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的成长之路——上海电视大学半个世纪发展的历史经验，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半个论文,电视大学论文,上海论文,中国论文,特色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修回日期]2010-04-25
[中图分类号]G72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2179(2010)03-0086-11
上海电视大学不仅是中国最早、也是世界率先创建的远程教学开放大学之一。经过20世纪后期至21世纪初期总共半个世纪的发展，上海电视大学已初步建成了一所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开放大学。用上海电视大学留有余地的自我评价，是一所“国内一流、国际有影响的开放大学”。我受邀撰写本文的目的，是想尝试总结上海电视大学半个世纪发展的历史经验，探讨在当代历史条件下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的成长之路。为此，将不可避免地涉及何谓一流开放大学和中国特色等深层次的问题。因为，一流开放大学的构建及其历史地位、使命与未来本来就是国际远程教育界的一个重要话题。我将尝试从全球视野和中国国情这两个方面对一流开放大学的理念进行诠释，对上海电视大学所走过的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之路进行论述。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察与观点，与任何组织及他人无关。
上海电视大学：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
创建于1960年3月的上海电视大学，与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北京电视大学等中国城市电大以及南非大学，是世界上应用广播电视大众媒介和函授方式进行多种媒体教学的远程开放大学的先驱。1989年，在北京举办的我国首届“国际远距离高等教育研讨会”期间，我用史料让参会的国际远程教育界权威学者霍姆伯格(Holmberg)和基更(Keegan)等信服我国城市电视大学先于英国开放大学创办的历史事实(谢新观，1991)。可惜，“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1966-1976)无情地扼杀了这一历史创举。“文革”结束后不久，经由希思首相对英国开放大学的热情推介和改革开放初期复出工作不久的邓小平的果断决策，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和全国省级广播电视大学在1978-1979年间纷纷建立，上海电视大学也于1978年4月复校。我国广播电视大学(以下简称电大)很快迎来了20世纪80年代上半叶初创期的开放繁荣。但是，由于某些省级电大不顾条件过快膨胀和当时教育部在开放教育政策上的收缩，自80年代中期以后电大的高等学历教育转入调整低潮，直到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后才迎来了再度发展的机遇。1995年，国家教委转发了《关于广播电视大学贯彻〈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的意见》，第一次在正式文件中明确提出“到本世纪末至下世纪初，广播电视大学发展的总目标是：……努力建设成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远距离教育开放大学”(国家教委，1995)。在纪念邓小平批准成立电大20周年之际，时任中央电大校长的教育部副部长韦钰和教育部部长陈至立先后发表了题为“为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远距离教育开放大学而努力奋斗”(韦钰，1997)和“把充满活力的电大教育带入21世纪”(陈至立，1998)的文章，重申“把电大建成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现代远距离开放大学”。而早在1997年1月，上海市教委、市成教委首次联合召开“上海电视大学工作会议”，时任副市长的龚学平到会发表了“大力发展电视教育、建设一流开放大学”的重要讲话，时任市教委副主任、前上海电大常务副校长的薛喜民作了“为建设国内一流远程教育开放大学而奋斗”的工作报告，时任国家教委电教办主任、中央电大第一副校长宋成栋也到会并讲了话(汪洪宝，2009)。
多年以来，中国电大系统一直是一个由1所中央电大和44所省级电大构成的遍布全国的(我国港、澳、台和西藏尚未设立属于该系统的广播电视大学)多层次办学联合实体。该系统与我国中央、省市自治区、地市、县、乡镇五级行政区划并行设置组织机构。地市级电大分校及以下各级机构从职能到条件上都还不能构成独立的大学实体，尽管不少挂上了××广播电视大学的牌子。所以，讨论构建中国特色的一流开放大学，其对象可以是中央电大以及44所省级电大。本文不展开对中央电大的讨论，而是集中聚焦省级电大中的上海电大。我认为，上海电大在创建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的道路上已经成为一个代表、一个先驱、一个公认的成功者；同时，为中央电大和其他省级电大建设中国特色的一流开放大学作出了贡献，树立了典范。
我认为，上海电大已经初步建成了中国特色的一流开放大学。为此，我可以列举上海电大在国内和国际远程教育界两个方面的业绩和声誉作为上述论断的依据。
上海电大在国内远程教育界赢得的业绩和声誉：
·上海电大是我国在60年代初最早建立并取得实质性高等教育成果的城市电大之一。改革开放后于1978年4月率先复校，并迅即融入全国电大系统。1986年7月制订《上海电视大学发展战略构想》，在全国电大率先实现学历教育与非学历教育的协调发展。1996年起，成为开展高等专科“注册视听生”试点的首批省级电大，在实施中央电大提出的“开放性与现代化”两大命题诸方面走在了全国电大的前列。1997年3月，承办全国电大教育工作会议，时任上海市委副书记的陈至立明确指出，上海电视大学“是一所有特色的现代远距离教育的开放型大学”，会议确立了上海电大在全国省级电大中的领先地位。
