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与日本安全关系分析:平衡权力安全理论与社区安全理论_军事论文

印度与日本安全关系分析:平衡权力安全理论与社区安全理论_军事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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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印度和日本双边关系变化显著,而两国在安全领域的互动更是引人注目。有学者提到,印日在过去6年中的安全合作比过去60年的总和还要多。①除了传统安全领域互动增多外,双方在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也全面展开。不仅如此,印日两国还参与了多个多边层面的安全对话与交流,与包括美国、澳大利亚、韩国和中国等在内的亚太地区国家进行安全互动,并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亚太地区安全以及国际关系。本文试图从国际体系、国家、个人三个层面探析后冷战时期印日安全关系不断加强的原因,同时也对印日安全关系面临的障碍进行讨论,并试图探析印日安全关系未来发展走势。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许多分析人士采用现实主义均势安全论对印日安全关系进行解读,强调亚太地区安全环境的变化,尤其是权力结构的调整是印日安全关系调整的主要原因,包括共同应对“中国威胁”,在某种程度上响应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等。本文认为这种解读有一定说服力,但本文还试图用建构主义的共同体安全理论解读印日关系,为人们理解印日安全关系提供新视角。本文界定的安全概念是指一种综合安全,既包括传统安全领域,如军事安全等,同时也包括非传统安全领域,如经济安全、能源安全和环境安全等。

       一、印日安全关系历史回顾

       在冷战时期,尽管印日两国没有大的安全利益冲突,但两国关系发展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受到冷战政治的制约。日本是美国的盟友,而奉行“不结盟”外交政策的印度,则有时倾向于苏联,意识形态的分歧制约了印度和日本关系的深化发展。②正如有分析者提到,印度在政治困难的时候寻求日本的理解,比如1962年的中印战争以及印巴之间的几次战争。但是日本在当时选择了中立,这让印度非常沮丧。③的确,在冷战期间,由于国际环境的影响和彼此之间的身份构建,对印日双方的交往形成了一定的障碍。20世纪80年代,双方有意加强双边关系,而且自1986年以来,日本已经成为印度最大的援助国,④但两国关系并非十分密切,双方的有限互动主要集中在经济领域,包括日本对印经济援助和双边一些小规模的商品贸易等。值得一提的是,冷战后印度和日本都根据国际环境变化进行重新自我定位,并开始调整对外政策,在此背景下印日关系也逐步调整。不过,尽管印日彼此也未将对方视作友好国家,但并未进入特别重要的国家行列,因此印日关系进展缓慢。

       1991年印度推出了“东向政策”,这给两国关系发展带来机会,但并没有即刻带来印日关系的飞跃发展。不仅如此,1998年印度进行公开核试验,日本不仅对印度进行谴责,还实施了严厉的经济制裁,两国关系发展因此受阻。诚然,21世纪伊始,印日双方都有意改善双边关系。

       2000年1月,印度国防部长费尔南德斯访问日本,并表示,“经过五十多年的超然态度,印度和日本已决定在安全防务领域定期进行相关对话。”⑤印日双方新的防务对话的开启在某种程度上标志着印日安全关系进入新的阶段。随后于2000年8月,日本首相森喜朗对印度进行正式访问,开启了两国关系的新篇章。

       二、印日安全交往现状

       21世纪伊始,两国安全关系逐步向前发展,近年来更是加快了发展步伐,两国在安全领域的互动明显增强,相关合作也日趋增多。2007年日印双方签署《日印战略性全球伙伴关系新维度“路线图”的联合声明》,正式确立了“日印战略与全球伙伴关系”。2008年10月,印日还正式缔结《安保共同宣言》,意在加强军事交流。的确,近年来,印日两国高层领导互访与安全对话频繁,双方定期举行越来越具有实质内容的联合军事演习,并试图开启国防贸易。除此之外,两国也试图加强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如打击海盗、海洋安全和反恐合作等。总体来看,两国安全合作内容不断充实,并逐步制度化、常态化,在一系列双边以及多边安全对话中可以看到印日安全关系的积极发展趋势。

       (一)印日高层领导互访频繁,安全防务对话增多

       2006年印日确立了双边高层互访机制,两国高级别互访频繁。⑥事实上,在此之前,双方就开始强调安全防务合作对双边关系的重要意义。2003年1月,日本外务大臣川口顺子访问新德里时就指出,“增强安全和防务方面的合作对印日关系至关重要。”⑦2005年4月,印日双方在新德里签署联合声明,其内容也包括决定提高安全对话,加强两国在能源、安全和防务等领域的合作。特别是2008年印日两国缔结了《安保共同宣言》,这对印日安全关系进一步改善有重要意义。正如一位印度学者所说:“印度成为除美国、澳大利亚外第三个与日本有安全协议的国家,这凸显了协议的重要性。”⑧该学者还强调了印日关系的变化,“十年前,日本关于新兴的亚洲安全格局的话语中几乎很少涉及印度,但现在人们可以发现日本任何有关安全的讨论都有提及印度,很少有人会料到这样重要的发展如此之快。”⑨除了最高政治领导人高层互访以及外长间战略对话外,印日多层次的军事人员互访也十分频繁,双方开启了防务合作与交流结构框架、国防部长间年度互访以及“2+2”对话。2014年印日双方还同意建立国家安全磋商机制。除了双边交流外,印日还参与了多个多边层面的安全对话与交流,如美印日三边安全对话,印日韩三边对话、印日澳美四方倡议(Quadrilateral Initiative)等。

