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社作家南元文风考_柳亚子论文

南社作家南元文风考_柳亚子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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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式(字梦桃),辛亥革命的杰出英烈,山阳(淮安旧称)光复的重要领导人,南社社友,与周实相颉颃,时号周、阮。1911年11月17日二人同被清山阳县令姚荣泽谋杀。周饮七弹毙命,阮遭剖腹刳肠,喋血魁星楼下。周、阮惨案一时震惊淮扬,波及孙中山、袁世凯两任临时大总统。

近年,“南学”新兴,周实研究渐趋热闹,而阮式研究却格外冷清,着意对阮式生平事迹与作品进行深入稽考者,更为寥寥。笔者寡闻,仅见丁志安曾著《辛亥烈士、南社诗人阮式年谱》(初稿)〔1〕, 郭寿龄曾著《周实阮式年谱》〔2〕。“丁谱”先出,甚为粗略; “郭谱”后成,仍多疏误。本文即拟就二谱的罅漏,而在阮式生平中却又占有极重要之地位的若干问题试作考索。

一、南社社友身份考

阮式是南社社友,似乎已不成问题,比如上文所引“丁谱”标题即明写着“南社诗人”。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简单。由于南社“呼保义”柳亚子所作的《南社社友姓氏录》未阮式姓名〔3〕, “丁谱”仅谓阮式为南社诗人,而谱内未予任何考证,所以阮式之为南社社友,至今并未得到学界的公认。论者言及阮式,大多只是谨慎地说是周实的“同邑”,更有甚者则直到最近还明确宣称:阮式“不是南社成员。 ”〔4〕因此,给阮式的南社社友身份作一番考证,已是十分必要而迫切的了。

笔者确认阮式为南社社友的理由如下:

1.阮式殉难后的翌年(1912年)五月,南社社友邵天雷(字元妄)撰《祭文》曰:“民国纪元,岁在壬子,五月一日,某某等开会于涧东学校,追悼周、阮两烈士死事之烈……以二君之才识,不徒为南社之英,且将润饰于民国。”〔5〕明谓周、阮二君皆为南社英才。 倘阮式未入南社,邵氏安可如此并论?

2.《阮烈士遗集》之《满庭芳》词后有阮式一(亦南社社友)的案语曰:“以上诗二章、词三阕,系最近由同社柳亚子君处得来,乃丙午年稿。”阮式将诗词稿寄呈柳亚子,大可玩味。考南社成立之初,柳亚子为书记,到1910年秋便成为编辑,社刊《南社丛刻》的唯一负责人。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把全部的精力乃至财产都耗费于彼。且按照柳亚子的主张,《南社丛刻》是非南社社友的作品莫用的。为了第一集中曾刊有非南社社友、吴江袁希谢女士的诗词、第二集中刊有明末遗民王席门的杂记,柳亚子还和南社的另一大首领陈去病闹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意见哩!〔6〕阮式既将自己的诗词稿寄呈柳亚子, 若不是为了刊入《南社丛刻》,便没有另外任何可以令人信服的解释了。而要刊入《南社丛刻》,以他与柳亚子的密友周实之间的至深情谊,他又不可能不通过周实了解到柳亚子的主张与脾气,他若不是南社社友,哪里敢那么冒失?反过来,倘若他已是南社社友,按《南社条例》其四:“社友须不时寄稿本社,以待汇刊。所刊之稿,即名为《南社丛刻》。”〔7〕他的这一行为便属合情合理,毫不足奇了。

3.南社社友郑逸梅在他那部志在为错综复杂的南社提供一部史料的《南社丛谈》中,不仅于附录一《南社社友姓氏录》中赫然记着“阮式字翰轩,号梦桃,别署汉宣、书麒,江苏淮安人”,而且在正文第九部分《南社社友事略》中特为阮式作了一篇600余字的小传。 南社社友近1200人,在幸得郑先生为之作《事略》者仅173位,阮式即其一。 如果阮式不是南社社友,如果郑先生没有充分的依据证明阮式是南社社友,他能作如此明确而坚定的安排吗?