·1998年起，上海电大在全国电大率先试点专升本“注册视听生”金融专业。2000年，以上海电大为核心组建上海远程教育集团，加快推进建设“国内一流、国际有影响的上海远程教育集团和上海开放大学”的发展战略目标。2005年，顺利通过教育部组织的“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总结性评估，并获得最高的“优秀”评级。
上海电视大学在国际远程教育界赢得的业绩和声誉：
·自1993年主办“93上海国际视听教育研讨会”以来，多次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亚洲开放大学协会(AAOU)联合主办了一系列重要的国际会议；1995年设立上海电大悉尼分校，率先开展了一系列中外合作办学的探索；1997年，成为中国唯一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亚远程教育教席”的大学。总之，在远程教育国际化道路上，上海电大在全国省级电大中遥遥领先，为我国也为世界远程教育的发展、交流与合作作出了重要贡献。
·上海电大是中国第一所也是唯一一所获得三项国际大奖和国际质量评审合格证书的高校：联合国亚太地区经济与社会合作发展理事会授予的“人力资源开发银奖”(1998年)，2008年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哈马德国王奖”，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卓越院校奖”(2009年)，以及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国际质量评审合格证书》(2008年)。
综上所述，上海电大在其建校50周年之际已经初步建成中国特色的一流开放大学，并且已经赢得了国内外远程教育界的共识。上海电大在国内远程教育界的业绩和声誉显示出其创建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的实力和基础，而在国际远程教育界的业绩和声誉则昭示了其赢得创建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的成功与认同。在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举办的第23届世界大会(阿姆斯特丹，2009年)上荣获的“卓越院校奖”就是一个重要标志：这是国际远程教育界对全球远程教育机构的最高奖项，上海电大成为中国大陆唯一获此殊荣的高校。
全球视野中的一流开放大学
世界上有多种大学排行榜，但在国际远程教育界并没有远程开放大学的排行榜。如何认定全球视野中的一流开放大学？无论从发展历史还是从现实态势看，英国开放大学都堪称一流开放大学，这在国际远程教育界是一种共识。但是，如果摘取全球视野中一流开放大学的桂冠需要通过某种权威专业机构的认定和发布，在当前国际远程教育界唯一比较接近目标的就是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自1999年以来，在历届远程教育世界大会(World Conference)上认定和发布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卓越院校奖”得主。
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二级国际非政府组织机构(NGO)，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巴黎总部及其世界各地区的办事处，以及各大洲和各国开放与远程教育协会保持着紧密合作关系。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前身是成立于1938年的国际函授教育理事会(ICCE：International Council for Correspondence Education)，1982年更名为国际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International Council for Distance Education)，1997年再更名为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for Open and Distance Education，缩写保持为ICDE)，因其长期以来组织开展的全球范围的远程教育专业学术活动成就以及国际众多优秀的远程教育机构和远程教育工作者的积极贡献而赢得了广泛的声誉和权威，成为世界远程教育机构和远程教育工作者的最高专业组织。当今在国际远程教育界尚无其他国际组织机构可以取代它的地位。每两年(起初曾经4年或3年)一次的世界大会(World Conference)是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倾心全力组织的全球范围的主要活动。自1999年起，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在每届世界大会上为在开放与远程教育领域取得杰出成就(outstanding achievement)的院校和个人颁发卓越奖(Prize of Excellence)。该奖项分为三类：卓越院校奖(The Institutional Prize of Excellence)，卓越个人奖(The Individual Prize of Excellence)和本领域的终身成就奖(The Prize for Lifelong Contribution to the Field)。其中卓越院校奖通过成员院校提名、独立的专家组评审，授予“在本领域做出重大贡献的院校，特别是能引领和革新(leadership and innovation)主流发展(mainstream developments)，从而对不断加强和提升远程与在线学习(distance and online learning)作出贡献。这些成就要在过去的五年中跨越文化与语言的障碍对国际开放与远程学习界做出非常重大的贡献”(译自ICDE英文网站)。这使我们有理由认为，上述评审认定和颁发的结果具有专业与权威性，是我们目前能依据的较好认定。
从1999至2009年，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已经先后召开了五届世界大会，发布了五届卓越院校奖。卓越院校奖的得主见表一。
