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上的最后追问，有什么门道？
文/本刊记者 李天锐
3月22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调整2019年劳动节假期安排的通知》下发，五一假期由“放一天”变成通过补班方式连放四天。公众自然联想到一周前，在总理记者会快结束时大声追问“总理，今年五一还会有小长假吗”的女记者程姝雯。尽管放假调整可能并非主要源于其呼吁，但网友仍感谢她，赐予她“五一姐”称号。
事实上，在各级各类重要场合的发布会上，由于现场媒体众多而提问机会有限，当发言的主角回应完问题快要离席时，常有记者追问或补充提问，与其继续对话过招。一问一答间，构成了对政情极好的观察视角。从这些问题和互动中，能发现什么门道呢？
副部级被堵到电梯口
“五一姐”的发问，并不是当天李克强总理回应的最后一个问题。就在李克强从主席台东侧离场之际，还有记者高声问道：“请问总理，今年会否去大湾区调研？”获得了肯定答复。
既定安排结束时，向发言的主角追问，都在怎样的场合？这些年，都有谁被追问过？廉政瞭望记者梳理发现，可以用三个“重”来概括，即重量级人物、重量级场合、重量级问题。
从被问者的身份看，多为各级党委政府及各部门领导、各级新闻发言人、专业领域人士，他们是记者会、发布会的主角。此外，出席活动的人士，特别是新闻人物也会被最后追问。
3月7日中午12点之后，主持人宣布结束采访，但仍有记者向陕西省长刘国中提问，“现在反腐成效如何，怎么看待陕西政治生态？”刘国中回答说，陕西省委省政府坚决按照党中央部署，有贪必肃，有腐必反，绝不姑息……最后刘国中表示，陕西的政治生态将越来越好。
重要场合，具体而言，则主要指“规定动作”结束后的追问，通常发生在各级党代会、两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媒体开放日等活动中。
“您说的‘六’具体是什么含义？”2010年3月6日，时任央行行长周小川举行完全国人大会议首场发布会离席时，在场记者仍意犹未尽，隔空喊话。此前两天，有记者问“周行长，什么时候加息？”他笑而不语，举起右手摆出一个“六”字的手势，随即引发多方猜测。
移民后期扶持资金的使用情况，关乎大中型水库移民工作的成效，在移民后期扶持资金使用和管理过程中，采取科学有效的资金管控制度与管理方式，是保证移民资金利用率和水库移民生活质量的重要条件。县级报账制是目前县级财政工作中，运用较为广泛的管理办法之一，将其有效地应用到山西省中大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管理工作中，能够结合地区实际情况优化移民资金的使用，促进资金使用和管理效率的提升。
原来，此前离开通道后，杨传堂听到身后有记者追问“三峡通行能力”的问题，“他当时必须马上开会，来不及回答，所以让我出来找这位记者，要书面回复”。交通运输部研究室负责人告诉记者。两小时后，发问的记者收到了答复。
“杨传堂（时任交通运输部部长）要找的记者是谁？”2016年3月，全国两会部长通道上，不少记者听闻消息后，扑到话筒前询问详情。
近年来，党代会和全国两会增设“代表通道”“委员通道”“部长通道”后，追问的战场也延伸到了这里。
除了党代会和两会，地方及部委组织的重要活动、重要改革项目的新闻发布会及推荐会等，由于信息稀缺且重要，也常有记者最后追问。
每次上两会，周小川常被记者“围追堵截”。
2015年8月，时任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分管足球的蔡振华在总局新闻发布厅亮相，“足球改革发布会”旋即召开。这对中国足球的意义不言而喻。发布会结束后，有记者追到电梯口问如何克服目前困难，蔡振华则表达了持续用力加快体制机制改革、解决问题的决心。
当天出席该会议的其他人，包括工作人员都被多次追问。
采取走访和电话调查的方式，对全省11所独立学院就业指导课的开设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的内容包括课程开设的形式、上课的年级(学期)安排、是否纳入教学计划、学分(课时)、使用的教材和教师队伍情况等问题，调查的结果整理归纳如表1。
再次，有着“特殊身份”的记者，在特殊的时间节点，也常得到发布会主角的积极回应。
“天津港，谁来管？”“你们不管，谁来监管？”2015年8月的天津港爆炸事件发生后，前七天共召开了八场新闻发布会，但时任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总裁郑庆跃并未现身。其参加的第九场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连连追问，郑庆跃并未再应答，而是被工作人员护送离开主席台。8天后，郑庆跃被采取刑事措施，后因玩忽职守罪获刑4年半。
哪些“最后追问”容易被翻牌？
“今天是‘3·15’，总理您能给消费者说几句话吗？”2017年3月15日，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已响起乐曲，记者会后大家已准备起身离开，已经起身的李克强听到后放慢了脚步，站着回答：“我和大家都是消费者，都需要权益保护，用网络语言说，我们要给优质产品‘点赞’，把不良奸商‘拉黑’。”
“部长，这一轮新高考方案何时公布？”“学术不端怎么处理？”今年3月，教育部部长陈宝生参加全国人大会议江苏团会议结束后，被记者围堵追问。他边走边听，听到有人问“学术不端”的话题时，他停下脚步，语气坚定地说：“坚决不允许！”并透露教育部即将对此出台治理方案。
