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基纳法索的语言政策与语言教育变革
王 辉， 韩进拓， 蒋玉婉
(浙江师范大学 国际文化与教育学院，浙江 金华 321004)
摘 要： 布基纳法索语言国情复杂，从殖民时期到独立时期，其语言政策和语言教育经历了重大变革。文章对布基纳法索的语言状况进行概述，对语言政策和语言教育变革的过程及动因进行分析。殖民时期，为便利殖民统治，法国殖民当局推行严格的语言同化政策，给布基纳法索的发展带来了一定的消极影响。独立初期，出于对法语的政治中立性、客观优越性、民众意愿和全球化等因素的综合考量，布新政府沿用法语作为官方语言和教学用语。然而，法语单语教育体制与布语言国情不相符合，致使其教育发展停滞不前，这一现实迫使政府对法语教育体制做出改革，向具有本国特色的双语教育进行转变。
关键词： 布基纳法索；语言政策；语言教育；变革
布基纳法索(Burkina Faso)，原名上沃尔特，是位于非洲西部的内陆国家，首都位于瓦加杜古，国土面积为274，200km2，相当于法国国土的一半。它是联合国公布的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1960年，布基纳法索脱离法国殖民统治，宣告独立。2018年5月26日，其与中国政府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布基纳法索关于恢复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两国正式恢复外交关系。
布基纳法索本土有着丰富的语言资源，其作为曾经的法属西非殖民地，受法语的影响很大。布官方语言政策的实施与本土语言之间的协调方面存在着较大的矛盾，这对本国的教育、经济乃至民生带来了巨大影响，政府不断尝试对其进行改革与完善。对布基纳法索国内的语言状况做出研究，具有一定的价值和意义。
然而，当前国内对布基纳法索的研究集中于政治、经济以及卫生三个领域，鲜见对布基纳法索的语言和语言政策的相关研究。本文将着力描述布基纳法索的语言国情，并对布基纳法索的宏观语言政策变革和语言教育政策变革做出历时性的分析，以期国内同行在此基础上对布基纳法索语言政策进行深入研究。
一、布基纳法索的语言政策变革
语言规划是国家层面的工作，通过相关语言政策的制定和实施，帮助改善居民的语言生活。布基纳法索的语言规划以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为节点，历经重大变革。语言规划历程大致可以分为法国殖民时期和独立时期两个阶段，每一阶段的规划随着统治阶级政治目的的变化而有着不同的内容和特点。
根据民族语网站(1) Languages in Burkina Faso [EB/OL]. [2019-02-18]. https:∥www.ethnologue.com/country/CM. (ethnologue)显示，布基纳法索国内共有71种所有语言都仍在使用当中，包括法语、阿拉伯语和非洲语言。法语是法国殖民的遗留物。阿拉伯语是随着伊斯兰教的传播而在布基纳法索扩散开来的，布基纳法索是一个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约占人口总数的60%以上(2) 非洲：布基纳法索[EB/OL].[2019-03-06].https:∥www.cia.gov/library/publications/resources/the-world-factbook/geos/uv.html. 。在私立伊斯兰宗教学校中，以阿拉伯语进行教学，但是穆斯林在生活中仍以使用本地语言为主。此外，三种使用人数较多的国家语言分别是莫雷语、达加拉语和富尔富尔德语。莫雷语是布基纳法索最主要的本地语言，使用人数约为647万，接近全国人口的一半，使用地区以首都瓦加杜古为中心，分布于中部地区。达加拉语为外来的商业用语，使用人口超过361万。富尔富尔德语约有117万的人口使用。
(一)殖民时期
在法国殖民统治时期，殖民者施行“语言同化”政策。一方面看来，语言是文化、价值观的载体，殖民者期望以语言为桥梁建立被殖民者对其文化、宗教以及情感上的认同，减轻被殖民的反抗情绪，塑造本土居民积极的情感态度；另一方面，殖民当局需要通过培养当地的双语者(掌握法语和本民族语言的本土居民)，建立与本土居民的联系，便于殖民统治。
法国的语言同化政策较为严苛，在大力推广法语的同时，极度排斥布基纳法索本地语言以及阿拉伯语(伊斯兰教语言)的使用。殖民当局强迫当地居民在公共、公开场合使用法语。1910年殖民政府颁布法令，规定学校的语言政策，将法语规定为教学语言。除了制定具体的政策外，法国殖民者在意识形态上也表现出了对非洲语言的排斥。