英文“Institutions”可以译为“机构”、“团体”，在教育界可直译为“院校”。上述表格中共7个得主都是开放与远程教育院校，但并非都是开放大学。因为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与亚洲开放大学协会不同，其正式成员并不限于“单一模式”即独立设置专司开放与远程教育的院校机构，而可以是各种类型的开放与远程学习院校机构，比如“双重模式”即提供远程教育项目计划和开设在线学习、在线课程的传统校园院校机构，以及各种混合或合作模式的联合体或共同体院校机构。所以，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卓越院校奖”同时也颁发给举办远程教育项目计划和开设在线学习在线课程的传统校园大学，如澳大利亚的南昆士兰大学(1999年)和美国的马里兰大学大学学院(2003/4年)。南昆士兰大学是澳大利亚一所著名的举办开放与远程教育的传统校园大学，是澳大利亚一体化双重模式大学的典型。该校副校长、远程教育中心主任泰勒(Tayler)曾任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主席。美国马里兰大学大学学院与德国奥登堡大学(Oderburg University)合作，聘请全球一流远程教育权威学者，如彼得斯(Peters)、霍姆伯格(Holmberg)和贝茨(Bates)等通过互联网和视频会议系统面向世界各国开设的国际远程教育专业研究生学位课程是一项成功的革新创举，在国际远程教育界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树立了良好的声誉。但是，鉴于本文集中讨论一流开放大学，下文将聚焦上述表格中其余5所独立设置专司开放与远程教育的大学：香港公开大学、加泰罗尼亚开放大学、阿萨巴斯卡大学、英国开放大学和上海电视大学。其中，中国就占了2所，上海电大是中国内地唯一的一所获奖院校；其余的欧洲有2所，美洲1所。英国开放大学是世界上最早创建(1969)、享誉全球的开放大学，加拿大阿尔伯特省的阿萨巴斯卡大学是北美最早建立(1970)的一所极负盛名的开放大学，而加泰罗尼亚开放大学则是在进入互联网时代后才建立(1994)的位于西班牙巴塞罗那却面向全球(主要指使用西班牙语的中南美洲国家)提供开放与远程教育的一所成功的虚拟大学。
一流开放大学理念诠释
(一)何谓开放大学
何谓开放大学？如何界定开放大学？开放大学(OU：Open University)是否等同于远程教学大学(DTU：Distance Teaching University)？开放大学应该是远程教学大学。更确切的界定是：开放大学是具有开放特征的自治的远程教学的大学。这里有四个关键词：开放特征、自治、远程教学、大学。
首先，“开放特征”是指该院校的教学具有或多或少的“开放学习”特征。那么，什么是开放学习呢？开放学习是一个总的类概念，不仅表示入学政策对各类教育对象的开放，而且表示用以满足学习者个人需要的各类学习资源的开放，以及学习过程和学习组织管理方式的灵活开放。开放学习是以学生为中心的学习，努力排除以教师、学校和学科为中心的传统教育所固有的种种学习障碍，特别是校园课堂面授教学时空固定且有限的限制。换言之，在一个开放学习系统中，学习者应能依据自身的需要和可能选择专业课程、学习内容、学习环境、学习资源、学习方法、学习进度及考核方式等。当今世界许多地区的传统学校教育也开始探索实践开放学习的理念，特别是在进入互联网时代后开展的在线课程和在线学习。
其次，“自治”是指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即独立设置的主要招收校园外远程学习者专司远程教育计划、项目、课程的远程教学院校，也称“单一模式”的远程教学大学，以有别于以校园内学生的课堂面授传统教育为主体，同时举办某种远程教育和在线学习计划、项目、课程的双重模式院校。
其三，“远程教学”是指在远程教育院校中教师教与学生学的双边交互活动。更确切的界定是：远程教学(指教与学)是指“在非连续面授指导的情境中，助学者(教师)和学习者(学生)之间通过各类教育资源和双向通信设施实现的教与学的双边交互活动”(丁兴富，2001；2009a)。如上所述，“开放学习”的特征并非远程教育独有，当代许多传统校园面授教育也具有相当显著的“开放学习”特征。但是，远程教育代表了一种非连续面授、教学时空相对自由灵活的教育形态，口授、面授和集体教学较少，其中教育资源和学习支助服务也是在分散的环境中实现的。因此在本质上，远程教育与开放学习紧密相关。本文讨论的“开放大学”是指开展“远程教学”的大学，即具有“开放学习”特征的远程教学大学。
其四，“大学”在此是指以开展高等学历教育为主体的院校，也称高等院校。在有些国家，比如英国对“大学”和“学院”有较严格的分类称谓，“大学”专指具有各类高等教育学位(从学士到硕士、博士)授予权的院校，而“学院”仅能授予某些较低层次的学位。而在另一些国家，比如美国、俄罗斯等就没有严格的分类界定，如麻省理工学院就是美国一所著名的大学。我国解放初期院系调整中仿照前苏联进行大学与学院的分类，改革开放后，大批“学院”升格为“大学”。如今，开展“本专科及以上”学历教育的院校统称为“高校”或“大专院校”(意为大学与专科院校)。所以，在长达30多年的仅能提供高等专科教育(既不能开设本科教育更不能授予学士学位)的我国电大也一直称为广播电视大学。
综上所述，开放大学就是具有开放特征的自治的远程教学的大学。
(二)何谓一流开放大学
何谓“一流”开放大学？如何界定“一流开放大学”？国际远程教育界不仅没有“一流开放大学”的排行榜，也没有“一流开放大学”的专业学术定义。从实践探索到理论研究，与“一流开放大学”相关度较高的概念及论述有“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巨型大学与超级大学”以及“远程教学大学评估准则”等。以下做简要的分析。
1.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
20世纪最后30年远程教育的发展构成了这一世纪教育界的重大革新之一，其中最有代表意义的是：一批独立设置的远程教学大学同时在世界各地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兴起和发展、取得成功，并对整个教育界和国际社会产生了巨大影响。在20世纪远程教育和开放大学的发展历史中，“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概念的出现是一个重要进步。在总结以英国开放大学、加拿大阿萨巴斯卡大学和中国中央电大为主要代表的开放大学办学经验的第一批专著，如《远距离高等教育》一书(1981)(凯依(Kaye)和鲁姆勃尔(Rumble)，1986)、《成人远程教育》(Neil，1981)以及《远程教学大学》(Rumble & Harry，1982)中，尼尔(Neil)、凯依、鲁姆勃尔、哈里(Harry)和基更(Keegan)等人指出，开放大学或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是发展远程教育新一代的代表(凯依和鲁姆勃尔，1986)，它们“代表远程教育最新发展的是专门为校外生特别建立的自治院校模式。它们应用各种远程教学手段，提供专门制作的多种媒体课程，并且被赋予考核和授予学位的职能。这种新一代院校的代表就是英国开放大学。取开放大学这个名称是因为它没有正规的入学要求和它在教学上的‘开放性’。在最近的10年中，其他远程教学自治院校在许多国家也相继建立起来。”