       (二)军事交流合作日趋增多,联合军演已成为重点合作项目

       军事交流合作是近年来印日安全关系的重要内容,其中海军间的合作似乎最为活跃,尤其表现在两国海军联合军演。最初,印日两国军演仅仅限于多边演习,如2007年,日本自卫队参加了在孟加拉湾举行的代号为“马拉巴尔-07”(Malabar 2007)的大规模海上联合军事演习。⑩2009年,印度海军组成特遣舰队,参加美日在冲绳以东海域举行的代号为“马拉巴尔-09”的联合演习。不过,由于日本在某种程度上将马拉巴尔演习限制在印美双边联合演习中,对此,2012年印度拒绝了日本派军舰参与“马拉巴尔-12”演习的请求。但值得注意的是,近来印度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再次邀请日本海上自卫队参加2014年在印度西海岸举行的美印联合海军演习。《印度时报》称,这个邀请为印日快速发展的战略伙伴关系注入一剂强心剂,意义重大,标志着日本和印度都对过去的政策做出重大调整。(11)除了参与多边军演,印日还举行了系列双边军演。2011年时任日本首相的野田佳彦出访印度,并推动印日双边海军演习后,两国双边军演日益增多。(12)2012年6月,印度海军和日本海上自卫队举行了双边演习;2013年12月,日本和印度在印度东南沿海城市金奈附近的海域进行联合海军演习;2014年1月,两国海岸警卫队在阿拉伯海进行了联合演习。(13)的确,近年来印日都十分重视军事现代化和军事外交,尤其是海军的发展,双方合作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三)日本对印度军售正提上议程

       2014年日本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访印期间,双方就日本对印度军售计划进行了谈判。据悉,日本有望向印度出口的武器装备包括柴油动力潜水艇以及“新明和US-2”两栖巡逻机。特别是2014年4月日本内阁会议决定通过“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大幅放宽对外输出日本武器装备和军事技术的条件,这无疑为双方的国防贸易提供了便利。据报道,印度对购买日方潜水艇和巡逻机有浓厚兴趣,两国也已进行多轮谈判。正如有分析认为,如果这项军售能够达成,将是日本近40年来首次对外输出武器,也为日本本土国防工业进军印度这个全球最大的军火市场铺路。(14)事实上,2008年印度国防部长慕克吉在访日期间,与日本防卫厅长官额贺福志郎签署了一项加强两国军事合作的协议,就表示日本的先进技术能够在印度军队现代化方面发挥“适当作用”。(15)的确,对印度来说,如果能够引进日本一些领先世界的军事技术无疑将有益于本国国防现代化。据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发表的最新报告说,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武器进口国,它在以往五年期间的军购增长了一倍多。(16)而日本的军事技术发展势头强劲,日本政府也正急于向他国出口武器,以赚取外汇,推动军事技术发展,实现军事大国的梦想,并从中获得政治资本。(17)

       (四)非传统安全领域合作全面展开

       除了传统军事安全领域,印日双方还在能源、基础设施建设,打击国际犯罪、恐怖主义、海盗等多个领域加强合作,并试图在核不扩散、环保、应对气候变化等方面加强合作。以能源安全合作为例,众所周知,印日两国都是石油进口国,而且印度50%的石油进口和日本80%的石油进口都是通过马六甲海峡运输,因此,两国均表示在维护亚太和印度洋航线安全方面有共同利益,如减少海盗和恐怖主义的威胁。(18)除石油天然气之外,两国还表示将在氢等新能源领域也构筑起研究开发和技术方面的合作关系,并将寻求对各邻国资源进行互补交易的可能性。日本已同意将向印度提供世界上最先进的节能技术。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两国十分重视经济安全领域的合作。2011年2月16日,印日正式签署全面经济合作协定(CEPA),是日本首次与大国签署的类似协定(美国和中国都无类似协定)。2012~2013年印日双边贸易额达185.1亿美元。(19)(20)(21)特别是近来日本公司已在印度基础设施方面进行了投资,例如,日本正致力投资的印度德里—孟买工业走廊项目,将为其提供财政和技术援助。此外,2014年1月,安倍访问印度时,日本宣布向印度提供2000亿日元(约合20亿美元)的援助,用于建设德里—孟买工业走廊以及高铁项目。印度还邀请日本投资东北部基础设施及金奈港口建设。此外,有分析称,日本将利用印度在东南亚地区的影响力,对东南亚国家实施海外发展援助计划,试图恢复其地区影响力。的确,两国在经济安全领域有共同利益。正如辛格总理提到印度需要日本技术和投资。(22)而对日本来说,则可以利用广阔的印度市场的优势,重振经济。此外,印日两国也开始重视在诸如反恐、核不扩散、环保等领域的合作。