1994年，瑞士民间组织OSEO(21) OSEO全称Oeuvre Suisse d’entraide ouvriere，为瑞士的一个非政府组织。 与布基纳法索的国民教育和扫盲部合作，创办了第一所双语小学。与法语单语小学不同(如表1所示)，双语小学的时长为五年，一年级与二年级的教学用语为当地语言，从三年级开始，法语开始转变为主要教学用语；到五年级时，法语在教学活动中的比例提高至90%(22) ORWENJO D O, NJOROGE M C, NDUNG’U R W, et al. Multilingualism and education in Africa the state of the state of the art[M]. Newcastle upon Tyne: Cambridge Scholars Publishing,2014:72-84. 。双语小学的五年级学生需与法语单语小学的六年级学生同时参加国家毕业考试，考试语言为法语。
(二)独立时期
1960年，布基纳法索脱离法国独立，民族主权的重拾促进了重新规划国家语言的需要。独立后，布基纳法索并没有抛弃原殖民语言，而是在宪法中赋予其官方语言的地位，同时推广本地语言。
Fishman J A(1991)指出，语言和民族认同是不可分割的两个部分，非洲国家语言的多样性使得语言成为同一言语社区的重要情感维系，但同时，各民族之间由于语言隔阂而导致的沟通不畅，使得不同民族无形间被分割开来(5) BUTTERS R R, FISHMAN J A. The handbook of language and ethnic identity[J]. Language, 2000, 76(4):921. 。对于新独立的非洲国家而言，民族语言的选择往往被认为是和平争取民族发展的关键。布基纳法索境内生活着60多个民族，政府尝试通过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一种通用语言来增进民族间的沟通交流，促进民族融合、统一。
布基纳法索政府先后出台一系列的法律、法规，旨在推广当地语言的使用、提高国民识字率，但整体效果不佳。1969年，针对当地语言成立全国委员会，下设15个分设委员会，共同参与语言规划决策，推广当地语言；1970年，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协助下举办第一次全国扫盲运动，旨在提高国民识字率；1974年，政府成立专门部门ONEPAFS(6) ONEPAFS: l’Office national de l’éducation permanente et de l’alphabétisation fonctionnelle et sélective .可译为国家继续教育和扫盲办公室。 负责全国识字率提高的工作；1996年，三种国家语言：达加拉语、莫雷语、富尔富尔德语被划入教学语言，大力推广民族语言在正式和非正式教育体系中的使用。
环境因素认知中温度与湿度对血糖准确度的影响可作为血液标本管理与员工培训的参考。此外，血糖试纸相关因素对快速血糖值的影响更需进一步的探讨，尤其针对使用快速血糖监测患者血糖值的科室，如快速血糖仪的差异、校正、保养及试纸的每日测试、保存、环境影响等因素也需列入在日常照护常规所需注意的事项。
1997年1月27日，宪法的第35条规定了法语的官方语言地位，同时表示要推动民族语言的正规化发展。但实际上，布基纳法索政府对民族语言持有的是一种仅仅是一种观望立场，他们并没有制定具体明确的法律法规促进民族语言的正规化，政府当局将民族语言看成是一种低等的、边缘化的语言。一些法律条款显示，在国家大力推广民族语言的背景下，民族语言的使用仍然是受到限制的，部分场合只允许法语的使用。
无线传感器网络初始部署以及改进的单目标粒子群算法覆盖优化和考虑安全连通度以及网络覆盖率多目标粒子群算法覆盖优化以及改进的多目标粒子群算法覆盖优化的网络覆盖率的仿真结果如图2,圆表示节点的通信半径。
第二，非洲本土语言存在局限性，不能满足本土居民的使用需求。在布基纳法索的71种语言中，尚没有一种语言是规范的、有统一的使用标准。本土语言体系发展不完善，语言表达较为落后，无法应对现代生活。比如，本土语言中缺少部分学科专业名词的表达，局限于本土语言会抑制学生未来学业的发展。在语言多样性的环境下，法语作为官方语言是知识现代化、国家建设和非洲内部贸易的关键(10) RICENTO T. Historical and 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in language policy and planning[J]. Journal of sociolinguistics,2000,4(2). 。
在口头语言上，语言使用并没有很大限制。例如在公共行政部门，公务员通常用公民的当地语言做出答复。由于大多数居民都是文盲，懂法语的人极其有限，使用当地语言处理行政工作是不可避免的，因此，部分公民提议将莫西语、迪乌拉语和普尔语三种使用较为广泛的民族语言列入行政部门。政府在起草行政法令时将这一提议纳入了考虑范围，但最终未采取任何实际行动。
此空间主要运用了步移景异的设计手法，用山水屏风作为隔景手段，打造不同但又连续的步行空间。又用叠水打造动势景观，伴随听觉的变化，增强感官上的园林体验。
在口头语言中，由于法语在当地享有较高声望，人们会刻意使用法语来凸显的身份地位。比如，一些政治家在公共场合发表讲话时会使用法语，再由口译员将信息翻译成当地语言。