尼尔(1981)在提出他的远程教育院校分类体系时，将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定义为对以下四个主要领域拥有完全控制权和自主权的、专门开展远程教育的、独立设置的院校：财政；考核、学分认定和授予学位；课程设置、课程材料的设计和开发；课程发送和学生学习支助服务。
依据上述学者的观点，可以确认下述关于新一代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的四项主要论断：它们是为了开展远程教育而独立设置的新型的院校；是拥有完整的教学、考核和学位授予功能的自治的院校；代表了发展远程高等教育的新一代主流模式；这类院校的最初、最有影响的代表是英国开放大学。
凯依和鲁姆勃尔的《远距离高等教育》中对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系统及其两个主要的运行子系统——课程子系统和学生子系统，以及管理和后勤子系统的特征做了概括(丁兴富，2002)。
综上所述，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是一流开放大学必须具备的基本特征。
2.巨型大学和超级大学
对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的案例分析和理论探究进一步表明，上述远程教育主流模式的特征和优势最充分地体现在巨型大学和超级大学的实践中。基更依据他在1989年对法国国家远程教育中心和中国电大系统的分析，在1993年发表论文分析了大型的远程教育系统，将之定义为每年有能力注册和教学10万学生以上的院校，这是巨型大学思想的萌芽(基更，1999)。而最初完整提出巨型大学(Mega-University)专用术语和概念的是丹尼尔(1996)。丹尼尔将巨型大学定义为“注册在校学生数超过10万人的远程教学大学”。1995年，当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在伯明翰举行第17届世界大会之际，当时的10所巨型大学(中国、法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韩国、南非、西班牙、泰国、土耳其和英国)行政首脑聚会，在一起探讨规模较大的远程教学大学面临的机遇和挑战及其革新与发展等共同关心的问题。会后，由英国开放大学和国际远程学习中心编辑出版了“世界上10所最大的巨型大学”的小册子(ICDL，1995)。丹尼尔在为该书撰写的前言中指出：
开放与远程学习技术的发展及其在全世界的应用，是20世纪下半叶国际教育和培训界的重大进展。最显著和最充分地体现开放与远程教育发展和成长的是在本书中描述的巨型大学的创新和成就。巨型大学被确定为注册学生数在10万人以上的大学。当今世界有10所巨型大学。传统教育的发展始终受到“开放、质量和资源”这一永恒的三角关系的局限，巨型大学突破了这一限制。巨型大学已经成为它们所在国家扩大高等教育的先驱；已经证实能够保持学术标准和教学质量；已经表明可以为与日俱增的学生提供不断完善的高质量课程材料和学生支助服务……
2003年11月，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支持下，上海电视大学主办了“2003世界巨型大学峰会(2003 World Summit of Mega Universities)”。峰会主题是“创新与合作：为远程教育的明天共同行动”。来自英国、西班牙、美国、南非、泰国、韩国、巴基斯坦、土耳其、伊朗、印度、印度尼西亚以及中国共12个国家的17所开放与远程教学大学的代表参加了峰会(见表二)。峰会最终发表了由巨型大学校长共同签署的世界开放大学校长会议《上海合作宣言》(世界巨型大学峰会，2003)。
峰会期间举行了丹尼尔名著《巨型大学与知识媒体——高等教育的技术战略》(英文首版于1996年出版)中译本(丹尼尔，2003；2008)的首发仪式，约翰·丹尼尔亲笔签名，将该书赠送与会代表。
以巨型大学为代表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对解决高等教育领域的教育规模、教育成本和教育质量这个永恒的三角关系作出了重要贡献。丹尼尔在《巨型大学与知识媒体——高等教育的技术战略》中引用迈克尔·波特(Michael Porter)的价值链(value chain)分析方法分析了校园大学和巨型大学的价值链。丹尼尔指出，在一个不断变化的环境中保持和提升竞争优势是大学革新的核心目标，而赢得竞争优势有三种战略：降低成本，创造特色，或者专注于某个特定市场寻求成本优势和特色的结合。巨型大学的成功就在于将降低成本和实现学习者认同的价值特色结合在一起。如今，信息通信技术在快速发展，国际社会正在向知识经济、网络化、全球化和多元文明相互依存的方向迈进，这给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战略挑战和难得的历史机遇。构建学习型社会，为所有人提供接受终身教育的基本人权，是开发各国人力资源、充分发挥人类智能潜力、缩小国家间和各国内部地区人群间数字鸿沟和知识鸿沟的根本大计，以巨型大学为代表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可以为实现这一崇高使命进一步发挥重要的作用。鉴于部分巨型大学规模(参见表二)及其在互联网时代国际远程教育界地位和作用的继续提升，丹尼尔进一步提出将在校注册学生数100万以上的远程教学大学称为“超级大学”(Super-University)(丹尼尔，2008)。
表二 2003世界巨型大学峰会的名单
大学名称 注册学生数
英国开放大学过20万
美国凤凰城大学 过18万
西班牙国立远程教育大学 17万
韩国国立开放大学21万
泰国苏可泰·塔玛提勒开放大学20万
印度尼西亚特布卡开放大学19.8万
土耳其安那多鲁开放大学 约90万
伊朗帕亚姆·努尔开放大学30万
巴基斯坦阿拉玛·伊克贝尔开放大学97.3万
