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羞耻感的现象学研究,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羞耻感论文,现象学论文,大学生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九十年代以来,羞耻(Shame)逐渐成为心理学研究中的一个新热点。羞耻感,即感到自己可耻,是一种指向自我的痛苦、难堪、耻辱的体验。人们越来越认识到,羞耻是一种重要的情感,在人类的正常及病理行为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其他情感所不能替代的作用。
在目前有关羞耻的大量理论和实证研究中,相当多的是针对羞耻和内疚(Guilt)的差异性进行的[1,8,9]。伴随着对二者差异的比较,西方的研究者先后提出一些理论以解释羞耻现象,最具代表性的有两种:其一认为羞耻是由于负性事件的“公开化”引起,即负性事件发生时有别人在场,从而引起羞耻感;另一种理论则认为,羞耻是一种“自我取向”的情感,即羞耻者认为负性事件反映个人无能或不道德,包含着对自己的否定[1,7]。目前的中西方的研究特别是在现象学上的一些结论大多支持后者。即羞耻感的发生主要在于指向自我的负性评价,负性事件的公开与否并非决定性因素[1,9]。
另外的一些研究已经确定,羞耻与心理健康是密切相关的[2,5,6]。易羞耻者相对而言心理健康水平较低,其自我效能感和自尊水平也低于不易羞耻者[2]。对于消极事件,易羞耻者倾向作自我否定的归因,在遇到困难和问题时,他们更多地采用否认问题、回避问题的方式来应付[4]。
但是,目前很少有研究系统地讨论羞耻感在现象学上的表现,以及不同羞耻倾向者表现在现象学上的差异,所以本研究把重点放在对中国大学生的羞耻的现象学评定上,特别是对不同羞耻倾向的大学生在现象学上的差异的研究,以期发现有关的规律和特点。
材料和方法
被试 147名大学生完成了本研究的有关测验(男生53人,女生94人)。被试年龄在18-29岁之间,平均年龄为20.22±3.93,在男女之间无显著性差异。
研究材料 羞耻体验量表(Experience of Shame Scale,Ess),由钱铭怡等编制[3](钱铭怡等,2000),共由25个项目构成,被试得分越高,表明他/她的羞耻感越强。现象学评定量表,共有26个项目,施测步骤是首先让被试回忆一件令他羞耻的事情,然后让他评定当时的情况与各个现象学项目的符合程度[1],每个项目上设1到7个评定等级,表示每个项目与当时的情况从很不符合到完全符合的不同程度(最后一项问是否有其他人在场,因而只有是与否两个选项)。各项目主要来源于Tangney等(1996)及谢波等(2000)用以区分羞耻和内疚的现象学评定量表(具体项目见表1)。
问卷采用不记名方式填写。全部统计工作采用SPSS for Windows95完成。
结果
1.各量表的基本情况
羞耻体验量表(ESS)的统计结果:根据被试回答的“在去年一年之中”的ESS总分(被试的平均分为51.37±13.16),对性别的统计检验未发现有显著性差异(t=0.24,p=0.81),对样本与量表常模得分(50.42±12.42)的统计检验未发现显著性差异(t=0.75,p=0.45)。
羞耻的现象学评定结果见表1。表中从上到下的顺序,各个评定项目的平均得分逐渐升高,表明各项目与羞耻的符合程度依次越来越高。总体上本研究与谢波等(2000)对羞耻部分的现象学评定的结果是一致的。
最后一项“是否有人在场”,有78.9%的人表示羞耻事件发生时有人在场。
2.对比研究
不同羞耻组的对比研究结果
从本次测查的147名被试中,取27%的ESS得高分的被试组成高差耻组(得分高于58.149的被试),共38人,其中男14人,女24人;取27%的ESS得低分的被试组成低羞耻组(得分低于42.923的被试),共37人,其中男14人,女23人。对这两组被试的现象学评定各项目得分的差异性进行t检验,结果见表2。
3.对“是否有他人在场”问题的统计结果
对不同羞耻倾向组在第26项“是否有他人在场”问题上的回答进行频率统计,高羞耻组有87%的被试认为事件发生时有人在场,低羞耻组则有76%被试认为事件发生时有人在场,卡方检验不同羞耻组在此项目上无显著性差异(X[2]=1.54,P=0.21)。
讨论
1.各量表的状况
从总体上看,被试的ESS得分表明他们羞耻感的程度均在接近“偶尔有点”的水平上,男女大学生被试之间羞耻感没有显著差异,这与朱荣春等[2]的结果是一致的。
现象学评定量表的有关结果反映了羞耻首先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体验,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情感反应及身体上的变化。体验到羞耻时,人往往会觉得自己无能或是不道德的,而且害怕别人知道这一点而在人前“丢面子”。这与国外研究者提出的羞耻的“自我取向”的特点[7]是一致的。由于对自己的负性的评价,被试会觉得伤害了自己及自尊心;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无能或不道德,从而在当时的情景中会过分关注别人是否在看自己;当然,如果当时的事件有所弥补,自己不至于过分丢面子,被试也会感觉好一些。相对而言,整个事件的中心在于自己,而不在于别人及事情本身,因而就谈不上伤害别人及弥补事情了。
最后一项关于“是否有人在场”的统计结果表明,羞耻感多发生在有别人在的场合,当然已有的理论已经证实这一点并不是造成羞耻的决定因素[8]。
本研究的结果中也有与西方研究所不一致的方面,如羞耻感发生时,被试并不十分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及很渺小
。这可能是由于在亚洲和其他传统国家,羞耻能得到更多的社会认可,这一点与西方社会是不同的。
2.不同羞耻水平现象评定的对比研究
从表2的结果可以看到:易羞耻者和不易羞耻者在羞耻感现象学评定上的大多数项目上是一致的,但同时,这两组也表现出了不可忽视的差异性。体验到羞耻时,易羞耻者倾向于更多的对自我的负性评价,并将对自我价值的认识主要建立在外界的评价上,即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无能或不道德。这使得易羞耻者易受外界评价的影响,表现出心理素质的脆弱。他们更易受伤害,一旦遇到消极事件,他们会感到更糟糕;在行为方式上,则期望通过逃避当时的情景、回避现实来解决冲突。这些观点与已有的研究结论也是一致的[2、4]。
但同时,易羞耻者认为自己对该事件负有更多的责任并更强烈地希望当时能对事情有所弥补,在这一点与西方的研究结果是有差异的。这有可能是由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东方的文化中,人们提倡“知耻”,“知耻”也成为衡量一个人道德水平的一个方面。因而不难理解易羞耻者会承认是自己的责任而不否认事实,因为这样能说明他是“知耻”的。
小结上述结果,对羞耻的现象学评定结果作如下解释:羞耻感是一种对自我的负性的省察和评价,伴随着负性的情感体验,现象学评定上表现出“自我取向”性;由于对自己的强烈否定,及对外界评价的依据,易羞耻者在体验到羞耻时,有更深的渺小感,表现出更多对行为的掩饰和对现实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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