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传统与文学语言的特色
——论卫拉特方言和托忒文对当代文学语言的影响
宝音达
(新疆师范大学 乌鲁木齐 830017)
[内容提要] 语言文字不仅是文化的载体，本身也是文化的内容,作为语言艺术的文学，具有更加集中表现传统文化的功能。卫拉特方言和托忒文是卫拉特蒙古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新疆蒙古族当代作家们主要运用以卫拉特方言为基础的卫拉特书面语来进行创作的。因此，当代文学的发展过程中，卫拉特方言和托忒文起到了重要作用，并决定了新疆蒙古族当代文学在语言上的鲜明特点。
[关键词] 卫拉特方言 托忒文 当代文学 语言特色
一、传统文化与文学语言的关系
语言在人类的一切活动中都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是人类社会生活不可缺少的因素。文化是人类社会历史实践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文化或文明，就其广泛的民族学意义来说，乃是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习俗和任何人作为一名社会成员而获得的能力和习惯在内的复杂整体”。(1) 泰勒：《文化之定义》，《多维视野中的文化理论》，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99-100页。 语言是文化的一个特殊组成部分。语言是一种社会现象，是人与人交际的工具，也是使人与文化融合一体的媒介。它随着人类的形成而形成，也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而发展、变化而变化。语言和文化是同步发生的，没有语言就没有文化。语言是文化形成和发展的前提，文化的发展也促进了语言的丰富和发展。有了语言，人类就有了文化。人类用语言创造了文化，文化又反过来影响了人类，促使人类走向更大的进步。自古以来人类社会积聚下来的文化遗产给语言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语言不但是人类思维和交流的工具,也是文化的载体。当然，交流工具作用是语言的最基本的功能，可是它的文化属性是更有深刻意义的。罗兰·巴特说：“文化就其各个方面来说，是一种语言。”这是一种对文化与语言关系方面最直截了当的陈述。(2) 赵毅衡：《文学符号学》，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90年，第89页。 美国文化人类学家怀特指出：“全球文化或文明都依赖于符号。正是使用符号的能力使文化得以产生，也正是对符号的使用使文化延续成为可能。没有符号就不会有文化，人也只能是一种动物，而不是人类。”“符号表达的最重要的形式是语言表达能力，语言表达意味着思想的交流；交流意味着保存，既传统；而保存意味着积累和进步。”(3) 怀特：《文化的科学》，山东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33、39页。 这里，怀特把语言的基本功能与文化传承性能陈述得特别明了、透彻。与日常语言行为相比较，文学语言更加集中表现其文化功能。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认为，语言还有仪式性的作用，就是用语言表达什么意思不重要，而是说话时的状态、所造成的气氛有重要意义。换言之，有些时候说什么话不重要，而怎么说才有意义。我们不防举个例子说明这个问题：
甲：您好吗？
乙：好好，你们好吗？