此外，正风反腐也是记者追问较多的话题之一，几年来一些被查出大贪官的省份都曾被问到。今年轮到了陕西。彼时，纪录片《一抓到底正风纪——秦岭违建整治始末》已在央视播出，前省委书记赵正永及多名官员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1)现代化指标。绿色矿山的建设需要有技术作为基本保障，矿山开采企业现有的技术水平应达到国际基本标准。同时，在开采过程中，应确保对矿山周围环境不会造成污染，保证矿山正常开采。
尽管音乐疗法的神经生物学机制尚不清楚，其中一种解释认为音乐诱导的改变可调节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27］。有研究发现，音乐干预可使血液中儿茶酚胺浓度降低，因此儿茶酚胺可能在音乐产生情绪变化中起到了作用而发生生理效应［27］，但也有研究发现音乐干预后血液中肾上腺素水平发生了改变，牙科治疗焦虑患者音乐干预后被发现分泌唾液的激素水平也会显著下降［28］。这些生物标记与焦虑患者临床表现之间的联系也不明确［6］。
渔管办意识到，减少湖泊养殖面积、降低养殖密度是大势所趋。配合国家养殖权证制度建设，率先提出退养计划，以养殖规划区为界，划出退养红线。2016年在邗江区方巷镇沿湖村先行先试，退养该村规划外集体无证养殖水域2000亩，除以奖补形式补贴4万元工作经费，所有退养经费均由地方政府自行解决。
其次，追问成功较多的是当地新出台的重要政策。2016年3月，全国人大会议海南团开放日结束后，时任海南省省长刘赐贵仍回应了记者追问海南实施房地产去库存“两个暂停”措施的问题。刘赐贵说，海南是中国唯一的热带岛屿省份，资源十分宝贵，我们要倍加珍惜。实施“两个暂停”，目的之一就是从根本上保护海南有限的土地资源。
第三类场合，则是在重大事故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出于职业道义，对“问题出在哪儿”“谁来担责”“如何避免悲剧再次发生”等的追问，直击要害。
在发布会或重要活动结束时，问出的问题要得到对方快速响应，除了动作要快，声音要大之外，记者们的问题本身也自有门道。廉政瞭望记者发现，问出问题后，获回应较多的是教育医疗、正风反腐等关系到国计民生的热点问题。
此外，由于记者是临时发问，留给回答的时间较短，一些个人感受之类的私人化问题常容易被“翻牌”。
“作为新任发言人，您如何评价自己的表现？”2016年3月，全国政协会议发言人王国庆“首秀”结束后被如此追问。他谦虚地回答：“刚及格吧，因为很多问题没来得及讲。”几年前，王国庆的老领导赵启正在同一岗位时，被一名记者追问“赵主任，你的电脑什么牌子的？”赵启正还特意把合上的电脑打开，看了看，对记者喊道“联想！国产的！”
对于“最后追问”得到积极回应，中山大学教授张志安对廉政瞭望记者分析，一方面是有问题没有回答完，可能准备了这些内容没用上，这些问题也很重要；同时也表达了被提问者与媒体沟通的意愿，对记者的尊重。事情的偶然性，正体现了领导的开明程度。这一点，不少领导和记者有默契。
追问过后，互动双方都有改进
“我想问的问题太多了，17个部委，每个部委下至少都有3个问题。这是我们团队一起努力研究政策、熬夜分析热点的成果，希望可以回应社会关切。”一名到“部长通道”和各类发布会采访的记者如是说。而官方对记者追问的重视，与问题相关事件的进展，也同样令人牵挂。
（2）价格稳定带。政府为了保证肉类、奶类等农作物产品的价格能够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内，在不影响市场自由贸易的前提下，由政府对相关产品进行买进和卖出，从而达到价格控制的作用。
廉政瞭望记者梳理发现，一些部委、地方部门等，都对记者在上述场合提出的包括最后追问在内的问题，责成新闻中心（或宣传部门、政策研究室等）建档，做好梳理统计，对已做成或有明确方案的事项及时回复，对即将或正在开展的工作还要事后反馈。如《新京报》就曾收到过部委的书面答复和反馈。
有问必复，有诺必践已成为常态。去年，作为在“部长通道”受访次数最多的部长，工信部部长苗圩曾承诺年底前移动网络流量资费要比2017年下降30%以上，今年的同一场合，他公布了结果，并介绍2019年目标。“开展千兆光纤入户试点示范；移动流量通讯费用单价在去年降低63%基础上，今年再下降20%以上；降低中小企业专线资费15%以上……”
中国入选2016年记分牌企业的研发投入44.1%出自信息通信技术产业，12.5%出自汽车产业，健康医疗产业只占3%。近5年中国研发投入50强企业的行业分布虽然一直是汽车及零部件、建筑及材料等传统行业占据主导地位，但信息通信技术产业的崛起速度非常快。2015年，中国软件业研发投入同比增长达到38.3%，增速远超欧美，绝大多数中国软件企业自入榜以来研发投入都保持了两位数增长；硬件企业研发投入整体增长35%，其中华为增长46.1%、中兴增长34.1%、联想增长20.2%。
官方对问题的重视和解决问题的诚意，记者们自然能感受到。正如多次在人民大会堂成功“拦截”多位部长受访的记者赵倩不久前披露的那样，“去年全国两会我提出的问题，如‘国资划转充实社保基金’‘地方立法权’到‘棚改房’，有的很大程度已得到解决，有的已有了重大进展，变化是那样的显著……”
3.4 安全过度梁式气管套管的安全性增加 操作全过程均有过度带固定，并且与正式固定带颜色区分明显，增加了固定带更换的安全性。使气管套管固定带潮湿、被污染时得到及时更换，减少了患者因为气管套管固定带受污染使皮肤发生变态反应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