布基纳法索关于私人无线电和电视广播的法令规定：所有的电视、广播电台都应该通过其节目，协助促进国家文化传播和语言的发展。国家将媒体资源视为能够有效推动本土语言传播的一种媒介。广播节目以法语和大约10种本土语言制作；电视节目用法语和6种民族语言制作；而印刷媒体，包括6家日报和几家周刊，只发表法语刊物(8) 布基纳法索的法律文件[EB/OL]. [2019-02-17]. http:∥www.axl.cefan.ulaval.ca/afrique/burkina.htm. 。
本文认为，布基纳法索政府之所以选择原殖民语言而不是自己本民族语言中的一种作为官方语言有以下几点原因：
思雨呆了一会，又没了睡意。他发现茶几上放了一张印制精美的卡片。是大河宾馆夜总会的联系卡。思雨又拿起电话。电话通了，思雨说：“请问值班经理，你们哪位小姐有一头栗红色的秀发？”电话那边的值班经理被问懵了。
第一，殖民语言具有相对的政治中立性，将其定官方语言有利于民族团结、国家稳定发展。一个民族的多语生态会妨碍民族的和平以及和谐发展。不同民族在意识形态、身份认同上难免存在对立矛盾，在公共领域中，不可避免地存在着不同语言的竞争，从而产生了语言不平等状况和居民对不同语言的态度的差异(9) SPENCER J. Language in Africa[C].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3. 。部分使用人口较多的语言，如莫雷语和富尔富尔德语，被认为更有权力和优越性，在社会中占主导地位；而一些使用人口较少的语言，则被视为处于劣势地位。政府将任何一种民族语言选为官方语言都会引起其他民族的不满，会被视为带有政治倾向性，致使各民族间的竞争、仇视，国家动荡不安。而原殖民语言法语具有相对的政治中立性，不对任何种族有偏向性，以法语为官方语言可避免民族分歧。
大多数正式的书面文件都要求以法语书写。如《个人和家庭法》(1989)中，要求民事登记必须以官方语言书写，在设立遗嘱时，遗嘱人可以用本民族语言书写，但需有编辑人员编辑出法语版本；《劳动法》(1992)规定，学徒合同应以书面形式订立，以法语书写，如有需要，使用学徒语言书写也可以；《采矿许可证与产权》(2005)中规定，行政文件，如信件和申请书，必须以法文书写，否则不予受理，如果申请人以其他语言书写，需附上经当地政府认证的法语译文。在正式文件中，基本上都要求书写人以法语书写，如若书写人不具备法语书写能力，需要相关负责人员翻译成法语版本(7) 布基纳法索的法律文件[EB/OL]. [2019-02-17]. http:∥www.axl.cefan.ulaval.ca/afrique/burkina.htm. 。
第三，精英封闭(elite closure)也是法语得以延续其官方语言地位的原因之一。精英封闭是指当权者通过语言选择来维护自身权力和地位的一种策略(11) MYERS-SCOTTON C. Elite closure as boundary maintenance: the case of Africa[J]. Language policy and political development,1990:25-32. 。在殖民解放后，不仅法语作为官方语言的地位被保留了下来，对本土语言的轻视与排斥也在部分本土精英阶层身上被保留了下来。本土语言因其局限性不能满足精英阶层的发展需求，难免会被精英社会淘汰。精英们转用具有更高交际和市场价值的国际语言——法语，并有意地将自身与说本土语言的土著民分别开来，从某种程度上说，在布基纳法索使用法语是一种身份的标识。尽管政府表示大力推广本土语言，但这种推广似乎仅限于普通居民间，精英阶层抗拒本土语言的使用，甚至一些精英家长禁止子女对本土语言的学习，以延续其地位和特权。
第四，全球化浪潮下自我发展的需要。一方面，本土语言的使用范围受限，抑制了居民与国际社会的沟通往来，使居民的生产生活局限在本民族的一方天地，较为闭塞，而法语作为一种世界范围内广泛使用的语言(12) 法语是联合国六大语言之一，在全球24个国家具有官方语言地位，现时有8700万母语使用者，以及其他2.85亿使用者。 ，更能帮助居民与国际接轨。转用国际语言，不仅能加强他们与世界的沟通交流，更能促进他们认识和融入世界、实现自我发展；另一方面，布基纳法索作为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之一，经济水平落后，以外国援助作为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而其前宗主国法国则是最主要的援助国。布基纳法索的稳定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法国。外国援助并非纯粹的救助行为，双边互利是援助的基本原则之一。布基纳法索尤其是其援助国法国的影响，因此，在对外交往中对法语产生了依赖性。
从灵敏度来看任意一个阳性最高，高于CycC、双阳性，双阳性特异度最高高于其他3种方法，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任意一个阳性、双阳性对象符合率最高。见表3。