根据《计划》部署，到2020年，玉环市计划完成投资约20亿元，新改建农村公路118公里，实施路面维修108公里、安防工程46公里，改造危桥病隧4座，建成普通公路服务站6个，提升改造渡口渡船项目11个，建设改造陆岛交通码头泊位1个，乡镇运输服务站4个，港湾式停靠站80个，村级农村物流服务点200个，同时还要更新一批农村客运车辆。此外，创建5个示范乡镇（街道）和50个示范村，打造12条交通走廊精品线路，共计136.5公里（其中精品示范线61公里），实现通城达乡、进村入户，全面疏通交通“毛细血管”，打通农村道路“最后一公里”。
甲：都很好。你们那里水草怎么样？
第三，气候环境不同。中国位于亚洲东南部，且地域辽阔，北方与南方形成了完全不同的饮食习惯，且各地由于气候、物产等特色形成了中国的八大菜系，并且各具特色。“一方水土一方人”，由于气候等原因各地形成了自己特色的饮食习惯，而韩国地处北方，国土面积较小，不同于中国的国土面积，文化习俗的形成及传播影响有限，且韩国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朝鲜时代时进入冬天后，天气较冷，会用到暖炕，韩国人便习惯了地板生活，且韩国十分注重传统文化的继承，即到了现代仍有很多人选择坐着吃饭。
Goldwasser等[16]研究也表明，V1导联高R波是由侧壁心肌梗死，而不是下壁的下基底段(后壁)心肌梗死引起。虽然心肌梗死后的患者V1导联高R波是侧壁心肌梗死的特异征象，但没有高R波不能排除侧壁心肌梗死。V1导联高R波这种形式可以是孤立的或与下壁心肌梗死关联(当坏死Q波出现在Ⅱ、Ⅲ、aVF导联时)。
甲：好。牲畜、工作都好吧？
乙：哦，今年还不错。
所谓“文本意识”，是指语文教师要在教学中抓住教材文章这一宝库，用心开掘，力避肤浅与浮躁。从文本入手，钻研文本的内容、钻研文本的形式、钻研文本的内在意象，让阅读教学能实实在在地站在“语文”的地面上，上出地地道道的“语文味”，实现工具性与人文性的和谐统一。
“阿巴，您睡得可好，肠胃觉得舒服吗？”
(一)问卷设计：参考刘颂浩、田俊杰[4]、孙德华[5]、韩倜[6]等人的问卷，我们设计了一份留学生汉语语用能力调查问卷。问卷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调查留学生的个人信息，如国籍、年龄、年级等；第二部分为选择题，共有25题，每题有4个选项，要求学生选出最合适的一项。问卷的1～10题考查留学生的语用语言能力，11～25题考查留学生的社交语用能力。
“好，好。我是因毒蛇咬伤才卧床不起的，至于肠胃病早已痊愈，何必还再提它呢！”老阿巴带有火气地回答。
从文学作品的语言表达实践来看，卫拉特方言的特色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词汇和语法有鲜明的特点。在卫拉特方言的词汇里，有很多蒙古语其他方言没有的词，卫拉特方言的语法也有自己的特点。这些特性在文学语言中得到了广泛的反映。所以卫拉特蒙古文学的最引人注目的特点就是它的语言上表现的独特性。
二、卫拉特方言对当代文学的语言特色所起的作用
文学不是个人的言语行为，它是人与人之间的社会话语实践行为。作家所使用的话语是有一定社会基础的，它是某个社会群体所共用的话语之典范的存在形式。文学作为话语，它包涵语境这个因素，而语境就是一种特定的社会关联域，它包括具体语言环境和更广泛而根本的社会生存环境。因此，文学话语也能够集中表现特定民族和地域的社会人群的思想意识状态。话语不仅是文学存在的基本方式之一,同时也是构成文学的民族特色、地方特色的重要因素。卫拉特蒙古当代文学的地方特色的最显明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文学话语的独特性。卫拉特文学是以卫拉特方言为基础的，卫拉特方言又是蒙古语中地域性和独特性很强的一种方言。我国蒙古语方言分为三个大的方言区,即内蒙古方言、巴尔虎—布里亚特方言和卫拉特方言。(5) 斯琴主编：《蒙古语方言学》，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 操卫拉特方言者约有30万人。卫拉特方言在词汇、语音、词法、句法、句调等方面都有自己的特点。其中词汇方面的特点在文学话语中表现得比较明显。“卫拉特方言的词汇特点同蒙古书面语和其他方言相比较，独特的东西很多，这里包括了基本词汇和一般词汇。