或许会有人说,郑氏之所以列阮式为南社社友,因为阮式曾任南社的友社之一“淮南社”的副首领。窃谓此乃谬说耳。《南社丛谈》中介绍淮南社的同时,亦介绍南社的另一支社——湘集,并明确地指出湘集的主持者是傅屯艮,阳兆鲲为副。但《姓氏录》中却无只字提及该社的副首领阳兆鲲,更莫消说在正文中为其作传了。可见郑先生所补编的《姓氏录》是则是,非则非,绝无冗杂旁收之弊。

上述三证人,不仅均是南社局中人,而且邵又是烈士的同乡、契友,所言必有据,阮又是烈士的同胞兄弟,提供的信息必无可疑,郑又素以熟稔南社掌故闻,所书必可信。有了这三“个”依据,笔者以为阮式的南社社友身份是铁板钉钉了。

现在我们可以来追录一下柳亚子先生所编《南社社友姓氏录》何以漏列阮式的姓名。要搞清这一问题,首先必须明白南社是如何接纳社员的。原来,虽然在南社成立之初所订条例中有一、品行文学两优,得社友介绍者,即可入社。……三、愿入社者,由本社书记发寄入社书,照式填送。能以著述及照片并寄尤妙。〔8〕和我们现在的加盟某一社团的手续似乎极相像,但它后来的实际执行情形却并非完全依此。实际严格遵守的只是第一条,而于第三条则有相当多的忽略,“有的始终未填入社书……总之是一篇糊涂帐。”〔9〕所以, 柳先生在他编的《姓氏录》后不得不郑重声明:“至阿拉伯数字,表示填写入社书之先后,其未填入社书者,则别以汉文数字,表示其绍介之先后。”〔10〕正因为有若干未填入社书的社友,所以柳先生在末尾说明中又有“惟日期太促,考核为难,深恐差误尚多,未敢自信也”〔11〕云云,其实这绝非故作谦逊姿态,“实则漏列的很多,尤其未填入社书者,漫以计考。”〔12〕唯其如此,则柳先生之《姓氏录》漏列阮式姓名的原因便不难想见了:殆阮式亦由周实口头介绍而未及填写入社书者。别的社友介绍他人入社,尚且可以不填入社书,周实乃柳亚子等公认的南社“眉目”,由他介绍阮式入南社,当然更可以免却这道繁文缛节了。何况周实原本就是一个“性不谐俗”〔13〕之人,阮式十来岁时即自号“跅驰狂民”〔14〕呢!

末了,我想继续考证一下阮式的入社时间。检柳亚子撰《周烈士实丹传》中有言:“岁己酉冬十月朔,余与同邑陈去病、金山高旭创南社于吴中。四方贤杰,闻声相思。烈士偕女弟兰客、邑人周伟、夏焕云亦惠然肯来,称社中眉目。”案:己酉乃宣统元年(1909)。柳先生这里既然提及山阳众人而不及阮式,很显然这年冬阮式未与他们一道入社了。又,前文曾提到阮式尝寄诗词稿给柳亚子,而柳亚子执掌《南社丛刻》的编辑事是在1910年秋,这便表明了阮式之入南社也定不会在此之前。因为如果他此前已经是南社社友,应当及时寄诗文稿去,那么稿子就应落在高天梅、陈去病或庞树柏手里(他们是此前的诗词编辑)〔15〕。

排除了1909年冬至1910年上半年阮式入南社的可能性,余下来的时间就只能是1910年秋冬或1911年的春夏了。我以为最有可能的便是1910年的秋冬间。理由有二:

1.这年季夏,他与周实“共执牛耳”创立了与南社桴鼓相应的“淮南社”。在成立大会上,众社友公推他负责招集、联络江北社友,主持《淮南集》的主要编务。〔16〕所以,他此后不可能不考虑申请入南社,以便更有力地开展工作。

2.这年仲冬,南社社友李瑞椿创办《克复学报》于上海,鼓吹民族革命,特聘阮式为记者,“时时以文字垂诿焉”。〔17〕如果此刻阮式还不是南社社友,李瑞椿便不可能如此信赖于他。