印度英迪拉·甘地国立开放大学100万
印度堡泽(M.P.Bohj)开放大学10.8万
南非大学15万
中国中央广播电视大学130万
中国四川广播电视大学过10万
中国江苏广播电视大学过10万
中国河南广播电视大学过10万
中国上海电视大学过10万
综上所述，成功的巨型大学和超级大学集中地发挥出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的特征和优势，代表着一流开放大学的发展方向。
3.远程教学大学评估准则
对远程教学大学或更普遍的远程学习系统的评估研究产生了一系列评估准则，对深入理解和把握一流开放大学的理念有相当的借鉴意义。早期有影响的有古勒的七项评估准则(Gooler，1979)；鲁姆勃尔的基于“四项测试”评估方案(Rumble，1981)，以及基更和鲁姆勃尔的“四维评估体系”及其对自治的远程教学大学的评价结论(Keegan & Rumble，1982)：它们使无法进入传统大学的对象得以接受高等教育；能够解决学生大量被淘汰的问题并培养出数量巨大的合格毕业生；能够满足国家的、地区的和学生个人的需要；提供的学习材料的质量可以是相当高的；比传统大学实现可能更高的成本效率；成本收益的分析也表明远程教育比传统教育更有优势，因为远程学生在学习的同时工作，既有个人经济收益、也有为国民生产总值作出贡献的机会；它们授予的学位已经被传统大学、劳动力市场雇主和整个社会所认可。
在1998年上海电大召开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国际研讨会”上，丁兴富发表了题为“远程教学大学的评估——来自中国的观点和经验”的论文(英文)，提出了一个新设计的远程教育系统的四维评估体系，并据此对我国广播电视大学系统给出了评价。(Ding，1998)在对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颁发“卓越院校奖”评审标准进行分析的基础上，丁兴富综合分解得到以下四项“开放与远程教育卓越院校”的基本标准：在开放与远程教育领域取得杰出成就(基本条件：历史成就、总体实力和坚实基础)；引领和革新主流发展(核心条件：对当前主流发展的创新和引领作用)；不断加强和提升远程与在线学习(前沿条件：应用信息技术成功加强远程在线学习)；在过去的五年中跨越文化与语言的障碍对国际开放与远程学习界做出非常重大的贡献(必要条件：为开放与远程教育的国际化做出重大贡献)。这些基本标准适用于所有“开放与远程教育院校机构”，当然也适用于开放大学。就是说，满足上述四项基本标准的开放大学可以认定为卓越的开放大学，即一流开放大学。
所有这类远程教学大学和远程学习系统评估标准的理论构建和案例研究都为界定一流开放大学的理念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三)何谓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
从2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初，我国远程教育界对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的实践探索和理论探讨取得了许多重要成果，对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有了一系列新的理解。
在我国，传统高等教育具有双轨制和多层次结构，双轨制是指由普通高校实施的普通高等教育和成人高校实施的成人高等教育；多层次是指高等院校分为专科院校、本科院校以及经批准设立研究生院的大学。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以电大教育、函授教育和自学考试为代表的远程高等教育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于是，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开始了构建各类高校学生与学分(文凭与学位)转换和沟通的“高等教育立交桥”的讨论。同时，中国电大系统也开始了构建中国开放大学的讨论。此时，中国教育电视台已经建立，卫星电视教育开始兴起。当时，将电大、函授与自考这三类远程高等教育率先沟通的呼声很高。有一种设计方案就是成立高度集中的中国开放大学，中央电大将成为其远程教学与课程开发中心，中国教育电视台将成为其播课中心，而自学考试将成为其考试中心。到了90年代中期，在国家教委转发的《关于广播电视大学贯彻〈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1995)中，第一次提出了到20世纪末21世纪初“广播电视大学发展的总目标是：立足国情，适应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需要，扩大开放办学的程度，发挥现代化教学手段的优势，为更多的求学者提供终生接受教育的机会和条件，提高广大劳动者素质，培养各类应用型人才，努力建设成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远距离教育开放大学”。《意见》指出，为实现上述目标，应“遵循扩大开放、提高质量、增强效益、办出特色的指导思想”，并制订了具体的六大主要任务和当前十项主要工作(国家教委，1995)。在2008年1月31日召开的“纪念邓小平同志批示创办广播电视大学30周年暨推进国家终身教育体系建设座谈会”上，中央电大校长葛道凯指出，从1999年起，电视大学进入了开放教育的新时期。根据《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的部署，中央电大和清华大学等普通高校同时参与到国家“现代远程教育工程”的实施中，在这个工程中，中央电大探索了远程开放教育的新形式，并且实现了与全国普通高等教育的同步快速发展。电大教育的年招生量，大约相当于全国现代远程教育的2/3，成人高等教育的1/3，全国各类高等教育年招生量的1/8。更为重要的是，在这一时期，电大教育实现了四个转变，一是从以教师的教为中心到以学生的学为中心的教育思想的转变；二是从单一的广播电视授课到包括网络在内的多样化交互式教学方式的转变；三是从以文字教材为主到文字、音像、计算机课件及网络等多种媒体综合利用的教学资源的转变；四是从封闭式校园管理到网络化、开放式的管理方式的转变(葛道凯，2008)。在2009年10月18日召开的“中央电大建校三十周年庆祝大会”上，中央电大校长葛道凯进一步提出了“努力开创具有中国特色的世界一流远程开放大学的办学道路”的任务。他指出，建设一流的远程开放大学一直是中国电大同仁的梦想和目标。全体电大人将努力把电大建设成为具有一流的远程教育基础设施、一流的远程教学资源、一流的远程学习支持服务、一流的远程教育研究水平、一流的远程教育队伍的远程开放大学，使电大的综合办学实力居于世界远程开放大学的前列(葛道凯，2009)。