有语音上相差的词，而更多的是卫拉特方言独有的词。根据这些独特词语的结构、来源、词义、读音等因素的分析，将其分为从古代蒙古语中保留下来的词、卫拉特方言中形成的词和外来语等三种类型。”(6) 尼·苏荣：《卫拉特方言的词汇特征》，《语言与翻译》1998年第1期。 这几个因素构成的卫拉特方言在蒙古语中成了一种特定的社会语言形态，因此它的独特性比较明显。严格遵照卫拉特方言的规则写成的文学作品的语言，在其他蒙古地区的读者来说完全理解是很困难的。所以，有些文学期刊和文学作品选集，为了解决其他蒙古地区读者的阅读理解方面的困难，对卫拉特方言的特殊词语做注释是不无道理的。
这是卫拉特蒙古人见面时互相问候的普通的语言表达。这里面包含了健康状况、生活的情况、天气与牧场水草长势等信息。但问候双方说这些话的目的并非获得对方诸方面的信息，而只是表达一种相互的尊重、关心、想念、在乎的意思。在卫拉特蒙古文学作品里，这种礼节式的语言的使用，使文学语言的历史文化内涵更加明显了。如，浩·巴岱的长篇小说《命运》里，叙述了牧马人巴德玛拉与其父亲的一段谈话：
卫拉特方言不同于其他蒙古方言，因为它有自己的文字，并在其文字的基础上形成了较明显的书面语言形式。这个文字就是托忒蒙古文，托忒文的诞生对卫拉特蒙古书面语言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基础。以卫拉特方言和托忒文为基础的卫拉特书面语成了当代作家们文学创造的文化底蕴，这是新疆蒙古族文学发展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一个特别明显的特色。当代作家们刚步入文坛时都以卫拉特方言为语言基础的，所以他们的作品尤其在语言上有很突出的地方特色。如，额·刊载、策·乌力扎巴图、浩·巴岱、玛·陶克图乎、阿·太白、道·乃岱、斯·巴孜尔、加·巴图那生、波·尼木加甫、尼·罗塔、斯·阿拉、尼·赛来、嘎·贡巴、诺·巴图巴雅尔、克·达米仁加甫、拉·巴图欧其尔、玛·加勒斯来等卫拉特蒙古著名作家的绝大多数作品是以卫拉特方言创作，并用托忒文发表的。上世纪80年代开始从事文学创作的较年轻一代的作家，如齐·艾仁才、特·那木吉拉、克·多达、斯·额尔克巴图、太·巴音、道·都古尔加甫等虽然受过高等教育，对蒙古文学语言的掌握水平也高，但是他们的文学作品的语言基本上也是以卫拉特方言为主的。20世纪90年代以后加入文坛的年轻作家们受内蒙古和蒙古国文学的影响，在语言的使用上出现一些变化。他们的文学语言更倾向于整体蒙古族书面文学语言的特征，但是好多年轻作家有意识地从卫拉特方言里选用独特的词语来丰富自己的语言表达方式的同时，也继承了卫拉特方言的文化特性。
接手以后，球队的架构不断更改。2014-2015赛季下半段，由于战绩没能达到要求，主帅巩晓彬下课。接下来一个赛季，功勋外援杰特在季后赛被换掉。2016年赛季伊始，球队请来了史上最贵的大牌外援，曾有NBA总冠军经历的诺里斯·科尔。
“不，不。提问肠胃病是习惯所致，一时失口。”巴德玛拉微笑地解释道。
作者还在“肠胃觉得舒服吗？”这个问候语做了这样的注释：《土尔扈特人从伏尔加河流域向准噶尔迁移途中因为喝了巴尔喀什湖带有盐碱的咸水，因而所有的人都得了急性肠胃炎，经常泻肚腹痛，从此以后人们一见面就首先问：“睡得可好，肠胃觉得舒服吗？”这已成为当地人的习惯，这习惯一直流传了下来》。(4) 浩·巴岱：《命运》，新疆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4页。 语言不仅这样蕴涵着民族历史文化的内容，而且在语义的表达方式上也有了特定的民族或地域性模式，因此具备了表现更丰富的文化内涵的可能性。人类的感觉器官在功能上是没有民族差异的，但是感觉器官可感知的范围内接受什么样的刺激和不注意什么样的刺激有差异。换言之，不同人选择感官刺激时会产生民族差异。这个差异的决定因素来自民族文化。“蓝天白云”、“绿色草原”、“奶茶飘香”等词语对蒙古人的感官刺激最强烈。因为他们看到或听到这些词语会马上联想到牧区的生活，牧区生活的背后当然是以游牧文化为特征的民族文化。所以，在我们的文学作品里使用频率最多、表现力最强、文化内涵最丰富的词语，就是那些跟游牧生产生活和草原生态环境相关的词语。
