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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学科评估的再认识
在高等学校参与的多种评估中，以学位授权点为单位参加的学科评估大致有以下几种：一是重点学科检查与评估，二是学位授权点定期评估，三是一级学科整体水平评估。广义上讲，以上几种评估均有助于促进学科的条件建设，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重点学科评估是以选拔国家重点投入和建设的“国家队”为目的；一级学科评估是使学科置身于全国同类学科的大环境中，以提高一级学科整体建设成效为主要目的。在学科建设的实践中，评估发挥着重要的检验、监督和导向作用。
近几年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学位中心）组织开展了两轮五次一级学科整体水平评估，是对高等院校学科建设水平的总体检验与考核。学位中心开展的学科评估为非政府行为，各单位自由选择学科参加评估。评估办法和评估体系的制定、数据采集和处理、专家遴选和声誉调查等工作均由学位中心组织完成。考虑到学科发展需要一定的周期，一般每3年完成一轮81个一级学科（不含军事学）的评估。
与社会上其他的高校排名、研究生院排名等评估相比，教育部学位中心组织开展的学科评估由于其组织方式、数据采集方式和指标体系的不同，在高校内部得到高度重视，评估结果的引用率非常高，说明其已经被高校和学科认可。在组织方式上，学科评估是高校、学科主动参与型的，高校与学科有着更多的积极性。在数据采集方式上，采用学科填报与公共信息采集相结合，有着更高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与高校学科状况比较吻合。学位中心还采取了在网上公示申报材料、提供论文清单等核实手段，采用外部手段促进参评学科的自律，保证数据的真实性，这是其他排名没能做到的。在指标体系上，该评估自开展以来，不断地征询各类专家意见，使评估指标的选取和内涵的界定更趋科学、合理。因此，从上述意义上讲，学科评估的意义就不只是学科排名和学校比拼实力的手段。通过多年来对该项评估的分析、关注，我们注意到，学科评估结果的价值不只局限在学科范畴，也不只局限在高校领域。公众以及媒体赋予了它更多的社会意义，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一是已经成为了高中生填报高考志愿和本科生、研究生选择研究生学科专业的重要参考依据；二是已经成为社会和有关部门了解高校学科水平的一个窗口；三是已经成为高等学校客观地了解自身优势、不足，进行学科优化建设的重要参考，同时也是宣传和提升学校自身声望的一个重要抓手。
二、学科评估指标体系的变化分析
从学科建设的角度讲，评估指标既是学科建设的关注要素，也是学科建设的风向标，具有重要的导向作用。通过分析评估指标的设置变化，可以发现评估指标体系导向及其导向的合理性。
1.对评估指标项的分析
纵观两轮五次一级学科评估，在指标的设置上，一级指标均为四项，分别为学术队伍、科学研究、人才培养、学术声誉，如表1所示。变化较大者为三级指标及其内涵。对比看出，与历年评估指标体系相比，2008年评估指标体系增加了省级奖励，对特殊学科门类增加了行业性指标，如“Medline收录论文数”等，减少了“具有硕士学位人员占专职教师及研究人员比例”、“师生比”等指标。总体看来，历时六年的一级学科评估指标体系基本是稳定的。
从相对稳定的评估指标设置可以看出，一级学科的建设，更加强调投入和产出，如承担国家级科研项目、获得国家级和省级奖励；更强调建设良好的科研基础条件，如国家、省部级重点实验室、研究中心，也更强调学科的全面建设。全面建设的内涵，包括科研项目的层次、人才培养的数量和质量、教学成果的数量，特别是高层次的国家级教学成果。提高一级学科的实力和水平，必须对学科进行全面建设。在学科建设的诸多要素中，人才队伍是关键，有高水平的研究队伍，才能有高水平的科研成果，才能培养出高质量的研究生。因此，学术队伍既是评估指标的第一项，也是决定学科点建设水平最重要的一项指标。
表1 教育部学位中心学科评估指标体系对比表