       三、印日安全关系改善动因

       近年来印日关系受到政策界、媒体界和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其中不乏深层次探讨,尤其是针对印日安全关系改善原因的探讨。本文将总结主流学术观点认同的均势安全论,除此之外还将提供建构主义共同体安全论的解读。

       (一)现实主义均势安全论

       均势安全论可谓现实主义安全研究中最为广泛的分析视角。该理论从马基雅维利关于人性恶的观点出发,认为国家的本性是追求权力,而均势是维持国家之间权力平衡的一种对外政策,旨在防止一国控制并危害别国的安全。汉斯·摩根索认为,“权力均衡和旨在维护权力均衡的政策不仅是无法避免的,而且也是使由主权国家构成的社会得以稳定的基本因素”。(23)此外,均势要求一国与不同国家结盟以求在国际分配中取得有利地位,维护自身利益防止别国称霸。因此,随机变换联盟是实施均势的重要手段。(24)

       诚然,均势安全理论也被用于解释印日安全合作。在现实主义学者看来,亚太地区战略环境变化,尤其是权力结构的调整变化是印日安全关系改善的主要因素。印度学者特别提到,全球和地缘政治出现重大变化已对印度和日本的外交安全构成挑战,这是促使印度和日本不断发展战略伙伴关系的重要原因。(25)帕特(Harsh V.Pant)也指出:“不断变化的地缘政治现实正在迫使印度承认,自己的地区利益与美国的长期盟国如日韩之间的利益正明显地靠拢。印度和日本协约是亚洲地缘政治发生根本性转变的最显著的表现形式之一。”(26)尽管现实主义学者也强调印日安全关系的变化受诸多因素的影响,但根本原因是印日两国希望加强安全合作以维持地区战略平衡。

       第一,应对“中国威胁”。印日关系发展中的中国因素可谓是现实主义均势安全论中最核心的论点之一,即印日不断加强的安全关系是为遏制或抗衡中国在亚洲不断上升的影响。美国企业研究所日本问题专家迈克尔·奥斯林(Michael Auslin)认为,“中国因素是推动印度与日本寻求更密切关系的主要因素。”(27)另有学者也指出,印度有拉日本制衡中国的意图,“印度领导人经常声称他们并不寻求遏制中国,但其政策显示他们是在做两手准备。”(28)同样,有分析认为近年来日本拉印度制衡中国目的十分明显,“面对不断增长的中国挑战和东京的日益边缘化,安倍晋三增加国防预算,重塑国家安全结构和流程,重构日本的国家安全战略,并大力开展外交行动,加强旧联盟,结交新的合作伙伴。安倍晋三与印度建立强有力的合作伙伴的承诺是独一无二的。”(29)必须承认,当前印日两国国内的相关言论也在某种程度支持了现实主义的这种观点。尽管一开始印日两国领导人都否认双方兴趣的增强意在针对中国,(30)但近来,两国领导人则公开表达了这种意图。2013年辛格总理称印度和日本是该地区的“主要国家”,(31)并表示,保证亚洲的和平、安全与繁荣是印日两国的责任,反对亚洲以中国为中心的观点。(32)印度国防部相关人士也称:“日印要以彼此的经验为基础,采取措施应对来自中国的威胁。”日本首相安倍则公开表示,只有强化与印度等亚太伙伴国家的安保合作,才能遏制中国的抬头。(33)日本学者甚至鼓噪日本用亚洲海洋同盟,遏制中国并实现自身复兴。(34)

       第二,美国因素。现实主义认为近来美国的全球战略调整,尤其是亚太“再平衡”战略为印日安全合作提供了机会。有学者指出,印日两国利用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存在来达到其战略目标,日本、印度分别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主要盟国和重要战略合作伙伴,都与美国保持着密切的战略合作关系,这为双方协调各自的地区政策提供了有利条件。(35)有学者则进一步提供证据,指出印日双方采取重要措施改善双边关系是在2005年印美关系改善后不久。(36)的确,近年来美印日三边积极互动也为现实主义观点提供了例证。不过,大多数现实主义分析可能忽视了美国因素同时在另一方面发挥作用,即印日两国对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行动也有所防范,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推动印日关系的改善。众所周知,尽管日本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主要盟国,但美日同盟关系也越来越使得日本有所担心,(37)正如有学者提到“二战以后,日本将其安全利益寄托于美国的保护伞下。但当下,面对中国的崛起、朝鲜积极发展的核武器以及美国的经济困境,日本开始重新审视其利益权衡。在日本,越来越多的声音主张更加自主和自信的外交政策。”(38)的确,日本也想在亚太地区开展平衡外交,构建与亚洲其他国家的关系,而印度就是其中重要的关注点。同样,近年来,印美关系虽有所改善,但也存在一些矛盾,正如有分析家认为在印度是否应寻求与美国开展安全合作方面,新德里并未达成一致。(39)印度知名战略分析家拉贾·莫汉指出,“虽然美国支持印度的崛起和大国地位,这使得美印关系出现前所未有的改善。不过奥巴马政府对亚洲的再平衡,迫使新德里重新思考倒向美国一边的利弊。”(40)事实上,印度在亚太地区更多倾向其平衡外交,其中重要一环就是加强与澳大利亚、日本和韩国等国的关系。