事实上，在1994年底，时任中央电大校长的教育部韦钰副部长在纪念校庆15周年的大会上就已经提出了上述“把中国广播电视大学建设成为世界先进的现代远距离教育的开放大学”总体发展目标(韦钰，1994)。为推动全国电大贯彻《意见》，在国家教委与中央电大召开的1996年全国电大教育工作会议上提出了电大改革与发展的基本思路，即抓好“注册视听生”和“专升本”两项改革试点，搞好系统和教材两项基本建设，做好开放性和教学现代化两个命题，实现学历教育和非学历教育的协调发展，坚持面向地方、基层、农村、边远地区和民族地区，多层次、多规格、多功能、多种形式的办学方向，努力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远距离教育开放大学。在此以后的全国电大“共商大计、共建系统、共享资源、共创辉煌”的实践中，上海电大开创并保持了在全国电大系统率先改革和领先发展的地位。在上海召开的1997年“全国电大教育工作会议”上，韦钰(1997)指出“上海电大的基本经验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先进性”，“上海电大解放思想、转变观念，找准了电大在教育大格局中的位置，找到了在高校林立的大上海发挥电大特色和优势的位置，抓住机遇、开拓前进、重视和加强了远距离教育理论的研究，善于利用全国电大系统教育资源优势，并与上海特点和优势相结合，初步建立了主动适应上海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办学机制，开创了一条在办好学历教育的基础上，大力发展非学历教育，使学历教育与非学历教育协调发展的新路子，发挥了电大大面积培养人才和大规模提高市民素质的开放与远距离教育的办学特色，受到了上海市政府的肯定和市民的欢迎，不仅为上海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作出了贡献，也为全国电大贯彻《意见》，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开放性、现代化和远距离教育办学模式提供了有益的经验。”
事实上，上海电大在创建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的道路上是实现了“解放思想、转变观念和理论先导”的，这可以从上海电大的远程教育理论研究成果及其前后三任校主要领导的指导思想中得到印证。在“上海电大课题组”提交的研究报告“论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开放大学办学模式”(上海电大课题组，1997)中，提出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开放大学办学模式可分为学习模式、教学模式和管理模式三个组成部分，其中学习模式是基础，教学模式是核心，管理模式是保证，它们相互联系、相互促进，有机地组合成一个整体”的基本框架，论证了开放性、自主性、远程性、多媒体性、多层次性、系统性、灵活性和先进性八个特征，并制订了实现上述目标的十一条改革与发展的策略。上海电大前后三任校主要领导薛喜民(为建设国内一流现代远距离开放大学而奋斗，1997)、黄清云(贯彻《纲要》意见，办好上海电大，1996；加速中国开放大学建设，2000)和张德明(学习让城市更美好：开放大学的使命与责任，2008；与改革同行：上海电大30年实践探索与未来发展，2009)在各自发表的讲话和论文中充分展示了他们对构建中国特色一流开放大学的热忱、自觉和超前思维。
上海电视大学：一流开放大学成长之路
上海电大作为中国省级电大的代表，经过50年尤其是改革开放30年的探索和创新，已初步建成了中国特色的一流开放大学。在此，我将循着历史的足迹从国内领先和国际影响两方面探讨上海电大作为一流开放大学的成长之路。
上海电大在国内远程教育界创新领先的成长之路：
·我国在60年代初最早建立并取得实质性高等教育成果(从1960到1965年共有10293名正式学员和近万名旁听生，1139人按时合格毕业)的城市电视大学之一。
·改革开放后于1978年4月率先复校，并迅即融入全国电大系统，不失时机地推进学校独立建制和分校系统建设，迎来了80年代上半叶电大教育发展的第一次高潮。
·在高等学历教育调整低潮期间，于1986年7月制订《上海电视大学发展战略构想》，首次提出在努力办好学历教育的同时积极开展大专后的继续教育，大力开展岗位职务培训等非学历教育，与自学考试办公室联合试办电视、函授、国家考试三结合教育，在全国电大率先实现学历教育与非学历教育的协调发展。
·在邓小平南巡讲话后，实现校领导班子顺利交接并设立校务委员会(1992年7月)，1993年1月和2月连续召开“上海电大改革与发展专题研讨会”和在全国电大首次召开“纪念邓小平同志批准成立中国广播电视大学15周年座谈会”，为上海电大在90年代中后期的起飞做好了组织、思想和战略准备。
·1993年，在全国率先获得“计算机应用能力考核”的承办权，成为上海电大非学历教育和现代信息技术应用飞速发展、社会声誉显著提升的转折起点。成功开发计算机应用能力考核等一批社会化培训项目及相应计算机网络平台与软硬件系统，取得巨大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1994年，国家教委在上海召开“普及计算机知识、开展社会化培训现场会”，向全国总结推广了上海电大的经验。
·1995年，上海电大主办的《开放教育研究》杂志创刊。2002年起，该刊组成了突破电大一家的国内外开放远程教育知名专家编委会，确定了立足上海、面向全国、海纳百川、追求卓越的学术精品路线。2004年和2008年，分别入选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期刊和中文核心期刊要目总览。2009年被全国高校现代远程教育协作组评为中国现代远程教育十年最有影响的杂志。
·1995年，上海电大残疾人学院、上海电大与上海交警总队合办的上海市交通安全教育学校、上海空中老年大学等相继成立，进一步推动了非学历教育和社会化培训的发展，成为建设终身教育体系、学习型社会和学习型城市的中坚。
·1996年起，成为开展高等专科“注册视听生”试点的首批省级电大，在开展远程开放教育研究和现代教育技术应用开发研究、促进电大教学方法改革和新的教学模式探索、保障注册视听生教育质量和试点效果，实施中央电大提出的“开放性和现代化”两大命题诸方面都走在了全国电大前列。