布基纳法索的外语教育涵盖了英语与德语。在初中，七八年级的学生每周有5小时的英语课程，课程内容包括语法、词汇和诵读；九十年级的学生每周有3个小时的英语课程，课程内容包括语法、词汇和阅读理解。进入正规高中后，学校对学生进行了文理分科，但英语仍是所有学生的必修项目，学生每周有3小时的英语课程；文科的学生还需进行德语的学习(14) BADO N. Video games and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in Burkina Faso[D]. Athens:Ohio University, 2014:72-73. 。
二、布基纳法索的语言教育变革
where ρ is volume density, M is the molar mass, and NA is Avogadro’s number.∆f′
1.社会组织党组织要在促进社会组织发展中发挥政治核心作用，坚持党的政治领导不动摇。坚持发挥社会组织党组织的政治核心作用，是由我们党和国家的性质决定的，是党的执政地位和领导作用的体现，是贯彻党的基本路线的需要，也是党章赋予党组织的光荣职责。虽然社会组织的组织形式不尽相同，党组织参与重大问题决策的方式也各有不同，但党组织的政治核心地位和保证监督作用始终没有变。其主要职责仍然是要保证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的贯彻执行，依法维护员工的合法权益，对重大问题提出意见和建议，做好党员教育管理、发展新党员和思想政治工作。总之，无论社会组织形式上如何变化，党组织的政治核心地位不能变。
(一)殖民时期
从1904至1960年，法国对布基纳法索进行了长达56年的殖民统治，殖民当局将法国教育体制和现代学校引入布基纳法索。在这一期间，由于法国推行极其严苛的语言同化政策，法语成为学校中唯一的教学媒介语。布基纳法索的本地语言遭受了重大打击。
法国殖民当局虽然将现代教育引入布基纳法索，但殖民者并非是为了给当地谋福利，而是为了培养替殖民当局服务的当地人才，方便攫取殖民地的利益，教育完全为殖民活动服务。殖民当局所开办的法语学校仅面向白人学生和地位较高的当地男性，女性和地位较低的当地人完全被排除在外。
殖民时期的法语学校给当地的发展与进步造成了相当大的阻碍：首先，对布基纳法索本土居民的教育产生消极影响。法语作为学校教学的唯一媒介语言对于布学生而言是陌生、难以理解的，他们无法通过法语接受新知识，导致教学效率低下，教学产出较差；同时，殖民当局对本土语言的打压，给学生对本土语言的学习造成困难。第二，法语学校仅面向地位较高的男性学员，法语成了上流社会的语言，导致社会分化加剧，还引发了男女性别不平等的社会问题。
近年来学界劲吹“田野风”，进入村落成为时尚。特别是一些有老建筑遗存的古村，人们更是纷至沓来。热衷于进村者，并非都出于对村落价值的珍视与对村落发展的关怀，但对村落的影响却是强大而持久的。在这一现象的背后，是国家战略聚焦乡村，社会资本涌入乡村，乡村成为当代社会的“宝地”。
1960年，布基纳法索取得独立，沿用了法国的教育体制，包括学前教育、初等教育、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四个部分。学前教育的教育时间为三年，它仅以私立幼儿园的形式存在于部分大城市；小学教育时间长达六年；中等教育时间长达七年，经过四年的初中教育，通过升学考试的学生可继续三年的高中学习，并获得高中学位；布基纳法索的高等教育主要包括四所公立大学、两所天主教大学以及私人学校；经过四年的大学学习，学生可取得学士学位。根据2007年通过的《教育法》，布基纳法索的基础教育涵盖了小学与初中，免费向所有学生开放，所有6～16岁的公民都必须接受教育。
电阻效应、等离子体溅射和中子、伽玛辐射会导致上述线圈的温度不断升高。为了防止这些线圈过热，该堆在这些线圈内敷设了流有液氮、液氦、FLiBe等冷却剂的冷却管，或将线圈中的导线直接浸没在这些流动的冷却剂中，以带走线圈产生的热量。
(二)独立时期
1.法国教育体制的沿袭
总体看来，殖民时期法国殖民政府所推行的语言教育政策并不符合布基纳法索的实际国情和发展需求。
布基纳法索的语言规划尚未取得显著成效，截至2017年数据统计，人口识字率仅有36%(13) Languages in Burkina Faso [EB/OL]. [2019-02-18]. https:∥www.ethnologue.com/country/CM. 。这次语言推广工作由于其不彻底性，未能将法语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来，未能实现民族语言的规范化，民族语言的地位也未得到显著提升，当地居民的语言生活也因此受到影响。大多数公共事务场合以法语为主要沟通媒介，抑制了只掌握本土语言的公民对公共活动的参与。阻碍布基纳法索语言规划工作的因素有以下几点：一是布基纳法索极度贫困的社会现状，阻碍了工作进程；二是政府对政策是实施力度不够，对民族语言的推广态度模糊。三是国内语言生态的复杂性使得国民在法语与本地语言间进退两难。尽管国家大力推广本地语言，但事实是本地语言在公共空间的使用仍然受到限制，使用本地语言对公民个人的发展不利。