       诚然,均势理论对印日关系的确有较强的解释力。但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均势理论在现实主义理论中占有一席之地,但也受到许多的批评。厄恩斯特·哈斯就指出,用均势理论来指导政策,就是假设国家的决策具有高度的灵活性,警觉的政治领导人必须不停地计算权利,并随时准备加入联盟以维持平衡,而不考虑意识形态的分歧、经济利益和国内的政治态度。对此,哈斯质疑政策制定者,特别是民主国家的决策者,是否拥有均势理论所要求的那种高度灵活性。(41)的确,均势发挥作用的重点是军事领域,均势理论关注的安全是一种有限的安全,相对忽视了国家安全的综合性和多样性。因此,均势安全论对于人们全面理解印日安全关系有一定的局限性。

       (二)建构主义共同体安全论

       建构主义安全研究范式也是国际安全研究中的主要理论范式之一,该理论认为国家本身的物质实力并不必然构成安全的威胁,安全是国际行为体之间基于规范、观念、制度基础上互动的结果。(42)规则、制度、价值作为国际社会的规范对国家利益构成影响,这种影响被内化到行为体中,并塑造和改变着国家的行为与利益偏好。行动者在这种互动过程中建立起不同的规范、认同和共享知识,它们塑造了行动者之间的相互关系。行动者之间可以建立安全困境的社会规则结构,也可以建立安全共同体的社会规则结构。(43)在建构主义的理论视野中,理想的安全合作模式是安全共同体模式。本文认为该理论范式在某种程度也可以为我们理解印日安全关系提供依据。印日之间虽未构建一种所谓的安全同盟关系,但近年来双方加强经济相互依存,加强政治和文化层面的对话、沟通和交流,在此互动过程中彼此将对方构建成“友好战略伙伴”身份,并在某程度上增强了彼此认同,创造了一种倾向合作的文化与习惯。

       第一,根据亚太地区安全环境的变化,印度和日本自我再定位,形成新的身份和利益认同,彼此把对方看作“友好合作伙伴”。冷战后随着亚太地区安全形势的变化,印日两国开始调整自己在亚太地区的角色和亚太政策。印度方面,近年来印度对亚洲、太平洋区域重视程度不断提升,强调该地区对印度的安全和发展具有重要影响。2012年,一份由多位印度知名战略学者撰写的《不结盟2.0》报告认为,印度必须融入亚洲,该报告强调“印度必须视亚洲为其经济机会的首要地区”。(44)在此背景下,印度国内倾向于认为,积极发展印日关系符合印度增加区域影响力的战略需求,也与印度一直以来坚持的“东向”政策相一致。特别是近年来,印度国内民意对于印日关系也持有积极态度。据相关调查,80%的印度受访者认为日本与印度关系的现状是“非常友好”或“友好”的。(45)同样,在美国推行“重返亚太”战略和中国崛起的大背景下,日本也开始调整自身在亚太地区的定位。近年来,日本为了确保在亚太政治事务中保持足够的权重,不断调整其外交政策,积极拓展外交空间。日本除了继续日美政治同盟关系外,还积极发展与印度等有关国家的所谓“民主国家同盟”关系。对日本来说,印度已不再是过去那个种族冲突频发、国内政治混乱以及和邻国冲突不断的一个穷国,(46)而是有着战略重要性的南亚地区最大的国家。印度的生机勃勃的经济、多元化的社会、文化影响力和不断强大的军力使其成为日本外交政策积极关注的国家。对此,有日本媒体写道:“作为南亚的大国,印度对日本来说不仅是一个具有巨大发展潜力的市场,而且两国都是受到中国军事膨胀威胁的国家。因此,双方需要在经济和安保两方面加强战略性合作。”(47)不仅如此,有学者还提到,近年来印日两国自诩为亚太地区的主要民主国家,共享民主价值理念和行为准则,对构建所谓“亚洲地区民主国家联盟”表现出兴趣。(48)

       第二,近年来双方领导人积极推动两国互动,增加了联系和沟通,并在互动过程中产生了一些共有观念,而且在这些共有观念的影响下,双方正逐步构建一种安全合作的文化和习惯。众所周知,行为体通过沟通可产生不同的身份定位,形成相互的信息认知并由此通过结合而成的社会性网络来培养“信任、相互关心以及在自我意识与利益方面的部分认同”,从而相互之间能够准确地预测行为。同时,沟通的感受将作为符号保留下来,对以后的交往产生影响。(49)近年来,印日两国安全互动明显增强,这为双方形成一些共有观念创造了机会。例如,近年来两国都在某种程度上对中国崛起感到不安,两国在诸如印度洋和太平洋地区新的均势等方面已取得了某种一致性,形成了共同的利益诉求。值得一提的是,印日两国政治领导人在推动两国互动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印度方面,辛格总理多次出访日本(在任期间出访次数超过20次),(50)公开表示将日本置于印度“东向”政策的核心,(51)还说“从经济和战略角度看,印度对日本取得的成就抱有浓厚的兴趣。”(52)的确,正如有分析认为,作为经济学家,辛格认为日本的战后发展可以视为印度学习的一个典范。据悉,辛格顾问表示,辛格倾向使用“转型”一词来形容印度与美国和日本两个双边关系。(53)日本领导人在推动印日关系向前发展的过程中同样功不可没,其中安倍首相可谓是亲印派代表。安倍称增强日印关系对日本的利益极其重要。2007年安倍极力向印度“推荐”日本所谓“亚太自由之弧”计划。安倍第二任期对于推动日印关系向前发展更是不遗余力。