乙：好。你们家老少都好吧？
(二)文学语言里使用的成语、谚语、格言等具有地方特色。卫拉特蒙古作家们在文学话语中擅长运用来自于民间口语和民间文学的、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的、其他蒙古地区所没有的，或者有别于其他蒙古地区一些成语、谚语和格言，强化文学语言的表达能力，提高艺术感染力。这些谚语或格言的适当运用也增强了卫拉特蒙古当代文学的语言风格的独特性。
(三)运用独具特色的摹拟词、感叹词、虚词以及修辞方法，强化了文学语言的艺术感染力，增强了文学语言的情感色彩，丰富了文学作品的生活气息。
(四)接受周边民族的语言影响。新疆卫拉特蒙古人长期以来同汉、维吾尔、哈萨克、回、柯尔克孜等兄弟民族有频繁的交往，建立了深厚的社会关系。通过各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卫拉特蒙古方言大量吸收了其他民族语言的成分。建国初期的三十多年里，卫拉特方言中的科技术语、机械名称、生活用具名称里俄语用的比较多，而且俄语的影响不只是在卫拉特方言里，在维吾尔、哈萨克、柯尔克孜等民族的语言里普遍存在。所以这方面新疆少数民族语言的共性特别明显。其他民族的语言影响在新疆蒙古族民间口头语言里表现得比较突出，也在卫拉特文学语言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反映。
总之，由于受卫拉特蒙古历史发展状况、自然地理环境与文化环境的影响，卫拉特蒙古方言有了浓厚的地域性特点。而这个独特性特点在卫拉特蒙古当代文学的语言上得到广泛的反映，形成了卫拉特蒙古文学有别于其他蒙古地区文学的一个重要标志。
三、托忒蒙古文对卫拉特文学的贡献
语言是各民族文化中用以荷载意义的口头有声符号系统，而文字则是语言的记录用书面符号系统。语言是文化的代码，文字是文化的载体。文字对语言的记录，突破了语言在时间、空间方面的局限。离开了文字，许多文化事象不可能传播和传承。文字对文化的记载，可以使后代文化在借鉴前代文化的基础上更好地发展；文字的记载使文化交流更为便利，使文化在交流和碰撞中得以更快地发展。如果没有文字，人类将所有的知识经验只能靠口传的方式相传，这样做也能把文化知识继承下来，但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往往使很多东西失传。每个民族的文化遗产都是逐渐积累起来的，新的文化是在前人的文化基础上发展而来。没有文字，文化虽然也有可能流传下来，但是有文字流传文化，它的效果就要大得多。文字的使用，对积累文化和发展文化起着继承发展的巨大作用。它不但是各民族文化的积累和交流的重要工具，而且是各民族文化发展不可缺少的工具。
国外资料表明睡眠障碍发生率为10%～45%，青春期为11%～30% 。男女间发生率在不同文献报道亦不同。常见的睡眠问题表现为睡眠时打鼾、憋气、张口呼吸、呼吸暂停、夜惊、梦呓、失眠、不愿上床睡觉等。夜间睡眠不佳将使儿童注意力、记忆力、组织能力、创造力和运动技能受到损害，也会引起一系列情感行为问题，如好斗、多动症、自我控制能力差、注意力不集中、易怒等，严重影响儿童的生命质量。
卫拉特蒙古是有自己的独特方言，并拥有适合这个方言的独立文字的部族。在较长的历史时期，一个民族内部使用两种文字的现象不多见。但这是卫拉特蒙古历史文化发展的自然规律造成的。在卫拉特蒙古文化的发展过程中，尤其是民族语言的规范化与文学艺术的发展进程中，托忒蒙古文字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托忒蒙古文的创造者是卫拉特蒙古著名学者、宗教人士咱雅班第达纳木喀嘉木措。咱雅班第达对卫拉特蒙古文化所做出的最重要业绩,便是他于1648年冬天,根据阿巴力台吉和巴特尔洪台吉等卫拉特蒙古上层人士以及人民大众的建议，在回鹘式蒙古文(新疆地区称胡都木文)的基础上，创造了符合卫拉特方言特点的托忒蒙古文。