二、爱恋“镇江女士”考

周实曾爱恋邻女“棠隐女士”,已为论者熟晓,而阮式曾深恋某“镇江女士”却鲜为人知。“丁谱”、“郭谱”于此事皆只字不提,不知是故意讳莫如深,抑或根本未曾注意得到。

爱恋“镇江女士”是阮式思想情感变化发展的一个关键事件,它直接影响到阮式文艺观、婚姻观乃至人生观的正式确立。阮式的《原情》、《梦桃新剧》、《野婚之害》、《莲花落》等作品就是这次恋爱催化的结晶,阮式之所以最终走上断头沥血的革命道路,与这次恋爱的刺激、影响息息相关。

阮式这段恋情史是一出感天动地的大惨剧。

他有一篇作品名叫《莲花落》。其中纵情抒写“我与我意中人的一段历史、一腔哀血”。

那位“我”是谁?“我的出产地是江北,是宁属。宁属有一府城,是从前汉朝马上文枚乘、胯下武韩信的故里,就是(下原缺)”。这是明明交代“我”的籍贯是淮安。《汉书》称枚乘、韩信皆“淮阴人也”,彼“淮阴”即今之淮安,考详拙撰《汉辞赋家枚乘》。〔18〕

“商朝有这一国,在汾渭之间,子孙因以国为氏,我的祖宗……”这是明明交代“我”姓阮。《通志》卷二六《氏族》二记阮姓:商之诸侯国,在岐渭之间,子孙因以国为氏。汉之阮敦即其后。

“我父亲(下原缺)就侨寓清河。第二年是光绪十五年。这一年甲子是己丑。这一年十一月初一早晨(下原缺)。看官,我入世了。”这是进一步明明确确交代“我”就是阮式了。检阮式自作的《梦桃生二十自叙》,述其出生曰:“其年己丑,其月十一,其日朔日也。”又检阮式为其母张氏所作《阮张夫人六十乞言文》曰:“先是,家君既入赘外王父家,遂卜居清河。”皆与《莲花落》这里的叙述吻合无间。

因此,毋庸再有丝毫怀疑,《莲花落》中的“我”就是阮式。

然则,阮式与其意中人的恋情如何?“看官,我与我意中人交接的原因绝奇,我与我意中人感应的情爱绝挚,我与我意中人崩裂的状况绝惨。”现在,已经很难考清他那绝奇的交接原因了,但他那挚绝的情爱、惨绝的崩裂状况,我们从《莲花落》的抒写中还能约略理出一个头绪来:

正当阮式与意中人双双坠入爱河,“结了生死不解的情爱”时,阮式父亲却受了一个“忘八畜生家的千哄万骗”,应允娶他家的女儿给阮式为妻。虽然阮式“是登在闷葫芦里过日子的,并不十分清楚其中原委”,但是在那个时代,父母之命不可违乃是一条不可抗拒的伦理规范,更何况阮式素以“孝亲悌弟”闻名于乡里。万般无奈,阮式只得与那“忘八畜生”家的女儿结了“野婚”。当然,这“野婚”也只是有名无实,全同于鲁迅之娶原配。有力的证据是,直到阮式殉难后,那“忘八畜生”家的女儿依旧男花女花俱无。

结过“野婚”之后,阮式仍然痴恋着彼意中人,自觉无愧于伊人,便又情不自禁地去找她。相见后,阮式向她倾诉了一切缘由,伊人毫不怨他,两人依旧“相亲相爱,相怜相感,相敬相依,相吃合相团结而不可解”。这年的腊月,天气奇冷,阮式的心却被爱情的烈焰焚烧着,像块红木炭。他下定了决心,“大着胆子寄去详细的函件”,约伊人共同去寻求幸福的明天。不料,事与愿违,这信却落到伊人父亲的手中。伊人父亲得悉详情底蕴,顿时气得“手足俱冷,几乎晕绝”,醒来后“怨恨他,怒骂他”,一家子围诘她。伊人孤立无援,“羞惭愧愤,去寻自尽也”。

阮式的“意中人”是谁?考其《三月三日夜书》寄金陵孙景疯有云:

疯弟赐鉴:兄闰二月廿五赴镇江,初二夜甫回,始诵来函

……镇江女士我誓死娶之,不成则将醇酒妇人以图自戕耳!复考其《莲花落》又有云:

我若……前年却不想起他来,却不去找他,也就没得这出惨剧。

以此二处互证,再加上文的转述,足见阮式的意中人即“镇江女士”也。

这位“镇江女士”的姓名、家世、经历如何?皆阙如也。我们只知道她是镇江人氏,只知道她是阮烈士的“极同心极同气的、聪明倜傥、沈静端庄的意中人”。

检《中西历日对照表》,知本世纪初闰二月的一年只能是宣统元年己酉(1909),因可断阮式的《三月三日夜书》必作于是年。这年的闰二月廿五日阮式的恋情既已发展到不顾一切地去伊人家乡找她,并发誓娶之,可见他们的初恋至少发生在去年或前年,甚或再前年。

考去年即光绪三十四年戊申(1908),自春迄秋阮式一直在安徽宣城模范小学教书,冬因与守旧同事不合,乃愤然辞职返回清江浦。 〔19〕这段时间里阮式似乎不可能有情趣, 也不可能有条件去结交新的女朋友。前年或再前年是阮式求学于南京宁属师范学校(在今鸡鸣寺附近)时期,窃颇疑阮式与“镇江女士”的初恋、热恋都进行于这一期间。一则这时的阮式十八九岁,正情窦大开之际;二则金陵乃省府大都,八方人士凑集,所以阮式才有机缘处上一镇江籍女士;三则阮式既将恋爱情事向金陵孙景疯诉说,则此金陵孙氏必是知情人,而此孙氏之所以能知情,此一情事本即发生于金陵乃最为合理之解释。

自由恋爱的惨剧结局,意中人“镇江女士”的含愤自尽,给阮式的刺激太深刻了。他切身体会到这个社会是扼杀自由的陷阱,这个世界是制造千万个惨剧的大舞台。他再也按捺不住了,终于发出了“管他古神州,我要向他分手”(《菊花新》)这惊世骇俗的狮子吼:他终于行动起来了,用他的一腔热血,唤起了千千万万的英雄儿女向着这吃人的世界宣战。

三、作品系年考

阮式在世虽仅有流星经天般短暂的二十三岁,但他于从事革命活动的同时,却亦著述不辍。据他的同学、南社社友周人菊记载,他在宁属师范求学时就已“曾著有《名学浅说》三卷、《破天飞箚记》二卷、《啼红惨绿轩集》若干卷、《翰轩丛话》四卷、诗文集若干卷,总计不下数十万言”〔20〕。其后又先后成为《女报》社、《克复学报》社、上海、香港、鸠兹、宛平诸报社的编辑、记者或特约通讯员,所著不知凡几。可惜当他殉难后,县令姚荣泽曾命人查抄其家,他的著作几乎全被搜去焚毁。经其弟阮式一多方访求编成《阮烈士遗集》时,仅保存了文9篇、书3通、诗11首、词3阕、曲1支、剧1出、 自传体文和翻译小说各1篇,笔记34则,都30000余言。另佚序文1篇, 幸存于邵天雷之子邵育云所编的《淮安采风录》中。〔21〕

对于这些著作,丁、郭二谱均未认真考索其创作年月,仅将数篇标有明确年份的作品采入谱中,而就这当中还有误认的。本文试尽可能地将其绝大部分编年系时,能确认的则确认,尚不能确认的则谓之“疑”,极少部分不明者则仍付阙如。

光绪三十年甲辰(1904) 十六岁

七律《田横岛》作于是年春。

[按]据阮式《梦桃生二十自叙》,这年春他的父亲阮颐隆调任赣榆县学训导,阮式随侍任所。田横岛在连云港东郊,是阮式父子沿沂河水道北上赣榆的必经地,阮式定当停舟一览也。又,该诗末句云:“如何卷石淡溟里,姓字长同万古春。”与阮式父子赴赣榆之时令正相吻合。

