混入欧洲(19)，但鉴于欧盟境内的人员流通一般不受阻碍，极端分子在欧盟内部的行动将难以追踪和掌握。此外，“伊斯兰国”等恐怖组织还一直通过网络等媒体呼吁欧洲境内的穆斯林极端分子在当地直接“参与圣战”。一旦穆斯林移民和难民相关的社会问题出现激化，欧盟和欧洲各国将面临巨大的安全防务压力。 结论：穆斯林难民和移民问题是对欧洲多元一体社会建构的重大挑战 本次难民危机成因复杂，难民数量巨大、构成复杂，持续时间长，是欧洲近年来遭遇的最为严峻的社会危机。难民中大部分是穆斯林，这将触动欧洲民众与穆斯林移民群体之间原本就相当脆弱的平衡。在欧盟境内，至今还有大量未成功融入欧洲社会的穆斯林移民，这一群体的人权、平等问题已经备受诟病，随着更多穆斯林难民的到来，平衡各方面关系的难度大大增加。出于国际人道主义的压力，欧洲国家对部分符合避难条件的难民施与了相对慷慨的援助，对这批已经被欧盟接纳的难民来说，日后在欧洲的融入情况还有待观察。穆斯林人口的快速增长，考验着欧洲是否能以平等、开放的心态接受穆斯林群体成为欧洲文化认同的一部分。如果要坚持欧洲引以为豪的普适人权，就必须对欧洲传统的文化价值观进行重大调整。 目前看来，欧洲各国对此还存在巨大的分歧。国家利益与族群利益、经济利益与文化冲突、宗教价值与宗教歧视等问题彼此交织，使得欧盟很难发出强有力的声音。但就此次难民危机的规模、广度和深度来看，如果欧洲不能形成一个统一的行为体和利益体，就难以从根本上妥善处理此次危机。可以说，穆斯林难民和移民问题是整个欧洲所共同面临的问题，只能依靠欧洲各国共同的力量才能解决。这意味着欧洲必须达成一致，建立一个在宗教和文化上真正包容的多元一体社会。 注释： ①数据来自欧盟边境协调和管理机构(FRONTEX)网站，"710000 Migrants entered EU in first nine months of 2015".http://frontex.europa.eu/news/710-000-migrants-entered-eu-in-first-nine-months-of-2015-NUiBkk.(阅读时间：2015年10月16日。) ②参见潘文：“欧洲难民的宗教构成”，本期。 ③数据参考自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结果："Five Facts about the Muslim Population in Europe",http://www.pewresearch.org/facttank/2015/01/15/5-facts-about-the-muslim-population-in-europe/.(阅读时间：2015年10月5日。) ④参见欧盟统计局报告："Migrants in Europe:A Statistical Portrait of the First and Second Generation".http://ec.europa.eu/dgs/home-affairs/what-we-do/policies/pdf/migrants_in_europe_eurostat_2011_en.pdf.(阅读时间：2013年8月26日。) ⑤参见Mielson,Jorgen S.:Muslims in Western Europe.Edinburgh: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1987. ⑥伊斯兰恐惧症(Islamphobia)一词出现于20世纪末期，具体起源有所争议，但一般认为英国朗尼迈德基金会(Runnymede Trust)在1997年的一份报告中使用了这一词汇，使其正式被英语世界所接受。欧盟基本权利事务处(FRA)的前身一欧盟监督种族主义暨外仇中心(EUMC)在2006年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对伊斯兰恐惧症一词进行了如下的定义：1.认为伊斯兰教是保守而静止的，无法对变化作出回应；2.认为伊斯兰教是不同的他者，与其他文化没有共通的价值观和相互交流影响；3.认为伊斯兰教比西方文化低级，是野蛮的、非理性的、原始的和性别歧视的宗教；4.认为伊斯兰教暴力、有侵略性、险恶，支持恐怖主义，并参与“文明的冲突”；5.认为伊斯兰教实际上是用于进行政治和军事进攻所产生的政治意识形态；6.不假思索地拒绝伊斯兰世界对西方的批评；7.利用对伊斯兰教的敌意来为对穆斯林的歧视行为和其在主流社会中受到的排挤进行辩护；8.认为反穆斯林的敌意行为是正常和可理解的。参见EUMC:"Muslim in the European Union:Discrimination and Islamphobia",http://fra.europa.eu/sites/default/files/fra_uploads/156-Manifestations_EN.pdf. ⑦数据来自Piero Ignazi:Extreme Right Parties in Western Europe.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3.p.4. ⑧张英武，陈永亮：《当代欧洲极右翼政党分析》，《贵州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年第2期。 ⑨参阅福克斯新闻网2006年03月16日的报道："Dutch Immigrants Must Watch Racy Film".http://www.foxnews.com/story/2006/03/16/dutch-immigrants-must-watch-racy-film/.(阅读时间：2015年10月8日。) ⑩数据来自欧盟统计局报告"Migrants in Europe:A Statistical Portrait of the First and Second Generation". (11)皮尤中心该项调查显示，法国、德国、英国和西班牙的受访民众对禁止公共场合佩戴面纱的支持率分别为82％、71％、62％和59％。参见Pew Research Center:"Widespread Support for Banning Full Islamic Veil in Western Europe".http://www.pewglobal.org/2010/07/08/widespread-support-for-banning-full-islamic-veil-in-western-europe/.(阅读时间：2015年10月9目。) (12)参见BBC专题报道："Migrant crisis:Migration to Europe explained in graphics",http://www.bbc.com/news/world-europe-34131911.(阅读时间：2015年10月11日。) (13)参见The Guardian:"Migration crisis:Hungary PM says Europe in grip of madness".http://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5/sep/03/migration-crisis-hungary-pm-victor-orban-europe-response-madness.(阅读时间：2015年10月11日。) (14)新华网：“综述：默克尔难民政策反对声日益高涨”，中国新闻网国际新闻，2015年10月10日。http://www.chinanews.com/gj/2015/10-10/7561165.shtml.(阅读时间：2015年10月15日。) (15)姜红：《难民危机影响英国脱欧公投结果》，《中国社会科学报》，2015年9月16日。http://unt.cssn.cn/zk/wjyya/201509/t20150916_2343914.shtml.(阅读时间：2015年10月22日。) (16)中国新闻网：《德国收容40万难民，攻击难民事件激增至近500起》，中国新闻网国际新闻，2015年10月11日。http://www.chinanews.com/gj/2015/10-11/7563146.shtml.(阅读时间：2015年10月14日。) (17)Kate Connolly:"Pegida:what does the German far-right movement actually stand for?",The Guardian,Jan.6th,2015.http://www.theguardian.com/world/shortcuts/2015/jan/06/pegida-what-does-german-far-right-movement-actually-stand-for.(阅读时间：2015年10月15日。) (18)中国新闻网：《难民大量涌入难负荷，欧洲多国恢复边界管制》，中国新闻网国际新闻，2015年9月14日。http://www.chinanews.com/gj/2015/09-14/7521390.shtml.(阅读时间：2015年10月15日。) (19)中国新闻网：《欧盟官员：指纹登记可阻恐怖分子扮成难民入欧洲》，中国新闻网国际新闻，2015年10月6日。http://www.chinanews.com/gj/2015/10-06/7556210.shtml.(阅读时间：2015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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