在布基纳法索独立前期，由于受到缺少教育改革资源与模板及国内政局影响，政府完全沿袭法国殖民时期的教育体制，法语仍为唯一的教学用语。
在独立初期，在遭受长期的殖民摧残之后，布基纳法索成为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1962年，布基纳法索的人均国民总收入仅为80美元，同年，世界平均水平高达480美元(15) 布基纳法索与世界国民人均收入情况[EB/OL]. [2019-02-16]. https:∥data.worldbank.org.cn/country/burkina-faso?view=chart. ；贫穷的布基纳法索政府缺少开发本地语言的相关教材的资源(16) ORWENJO D O, NJOROGE M C, NDUNG’U R W, et al. Multilingualism and education in Africa the state of the state of the art[M]. Newcastle upon Tyne: Cambridge Scholars Publishing,2014:72-84 。同时，布国内和周边曾同为殖民地的国家均缺少由宗主国教育体制向本国独立的教育体制转变的经验，多语教育体制改革难度大、缺乏先例。因此，由于缺乏资金和经验支持，当时的新政府无力探索和开发适合本国国情的教育项目。此外，布政府和人民缺乏教育语言改革的意愿。在殖民时期，法语已造成较为严重的社会分化，殖民者长期宣扬的“法语高贵，非洲语言低贱”的意识形态早已根深蒂固，法语在布基纳法索的声望极高。对布基纳法索的国民来说，受教育即意味着接受城市化的生活方式和学习欧洲语言与文化；对布基纳法索的上层人士来说，法语能将其与平民大众区分开来，保留法语体制有利于巩固其已有的社会地位。且客观上，法语与国家语言相比确实具有严谨、先进、科学的优点，以其为媒介语可与各国(尤其是法国)保持密切联系，适应全球化的要求。在这样的背景下，人们更倾向于保留法语作为教学语言。因此，出于多方面因素考虑，新政府官员未对法语为教学用语的教育体制进行改革。
事实上，将法语作为教学用语给布基纳法索的教育带来了相当大的负面影响。即使布基纳法索的历届政府十分重视对教育的投入，教育支出一度高达整个国家财政支出的25%，教育状况仍然极不理想。由于缺少法语基础，在直接进入法语教育体制后，绝大部分学生都无法理解教学内容，导致教学效率低下，教学结果极不理想。例如，1994年，布基纳法索的入学率仅为36.776%，复读率高达15.995%，辍学率高达23.516%(17) 布基纳法索教育状况[EB/OL]. [2019-02-16]. https:∥data.worldbank.org.cn/country/burkina-faso?view=chart. 。高复读率和高辍学率宣告以法语为教学用语的体制的失败。而早在1953年和196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非洲联盟已强调过在教育体制中使用本地语言的重要性(18) ORWENJO D O, NJOROGE M C , NDUNG’U R W, et al. Multilingualism and education in Africa the state of the state of the art[M]. Newcastle upon Tyne: Cambridge Scholars Publishing,2014:72-84. 。对布基纳法索来说，将学生熟知的本地语言引入教育体制中，不仅能够提高教学效率，还有利于非洲本地文化的传承。面对严峻的教育状况，布基纳法索政府不得不进行教育改革。在八十年代，布基纳法索曾作出过将民族语言引入教育体制的尝试：在1979—1984年的教育改革中，试点学校将三种民族语言(莫西语、达加拉语和富尔富德语)引入教学活动。但在1984年，由于政治动乱，改革项目被迫中止，改革结果也没有得到及时的评估，因此，我们无法获知当时教育改革的效果是否理想(19) KOURAOGO P, AMBROISE Y. Dianda: education in Burkina Faso at horizon 2025[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in education, 2008,11(1):23-38. 。
1994年，为改变教育水平停滞不前的情况，布基纳法索召开了国家教育论坛，对教育领域存在的问题与教育改革措施进行探讨。与会人员一致同意，布长久以来所实行的法语教育政策是极其失败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应该将国家语言引入教育体制中。根据本次论坛的结果，政府开始进行教育改革，以期探索提高教学效率与质量的方法，双语教育项目是改革最为成功的一项。
这个现象的背后有着更为深刻的原因。一是结构性的经济因素。经济下行，建筑业和工业萎缩，这构成了工作机会减少的一个根本原因。二是伴随着移民迁入，相应的工作机会也日益减少。
2.双语教育的创立和实施