       第三,印日两国各自的社会学习在某程度上也推进了印日在相关领域的合作。正如现实主义学者所强调的,外部环境因素在印日关系改善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如亚太地区安全环境的变化。但事实上,印日关系除受环境因素的被动影响外,两国各自的社会学习也在双边关系发展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例如,近年来两国开始强调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就离不开两国各自的社会学习。众所周知,在如今“综合安全”或者“拓宽安全”已成为新时代的安全话语的背景下,(54)印日两国也经历了一个关于安全知识的新学习过程,这为两国的相关合作提供了机会。例如,近年来印日两国政府都十分重视本国的能源安全,并意识到两国在保护航行自由上拥有越来越多的利益,因为两国能源进口和对外贸易都高度依赖于此。此外,印日两国也越来越意识到恐怖主义以及全球气候变暖等方面的安全威胁,这在某种程度上增强了两国合作的意愿。2014年,日本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对印度进行了为期四天的访问,双方不仅讨论了加强防务合作的具体细节,两国还确认意在“加强日印战略和全球合作伙伴关系”,包括“从定期联合军演和军事交流到打击海盗、海洋安全和反恐行动的各项措施”。(55)

       四、影响印日战略合作深化的若干因素

       冷战后,尤其是近年来印日两国都希望加强双边合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两国安全关系也有所改善,但两国安全关系深化发展过程还是存在不少障碍。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现实主义和建构主义的分析路径不同,但对印日关系未来发展的结论基本一致。在现实主义看来,在无政府的国际社会里,“安全困境”不可能从根本上消除,自助是维持国家安全的根本保障,因此印日安全合作只是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的权宜之计。同样,从建构主义视角分析来看,目前印日双方并没有形成安全同盟。由于两国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不同,政治文化不同,对现实威胁的感受和安全利益的认知存在巨大差异,这些都将影响两国的互动关系。本文认为,印日关系虽然有发展空间,但不可能走向结盟。未来印日安全互动中的障碍主要来自以下两方面:

       第一,印日安全利益具有不对称性。尽管印日双方关注的利益有所交集,如现实主义所强调的印日两国在遏制中国在亚洲影响力方面有共同的利益,但其利益具有不对称性。正如有学者指出的,印度放弃它独立的外交政策而加入一个反对中国的集团的可能性是相当低的。(56)另有学者也指出,印度的亚太政策寻求增强地区作用的同时寻求对冲与其北部邻国的关系,如以应对中国在印度洋进行战略包围的企图,但印度也希望从其与中国经济交往中受益,同时培养与对中国持谨慎态度国家的关系。(57)事实上,近年来,印度和中国也进行了安全领域合作,包括高层防务交流和联合军事演习。诚然,日本国内对印度的平衡外交也有清晰认知。日本《产经新闻》报道称,将安倍作为“重要人物”欢迎的印度在日中对立问题上保持距离。(58)同样,尽管近年来日本政府开始重视与印度的关系,并通过各种政治、经济和安全措施,提升其在印度的存在,但印度在日本整个对外政策中的优先级也并非首要,其优先级别也无法与日美防卫同盟相比。

       第二,印日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和身份不同,政治文化不同,对现实威胁的感受和安全利益的认知存在巨大差异,印日安全同盟难以构建。印日核能合作进展缓慢等问题可谓最好的案例。2008年印美核协议的签署以及核供应国集团给予印度豁免权,在某种程度上开启了印日核能合作谈判,但进展缓慢。近来,安倍首相有意推动与印度的民间核项目,而且明确支持印度加入国际多边军控机制。不过,日本国内仍有一部分人坚持认为,印度至今未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反对与印度展开合作。2013年印度总理辛格访日期间,两国也没有达成一份正式协议。印度学者评论道:虽然印日民用核能协议再次得到了肯定的陈述,但联合声明中的具体条款并没有前进多少,(59)并表示“事实上,近几年来印日所有的联合声明都使用了积极的语言来叙述印日民用核能合作,尤其是在2008年印度获得核供应国集团的豁免之后。但目前两国核能谈判步伐是很令人失望的。”(60)的确,由于2011年地震而引发的福岛核泄露事件,日本国内的反核团体反对向海外转移核技术,要求全面禁用和出口核技术和核物质。因此,短期来看两国的核能合作可能无法实现,这或多或少给两国关系带来一些困扰。