注：1.资料来源：教育部学们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文件。
2.标“-”为无，“+”为有，标“*”为2008年新增指标。在指标体系中，4个一级指标在评价体系中所占比重差异较大。一级指标“科学研究”下设4个二级指标，而“人才培养”下设2个二级指标。高等学校的基本职能是科学研究、培养人才和社会服务，现有人才培养的2个二级指标，可能较难全面而准确地反映学校、学科在人才培养方面的成绩。
2.对评估指标内涵的分析
在确定了学科评估指标后，指标内涵的界定，对评估结果的意义就很重要。不同的内涵界定，可能会有不同的评估结果。从两轮五次的学科评估过程看来，学位中心在确定指标及其权重的过程中，尊重了学科建设本身的规律，尊重高校开展科学研究的特点和基本事实，指标内涵的界定更加清晰和科学。例如：
其一，对“学术队伍”中人员所属单位与所属学科的界定，明确了“其人事关系在统计时间点应确属本单位”，专家“不能多学科重复计算”，对于高校中常见的跨学科人员的归属问题，限定为“填写、统计在其主要从事的一级学科”。
其二，对“科研基础”、“科研奖励”和“科研项目”的署名，更加科学和符合实际情况。在2008年的评估中，以上指标均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既符合实际，又避免了多学科重复上报，干扰学科排名结果的准确性。在学科建设实际中，一些国家重点实验室、学科基地是多单位、多学科共建的。比如中国农业大学的农业生物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就涉及生物学、作物学、园艺学等多个一级学科。一部分科研项目也是多学科协同完成，更有科研奖励是多单位共同申请获得的。因此，在2008年的评估中，明确了要填报“参与单位数与排名”、“本单位参与学科数”以及“排名次序或所占比例”，这样，既符合科研工作的实际，也便于科学地评价不同学科在同一科研项目和奖励中的地位。
其三，对学术专著的界定，在这次评估中规定也进一步清晰了。其专指标注有“著”字样的著作，明确了译著、编著或教材不在其列。
我们在分析指标体系的过程中，还注意到以下两个问题。
一是由于本评估是以一级学科为单位参评，各一级学科下属二级学科数量不同，且参加本评估的条件为只要有硕士点即可，造成参评学科的体量大小不一。在学科排名时，若进行绝对数量的比较，会因学科体量大小不同而显得科学性和客观性不足。建议科研指标折算成平均数进行比较和评价，便于进行一级学科之间的投入、产出总量的评价和比较，也利于强调学科投入产出比，强调学科建设效益。
二是高等学校的根本任务是培养人才。目前的学科评价体系中，人才培养的指标只有“奖励情况”和“学生情况”2项二级指标，7项三级指标。比科学研究二级指标少2项，三级指标少7项。是否在原指标不变的情况下，增加“人均培养博士生、硕士生人数”、“研究生作为第一作者发表高水平论文数”、“国家级或省部级教学名师数量”、“国家级或省部级精品课程（教材）”、“省部级教学成果数量”、“编写（主编）出版教材数量”等三级指标，以全面、客观地衡量学科人才培养的能力和水平。
三、中国农业大学参加学科评估的指标比较分析
回顾我校参加的历次学科评估，可以发现，通过学科评估，能够更好地从多方面把握学科在全国同类学科所处的地位。表2是近年我校各学科参评与排名情况。
表2 2002～2008年中国农业大学一级学科
注：1.资料来源：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网站。
2.-：表示未参评。
从排名的总体情况可以明显看出，我校的学科优势和优势学科群的情况。我们更坚定地认为，我校农学门类一级学科的发展水平在全国居于前列，与农学相关的学科也发展得很好。农学门类的8个一级学科中，我校作物学、植物保护、农业资源利用、畜牧学、兽医学5个一级学科曾先后排名第一（重复排名第一的植物保护学只计一次）。这一数量在全国高校中名列前茅。与农学相关的生命科学、食品科学与工程、农业工程的排名，也相对较好。学科评估提高了学校地位和声望。通过对优势学科的评估和再认识，有助于学校今后正确定位学科发展方向，确定学科建设重点投入的方向，也为制定学校和学科长远发展规划，提供了参考。