教育是民族发展的基石，通过对布基纳法索殖民时期和独立时期的教育体制和语言教育政策进行历时性的分析，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布基纳法索的语言国情。
随着城市生活的压力剧增，人们对旅游观光的需求日益增长，旅游休闲逐渐成为一种潮流，深受人们的喜爱。田园综合体以城市为基础，助力城市发展，立足于人与自然和谐发展这一理念积极发展农业，使其从最初的第一产业扩展至二三产业链。为人们配备符合当代生活需求及审美的基础设施和娱乐项目，如此一来，游客就能在体验休闲旅游的同时体会到参与农事活动的乐趣，激发游客的积极性，从而达到放松娱乐的目的，更好地彰显田园综合体所独有的度假功能。
根据Lavoie(2008)的观点，双语教学是指先以学生能理解的语言(如本地语言)为媒介语进行教学，后逐渐向以外来语(殖民语言)为教学用语转变的教育体制(20) LAVOIE M C. ‘Hey, Teacher, Speak Black Please’: the educational effectiveness of bilingual education in Burkina Faso[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lingual education & bilingualism, 2008, 11(6):661-677. 。
对于法国殖民者的语言政策，Louis-Jean Calvet是这样形容的：“殖民者并没有将法语引入非洲，它只是建立了一个少数会说法语的集体，而将其法律强加于不讲法语的多数集体。”(3) CALVET L J. Linguistique et colonialisme:petit traité de glottophagie[M]. Paris: Payot,1979. (4) 转引自L’aménagementlinguistique dans le monde网站,布基纳法索的法律文件[EB/OL].[2019-02-17]. http:∥www.axl.cefan.ulaval.ca/afrique/burkina.htm. 尽管殖民政府的语言规划行为大大挤压了民族语言的生存空间，法语在布基纳法索的推广仍未取得很大成效。本文认为主要有以下三点原因：一是布基纳法索的教育水平落后，国民识字率低，大部分居民对本土语言尚未达到熟练掌握的程度，更不用说学习一门新的外语；二是法国殖民者政策制定的不合理性，以教育政策为例，幼童进入校园环境后，语言环境的骤变引起幼童的不适，师生间的语言沟通障碍也是一大问题，法语教学在布基纳法索难以奏效；三是殖民政府在当地的暴力统治引起当地居民的不满，居民对殖民政策的配合程度低，不愿意学习殖民语言。
表1 布基纳法索双语小学语言使用标准
把特色文化活动融入教学是布基纳法索双语小学的另一大特征。文化活动并不仅仅局限于音乐、舞蹈类项目，还融入了当地特色的农业生产活动，如木雕、饲养牲畜等等。在布基纳法索，农业生产是绝大部分人的谋生方式，将生产活动融入教育，能够使学生切实扎根实践活动，有利于学生适应社会生活、继承当地特色文化。由此看来，与法语单语学校相比较，双语教育并不仅仅是简单地在教育用语上作出了改变，它真正融入了当地的文化教育，满足了学生与家长的需求，是一种贴合布基纳法索国情的教育形式。
从以往的互联网发展报告可以看出，2018年是移动互联网接入流量最多的一年，增长率达到了199.6%。2018年的软件上市数量达到415万款左右，在APP排名中，短视频名列前茅。由此可见，在移动互联网中短视频占有多么高的地位。
与法语单语教育相比，双语教育具有一定优越性，已获得布基纳法索的政府与广大人民的认可。它主要有以下几个优势。
首先，使用学生能够理解的本地语言进行教学，学生的学习效率更高，教育产出状况更加理想。根据全国统一的小学毕业考试结果，可以较为客观地衡量学校教学结果(见表2)：在2002—2005年期间，除2003年之外，双语小学毕业生的考试通过率要显著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教学效果良好。
表2 2002—2005年布基纳法索小学毕业考试通过率(23) TIENDRéBéOGO A, KOURAOGO P, NIKIèMA N. Le programme d’education bilingue au Burkina Faso: Bilan et perspectives[R].Ouagadougou: OSEO-MEBA,2005. (24) 转引自LAVOIE M C. ‘Hey, Teacher, Speak Black Please’: the educational effectiveness of bilingual education in burkina Faso[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lingual education & bilingualism, 2008, 11(6):661-677.