       从目前来看,印度与日本的确很难形成安全同盟。即便日本方面有意愿采取一些措施进一步加强双边关系,但鉴于印度传统的“不结盟”政策和“战略自主性”,印度很难与日本结盟。事实也证明,目前印日两国防务和安全对话增多,但在有些领域的实际合作尚未充分发挥其潜力。(61)例如,印日两国重申在反恐问题上合作,即双方将通过反恐联合工作组和多边框架合作应对恐怖主义威胁,推动制定和实施《联合国全面国际反恐公约》,但该领域的合作依然没有实质进展。国防贸易也可能成为安全关系深化的重要一环,但目前合作处在谈判阶段,充满不确定性。日本国内的民调显示多数日本民众反对放宽“武器出口三原则”。(62)此外,两国经济联系还不够紧密,民间交流也有待提升。有学者列举了中国、日本和印度的贸易联系来说明印日关系有待提高的事实,虽然2012~2013年度印日贸易额达到185亿美元,但依然无法与中日和中印双边贸易额相比。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2013年两国的贸易额为3125.5亿美元左右,(63)同样,中印贸易额2013年达到654亿美元,(64)并确立了2015年双边贸易额达到1000亿美元的新目标。

       五、印日战略合作未来展望

       21世纪伊始,印日两国逐渐但稳步加强双边安全关系,近年来两国关系更是达到一个新的广度和深度。的确,双方在安全利益上具有一定的相互依存性和一定的共同需求。正如现实主义均势安全论所提到的,双方在诸如地区新的均势等方面已取得了某种一致性,如共同应对“中国威胁”,与此同时又在某种程度上响应美国在亚太地区(包括印度洋地区)的“再平衡”战略。值得强调的是,近年来印日安全互动明显增强,在互动过程中彼此将对方构建成“友好战略伙伴”身份,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一种倾向合作的习惯与文化,这或许也是理解印日安全关系演变的重要视角。未来印日关系还有较大发展空间,双方可能开展更密切的安全合作,如海上军事合作。但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印日安全关系的基础日趋稳固,相互间的信任在不断增加,但印日安全关系具有明显的不对称性和不确定性。未来印日安全关系仍将会遇到许多障碍和风险以及一些涉及敏感问题的困难。鉴于印日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和身份不同,政治文化不同,对现实威胁的感受和安全利益的认知存在差异,双方难以构建一种安全同盟关系。尽管如此,印日两国关系发展动向依然值得关注,无论印日进行何种安全互动都将会对亚太地区的国际关系格局、区域安安全和稳定产生较大影响,并对中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利益产生一定影响。

       注释:

       ①Jeffrey W.Hornung,"Japan and India's Growing Embrace," The Diplomat,January 12,2013.http:/thediplomat.com/2013/01/japan-and-indias-growing-embrace/

       ②K.V.Kesavan,"India and Japan Changing Dimensions of Partnership in the Post-Cold War Period," ORF Occasional Paper,May,2010,p.5.http://www.observerindia.com/cms/export/orfonline/modules/occasionalpaper/attachments/india_japan_1275545633112.pdf

       ③Purnendra Jain,"Confluence of the Two Seas," Asia Times Online,Aug.25,2007.http://www.atimes.com/atimes/Japan/IH25Dh01.html

       ④MOFA of Japan,"Japan-India Relations," November 2012.http://www.mofa.go.jp/region/asia-paci/india/data.html

       ⑤"India,Japan will Have Close Defence Ties,Says Fernandes'," Times of India,Jan.16,2000,quoted from David Brewster,India as An Asia Pacific Power(London:Routledge,2012),p.71.

       ⑥高层互访包括:2007年8月日本首相安倍访问印度;2008年10月印度总理辛格访问日本;2009年日本首相鸠山访问印度;2010年印度总理辛格访问日本;2011年日本首相野田出访印度;2012年、2013年印度总理辛格访问日本;2013年日本天皇明仁和皇后美智子访问印度;2014年日本首相安倍访问印度。

       ⑦K.V.Kesavan,"Indo-Japanese Partnership:The Security Factor," ORF Issue Brief,May 2009,p.3.http://www.observerindia.com/cms/export/orfonline/modules/issuebrief/attachments/ORF_Indo-Japan_1243494779320.pdf

       ⑧K.V.Kesavan,"Indo-Japanese Partnership:The Security Factor," p.1.

       ⑨Ibid.