·1997年3月，承办全国电大教育工作会议。时任国家教委副主任兼中央电大校长的韦钰评价了上海电大的基本经验和典型作用；时任上海市委副书记的陈至立指出，上海电大“是一所有特色的现代远距离教育的开放型大学”。会议确立了上海电大在全国省级电大中的领先地位。
·1998年起，上海电大在全国电大率先试点专升本“注册视听生”金融专业，1999年起又获得开展电大专科注册视听生开放教育的自主权，在全国电大系统率先开展开放教育试点。这是上海电大在学历教育领域改革创新的突破性成果，对学校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
·90年代后半期到21世纪初，上海电大主办的《开放教育研究》杂志开辟“电大异化问题大讨论”专栏(1996年)；金融系承担的《上海电大远程教育教学模式改革》获上海市教学成果一等奖；开放教育研究所承担的《开放大学办学模式研究》、《国际一流开放大学研究》、《现代远程教育教学模式改革的实践与研究》等分获上海市教育科研成果二等奖、三等奖和“新世纪全国网络教育学术大会优秀论文一等奖”。
·2000年，上海电大与上海教育台、电中、电教馆联合组建上海远程教育集团，顺利完成领导班子的第二次交接。进一步确立建设“国内一流、国际有影响的上海远程教育集团和上海电视大学”的发展战略目标。举办“新千年：教育技术与远程教育发展——中外专家学术报告会”，这是我国进入新世纪后首次举办的远程教育国际学术活动。
·21世纪初，上海电大加强组织机构和基础设施建设，将原直属科升级扩建为开放教育学院，继续教育处改建为继续教育学院(2001年)；与上海电信公司合作建成了以上海电大为中心、链接全市53所分校的大型校园网以及建设上海电大国顺路新校区(2002-2004年)。
·2004年8月，上海电大向各教学部门和分校发出《关于积极实践“‘导学—自学—助学’教学模式”的通知》，将在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的实践基础上逐步形成的这一有中国电大教育特色的教学模式普遍推广实施。
·2004年，承接了国家863软件重大专项“Linux多媒体网络教学资源管理和应用平台软件研究”课题，2008年通过专家组鉴定结题。全国有四种不同类型的70个示范点参加了该课题成果的开发应用。
·2005年，顺利通过教育部组织的“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总结性评估。通过六年试点实践，在坚持远程教育的开放性和教学现代化方面取得显著成效，确立“为了一切学习者、一切为了学习者”的办学宗旨，致力于构建面向“当班人”的人才培养模式，推广运用“导学—自学—助学”的教学模式，整合社会资源，营造数字化学习环境，促进“人人享有优质教育”理想的实现，得到评估专家充分肯定，获得最高的“优秀”评级。
·2005年，“上海电大现代远程开放教育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和构建”荣获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
·2006至2007年，开展“今天怎样当好电大老师”和“开放教育思想”大讨论，启动新一轮教学综合改革，在专业、课程、资源、过程、考试五项任务和师资、系统、平台三大保障方面取得了积极的阶段性成果。
·2009年，“开放远程教育在学习型城市建设中的创新与发展——上海电大的实践与探索”荣获国家级教学成果一等奖。
上海电大在国际远程教育界赢得声誉的成长之路：
·1993年11月，首次主办“93上海国际视听教育研讨会”，促进了上海电大与国际接轨，推动了学校改革与发展。
·1995年5月，上海电大率先在海外设立远程教育机构——上海电大悉尼分校，并在澳大利亚开辟了上海电大教师海外培训基地。
·1995年起，率先与英国、香港实行三方合作办学，运用远程教育手段开展国际财务与会计知识培训(ACCA)。
·1997年，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批准，与韩国国立开放大学、蒙古国立大学、香港公开大学共同签署成立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亚远程教育姐妹学校网络/教席计划协议书，上海电大校长被指定担任网络协调员和教席主席(Chair Holder)，成为中国第一也是唯一获得“东亚远程教育教席”的大学。自此，促进了网络成员校的合作交流。
·1998年4月，第一个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办事处、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联合主办“1998上海远程开放教育国际研讨会”。
·1998年起聘请组建上海电视大学海外顾问教授团，真正发挥了国际智库的作用。
·1998年，亚太地区经济与社会合作发展理事会授予“人力资源开发银奖”，是中国第一所和唯一获得该奖项的高校。
·2000年，在40周年校庆之际举办主题为“新千年：教育技术与远程教育发展”的“中外远程教育专家学术报告会”，会议期间，有专家提出上海电大建校40周年之际已成为中国远程开放大学的典型，期望在50周年时成为亚洲地区开放大学的佼佼者，并向世界一流开放大学迈进。
·2000年，借助海外顾问教授团的指导，编译出版了《国外远程教育的发展与研究》的译著。
·2003年，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等共同举办主题为“创新与合作：为远程教育的明天共同行动”的“2003世界巨型开放大学峰会暨校长论坛”，发布《上海合作宣言》，成立全球巨型开放大学网络，上海电大校长担任该网络首任主席。会议期间，协助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教育局于2003年11月3至7日在上海举办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远程教育政策制订者国际培训班”。
·自2003年以来，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办(曼谷)和驻东亚办事处(北京)合作，先后举办了六次研讨或培训，其中四次是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合作，以东亚远程教育教席名义举办的东亚远程教育教席系列国际研修班：2005年“品牌课程开发案例研究”，2006年“教学模式与学习支持服务”，2007年“网上精品课程开发和应用”，2009年“质量保证与ICDE评估”，并于2006年开通了“UNESCO东亚远程教育教席网站”。