《七录山房幽怪记序》成于是年冬腊月。

[按]《七录山房幽怪记》原书已佚,此序即前述幸存于《淮安采风录》中者。据序文自称:“爰于冬月暇日,略就所闻,次而记之,亦茶余客话之意也。”则此书之辑大约也就花去某年冬的头两个月时间。奇怪的是其末署竟曰:“甲寅腊月序。”检甲寅乃民国三年(1914),这时阮式已作古三年多,如何还能在人间写书作序?即非“甲寅”,与“甲寅”音形俱近而易致讹者舍“甲辰”而无它。复考诸《梦桃生二十自叙》,甲辰冬阮式正因病股而家居,闲居无聊,暂以教授桂林谢氏兄弟姊妹消遣,与序文所述心境正合。

光绪三十一年乙巳(1905) 十七岁

七律《梁燕》、《寒蝶》二诗疑即作于此年。因其皆闲适语,不似后数年诗之激情喷涌也。这一年阮式仍因病股家居,宜有闲适之情。

光绪三十二年丙午(1906) 十八岁

《齐天乐·闻虫有感》、《醉太平》、《满庭芳·咏蝶》皆作于本年。

[按]此三词在《遗集》中连续编排,于《满庭芳》词后附阮式一的识语曰:“以上诗二章、词三阕,系最近由同社柳亚子君处得来,乃丙午年稿。”谨案:诗二章指《和秋士感怀一律》、《吊秋璇卿》。考“秋士”即南社社友邹遇。邹字忍伯,号秋士。阮式有《赠秋士邹子序》,明谓他与邹秋士相识始于庚戌(1910)暮春,其年秋士三十初度,自作一律遍征和音,阮式“以蝟务纷集,弗克诗”,先赠以一序。所以,《和秋士感情一律》最早只能作于庚戌冬,绝不会是丙午年作。又,秋璇卿即秋瑾。秋瑾遇难在丁未(1907)六月初六(7月15 日)〔22〕,阮式的吊诗至早只能作于该年秋,亦必不作于丙午。然而,诗二章虽不作于丙午,但谓词三阕为丙午年稿,实无可致疑者,故依之系于本年。

光绪三十三年丁未(1907) 十九岁

《梦桃新剧》疑即作于是年夏间。

[按](1)其开篇道白云:“你看那榴华吐焰,萱草舒眉, 早已到五月天气了。”因知其殆始作于仲夏。(2)全剧主角有二:一西装之生与一西装之旦。主要内容是这一对洋服青年痛感于同胞面对异种寇仇却苟且偷生,他们俩立志要设一个“漂心会”,“专洗涤无天良之心,务使亡八官场、草头名士、一切大盗小丑咸与维新。”如此风流倜傥、如此意气风发,似只有在南京求学,与“镇江女士”同心同气时方可行得出,方可写得出。

其三十四则笔记分见于《啼红惨绿轩杂识》、《翰轩丛话》,皆成于是年秋以前。秋后即赴宣城了。

七律《吊秋璇卿》疑即作于本年秋。考见上年。

光绪三十四年戊申(1908) 二十岁

五律《沽酒》作于是年春。

[按]本年自春迄秋,阮式一直在宣城模范小学任教。此诗首联曰:“客里愁长夜,春寒怕独醒。”与阮式这时所处的地点、时令相合。颈联曰:“对月须贤圣,衔杯见性灵。”与阮式此刻的身份合。又,颔联云“有时逢网户”,似亦是宣城的风情。

宣统元年己酉(1909) 二十一岁

《致金陵孙景疯书》三通分别作于是年正月二十、二月、三月初三夜。

《野婚之害》(编著)成,已佚。

七律《露筋寺》、《望金山》二诗作于本年。

[按]本年闰二月末、十月初,阮式曾两次赴镇江。露筋寺在高邮县境内运河边,是淮阴去镇江的必经地;金山乃镇江名胜,世人尽知。阮式平生去镇江只有此年,故系之。第不知其究竟作于春,还是作于秋。