       ⑩包括印度、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及新加坡五国,其中3艘航空母舰在内的26艘舰船以及约200架战机参加了军演。

       (11)Rajat Pandit,"China on the Radar,India Invites Japan for Indo-US Malabar Naval War Games," The Times of India,January 25,2014.http://timesofindia.indiatimes.com/india/China-on-the-radar-India-invites-Japan-for-India-US-Malabar-naval-war-games/articleshow/29368706.cms

       (12)"Why India and Japan are Becoming Closer," Nikkei Asian Review,January 23,2014.http://asia.nikkei.com/magazine/20140123-Geared-for-success/Cover-Story/Why-India-and-Japan-are-becoming-closer-Subhead-The-two-countries-have-a-thing-for-each-other-each-wants-to-use-the-other-to-expand-its-economy-and-to-keep-a-check-on-China

       (13)Gordon Fairclough,"Japan,India Deepen Ties amid China's Rising Clout," The Wall Street Journal,January 26,2014.http://online.wsj.com/news/articles/SB30001424052702303277704579344271299681610

       (14)《外媒:日本或将向印度出售军机》,新华网,2014年1月27日。http://news.ifeng.com/world/detail_2014_01/27/33412245_0.shtml

       (15)华文:《军事合作:日本和印度悄悄走近》,载《中国国防报》,2006年6月13日。

       (16)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报告,印度2009~2013年军购同比增长111%。报告指出,印度军购目前占世界军购总额的14%,是世界第二大武器进口国中国和第三大武器进口国巴基斯坦的近三倍。See "India is World's Biggest Arms Importer:SIPRI," World News,March 17,2014.http://article.wn.com/view/2014/03/17/India_is_world_s_biggest_arms_importer_SIPRI/

       (17)华文:《军事合作:日本和印度悄悄走近》。

       (18)Uttara Dukkipati,"India-Japan Relations:A Partnership for Peace and Prosperity," CSIS Paper,October 1,2009,p.3.http://csis.org/files/publication/sam_134.pdf

       (19)"Tech Town on Agenda for Japan Firms," The Telegraph,September 12,2013.http://www.telegraphindia.com/1130912/jsp/business/story_17340177.jsp#.Uu8e8unr7Rw

       (20)印度出口日本的商品包括石油产品、油粉、海产品、珠宝首饰和铁矿石,印度主要进口商品包括机械、钢铁、电子产品、运输设备。See Kirtika Suneja,"Way to Go for Indian Exports in Trade with Japan," The Financial express,February 8,2014.http://www.financialexpress.com/news/way-to-go-for-indian-exports-in-trade-with-japan/1201963

       (21)据统计,2000年4月至2013年6月印度已经接受来自日本的147.5亿美元外国直接投资,占印度外国直接投资总额的7%。See "Tech Town on Agenda for Japan Firms".

       (22)See "Prime Minister's Address to Japan-India Association,Japan-India Parliamentary Friendship League and International Friendship Exchange Council".http://pib.nic.in/newsite/erelease.aspx? relid=96257

       (23)[美]汉斯·摩根索:《国家间政治:寻求权力与和平的斗争》(徐昕等译),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第221页。

       (24)倪世雄:《当代西方国际关系理论》,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290~291页。

       (25)Arvind Gupta,"India-Japan Relations:New Opportunities," IDSA Issue Brief,November 29,2013.http://www.idsa.in/issuebrief/IndiaJapanRelations_agupta_291113

       (26)Harsh V.Pant,"China's Rise Leads India and Japan to Wary Embace," YaleGlobal,January 30,2014.http://yaleglobal.yale.edu/content/china%E2%80%99s-rise-leads-india-and-japan-wary-embrace

       (27)Sanjeev Miglani,"In India,Abe Hopes to Conclude Japan's First Defence Sale in 40 Years," January 24,2014.http://uk.reuters.com/article/2014/01/24/uk-india-japan-idUK-BREA0N0E520140124

       (28)"India and the Balance of Power in the Asia-Pacific," Joint Force Quarterly,April 1,2010.http://www.thefreelibrary.com/India+and+the+balance+of+power+in+the+Asia-Pacific.-a0289724358

       (29)Harsh V.Pant,"China's Rise Leads India and Japan to Wary Embace".

       (30)辛格曾公开表示,与日本的合作不会“损害任何第三国,尤其是中国”。日本首相麻生太郎也指出,“我们认为与印度的安全合作非常重要,……我们并不假定任何第三国为目标,例如中国。”此外,一些分析家也指出,自从2007年以来印度就开始回避在其沿海举行多国海军联合演习,而宁愿派军舰去太平洋海域参加演习。印度谨慎的行为可被看作是试图让北京明白,印度参与多边防务活动并不针对中国。

       (31)See "Prime Minister's Address to Japan-India Association,Japan-India Parliamentary Friendship League and International Friendship Exchange Council".

       (32)Diwakar,"India Steps up Defence,Security Ties with Japan," The Times of India,May 29,2013.http://articles.timesofindia.indiatimes.com/2013-05-29/india/39601190_1_japan-inc-defence-and-security-dialogue-india-and-japan

       (33)张力:《印日关系:渐行渐近的战略伙伴》。http://www.ddsjcn.com/13-9/13-9-6.htm

       (34)参见汤浅博:《日本再生的处方——用“亚洲海洋同盟”遏制中国》。http://www.piffle365.com/portal.php? mod=view&aid=44235

       (35)张力:《印日关系:渐行渐近的战略伙伴》。

       (36)2005年印美签署一项十年防务框架协议,以及2008年印美签署民用核能合作协议,使得印美两国保持着密切的战略合作关系,而在此期间印日关系也得到快速发展。See K.V.Kesavan,"Indo-Japanese Partnership:The Security Factor," p.2.