评估结果在显现学科优势的同时，也有助于揭示学科建设过程中存在的不足。从前三次的评估结果看，我校的12个博士学位授权一级学科中，优势还仅限农学门类，或涉农学科。一些学科的排名虽较靠前，但与学科的自我定位和自我期待仍有一定距离，还需要进一步加强建设。
学校校内进行学科水平分析时，通常采用直接的方法进行相对比较，但采用哪些指标进行分析，才具有横向的可比性呢？这里采用一些主要指标，分析校内比较和全国比较的差异。通过分析，我们看到，关键性指标只有通过全国性的学科评估，才能真正看到优势和不足。
1.首先对我校5个一级学科进行校内相互比较量化分析
表3是参加2008年学科评估的五个一级学科的主要指标数量与校内排名。
5个一级学科分属农学、工学、理学门类。由于学科间差异，部分指标存在不可比因素。表内数字为学科点的指标项数量，括号内为校内5学科的排名。
一般来讲，虽然各一级学科体量大小不一，但二级指标之间、三级指标之间存在正相关的关系。特别是学术队伍、高层次人才的数量、科研经费数量、发表高水平论文数量、博士生培养人数等6个指标之间应该为正相关关系。学术队伍人数多，则高层次人才数量、经费、论文也相对较多。但是我们通过分析对比发现，部分学科指标并不呈现这样的关系。比如学科一的“人均经费”指标排名第五，但“人均论文、奖励、专利数量”均名列前茅，所以总体得分第一。再如学科五“人才队伍”指标数量排名第五，但博士生培养人数第二，应该说明其人才培养效益较高。学科二“人才队伍”、“经费数”等排名中等（第三），但获得科技奖励、发明专利和境外科研项目数等指标均排名第一，应该认为其科研建设效益比较好。分析对比还发现，按照现行的指标体系，5个学科普遍存在薄弱环节：科研专著数量少，国家级教学成果少。以上通过校内排名诊断出来的问题，应该作为今后加强建设的重要参考。
2.我们再采用学科评估数据进行全国范围内相同一级学科间的相对分析
表3 中国农业大学2008年部分参评学科指标数量与排名表
注：1.数据资料来源：《中国农业大学学科评估简况表》（2008年）。
2.*表示该学科点某指标的数量，●表示校内排名。
虽然通过学校内部学科间的对比分析，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和不足，但是，由于学科间的差异，指标间并不完全具有可比性。如科学研究指标下的某个三级指标，在不同学科间，可能表示出不同的定位。比如科研经费数、SCI、EII引文数，单看绝对数量，不同一级学科间差异较大，不足以判断学科水平。只就校内学科之间的相对分析，是具有局限性的，只有放到学科评估这种全国性的、同类学科中进行比较分析，才具有实际意义。
表4是我校的五个一级学科与全国同一级学科进行比较后得到的排名。如学科一的“人员总数”这一指标在全国同一学科中位于第三，学科二排名第二，学科三排名第七，以此类推。值得提出的是，表4中括号中的数字，是基于上面排名结果的校内排名，这一排名结果不同于表2括号中的排名。从表4我们可以看出的是，5个一级学科在全国同类学科的位置，以及5个学科与同类学科比较后的校内排名。比如学科四的“人员总数”这一指标在全国排名第一，在校内第一，学科二在全国第二，在校内第二。同理，学科一在全国第三，在校内第三，学科五在全国第五，在校内第四，学科三在全国第七，在校内第五。从排名表我们更直观地认识到全国范围内参评学科间的位置与差距。
为了进一步说明校内、校外学科排名结果的不同，我们尝试采用赋值法对各学科的排名进行分析，排名第一的赋值为1，排名第二的赋值为2，依此类推。赋值总分即为学科总得分，得分越低，排名越靠前。我们通过对表3、表4的排名进行赋值，得出结果如表5。从表5可以看出，把学科放在校内、校外不同的“环境”中，得到的分析结果是不同的，如学科一从校内看相对最强，但在校外同类学科中，相对于学科二等其他四个学科最弱。由于一级学科评估是以一级学科为单位，在全国具有博士、硕士授权点的高校范围内的主动型评估，因此，把学科放在校外的大环境中，进行横向的比较显然更有意义——这也是本评估的价值所在。
表4 中国农业大学2008年参评学科部分指标数量与全国同类学科比较表
注：1.数据资料来源：《中国农业大学学科评估简况表》。
2.◆表示该学科该指标在全国同类学科中排名，▲表示同类学科间校内排名，★表示该学科点某指标的数量。
表5 中国农业大学2008年参评学科赋值得分排名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