七律《五人墓》亦当作于是年。

[按]阮式本年曾应上海《女报》社聘,前往任编辑。五人墓在苏州,乃由清江去上海的水路必经地。

《梦桃生二十自叙》于十月初九改定。

[按]这篇《自叙》始作于去年冬,成稿于本年四月初,修定于十月初再赴镇江间,俱见篇末自注。耗时近一年足见结撰之精心。

《李志士传》成于是年初冬。

[按]李志士即李训廉(1891-1909),又名炎,字济藩,号仲箎,又自号冷冰、花农。据传文,冷冰卒于农历九月初四,因知传文当作于初冬。

《原情·序论》成。

[按]《原情》一书疑早已亡佚。此序篇末有附识云:“著者久欲发挥情谛,徒以标题太大,陈义太博,为之搁笔者屡。今之所作,草草成文,删润修正,容俟他日。倘海内外男女同志有引而进之者,祈惠函《女报》社转交,则感且不朽矣。”因知其序成于本年任《女报》社编辑期间。

宣统二年庚戌(1910) 二十二岁

初夏,作《赠秋士邹子序》成。

[按]据序文,他们二人本年暮春始识,则赠序必当稍后。

套曲《越调·题像》、翻译短篇《孟脱獒》疑皆成于本年。因二者皆思想激进,文词慷慨,尤其《孟脱獒》的译后记更直言不讳鼓动反满故也。

《和秋士感怀一律》作于冬间,见丙午年条。

宣统三年辛亥(1911) 二十三岁

三月初,撰成《阮张夫人六十乞言文》。篇末自署作时。

同月,作成《木本水源》及其序,为祝母寿,历叙外家世系也。

六月,作《祭李亚伯文》成。

[按]“丁谱”系此文于己酉(1909)年下,“郭谱”沿袭之,殊属大谬。检此文首句曰:“维黄帝纪元四千六百有九年季夏之月,后学阮翰仙谨手书上李公亚伯先觉之灵。”查《中国历史纪年表》所附之《辛亥革命时期所用黄帝纪年对照表》,黄帝纪元四千六百零九年实为公元1911年;复检柳亚子撰《周烈士实丹传》,记周实丹“遇害,时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年秋九月廿七日”。与阮式《祭李亚伯文》所言年岁正同,亦足见其必为1911年。度丁、郭二氏殆见该句后半“有九年”三字,便不遑细审前半之黄帝纪元,遽尔定为1909年了。

《莲花落》成于本年的上半年。

[按]文中有云:“到前年结过野婚之后,却不想起他来……我前年既想起他来,即去找他……”检“郭谱”, 阮式结婚事在己酉年(1909)一月,又据前文所考, 阮式去找“镇江女士”第一次是在己酉年二月底,均与《莲花落》这里的追叙正相吻合,故知《莲花落》的写作必在己酉年隔一年后的本年。

研究南学,不应忽略阮式。为了让同仁们更确切地了解阮烈士的家世、行年、作品等有关情况,笔者已著成《阮梦桃年谱》待刊。本文即择录其中的一部分,目的是希望并世贤达不吝教我,以便使拙谱更如人意些。我诚恳地期待着。

注释:

〔1〕见《文教资料》1988年第1期。

〔2〕见《江苏文史资料》第43辑《周实阮式纪念集》。

〔3〕〔7〕〔8〕〔10〕〔11〕〔15〕见《南社纪略》, 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4〕〔16〕仲勉:《关于“淮南社”》, 载《南社研究》第六辑。

〔5〕邵文引自周实《无尽庵遗集》。

〔6〕详参郑逸梅《南社丛谈》中《南社的成立及其它支社》和《〈南社丛刻〉的内容及其它汇刊》两章及朱剑芒《我所知道的南社》一文(《朱剑芒先生纪念文集》,周文晓等编)。

〔9〕〔12〕郑逸梅:《南社丛谈》二《南社的成立及其它支社》、附录一《南社社友姓氏录·序》。

〔13〕柳亚子《周烈士实丹传》,载《无尽庵遗集》。

〔14〕〔17〕阮式一:《先兄梦桃先生行述》,载《阮烈士遗集》。

〔18〕拙文载《江苏文史资料》第72辑。

〔19〕见阮式《梦桃生二十自叙》,载《阮烈士遗集》。另本篇凡引阮式诗文,除特别注明者外,俱从该集。

〔20〕周人菊:《阮烈士遗集序》。

〔21〕此书由邵育云与蒋一安二氏合编,台湾维新书局1989年版。

〔22〕据郭延礼《秋瑾年谱》,齐鲁书社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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