       (37)例如,2013年12月26日安倍参拜靖国神社后,美国政府表示失望,美日关系流露不睦气氛。

       (38)Gerald L.Curtis,"Japan's Cautious Hawks:Why Tokyo Is Unlikely to Pursue an Aggressive Foreign Policy," Foreign Affairs,Vol.92,No.2,March/April 2013,p.77.

       (39)例如,2011年当印度政府将美国的两款战机(F-16和F/A-18)排除在其110亿美元的126架飞机采购名单之外,华盛顿对此感到大失所望。

       (40)C.Raja Mohan,"India:Between 'Strategic Autonomy' and 'Geopolitical Opportunity'," in Abraham M.Denmark et al.,"Regional Perspectives on U.S.Strategic Rebalancing," Asia Policy,January 2013,No.15,p.23.http://www.nbr.org/publications/asia_policy/free/AP15/AP15_B_Asia_balanceRt.pdf

       (41)Ernst B.Haas,"The Balance of Power as a Guide to Policy-Making," The Journal of Politics,Vol.15,Issue 3,August 1953,pp.370-398.

       (42)宋晓敏:《建构主义安全研究理论范式刍议》,《人民论坛》,2012年第14期,第166页。

       (43)袁正清:《从安全困境到安全共同体:建构主义的解析》,《欧洲研究》,2003年第4期,第38~39页。

       (44)Sunil Khilnani et al.,"Non Alignment 2.0:A Foreign and Strategic Policy for India in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 2012,p.12.http://www.cprindia.org/sites/default/files/NonAlignment%202.0_1.pdf

       (45)MOFA of Japan,"Opinion Survey on the Image of Japan in India".http://www.mofa.go.jp/press/release/press6e_000122.html

       (46)Purnendra Jain,"Confluence of the Two Seas".

       (47)《必须深化日印在经济安保两方面的合作》,[日本]《读卖新闻》2010年10月26社论。转引自《日媒:日本对印度制衡中国“充满期待”》,中国网,2010年10月27日。http://big5.china.com.cn/international/txt/2010-10/27/content_21208270.htm

       (48)张力:《印日关系:渐行渐近的战略伙伴》。

       (49)秦亚青:《国际关系理论:反思与重构》,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6页。

       (50)See "Why India and Japan are Becoming Closer".

       (51)See "Prime Minister's Address to Japan-India Association,Japan-India Parliamentary Friendship League and International Friendship Exchange Council".

       (52)Ibid.

       (53)See "Why India and Japan are Becoming Closer".

       (54)所谓“拓宽安全”,就是从水平层次上将安全议题从军事领域扩展到政治、经济、社会环境、性别等新的安全领域。当然有学者对这种拓宽的安全研究提出不同看法,如哈佛大学教授史蒂芬·沃尔特就认为这种拓宽研究是一种冒险,将这种问题定义为安全研究对象可能摧毁它所积累的知识连贯性,使它在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的任何一部分时都变得更加困难。See Stephen M.Walt,"The Renaissance of Security Studies," International Studies Quarterly,Vol.35,No.2,1991,pp.211-213.

       (55)Jaswant Singh,"Asia's New Security Trifecta," Project Syndicate,February 23,2014.http://www.project-syndicate.org/commentary/jaswant-singh-considers-india-s-deepening-strategic-relationships-with-south-korea-and-japan

       (56)Prakash Metaparti,"Why Containing China Makes No Sense for India,"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August 31,2007.http://www.viet-studies.info/kinhte/India_China_containment.htm

       (57)See "India and the Balance of Power in the Asia-Pacific".

       (58)《印媒称印度邀请日本开发敏感地区拒绝中国承建》,载《环球时报》,2014年1月28日。http://mil.chinaiiss.com/html/20141/28/a672d6.html

       (59)Rajiv Nayan,"India-Japan Strategic Partnership," IDSA Comment,June 11,2013.http://www.idsa.in/idsacomments/IndiaJapanStrategicPartnership_mayan_110613

       (60)Rajiv Nayan,"India-Japan Strategic Partnership".

       (61)Arvind Gupta,"India-Japan Relations:New Opportunities".

       (62)日本政府1967年颁布实施“武器出口三原则”,禁止向社会主义阵营国家、联合国决议规定实施武器禁运的国家,以及国际冲突的当事国或有冲突危险的国家出口武器。1976年的三木武夫内阁又对上述原则进行增补,实际上全面禁止了武器出口。

       (63)Frank Ching,"Islands Row Sinks China-Japan Trade," The China Post,January 22,2014.http://www.chinapost.com.tw/commentary/the-china-post/frank-ching/2014/01/22/398927/Islands-row.htm

       (64)Yang jiechi,"Joining Hands,and Dreams," The Indian Express,February 10,2014.http://indianexpress.com/article/opinion/columns/joining-hands-and-dre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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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与日本安全关系分析:平衡权力安全理论与社区安全理论_军事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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