其次，双语小学能促进教育资源的合理使用，且节约办学成本。一方面，在双语小学中，学生的学习状况优于法语学校，复读率更低。复读率的降低，意味着学生在校时长缩短，教育资源能够更好地被利用，减少重复性投入浪费，这对于一个教育资源匮乏的国家而言极其重要。另一方面，双语小学教育时长比法语小学短，这也意味着，在教师工资、教室和教学设施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双语小学能够教育更多的学生，教育资源利用效率更高。因此，如果双语小学能被推行至整个教育系统，不必要的教育资源浪费情况将大大减少，整体的教学效率将有效提高，可节约办学成本：OSEO曾对同一地区的双语小学与法语小学进行过调查，双语小学的花费(包括投资与日常经营)要远低于法语小学(25) TRAORé C, KABORé C, ROUAMBA D. The continuum of bilingual education in Burkina Faso: an educational innovation aimed at improving the quality of basic education for all[J]. Prospects, 2008, 38(2):215-225. 。
双语小学因其良好的教育效果与潜在的经济效益而广泛传播，布基纳法索的双语教育实验项目取得初步成功。1996年，布基纳法索的国家语言作为教育用语被引入正规教育体制中，与法语处于同等地位。同年，学校的家长协会可根据自身需求，向政府发出将本地法语小学转化为双语小学的请求。2003年，布基纳法索已有八种国家语言的教材。2005年，双语学校正式得到布基纳法索政府的承认，与法语单语学校同属于一个行政体制，获得与其平等的地位；同年，两所多语中学成立，在多语中等教育中，学生仍然能够使用本地语言，参与当地特色经济生产活动。截至2006年，布基纳法索已有112所私立或公立的双语小学(26) TIENDRéBéOGO A, KOURAOGO P, NIKIèMA N. Le programme d’education bilingue au Burkina Faso: Bilan et perspectives[R].Ouagadougou: OSEO-MEBA,2005. 。双语学校为布基纳法索的教育带来了新的生机，进行双语教育变革是布基纳法索未来的教育改革方向。
动画有进入、强调和退出效果，设置起来也非常容易，如果要把这些运动的图形产生Flash的效果，需要在时间上调整得恰到好处，否则会耗费大量的时间，为了提高设置动画的效率，必须要把所有要设置动画的形状或图片按顺序选定、设置，再将一些不同形状的动画单独修改即可。有些需要同时出现的动画设定为“与上一动画同时”，有些需要前后顺序播放的动画设置为“上一动画之后”。注意上述问题，不管多复杂的动画效果都能设置出来。
然而，布基纳法索的双语教育变革仍存在巨大的挑战。
首先，国家教育由不同部门进行分管，职能的分割阻碍了改革的有效推行。推行双语教育的国民教育和扫盲部仅负责小学教育，无法调动足够的资源进行全面变革，导致当前的双语教育未能遍布整个正规教育体制。双语小学的建设已取得较大成功，而全国当前仅有少量多语中学，尚未有多语高等教育。这就意味着，中高等教育尚未做好向双语教育体制转变的准备，大多数从双语小学毕业的学生必须进入法语单语教育体制中学继续学习。而法语单语中高等教育尚未做出调整，与双语小学衔接，双语小学毕业生与法语小学毕业生相比将遇到更大的困境，他们无法适应新的教育体制与课程要求(27) LAVOIE M C. “Hey, Teacher, Speak Black Please”: the educational effectiveness of bilingual education in Burkina Faso[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lingual education & bilingualism, 2008, 11(6):661-677. 。此外，小学毕业考试也未做出调整，对双语小学的实际教学情况造成影响：为应对考试，教师不得不加快向法语为媒介语转变的进程，影响了本土语言的教学。双语教育已成为未来布基纳法索教育改革的方向，但如何对各阶段的法语学校进行变革与完善，建立符合实际需要的正规双语学校，使双语教育更好地融入教育体制，是布基纳法索政府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其次，政府在进行双语教育改革时尚未完全发挥组织作用。例如，在当前的双语教育中有15种最为常见的国家语言，而部分语言状况复杂得多语社区可能面临教学用语选择的难题，但政府并未对15种语言做出优先排列次序。又如，社区可向政府发出将法语单语学校转变为双语学校的请求，政府在通过请求后需帮助当地进行变革，但由于相关法规和标准的缺失，得到转变许可的学校和发出请求的学校相比数量相对较少。
此外，双语教育的建设需要培养相当数量的双语师资和制定与法语教育相对应的教学材料，亟须大量的资金和人才支持。双语教育前期准备工作需要资金支出：常用的15种国家语言，政府都必须制定出相应的双语教材，培养各种语言的师资力量。而随着双语学校数量的不断增长，政府对学校基础设施建设和师资力量的资金支出也在持续上升。双语教育的前期准备、完善与发展工作需大量资金的投入，这对经济发展水平落后的布基纳法索来说是一大挑战。