托忒文既“清楚的文字”之义，很明显，咱雅班第达创造该文字的目的是以“清楚的”托忒文取代“不太清楚”的回鹘式蒙古文。当时人们觉得回鹘式蒙古文与民族语言的发展水平不适，所以要进行改革。但由于各种原因，托忒蒙古文只在卫拉特蒙古人中使用。而且它的使用范围随着历史的进程越来越变小，近100多年来只有在新疆地区的卫拉特蒙古人中使用。虽然它的使用范围不是很广泛，但是托忒文对卫拉特蒙古历史文化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人文素质的提高，尤其是对文学艺术的发展起了重大的作用。蒙古学家戈·伊·米哈依洛夫说：“纳木喀嘉木措这样创造了符合卫拉特方言的新字母，使其成为卫拉特书面语言发展的开端。”(7) 策·达木丁苏荣、达·呈都：《蒙古文学概要》，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352-353页。 俄罗斯卡尔梅克共和国学者多尔吉·帕瓦罗夫评价托忒文对卫拉特文化与文学所起的作用时说：“托忒文不仅是卡尔梅克人民(俄罗斯联邦卡尔梅克共和国的卫拉特人习惯上把卫拉特蒙古人统称为“卡尔梅克”——引者)的优秀文化遗产，而且对卡尔梅克人民独特文化与文学艺术的发展起了重大作用。托忒文的创造确定了卡尔梅克文学语言的基础，成了卡尔梅克独有的文字史的开端。”(8) 多尔吉·帕瓦罗夫：《托忒文与卡尔梅克文学语言的创造者咱雅班第达》，《启明星》1990年第12期。 对于大多数民族来说，她们的独特的语言与文字是她们的文化的基石。以卫拉特方言和托忒文为基础的卫拉特书面语成了当代作家们的文学创造的文化底蕴，这种情形在新疆蒙古族文学的发展过程中表现得特别明显。由于新疆地区离蒙古族的主体部分(内蒙古和蒙古国)较远，在当时的交通不便利、文化交往贫乏的情况下，新疆的作家们在现有的文化传统的基础上创造是不足为奇的。托忒文在青海、甘肃和内蒙古阿拉善地区虽然没有通行，但是当地的卫拉特蒙古人仍然保留着卫拉特传统文化的特点，尤其在语言方面跟新疆蒙古族很接近。这种部族文化的共性具有很强的生命力，它对当代作家们的创造活动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在新疆地区，二十世纪80年代以前，蒙古文报纸、杂志和出版业通用的是托忒文。当时的新疆蒙古族唯一文学期刊《启明星》，1987年第7期开始才办胡都木文栏目的。之后托忒文与胡都木文并用至今。可以说当代作家们刚步入文坛,便接受了卫拉特方言与托忒文这一特定的文化形式。卫拉特蒙古当代文学的绝大多数作品是用托忒文创造并出版发行的。资深编辑、文学研究者达·沙海记述道：“建国以来的35年间，我们新疆蒙古族作者用托忒文创作，发表在自治区级报刊上的文学作品总数约4246篇……”(9) 达·沙海：《蓬勃发展的新疆蒙古族文学》，《启明星》1987年第7期。 这是1984年的统计。之后的30多年里发表的作品应该更多。
新疆蒙古族几百年来运用托忒文的原因是，它有丰富的历史文化价值以外，更重要的是托忒文自身具备的实用价值。托忒文的最大优点，就是能够准确无误地记录语音，特别接近口语。卫拉特方言里的许多词语无法用胡都木文准确记录，而托忒文不仅能够准确记录卫拉特方言里的特殊词语，还可以记录外来语。托忒文的准确度刚好适应了高度规范化的、形象化的文学语言，大大满足了作者们个性化的语言表达要求。可以这么说：托忒文是卫拉特蒙古传统文化里的一个标志性的因素，没有托忒文也就没有完整的民族文化，更没有独具特色的文学事业。
[中图分类号] I2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4-3067(2019)03-0099-05
[作者简介] 宝音达(1962-)，男(蒙古族)，新疆师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
本文为教育部社科基金项目《20世纪新疆蒙古族文学学术史》(17YJA751003)阶段性成果。
[责任编辑：那次克道尔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