·2004年11月，在国顺路校区国际会议中心举办主题为“人人享有优质教育：开放大学的使命与挑战”的“亚洲开放大学协会(AAOU)第18届年会”，并第一次把学生送上AAOU年会讲台。这是中国省级电大首次承办AAOU年会。
·2005年起步尝试与外国名校通过互联网与视频会议系统合作远程办学：2005年底至2006年4月，美国哈佛大学、上海外国语大学联合对来自上海市19个区(县)的近250名中小学校长、幼儿园园长和骨干教师进行包括双向视频在内的全网络课程“广大的世界(Wide World)”培训，成为“上海市普教系统名校长名师培养工程”的重要成果之一；与美国纽约城市大学等全球数所大学合作通过远程光缆向亚洲、非洲、美洲和欧洲传送的“世界文化(World Culture)”课程，利用视频会议技术，上海电大学生与美国纽约城市大学学生进行实时远程交互教学。
·2006年，经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授权，建立开通了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中文网站。
·2008年，主动申请国际开放与远程教育理事会(ICDE)质量评审，经国际评审专家组实地考察和严格评审获《ICDE国际质量评审合格证书》，成为中国第一所参与ICDE国际质量评审的高校。
·2008年11月，与UNESCO、ICDE等联合在上海举办主题为“学习型城市建设与开放远程教育：新机遇、新挑战、新战略”的“2008ICDE校长常设会议(SCOP)暨世界开放与远程教育论坛”。
·2008年12月，由中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推荐申报的“变数字鸿沟为数字机遇——上海电视大学建设市民数字化终身学习系统”项目荣获2008年度UNESCO“哈马德国王奖”头名。上海电大成为第一所获得该奖项的中国高校。
·2008年组成国际专家编委会，编译出版《世界远程教育经典文丛》系列译著共8本；2010年编辑出版《中国远程教育学者文丛》系列著作共7本。这是我国和国际远程教育文献建设史上的一座丰碑。
·2009年，亚太地区唯一一所获得UNESCO邀请参加“2009第二次世界高等教育大会”的开放大学。
·2009年6月，上海电大在荷兰召开的ICDE第23届世界大会上荣获“ICDE卓越奖”。ICDE卓越院校奖设立于1999年，为国际远程教育领域中的权威奖项，一般每两年评选一次，每次1到2个获奖者。卓越院校奖主要是奖励近五年内在开放远程教育领域表现卓越，并具有国际性影响和发挥改革探索引领作用的院校机构。这是国际远程教育界对全球远程教育机构的最高奖项，上海电大成为中国大陆唯一获此殊荣的高校。
结论：从超级巨型大学到世界一流开放大学的战略转型
中国在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在世界上首创城市电视大学，比国际知名的英国开放大学(UKOU)早10年，比日本放送大学早25年。我在《开放教育研究》杂志上发表的《从超级巨型大学到一流开放大学——中国广播电视大学30年发展历程回顾与未来展望》(丁兴富，2009b)一文中指出，经过了30年的发展，中国电大在21世纪初叶站在了一个历史新起点，面临着新的机遇和挑战。中国社会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的改革开放正在继续扩展和深入，中国高等教育大众化的进程正在方兴未艾，党和政府已经做出了“发展远程教育和继续教育，建设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的决策。中国电大何去何从？如何反思过去30年发展历史中的经验教训，确定在21世纪初叶的发展战略，再创辉煌？中国电大在过去30年的发展取得了让国际远程教育界赞赏、被中国社会认同的成绩，也经历了曲折和起伏，留下了诸多问题和困惑。与中国行政区划并行的五级电大组织结构体系及管理体制能否继续适应改革开放、持续深化的中国社会发展和经济建设？中央电大与地方电大是否应该有办学自主权，如何落实？中国电大是否应该以及如何真正建成一所大学、或者多所大学？中国电大应该继续以培养高等学历教育毕业生为主要使命，还是应该转而以提供继续教育和终身学习的机会与服务为主要任务？中国电大会不会逐步演变成一个为诸多普通高校办学提供教育教学资源开发制作发送、当地学习支助服务、课程考试服务的公共教育服务体系？或者，演变成一种教育超市或连锁店，成为为继续教育和终身学习提供教育资源、助学和考试服务的数字学习港？果真如此，好还是不好？中国电大以及普通高校网络教育学院的网络教育在线学习果真发生了吗？多种媒体学习材料与网络在线课程的一体化设计开发到位了吗？如何看待中国远程教育(从函授教育到广播电视教育再到网络教育)中的组班集体面授教学？如何认识中国远程教育的异化现象？……中国的远程教育工作者大多赞同“在21世纪初将中国电大建成有中国特色的远程教育开放大学”的决策。但是，对“大学”、“开放大学”、“远程教育”、“中国特色”可能有不同的看法。我认为，为了实现将我国从人口大国到人力资源强国的转变，应该将中国电大在21世纪初叶的发展战略目标明确为“从超级巨型大学到一流开放大学”。如同我国重点普通高校在争创世界一流大学一样，这个“一流”不是仅仅国人认可的国内品牌，而是国际教育界认同的全球名牌。今年是中国电大创办30周年纪念。中国电大已经到了“三十而立”之年。上海电大则已经走过了半个世纪。中国电大以其在过去30年中的发展和成就被国际远程教育界公认为位居当今世界巨型大学之冠。上海电大以其在国内国际取得的历史业绩和成就而被国际远程教育界公认为有中国特色的一流开放大学。正如中国重点高校中的佼佼者纷纷争创世界一流大学，中国电大也在谋求实现从超级巨型大学到一流开放大学的战略发展目标。随着中国社会经济政治改革开放的持续发展，中国需要实现从人口大国到人力资源强国的提升，从高等教育大国到高等教育强国、从远程教育大国到远程教育强国的战略转型。创建世界一流精英大学和世界一流开放大学是近代中国谋求现代化的一部分，也是中华民族谋求文明复兴的一部分。这是21世纪初叶中国教育工作者神圣而艰巨的历史使命。上海电大的下一个战略目标是世界一流开放大学，我愿以此文预祝上海电大在不久的将来实现这一战略转型的宏伟目标。
作者注：本文撰写过程中，汪洪宝研究员和魏奇同志为我提供了上海电大50周年校庆的某些素材，特致谢忱。
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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