因此，虽然双语教育实验项目已取得初步成功，但为将其更好地融入国民教育，切实提高国民的识字率与文化素养，布基纳法索政府还需继续做出努力。
三、结 语
法国的殖民历史给布基纳法索的语言生态带来了深远的影响。法殖民者严苛的语言同化政策压制了本地语言的发展，法语因而得以延续。布基纳法索语言政策的改革除确立法语的官方地位外，还保证了本地语言的生存和发展，语言教育的改革将双语教育引入学校，改变了单语教育的单一格局。但无论是语言政策还是语言教育的改革，都面临着重重的阻碍和挑战。布政府语言规划的方向目标是明晰的，但结果差强人意。对语言政策和语言教育进行变革，布基纳法索政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The evolution of language policy and language education in Burkina Faso
Wang Hui, Han Jintuo, Jiang Yuwan
(Colleg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Zhejiang Normal University ,Jinhua 321004,China )
Abstract :Burkina Faso has confronted with complicated language situation since the colonial period. And its language policy and language education have experienced major changes after independence. This paper aims to describe the linguistic landscape in Burkina Faso and analyze the process and motivation of language policy as well as its language education reformation. During the colonial period, the French colonial authority implemented a harsh language assimilation policy, which brought about considerable negative impacts on the country’s development. After independence, Burkina Faso government inherited French as both the official language and the language of instruction due to a series of factors, such as the political neutrality and inherent advancements of French, the will of the nation and globalization. However, some unharmonious aspects between the French monolingual education system and real language situation caused the very long-term woes of education, which forced the government of Burkina Faso to conduct reforms with great efforts and led to the advent of the experimental bilingual school project.
Key words :Burkina Faso; language policy; language education; evolution
DOI： 10.16216/j.cnki.lsxbwk.201906001
收稿日期： 2019- 02- 11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一带一路’沿线中东主要国家语言政策与规划研究”( 16BYY052)
作者简介： 王 辉(1975- )，男，宁夏银川人，浙江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语言政策与语言规划、汉语国际传播研究。
中图分类号： H00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 1751( 2019) 06- 0001-08
〔责任编辑： 李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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